活屍一抬手,五根枯柴般冰涼的手指已經抓住了許\奕飛的肩膀,然後便漸漸收緊,像是要完全擠進許奕飛的肩頭中去一般。那股力道是如此之大,許\奕飛頓時感到肩頭一陣疼痛。5 K1 a0 r0 |8 V. Q) @1 j$ P! V% v
許奕飛一掌擊出,正中它的胸口。那活屍卻只是微微一晃,手指並未離開許\奕飛的肩頭,而且它的指甲已經深深刺入了許奕飛的肉中,鮮血正在緩緩流出。許\奕飛握住了活屍的手,想把它從自己肩頭扯開,可是任憑他如何用力,那隻手依然紋絲不動,還在繼續收緊,許奕飛覺得肩頭的骨頭都快要被它捏碎一般。2 `/ a) U0 N. b* n' _5 q1 k' R
突然,活屍將頭湊了過來,嘴巴張開,仿佛是要在許奕飛肩頭咬下一塊肉來一般。許\奕飛大駭,可是肩頭被抓,想躲也躲不了。# E8 L% T: s4 i a4 z# L# V
這時許奕飛突然想起嘴裡含著的糯米糰子來,急忙朝活屍的臉上吐去,正中它的鼻子。0 g3 x X. [+ Q3 c: S$ g
活屍立刻將頭低了下去,同時手上的力道也減小了,許奕飛趁機用力一扯活屍的手腕,只聽得“嗤”地一聲響,那活屍的手,離開了他的肩頭。
" ~$ z$ }$ g- a 但是,活屍的五指是握得如此之緊,是以當它的手離開許奕飛的肩頭之際,將他的肩頭上連皮帶肉,抓下了一大片來。許\奕飛顧不得肩頭的疼痛,身子向後急退,轉身拔腿就跑。
: t. n# B6 ]. f/ E( C 那活屍一跳一跳,追了過來,速度極快,幾起幾落,已經追到了許奕飛身後,舉手便往他背上插落。正在這危急關頭,一片糯米粉撒了過來,齊格勒已經封鎖了整個墓地,及時趕到。, F' E0 d! y3 e) V8 m/ F- T
活屍似乎很害怕讓糯米粉碰到身子,往後跳開。齊格勒一拉許奕飛,便朝著墳場入口跑去。那活屍定了一會兒,又朝他們追來。
( @+ i+ x% i9 r$ N! s; k, s, g 兩人快步狂奔,終於逃出了墳場,而活屍追到入口處就被齊格勒在地上撒的糯米粉止住了。齊格勒用糯米粉圍了一個圈子,把整個墓地全都包了起來,那活屍東跳西跳,就是無法離開這個圈子,它左突右突,雙掌過處,厚厚的墓碑紛紛從中折斷,看得二人撟舌不下,心想若是被它打中腦袋,還不立刻稀巴爛?又看了半晌,天上的烏雲漸漸越積越厚,不停翻滾。
7 z8 A+ }& l2 @ “不好!要下雨了!”齊格勒望著天驚叫道,“糯米粉被雨一衝就要流走,這下麻煩了!”
% |: y2 I, q, `% [! l d8 O. } 果然,不一會兒,天上就下起雨來了,嘩啦啦的,十分地大,那些白色糯米粉頓時被雨水衝刷得乾乾淨淨。
2 l) |0 W& I% g “天亡我等,咱們這次可要把小命丟在這兒了!”齊格勒哭喪著臉說道。4 L! b# d( x! C5 f4 q. l
活屍沒有了糯米粉的阻攔,立刻朝他們跳了過來。齊格勒把最後僅有的一把糯米粉撒了出去,暫時阻了阻活屍,然後他拉起許奕飛拔腿便跑。$ T0 A( j2 {5 _4 O8 [8 f+ ]1 k2 H
可是他們終究沒有活屍的速度快,眼看就要被追上。忽然他們眼前掠過一道螢光,直飛入活屍的口中,活屍立刻停住腳步,一動也不動了。
' V+ ~: u( M9 m/ f- n( I! ]1 c/ A 齊格勒停住腳步,朝四周拱手道:“多謝前輩相救!請前輩現身一見如何?”" q. a9 F. F1 z% {8 ~! i
四下裡一片寂靜,悄無人聲,雨也停了,齊格勒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什麼情況發生,便朝許奕飛說道:“我們去采屍毒吧。”+ r% N( M" g2 \- ]
許奕飛點點頭,將齊格勒帶到他先前看好的那個墳前,兩人先向天祝禱了一番,然後取了小鏟,開始挖墳。不一會兒,棺材蓋\就從土裡露了出來。
, [- t7 p4 m3 q* u3 ^ 兩人將邊上的土清除乾淨,許奕飛撿了一塊一端比較尖銳的石頭當作椿子,沿著棺材頭的縫隙輕輕地打了進去,將棺材蓋\略微抬起了一點。接著將鏟子猛然向下一砸在石椿上,咯喳一聲響,棺材頭離開了三寸,又拿起鏟子來一砸,離了四寸,再砸了四五下,榫頭已分,棺蓋猛然開了。 z: `! j# r' b N
兩人只覺得一股濃濃的腥臭撲面而來,棺中的屍首已經高度腐爛。他的臉部根本無法稱之為臉,只能勉強說是殘骸,因為臉部已經完全腐爛,上下脣也萎縮得露出白骨,眼睛和鼻子早就不見了,露出漆黑空洞的深孔。頭上殘留著少部份皮膚,僅存的幾根短發黏貼在殘骸上。根本無法判斷出是女人或是男人。, G3 \, r7 G" P6 j
光是見到這種恐怖的景象,已經夠令人噁心了,但更可怕的是,整個殘骸上滿布著無數的白色蛆蟲,不斷地蠕動,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整張臉好像蜉蝣般晃動著。許奕飛只覺得一陣反胃,於是急忙將手電筒移到齊格勒的身上。% m l) W) U( | ~0 L0 H
“幹嘛?!快照著屍體,我來采屍毒!”齊格勒不滿地說道。
6 b" G: d5 t; P& q6 C 許奕飛勉強將手電移回屍體上,只見齊格勒取出一個小瓶和一個滴管,在腐屍的臉部吸取了一些黃色的粘稠液體,將它注入瓶中,塞上塞子。然後把滴管一扔,說道:“好了,把棺材蓋\上,埋好!”
$ n! z: T5 ]* X. T, S 兩人忍著惡臭,重新將墳墓恢復原樣,還加了不少土。許奕飛放下鏟子,撲到邊上就大吐特吐起來,幾乎連黃疸水都要吐光。齊格勒卻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他。; v5 ?4 u$ G$ L/ J7 b4 a$ b7 p1 K
“你真厲害!這麼噁心的也能忍得住!”許奕飛跌倒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 E* F; W0 F+ N8 Y, q1 } “哪有什麼?更噁心百倍的東西我都見過!”齊格勒笑著說,“你休息一下吧,吐了那麼多,要不要吃點什麼?”0 R3 ?4 I- z8 M' x4 A1 ^, e
許奕飛擺\擺手,說道:“不用了,現在我吃什麼都會吐的,鼻子裡全都是那種臭味。你怎麼忍受得了那麼臭的味道?”
C' }: M7 E6 U3 W1 ]' B6 Z$ Y “很簡單,我在人中上抹了風油精。這樣就聞不太到那種屍臭了!”齊格勒得意地說道。( @' L2 c* q( a( m
“你!!!!!!@$#%^&!”
# `5 @1 f" m' d$ H Z 兩人收拾好東西往回走,在經過活屍身旁時,許奕飛好奇地望了一眼,那點螢光在活屍口中依然在一閃一閃。“這應該是傳說中的定屍珠吧?”
% h$ K2 S0 p' z “是啊!據說是很難煉制的,我們的掌門也有一顆。”齊格勒望著活屍答道。
6 p* o6 w; j( |7 {* }2 o+ N! q( a “對了,你們到底是什麼門派的?還有你那個小師弟的名字我也不知道。”4 u& j1 ^0 ?) L% P* `8 u
“這個……真的不能說,你就別問了。”齊格勒為難地說道。* t' v; i) O0 C3 K
“算了算了!對了,這個活屍怎麼辦?把它就這樣晾在這裡?”' Q, f3 O" f( d F: ~- o! x
“有高人管著,我們就不要插手了,快回去吧!趙燁還等著解毒呢!”2 a/ o8 H) d; b3 \2 G+ p# s' L
兩人回到學校時,已經是早上七八點了。趙燁全身皮膚,包括指甲已盡變成黑色,小師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讓他安靜地睡著了,還在他身上蓋了一條被子,防止有人看見而大驚小怪。齊格勒掏出裝有屍毒的小瓶,交給小師弟。
! ^! z" m8 V2 r7 M1 c" T 小師弟把趙燁的左手從被中拉了出來,取出一把銀色的小刀,輕輕地在他手背上割了一個小口子,然後把幾滴黃水滴在了傷口上。( R: j1 G' Z: }, Z* _
黃水立刻滲了進去,傷口周圍原本黑色的皮膚開始慢慢轉黃,還出現了一個個水泡。' O( t. D9 N& x
5 } ?% D& [- N9 `$ x6 z, H; k. F
漸漸地,那股黃色彌漫了整個手掌,沿著胳膊緩緩向上延伸,所到之處,黑色都漸漸消褪。“成了!這個法子果然管用!”齊格勒驚嘆道。
) g% d* X2 Z! c+ { 等到中午的時候,趙燁全身的黑斑都已經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蠟黃蠟黃的顏色,不知怎地,令許奕飛想起那活屍來。
1 N) f/ F4 p- z: a( Y “行了嗎?可以解毒了?”齊格勒問道。' r, o( v* l' W. {, O
“再等會兒看看……”小師弟診了診趙燁的脈搏說道。
' k) c! E+ |- d X) [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趙燁渾身開始長出水泡來,一簇一簇的,連眼皮和口腔內側都長到了,同時他的全身開始散髮出如同那具腐爛屍體般的氣味,令得許奕飛的胃又開始一陣一陣抽搐起來。
3 [; C4 G- | S; S 小師弟在趙燁手臂傷口周圍撒上了糯米粉,然後取了一個臉盆放在地上。過不了多時,從傷口中便流出黃水來,“嗒嗒”地落入臉盆之中,許奕飛仔細看去,只見黃水中隱隱帶著一絲絲的黑色,猶如一條墨線般。
+ T- u: |( F/ Z* d 滴了半個多小時,黃水開始漸漸轉變為血水,小師弟將傷口的糯米粉用清水洗乾淨了,拿一張創口貼粘上,又喂了趙燁吃了一個糯米糰子,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行了!萬蟻蝕的毒已經全部被吊出來了,現在他體內還有一些殘餘的屍毒,不過沒關係,只要每天幾個糯米糰子,連續吃上一個星期就可以了。”然後指著盆中的黃水說道:“加點糯米粉進去攪成糊狀,然後找地方埋了,別直接倒下水道。”6 p" g0 o: z" z Q, \2 B* D
齊格勒答應了,拿著臉盆出去處理了。小師弟便詳詳細細地詢問許奕飛采屍毒的經過,許\奕飛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如何被障眼法迷惑,如何發現百墳崗上有活屍出沒,如何因為自己掌心雷不濟而導遭致活屍攻擊,如何有高人相助用定屍珠制住活屍等等。6 C9 A# \; f9 G$ r1 K/ u* l8 d
小師弟笑著問道:“你的掌心雷練了幾年了?”! k3 ]* g4 ~9 K
“去年年底才開始練,還不到一年……”許奕飛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4 R/ j9 V! ]- Q, g; ^8 }5 z
“才半年多就叫你去劈活屍?齊師兄也真胡鬧!”
+ b7 g% g" l9 G. S) a “不不不,不關他的事,都怪我沒預先說清楚。”許奕飛辯解道。; a+ v# K3 H% M2 `
“哈哈,你倒挺老實的。來來來,我教你怎麼加大掌心雷的威力。”小師弟當下便向許奕飛細細講解該怎樣掐決怎樣聚氣怎樣發雷,方法與許\奕飛家傳之術有著很大的差別。% S/ p6 a' e2 W! K
“這……行嗎?”許奕飛聽完以後,遲疑地問道。: w1 V% z6 u ~
“當然行了!照你原來的方法,要劈活屍,起碼得練上十年,可照我的方法,只要十個月就可以做到了,不信你現在試試。”3 i: \8 q c; ?1 q
許奕飛心裡默默地將小師弟所說的方法過了一遍,然後一抬手,“嗤”的一聲輕響,掌中一道長長的電光疾閃而過,雖然威力還很弱,但比他以前的水平遠遠高出了一大截。許\奕飛又驚又喜,雙掌不斷擊出,霎時間滿寢室電光閃耀,照得人眼都睜不開來。
6 S5 ?6 R# k7 o+ p “師弟!你怎麼把本門的法術傳給外人了呢?”齊格勒端著臉盆回來,正看見這滿室電光,忙對小師弟說道。6 @/ M9 ]: ?5 @, U
“那有什麼?我爹就是不肯到外面來,把自個兒的法術象寶貝一樣藏著掖著。我要是以後當了掌門,一定會在全國各地四處遊歷,幫助全天下人,就象太爺爺那樣,作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我看這位哥哥人好,就幫幫他啦。齊師兄,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爹啊!”最後一句卻是以央求的口氣說的。
% L0 I2 F6 S8 N& Y 齊格勒笑了笑說道:“行行行!我不說。對了,師弟,想必奕飛已經把經過都告訴你了,你可知道救我們的高人是誰啊?”
e/ [$ N$ P1 e ^& `: T8 D9 P9 ` “聽你們的描述,象是峨嵋派的高手。天下有定屍珠的門派不多,而各派的定屍珠煉制的方法也有所不同。我爹那顆是紅色的,聽說龍虎山張天師那顆是金色的,你們所說的象流螢一般的定屍珠,估計是峨嵋派的,難道是峨嵋掌門清玄師太親自來了?這樣吧,我呆會兒去百墳崗一趟看看,你們守著趙燁,等他醒來就問問他當時遇到了什麼而中降的。”% _ P6 f$ O$ B7 Q2 Z! Z5 u" x
“小師弟,那太危險了吧?而且掌門不讓……”1 @3 @( h0 |8 L+ `4 |5 a& a
“不讓我太招搖是嗎?切!現在都說開放,就我爹一門心思關起門來作老大,不管外面的事兒,他怎麼對得起江湖術派給他的稱號?我不管,反正我非去不可!”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 _/ `% k# b" O n% N 齊格勒沒辦法,只好隨他去。許奕飛檢查了一下趙燁的情況,那些水泡一個個都已經開始破裂,有的甚至已經開始結痂,他又喂了趙燁一個糯米糰子,這才覺得頭有些痛,靠在床頭沉沉睡去。
) C* a* B" ]; }- h! w1 R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只聽得象是小師弟已經回來了,正在和齊格勒說話,朦朦朧朧間似乎聽見小師弟說什麼“小姑娘”“峨嵋派”“大弟子”等等,只言片語,聽不真切。他只覺得頭越來越疼,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4 C$ o8 ]6 H2 O9 u 恍恍惚惚間,許奕飛又覺得似乎有人正拿著針扎他的肩膀,可是卻感覺不到疼痛。他睜開眼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被齊格勒緊緊摁住,小師弟拿了幾根長長的銀針,正朝自己的肩膀上扎著。$ a$ ^) [6 I) }5 T# L
“我怎麼了?你們在幹什麼?”許奕飛奇怪地問道。
9 T k9 R9 T; ]: y “你被活屍抓傷,沾染了屍氣,現在已經侵入了你的體內。我正在施針封住你的奇經八脈,要不然屍氣攻心,你就會變成半人半鬼的怪物!”小師弟鄭重地說道。/ B4 U8 T. ~6 Q2 }
“怎麼會這樣?我到底會變成什麼怪物?”許奕飛乍聽之下,大驚道。& u5 f6 F0 M1 k6 q1 l
小師弟嘴裡蹦出了三個字,那是許奕飛從小就聽說過的一個最恐怖的名字——“攝青鬼”4 U3 X; F; o; X& x9 ^
!很多人說,穿著紅衫而死的人,其靈魂會化成厲鬼,向他仇人報仇。所以通常人們說紅衣鬼最可怕。
, s2 r8 b1 f' Y* l7 v, X$ \$ s 其實,還有一種鬼比紅衣鬼更可怕,它就是攝青鬼……相傳,若人因深仇大恨,而又不能報的人,可以躺在棺材中,臥在屍底七七四十九天不吃不喝而修練成鬼的半人半鬼,叫攝青鬼。 @! Z4 @! e% f; I4 u
為什麼叫攝青鬼而不叫其它呢?這是因為它是攝取屍體的屍氣而修練,本來叫攝屍鬼的(因為它是攝取屍氣而成的鬼〕,但千百年來流傳下來就變成攝青鬼。
3 s# |$ E1 a. F3 c! n+ a# L. ?! d- I 因為攝青鬼是懷著仇恨而成的,所以比一般的鬼法力更高強,很多法器都對它無效。而且攝青鬼通常都不會死,除非給高憎法師等殺死或給純陽之氣刺死,否則便差不多是永生的。就算它報了大仇,也不會因心願得償而消失。
# X" l& l6 Y: h5 V( H1 H 攝青鬼不是正式的鬼,也不是人,是超出三界之物〔即神界、人界及鬼界〕,很多法器也不能將它制服,而且要和攝青鬼鬥法,很大可能會給它列入為報仇對象之一,因此法師要制服攝青鬼,一般都要簽生死狀。而若是能夠殺死一隻攝青鬼,那麼這位法師立刻就會在術界揚名。許奕飛的上代幾乎每位傳人都消滅過攝青鬼,可他萬萬想不到,現在居然要輪到自己變成攝青鬼,這難道真的是報應嗎?許\家歷代斬妖除魔,造福黎民,沒想到最終落得如此結局,老天是何其不公啊!許奕飛只覺得胸中郁憤難抑,一下子跳了起來,就往天台上跑去。齊格勒與小師弟緊緊跟上,等上了天台,看見許\奕飛正站在樓頂邊沿上,面對無名湖方向仰天長嘯,此刻正是月掛中天,突然間齊格勒似乎看見有一道白氣從許奕飛頭頂衝出,化成長虹的模樣,隱隱約約橫亙在他頭頂,只一眨眼間便不見了。
0 E, e0 [/ h( Y! h1 k( b 齊格勒大驚,忙朝小師弟望去,只見他點了點頭,表示也看見了這個奇景。
- S6 E% l2 N% p “那是什麼?”齊格勒悄悄問小師弟道。
7 W* W7 T1 b' f1 g' [7 @ “是他的純陽正氣,想不到他竟有如此體質,真是天生當法師的料啊!只可惜……”小師弟低頭嘆道,齊格勒也覺得心下慘惻。/ [; m* j6 _) [2 A8 ?8 U5 L" e
許奕飛大叫之後,心中才稍微平靜了一點,走了回來,問小師弟道:“還有多久?”
) P$ E) c, ^& U3 n0 _: ^2 p( i9 ] “還有三天,我的銀針只能保住三天,三天后屍氣攻心,再也無救!除非……”
$ \' r# H6 K. u* r “除非什麼?”
# `' ^- A) ^6 S! ]( s “除非你能找到替代之人,將屍氣轉入他體內,不過那人也會變成攝青鬼……”9 s+ I, S% K7 N
“這與以暴易暴有什麼不同?”許奕飛說道,“生死由命,三天后我會在屍氣攻心的時候讓自己形神俱滅的!”& F0 M5 h( a3 H0 ?; Z7 J) _# e K
小師弟一言不發,轉身便走。齊格勒走過來緊緊抱住了許奕飛,哽咽地說道:“都怪我,沒有及時救你!我……”) q7 B# e' T* Q, C1 @3 F
許奕飛拍拍齊格勒的肩膀,笑著說道:“不管你的事,你也別放在心上了!這事兒誰也別再提了!走,我們去喝幾杯如何?”
$ x! a) F! F' a$ G8 x6 o' Q “我……”齊格勒萬萬沒有想到在此刻許奕飛還會如此鎮定達觀,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兩行熱淚\沿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 P! @6 s+ v+ Q" Z$ W, \+ i 兩人下樓回到寢室,趙燁此刻已經甦醒過來了,正和小師弟在說著話。& |, l0 J8 m3 v7 l; l" F
“當時我想爬上那棵樹,剛爬了一半,就看見樹上飛出一隻黑色的小蟲來,在我胸口叮了一口,我手一麻掉了下來,只覺得渾身好像有許多螞蟻在爬一樣難受,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趙燁一面說著一面正在吃糯米糰子。1 u; \- u: g# L- t' o. l
“對了!一開始就有問題!”許奕飛補充道,他把那所宅子�暀W立體畫的事情也告訴了小師弟。0 y; U& G+ T, @4 c
“‘中有不祥,降封以藏。君子勿訪,求之者亡’?這說明在樹上封印著什麼東西,而且是極為有害的東西,所以拿萬蟻蝕的降頭作為守護?”小師弟推測道,“我們是看見這所廢宅被陰氣籠罩,這才溜進來看看,沒想到就被那個老頭髮現了,還沒來得及勘測。我們明天去看看吧?”7 m2 R. D1 l& O& M ?
“可是小師弟明天就要回去的……”齊格勒為難地說道。
; ~9 q) }% k/ M “是明天晚上的火車,我有一天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