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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白狐事務所 作者︰燕啄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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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夢3 Z9 Z$ ~; i5 F! P2 x! s, U

4 k$ b% H: {! x    說來詭異,這篇小說的創意來自于一個夢,有一天早上起來,我清清楚楚地記得我做了這樣一個夢︰我有一個哥哥和姐姐(其實我是獨生女!),我們三個都是狐狸精,夢里從來沒有出現他們的樣子,只是有這樣一個情感上的認知,他們到處惹事生非!學校里來了一個我很喜歡的老師(有一種淡定的氣質,雖然其實不記得夢里和他說過什麼),很帥噢(可是,我不記得長什麼樣子了,大概又是一種潛意識的認知——他是帥哥,他是帥哥!),夢里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我的姐姐讓我不要太接近這個老師,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來抓我們的,再後來——我就醒了。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故事告訴我的三個室友,得出一個結論,我真的應該把它寫出來,即使夢里沒有完整的事件。于是,就有了這本《白狐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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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不是我在起點上的第一次創作了,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以紙片亂飛的名字寫作了《半邊臉》,不得以,我的作家賬號從今年7月中旬開始就一直無法登陸,老是顯示“用戶名或密碼錯誤”,于是我成了TJ,但是我一直很有誠意把書寫完,所以,這一次我又卷土重來,不同于《半邊臉》以身邊的生活為藍本,連每個人物都是生活中真實存在的,《白狐事務所》是一個由夢而起的故事,也許第一篇小說更像是一個初級寫手的練筆,畢竟生活中存在的人物要比想象中的容易描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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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A- L5 Z2 K; ]7 |. K0 p( J    近日,我看了許多前輩寫的建議,讓一個新銳寫手成為大神的捷徑,我發現,我寫的這部靈異小說竟然被列為寫書一禁,說是人氣冷落,兜頭一捧冷水澆下,可是,我還是喜歡寫靈異的小說,那麼,就跟著感覺走吧,我並不要什麼點擊過萬,流芳百世,就算只有一個人支持我就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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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N4 g6 T, v5 p4 I: X6 F    在此,謝謝所有讀者,也謝謝一直支持我的dirtysnow,kay,melody,chris,狒狒等等.

第三十一章 那一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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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學姐”額,掙扎啊,從阿姨、女士到小姐,“方”字一出口,我的腦袋已經轉了九曲十八彎想著該如何稱呼眼前的方圓,似乎還是叫學姐比較妥帖。她應該算是媽媽級的人物了,雖然事實上我的年紀比她大,但是她在我們面前痛哭失聲總是有些失態,她完全不理會自己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萬天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去安慰安慰方圓,我回了一個白眼給他,心里暗忖你這家伙怎麼不自己去?說不定發現自己是個師奶殺手。但是,萬天顯然不願做這種事,于是我這個老媽子只好一只手替方圓抹不斷流出的眼淚\,一只手拍著她的肩膀跟哄孩子似的安慰她,“沒事的,都會過去的……”方圓的哭聲果然小了許多,可是她依然坐在牆角,好像那樣可以給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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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2 ?" y( A2 E$ @8 j7 B  _: Y    “你千里迢迢從外地趕回來就是為了參加林老師的葬禮?”萬天見方圓的情緒平復了許多,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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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w* N% f$ I& @7 H    “我不該回來的,可是老林他……”說著說著,方圓又開始哭泣。0 c/ K9 N  a# L* q9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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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S市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搬走呢?”我問方圓,其實她過得好不好從她的臉色就看得出來,我無非是明知故問。! Z$ D5 V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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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我的一句話好像觸到了她敏感的神經,她的眼神一下子變成了受傷的野獸,“哈哈哈哈,如果這樣的日子也能稱得上好好的,那世界上就沒有地獄了,我要離開T大,離開S市,離得越遠越好,可是我沒有錢,自從我從T大退了學,我從來沒有做過一份正經的工作,我不是沒有嘗試過,但是它就像鬼魅一樣纏著我,”方圓摸著自己臉上的疤痕歇斯底里地叫著,說實話,這道疤痕看再多次還是那麼觸目驚心,“我這個當年人人稱慕的T大學生,從此變成了人見人厭的丑八怪,這30年來,我不敢照鏡子,甚至洗臉的時候都閉著眼楮,我怕看到我自己的樣子,當年的同學如果有能力,沒有人願意留在這里,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這都是噩夢,只有老林不怕死地留校當什麼老師才會落得這個下場……”方圓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還不忘看一眼已經變成尸體的林老師,那種眼神充滿了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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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1 E0 J0 g$ B6 @    “你知道林老師的死因?”萬天試探著方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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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x5 ]/ X( w: w! j8 T, N9 U! K    “是她,一定是她!”方圓的眼楮里迸發出撼人的火光,似要吞噬眼前的一切。2 ^3 r* L  d; g+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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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邵小婷?”這個名字好像一個冥界的使者,突然之間飄來人間,這個名字一旦暴露在空氣中就具有腐蝕性,腐蝕的是誰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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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 [: z: A% O; Z    “就是她,這個賤女人。”方圓咬牙切齒地說著。等一下,從那張泛黃的照片看,邵小婷和方圓勾肩搭背,應該不僅僅是同學的關系,像是很好的朋友,現在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方圓提到她會是這種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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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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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b6 N5 C7 q* L$ H8 A    “好朋友?”方圓看著我的眼神好像是听到一個了不得的笑話,“如果她不是連死都要拖累人的話,我們的確會是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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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 C! H, t    “拖累?”什麼意思?) m" W+ M6 y9 h; X

# p7 F3 X2 h8 ?    “哼,你看看我的臉,我是她身前最好的朋友,她都可以下得了手,還有老林,他是她的初戀,她給了他30年的時間,最後還是要殺死他,為什麼?為什麼?”方圓一下子跳起來撲到林老師的靈柩上痛苦地哭泣著,“老林,如果你當時選我就好了,以後的事就都不會發生了……”我本來還一直納悶方圓為什麼千里迢迢回來參加林老師的葬禮,原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一向冷靜的萬天的眼楮里也閃過一道訝異的光芒,的確以現在林老師的樣子來說,我只能想到一個形容詞——猥瑣,沒想到年輕的時候還是摧花辣手啊,咳咳,這個話題有點可笑,不過現在不是笑得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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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S! {% ]    “我們知道你是30年前傳說殺人事件里的唯一幸存者,我們想知道當年你受害的所有細節,你也看到了,現在當年的案件正在重演,林老師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萬天循循善誘的功夫對誰都用得上,不過,林老師現在不是“活生生”的例子,而是“死氣沉沉”的例子。/ A" R0 O' _- g& u* b) g6 q+ }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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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是那個賤人的回魂夜,”方圓的頭慢慢抬起來望向遠方,似要穿過時空看到那一天的情景,“我和另幾個同學為她在宿舍里設了一個靈堂,為她守靈,夜是那麼的涼,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夜格外地冷,我只記得我們手里捧著熱水,穿了比平日厚許多的外衣,可是依然冷得直打哆嗦,我們許\多人擠在一個屋子里,卻沒有覺得溫暖些,直到我們幾個靠坐在一張床上才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其實我們都害怕,畢竟她死的不明不白的,可是那時的大學生都有自己的驕傲,認為念過書的人就應該不信鬼神,本來大家只是起了個給她守靈的念頭,是我堅持一定要這麼做,宿舍按理是不能有火燭的,但是我們當時冒著被舍監發現受到處分的危險藏著掩著把白蠟燭帶進宿舍,如果知道會有今天的結果,我死都不會為那個賤人守靈。開始還沒熄燈的時候還好,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熄燈,所有人都覺得渾身不對勁,別說出聲了,連喘氣都不敢大聲,屋子里越來越安靜,又沒有人再開啟新的話題,終于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死寂,我緊張得手心和背脊都是汗,一個勁兒地盯著燭火看,也許是錯覺吧,屋子的門窗明明關得好好的,我卻總是覺得燭火很猛烈地在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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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然後呢?”方圓說到這里突然停了,眼楮睜得大大的,眼珠幾乎要奪眶而出,那神情專注地像又在看那搖曳的燭火,我咽了口口水,往她凝視的方向看去,除了白刷刷的牆,什麼都沒有,但是她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她的深情比真的看到燭火更加悍人,不自覺我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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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越是緊張,疲倦就越容易侵襲,慢慢地,我盯著燭火的眼楮開始沉重起來,精神也越來越渙散,加上屋子里安靜得很,我進入了夢鄉,突然——”方圓驟然轉向我,我嚇得差點大叫,“我迷迷糊糊地听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本來沒有在意,因為我們宿舍是去廁所必經的地方,然而我微睜開眼就看到桌子上的蠟燭已經燃盡了,我听長輩們說過守靈的時候如果蠟燭燃盡了是很不吉利的,這一想,我就完全清醒了,這下我更加仔細地听清了那個腳步聲,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個腳步聲,如果是半夜起來上廁所,步子應該很快,如果不是憋急了,誰願意半夜出來上廁所,但是那個腳步聲相當沉穩,好像一點都不心急,而且,那腳步聲和常人走路的聲音不同,好像是一只腳踩在地上,另一只腳拖在地上,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拖,‘吧嗒吧嗒’的聲音混合著‘沙沙’的響聲一點一點向我們的屋子逼近,最後,腳步聲居然在我們屋子門口戛然而止,我緊張得直推身邊的同伴,但是她卻睡死了,甚至傳來微微的鼾聲,我只好鼓起勇氣下床,來到門邊,我卻不敢打開,只好借著走廊上的燈光往門下的縫隙看去,沒有陰影,意味著那里沒有人?可是那陣腳步聲明明停在門口的……”4 P' q4 G5 S. Y9 e' d; n

0 Y4 [, E9 J) H; T6 J/ z$ y    “後來呢?”方圓的講述能力果然很強,那幅畫面就呈現在我的眼前,我忍不住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0 L/ C4 y- Y9 K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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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打岔。”萬天喝止我。; N( j1 \( m* n4 l+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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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都是有直覺的,就在那個時候,我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我的上方有什麼東西,我猛地抬起頭……”* ]& O1 n, w5 D2 g& V7 I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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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這聲慘叫是我的。& R# z0 W2 _6 o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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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麼?”萬天凶神惡煞地看著我。* t& _, @+ C) p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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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賤人,她,”方圓努力地深吸一口氣,不然好像就不能成句,“她的半個身子從宿舍門上的通風窗里探進來,整個人倒掛在門上,她的短發正垂在我的頭頂上,而我向上看正好和她的眼楮相對,她在看著我,她在看著我……”方圓捂住自己的眼楮大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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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9 s" v5 X    “冷靜點,冷靜點……”我沖上去抱著方圓,她拼命地掙扎,在她眼里我可能已經不是我了,我是一個魔鬼,是一個叫邵小婷的魔鬼。4 k$ c, K, p' }0 C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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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我,放開我,邵小婷,你這個賤人,賤人!這30年來,我每晚夢魘的都是你的臉,你的頭發,你的眼楮,你雖然死了,可是你為什麼不放過我,30年來每一天我都清清楚楚地記得你,為什麼,為什麼?”方圓瘋狂地撕扯自己的頭發,她的手里已經滿是她自己的發絲,頭皮滲出一些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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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安靜點兒……”方圓掙開了我的懷抱想沖出去,萬天一下子抱住她,用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這並不是簡單的撫摸,萬天一定是用了“淨心術”,因為隨著他的話語和他的手勢,方圓漸漸安靜下來,“告訴我們,接下來發生了什麼?”雖然萬天抱著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可是我的心里怎麼就不是滋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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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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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你這個家伙?”美女胡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沖著我身邊的萬天吼叫,我在一旁拼命對她使眼色,幫幫忙啦,美女胡,你穿得這麼性感已經很惹眼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一個男人——還是個帥哥這麼吼法,真的很丟臉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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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美女胡……”美女胡顯然把我的眼神當假的,只顧著用眼神殺萬天,我只好干咳兩聲,跑上前攬住美女胡,順便擋住她胸前的無限春光,“你打扮得這麼,額,性感來找我啊?呵呵!”還是先引開她的注意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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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美女胡最後還不忘加大馬力瞪一眼萬天,听到我說性感二字,美女胡倒是來勁了,撩撥一下美麗的卷發,露出她白皙的脖子,隨著她的動作一陣芳香散發開去,我忍不住翻了下白眼,現在好像還是冬天耶,美女胡你也未免穿得太清涼了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室友才知道你在這兒,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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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次就在我們眼前發生,可還是沒能阻止。”我一想到這里心情不免沉重,“對了,你這麼急著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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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接這次任務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和上一次雜志社的事有牽連,所以前幾天我就去查30年前學校的事,結果發現30年前的學校領導不是去世了就是離職了,不過幸好副校長還有以前一些學校領導的聯絡方式,你猜我找到了誰?”! G; a& G7 i" y  O4 V

. g9 t3 u0 H: ]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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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參與調查那場大規模死亡事件的黨委書記,自從那次事件以後他就離職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從他那里拿到了一張當年幸存者的照片。”美女胡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上面是3個女生和3個男生的合影,翻到照片的背面,我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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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天,你看……”我急忙拿給萬天看,照片的背面用鋼筆寫著合影人的姓名,字跡清秀,看來是個女孩的筆跡,上面赫然寫著邵小婷和方圓的名字,我連忙把照片反過來,那個叫邵小婷的年輕女孩的確就是我在女廁所看到的樣子,利落的短發,清秀的瓜子臉,還有那雙眼楮,彼時還是那樣清澈,和我看到的那雙怨恨的眼楮截然不同,再看看她親熱地摟住的女孩,普通的學生頭,一張鵝蛋臉配上明亮的大眼楮,和邵小婷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卻各有各的魅力,這個女孩就是當年唯一的幸存者——方圓。( x1 Y! V) y! G

3 S" q4 g# S! k0 f7 D+ e    “這就是方圓?”我自言自語地說。7 g2 r1 r- D4 H- Z% k  ?2 V# b) d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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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她?”美女胡並沒有告訴我們哪個是當年的幸存者,不過我和萬天看過30年前的學生會記錄,知道她也就不足為奇了。& f" x& x* e3 |. A/ K5 ]' o/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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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們知道當年的幸存者叫方圓。”我又盯著照片看了幾眼,突然一張似曾相識的臉映入眼簾,“林老師?”萬天一听也拿過照片仔細端詳,再對照背後的名字,林老師的確是3個男生中的一個。% |6 x5 Q6 E& e4 y" x1 e;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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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了?”美女胡在一邊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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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們三個會在一起合照?”我問美女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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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美女胡眉頭一皺,“不是方圓還有你們老師嗎?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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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g6 n* Y# b7 I1 o    “這個女孩,”我指著照片上方圓旁邊的女孩給美女胡看,“叫邵小婷,我們懷疑她就是傳說的源頭,她因為校醫院一起醫療事故去世了,後來她的尸體輾轉被學校的校醫院接收了,所以我們懷疑可能是她在興風作浪。”; _$ u& m. o$ @* r" Q9 a$ B

. A, h9 B7 I4 W# l    “原來是這樣,看來你們這里也很有收獲啊。”美女胡說話還不忘瞪萬天,“我一得到這個叫方圓的女人的聯系方式,我就馬上聯絡她,沒想到她早就搬去了外地,不過,幸好調查這件事的是我美女胡,幾經周折還是讓我找到了,”額,美女胡不自覺地摸了一下她的耳垂,這是她得意時候的慣有動作,“可惜她不在家,我問了她的家人才知道,過幾天學校安排了林老師的葬禮,她是得到消息,趕回來參加葬禮的。”. K+ p' X6 s1 V1 I9 Y! R

" g, F' L  U) X- v    “你是說,過幾天我們就能見到這個方圓了?”這,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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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t' D- F3 t) L* v    “那很好,在我們還沒有掌握足夠的事實之前,還是不要貿然闖入邵小婷的地盤。”萬天這句話顯然是對我說的,方才要不是美女胡,也許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沖進醫學院的停尸房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呢……7 W9 H; }9 q; C% I

3 e* \& d: P8 g: j8 S    日子總是這樣,當你不經意的時候,它就是似水年華,然而當你真的一心一意等待它快點流逝的時候,卻又度日如年,幸好在這幾天里樂瑤和簡奇峰慢慢地好起來了,雖然那些護士和醫生到現在也弄不明白看見一個死人怎麼能把他們兩個嚇得在醫院里住上了幾天,可是畢竟對于林老師的死他們自認有失,因此無論怎麼咬牙切齒對樂瑤他們還算盡責。好不容易熬到林老師葬禮的那一天,樂瑤的身體雖然已經基本康復,但是她說什麼也沒有勇氣再看林老師的遺體了,那麼自然而然,簡奇峰不會錯過這個照顧佳人的好機會,而美女胡則因為那天正好是她課最多的時候,而她看上去和林老師應該沒什麼交情,如果請假出席好像不合情理,于是她勉為其難地答應讓我和萬天出席那天的葬禮,臨走之前,美女胡還交待了一些有的沒的,就是對萬天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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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k8 T, C" U: t3 |    林老師的葬禮在離學校20分鐘車程的火葬場舉行,喪禮哀榮備至,許多老師和他以前的學生無論出于真情或者假意紛紛送來了花圈和花籃,林老師的一雙父母早已是老淚\縱橫,需要親戚們扶持才能穩當地站著向來者答禮,這樣的場面讓人心酸,但是我沒有忘記今天來得目的,我們是來找方圓的,憑著照片上年輕時候的樣子我們在人群中搜尋著方圓,然而卻一無所獲,終于連遺體告別儀式都結束了,林老師的遺體被推進去,似乎已經是曲終人散的時候了,方圓依然沒有出現,我不禁有些失落。0 @3 L* L* ^9 |' s, _$ p

: Z- `4 `2 o7 B& v9 a! G1 u    “進去看看。”萬天附在我耳邊輕聲地說。進去?好像只有家屬才可以進去跟遺體告別吧,他在搞什麼鬼?萬天帶著我躡手躡\腳地走進大廳後面的遺體告別處,林老師的父母在親戚地攙扶下和自己的兒子做最後的道別,也許是太過悲切,直到搬尸工人催促他們,他們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工人推著林老師的靈柩準備送去火葬,就在我們以為今天的葬禮就此結束的時候,突然一個帶著墨鏡的女子悄悄來到搬尸工人的面前,工人開始似乎很惱火,和她爭論著什麼,那女子也不與他多言,只是塞了些東西到他的手里,那個工人就乖乖地閉嘴了,不用說那必定是能讓鬼推磨的東西,何況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搬尸工人?工人又交待了那名女子幾句,然後便匆匆離去。那名女子見工人走遠了才慢慢走到靈柩邊,摘下墨鏡,我和萬天悄悄地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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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林啊,我早就勸過你了,叫你不要留校,你就是不听,你以為你會這麼幸運嗎?30年以後還不是這樣的下場,何苦呢?”這名女子在靈柩前佇立良久,對著林老師的尸體喃喃自語,我這才看清楚她的面容,不禁嚇得後退一步,這個女人的臉從額頭到鼻梁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原本應該豐韻的鵝蛋臉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眼窩深陷,看上去受著極痛苦的精神折磨。  @# a" ~" v2 C6 y3 H

8 i& @& p* S" H2 E& ?: }    “請問……”萬天突然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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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 y* V  `6 j# r9 m& I, d! u    “你們是誰?”這名女子被嚇得花容失色——如果那還能算是花容的話,連連向後退,還下意識地遮住自己的臉。' E7 b5 M) j: ~3 J1 ?  y: N0 l

, Q% [* T% J1 W, W5 D. N+ a    “你是方圓?”萬天微笑著問,好像並沒有被她的樣子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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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4 V9 Y2 m% e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方圓。”說著,轉身就想走,卻被萬天拉住,但是她還是不停地往牆壁上靠,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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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這麼偷偷摸摸地來看林老師,還說不是方圓?”她為什麼這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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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是,那又怎麼樣?我只是來參加一個老朋友的葬禮而已。”此時的她已經話不成話,句不成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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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朋友?邵小婷也是你的老朋友?”萬天一手拽著她,一邊不忘以毒攻毒,果然,方圓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 D! {- n: M/ {3 T- ^: s' o: c% A%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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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一些什麼對不對?”我逼問道。2 I' g, R3 V+ R* J" i$ a8 a9 I

) b6 Y0 B3 B3 F3 C+ s0 M6 ~    “從我退學的那一天,我就對自己說,我不會再管T大的任何人、任何事了,沒想到,我還是多管閑事了,老林,我和你終究還是一樣的人,放不下啊……”方圓呢喃著,痛苦地癱坐在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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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醫療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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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  A+ _3 n% s    雖說決定和萬天去查關于醫療事故的事,但是從哪里著手?對于醫院的職位構成我們一無所知。這起醫療事故究竟發生在什麼時候?知道時間才能幫助我們縮小調查範圍。醫院的病例記錄又是放在什麼地方?這一切的問題都是我和萬天不知道的,我真的擔心我們在樂瑤他們面前的豪言壯語都變成了一時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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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不覺得我們太沖動了?”我聲音低得恐怕只有自己才听得到。7 y3 V& a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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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里的醫生和護士各有各的職責,也許不是所有科系都知道其他科系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一個人幾乎可以了解這里發生的一切……”萬天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T! S8 ]8 x  c6 Y0 a# Q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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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院長嗎?”院長是醫院的老大,應該什麼事都知道吧,難道萬天要直接去找院長?# t4 g$ ?, K- E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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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都是掛名的,不知道多久才來一次醫院,有可能校醫院院長的其他工作繁忙,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個職務。”萬天否定了我的答案,那會是誰?“這個人雖然不起眼,也很容易被人忽略,但是這個時候正是他有用的時候。”4 N; e0 O1 K6 z1 @2 p- e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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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天,我們又不是在做智力問答,就算是,現在也應該是揭曉謎底的時候了吧。”我不樂意地嘟著嘴,都什麼時候了,萬天還有心情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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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每天那麼多醫生和病人進進出出,這個人看得清清楚楚,醫生和護士上下班的時候也許會跟他聊兩句,所以醫院的大小事務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這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門衛!”& a+ m8 }1 S0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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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衛?”我恍然大悟,萬天說得有理,怪不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原來沖動的人只有我一個。我這才發現,我跟著萬天一直走的方向居然就是醫院門口,萬天早就想好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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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前後進出過這里幾次,我看到那個門衛是一個60歲上下的老頭兒,呆在這里的時間一定不短,多多少少總有些小道消息飄進他耳里……”萬天還在說什麼,我已經听不進去了,我和萬天到過校醫院的次數差不多,但是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個門衛,而他卻觀察得如此仔細,讓我想到上一次我們和傳說交手時,它還嘲笑我的無能,作為萬天的拍檔,我還真是夠沒用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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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我露出自認為最可愛最明媚的笑容,學著美女胡有求于人的口氣在萬天開口前叫著門衛“大叔”,真是違心啊,這位大伯怎麼看都不止6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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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送那個自殺的老師進來的人吧。”門衛“大叔”開始還不敢相信我叫的是他,左右望望,發現除了我和萬天,只有他一個,萬天怎麼看也不想“叔叔”,他才明白我叫的原來是他,然後他拿出掛在脖子上的老花眼鏡戴上,上下打量我們之後恍然大悟地說出我們的來歷。萬天猜得沒錯,門衛“大叔”果然知道醫院里的大小事情,我們送林老師來醫院的時候這麼多圍觀者,他居然這麼清楚地記得我們,“什麼事兒啊?”! R4 h+ C! y" D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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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大……叔叔,”萬天听到我叫門衛“大叔叔”,嘴角有些抽搐,我這張嘴真是的,“我想問一下林老師的尸體什麼時候可以領走,我們想給他辦個告別儀式,不知道什麼時候好呢?”萬天投來一個贊許的眼神,是在稱贊我的演技嗎?1 D) h' {" _+ |% T8 K

% W8 D! g* l7 H    “你們干嗎不去問醫生?”門衛“大叔”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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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面的醫生怪凶的,我不敢問,看您挺親切的,就來問您了。”我沖著醫院里做了個鬼臉,鬼鬼祟祟地說,這一點我可沒說大話,里面的醫生和護士都跟祖宗似的,當然,我也不會忘了賣個嘴乖。2 p: H: _: X  }# k& g

4 W; e, G4 x! J  g    “這事兒你們不用操心,他是學校的老師,學校自然會有安排的。這醫院的醫生是挺凶的,可是沒辦法,誰讓他對自己學校的學生便宜呢,他們就仗著這個囂張得很,不過,自從那次事情之後,醫院對醫生的態度已經比較注意了,以前哪,更是說不得,踫不得……”人老了,話總是多些,不過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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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f  P5 q5 m, ]! W4 E    “那次?哪次啊?”果然有料可爆,我裝作一副八卦的樣子問門衛“大叔”。9 ^" i% o" G/ ?# e  M' C% L

) }% @" Y& M( F    “咳咳,沒什麼,沒什麼……”) C. o9 C! M" Y. ]/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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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看來得加重份量,門衛“大叔”才肯說,“林老師也怪可憐的,本來就要好了,突然就這麼死了,听醫生說是什麼繁殖得很快的細菌,自己身邊的人死了,難怪我兩個同學受不了這個打擊了……”我一邊說,一邊看門衛“大叔”的反應,他的耳朵豎得長長的,邊听邊嘆氣。* `* b; Y: d/ L6 U2 \% S

& U- K7 f6 ^5 z# i: |    “這醫院的醫生也真是胡來,又沒本事,你們別信他們的胡話,什麼細菌感染,幾十年了連借口都沒變,我在這兒看門30多年了,那個時候我還年輕,這個醫院捅了個大婁子,那年有個文學院的女孩子叫邵小婷,听說成績可好了,剛過完年到學校來,這孩子身體本來就不好,好像有什麼先天的心髒病,過年的時候就發病了,她父母叫她跟學校請個假,晚些再來學校,可她怎麼也不肯,最後還是帶病來了學校,開學沒幾天她的老毛病犯了,昏倒在教室里,是她的同學把她送來校醫院的,那會兒正好是醫生交接班的時候,上早班的醫生看自己快下班了就沒怎麼理這個孩子,就這麼擱在那兒,等中班的醫生來了,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孩子的父母也已經得到消息老遠趕來,他們一個勁兒地催醫生趕快幫他們孩子看看,那個醫生被催急了,就跟家屬吵起來了,說什麼這孩子的病根本沒什麼大礙,就是自己折騰,等這一陣過去又是一個多小時,那孩子都已經休克了,醫生才發覺不對,檢查下來情況很嚴重,校醫院的設備根本沒辦法治療她,這才提出轉院,這麼窮折騰,那孩子送到大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氣了。那個時候校醫院也是用了那個什麼細菌感染的借口,對外面都說本來病情是可以控制的,就是因為細菌感染才致命的。那孩子的父母怎麼可能就此罷休,天天來醫院鬧,還手寫了傳單發給過路的學生,所以醫院讓我看到他們就趕走,我哪能作那樣的事,但是,我還要保住這份工作,我只好阻止他們進醫院,只要不進醫院,他們愛干嘛就干嘛……”門衛“大叔”要麼不說,一打開話匣子就像洪水一樣,把當年的事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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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O: @9 p% }* i( j    “那個邵小婷真是太可憐了,死前得受多少苦啊?”所以死後才會出來報復。' E% _& }1 z  J& `( U& I! G

3 C7 T5 q2 D7 J; f& D* _    “是啊,听那些當時在場的護士說,那孩子難受得抓緊床邊,把十個指甲硬生生地扳了下來,你說她死前有多痛苦。”門衛“大叔”越講越起勁,照他這麼說,我和樂瑤看到的那個女孩子的確就是邵小婷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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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o# F7 H+ P& h" S    “後來她的父母呢?”1 v+ `0 e% R  ~* M4 w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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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了一段時間也就不鬧了,學校還算有點人性賠了點錢,可是人家養了20年的孩子就這麼沒了,對學校來說那孩子不過是幾萬分之一,可是那是她父母的百分之百啊,賠錢有什麼用?”門衛“大叔”唾沫橫飛地數落著,“過了沒多久,學校就死了很多人,對外呢,就說是什麼小規模的傳染病,我看哪,就是那孩子的冤魂不散,要不為什麼當年導致她死亡的兩個醫生最先在那場所謂傳染病中死掉?”: s7 K6 T8 _" O( f6 V'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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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醫生死了?”半天不開口的萬天,這個時候插了一句,然後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這樣一來我們想確切了解當年狀況的幻想破滅了,不過至少證明了當年的事情和邵小婷脫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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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是報應啊,最可氣的是邵小婷那個孩子生前太善良,她進大學的那一天就做了一個遺體捐贈的承諾,她的父母為了完成她的心願就忍痛把尸體捐了出來,沒想到她的尸體最後輾轉被T大的醫學院收了,那孩子被學校害死,卻還要被這個學校醫學院的學生拿來解剖,真是慘不忍睹啊……”我和萬天听到這里也不禁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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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4 \2 G; U0 H4 ]    “邵小婷的尸體在T大?”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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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就在那兒。”門衛“大叔”指了指醫院旁邊的10層高樓,“她的尸體就在醫學院地下室的停尸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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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U$ D( n' t; ~  M$ v    “謝謝您啊,叔叔。”我開心地看著門衛“大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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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F; G  f    “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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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Q2 {$ w8 t! X' Q    “謝謝您告訴我探病的時間。”我們大家都快忘了最開始的話題了,我很滿意這次的收獲,至少我不是完全沒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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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p# v3 Q# S1 h' ]8 Q    “小胡……”誰在叫我?我定楮一看,原來是——" G; X# b, Z2 ~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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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胡?”她怎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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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新的線索/ d' {3 u# n- B' R5 S

* V! k4 b+ S# @5 ~9 t3 I5 g    “你先別哭,有我和萬天在,簡奇峰不會有事的。”我安撫著哭得快斷氣的樂瑤,她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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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z% m7 _+ K4 L/ {: Y) ^    “我們還是先叫醫生過來吧,這件事總得有個官方的說法,就交給醫院好了,他們一定可以給出一個合理的死亡原因。”萬天邊說邊往外走,去叫醫生了,他說的沒錯,醫生和政客一樣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小毛小病可以說成命不久矣,而真正窮凶極惡的大病,卻又把自己說成華佗再世,可以妙手回春,這一次他們會怎麼解釋林老師的猝死呢?正想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從走廊上傳來,幾個醫生和護士一起涌進病房,本來這個獨立的病房空間就不大,現在屋子里更是擁擠不堪,他們各個表情凝重,神色慌張,要不是這樣,我差點忘了這里不過是一個大學的校醫院,說白了,這里的醫生都是半吊子,這種死亡的場面畢竟見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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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其中一個帶頭的醫生用濃重的口音問身邊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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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傷口包扎好之後沒多久就醒了,還活蹦亂跳、瘋瘋癲癲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0 b" z0 Z- c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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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你們沒進來替他做檢查?”醫生怒目圓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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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R+ e' e8 m% x# Z    “這……”看護士猶豫不決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沒來過病房,這些護士上班時間說東家長西家短還來不及,怎麼有時間去管病人,真是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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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1 K9 d" c. ~" E    “唉……”醫生無奈地搖搖頭走到林老師的病床前,林老師的頭歪向一邊,好像進入睡夢一般,醫生摸摸這里又摸摸那里,盯著儀器看了兩眼,眼珠子倒是不停在轉,在這檢查的當口想著應該用什麼借口來掩飾他們的瀆職,“是細菌感染,這種細菌繁殖得很快,就算檢查了,我們這種校醫院也未必能救活他。”醫生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我們心里都清楚他是解釋給我們听,希望我們不要出去散播什麼“謠言”。听到醫生這麼說剛才緊張得不得了的護士松了一口氣,我看了萬天一眼,他還真是聰明,這樣就不用我們動腦筋去想如何跟別人解釋了。' S1 Z- m8 f2 [5 Y

6 _3 F, j: o4 u, g0 Q# i    “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啊?”那名護士見自己的危機解除,又看到昏迷的簡奇峰和虛弱的樂瑤,尖著嗓子問我。$ S+ z' ~; i9 R: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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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剛才一起來看林老師的,一進門發現他已經不行了,我們沒見過這種場面,他們就嚇暈了。”我居然臉不紅心不跳地扯了個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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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大學生啊,心理素質就是差。”護士沒好氣地說,我真想讓你看看進門的時候你的嘴臉,還不是一副快暈的樣子,“把他們兩個送到隔壁的病房輸下氧就沒事了,你們兩個幫個手。”幸好這個護士還沒泯滅人性,我和萬天分別把樂瑤和簡奇峰抱到隔壁的病房,听說喝醉酒的人格外地重,那麼現在我要補充一點,虛弱的人也要命地重,而那些護士和醫生則袖手旁觀,好像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隔壁的病房是一間6人間的大病房,只是現在除了樂瑤和簡奇峰沒有其他的病人,護士過來粗手粗腳地幫他們插上氧氣管就消失了,也許是去應付林老師病房門口那許\多的旁觀者吧。我悄悄地把門關上,坐在樂瑤和簡奇峰的病床中間,一手抓著簡奇峰的胳膊,一手握住樂瑤的手用剛才相同的方法讓我身體里的能量傳送到他們的身上,終于就在我的手臂開始發抖,神志有些不清醒的時候,簡奇峰醒了,樂瑤的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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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奇峰,你醒啦?”看到簡奇峰睜開眼楮,我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暢快,我一下子站起來,卻沒料到一陣暈眩感襲來,我一個踉蹌撲倒在簡奇峰的床上。- k( v' ~. g/ d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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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連倒都要倒在男人身上。”簡奇峰的聲音明顯後勁不足,說到最後幾乎就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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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奇峰,你別太囂張了。”萬天把我扶起來坐在他的床邊,我好像舒服了許多,“要不是我你不知道要昏迷到什麼時候呢。”* R: V0 B. V; F" x) x1 a) Q

# N! T5 N. E$ }4 s1 E    “你們兩個可不可以不要一見面就吵?”萬天捂了捂耳朵表示抗議。! q4 }! K/ [% ]3 Q0 w9 k& B

  H+ Q1 y5 ]0 V% _    “不行。”我和簡奇峰異口同聲地說,然後意識到自己居然和對方有了默契,狠狠地對瞪著。樂瑤見狀“噗嗤”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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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Y& r7 M0 r6 z( C& V    “瑤瑤……”我瞪著掩嘴偷笑的樂瑤,你這是在嘲笑我嗎?不過,能再和簡奇峰斗嘴,我的心里還是開心的,要是能一直斗下去也挺好。6 h+ m8 S3 n0 z5 ]# r- @

8 o) q9 p7 F* ], e" t3 D" j    “你們沒事就好,這只小狐狸擔心死了。”萬天說道。; A% j" G0 ^  i% U& }

9 C6 [# A! j6 @    “你們干嗎一個叫她狐狸精,一個又叫她小狐狸啊?”樂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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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昵稱,昵稱啦!”簡奇峰連忙說,萬天也在一旁點頭。' [) r9 D5 S& i3 B, Y

$ d; z, l* M9 R    “對了,你們說听到我在門口叫你們,所以才打開門的?”我乘機轉移話題,別在狐狸的問題上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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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7 L! x4 d    “沒錯,你走了之後,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吧,我們听到有人敲門,我就問是誰,門外的人自稱是小胡,我听她的聲音好像是你又好像不是,不過樂瑤說是你的聲音就跑過去開門了。”簡奇峰簡單地把當時的情況交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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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時真的以為是你的聲音,當時我很害怕,听到你回來了,我就急著去開門,結果……”樂瑤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好像是要整理一下思緒,“我打開門,門外一個人都沒有,不僅這樣,我探出頭,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什麼聲音都沒有,靜得嚇人,我趕緊關上門,一轉身……”樂瑤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怖的畫面,臉色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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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K. h* ~+ y, q# g    “你看到什麼?”我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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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一個短發的女孩子,她的舌頭伸得長長的,她的手,她的手上沒有指甲,而且好髒,就站在我的身後,我轉過身和她幾乎是鼻子對著鼻子,她的眼楮死死地看著我,我甚至還聞到一股福爾馬林混合著尸臭的味道。”樂瑤一邊回想,一邊無助地抓著被角,“我當時好像尖叫了一聲,但是我記不清了,那種恐懼的感覺把我的記憶都抹掉了,我看到她伸出手要抓住我,我想我完了,誰知道簡奇峰突然沖過來抱住我,我記得我們好像被她重重地推在地上,後來我就沒有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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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奇峰抱住你啊?”我不懷好意地看看簡奇峰。% m! D, J, L: T; K, s  `

7 q+ z+ ~  D' X2 M4 J" |9 P    “當時情況危險,誰想那麼多啊?”簡奇峰的臉埋得很低,但是他的耳根卻紅得像剛剛出爐的烤豬,再看看樂瑤的臉上也是紅霞滿天。哦,怪不得簡奇峰一天到晚叫樂瑤堤防著我,原來是想護花啊!" c1 E% Q$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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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萬天喝止我想要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的念頭,“傳說的動作越來越快了,而我們對于她的來歷還不清楚,輸了它好多了。”- U0 y# H: w& C  g-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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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樂瑤說的那個短發的女孩子,我也見過。”既然要說正題,我就想起了那個女孩子。+ G; W6 h, K1 z" Z/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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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見過?在哪兒?”萬天問。1 P2 K/ @' N+ L& W#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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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女廁,我剛才和你分開的時候,我看到那個女孩子,還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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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L# t, h    “你們兩個幾乎同時在醫院看到她,可見,她在醫院的能力要強得多。”萬天分析道。& Q3 H* T% |0 o, L) `$ B

* X6 q8 Y6 n  j1 Z    “沒錯,我們假設這個女孩子就是傳說本身的話,那麼她在殺死姚姍姍和方偉的時候,沒有顯出真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的能力不夠,除了靠契約的力量,她自己本身所在的地方應該在醫院附近,所以當她需要遠距離殺死姚姍姍他們的時候,就只能用他們的幻覺。”我說道。9 J3 K6 K6 U* c9 Q3 N+ p1 L3 ~% A+ G- o% a

: @; |. k8 W, D, C" t; y# o    “你還記不記得秦費穆的報告中寫過,懷疑傳說和校醫院的醫療事故有關,也許你和樂瑤看到的女孩子就是秦費穆所說的醫療事故中的受害者。”萬天結合秦費穆的報告一下子點醒了我。- U. y. v+ G  W  i

3 E# O* g, p1 O& b4 E0 P    “如果我們能查到傳說的根源,消除她的怨恨,也許事情可以解決,我相信一定有當年的醫生知道這件事,說不定醫院還會有檔案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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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就去查,”萬天說著就要動身,突然想到什麼,“小狐狸,你可以嗎?”看我剛剛倒下的樣子,難怪萬天會擔心。$ O4 X; M$ {: k& o: v( g# ~

6 Q* j) G# I- C& n! F    “沒事,我們得加快腳步才能趕上傳說,不能再被它搶先了。”我笑著說。! }2 x" d( O* b8 q/ _: J2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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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呢?”簡奇峰掙扎著想爬起來。: b+ O1 X2 ^; @7 x: }; g+ I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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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我看著簡奇峰,“好好休息,還有好好培養感情。”說完,留下臉紅的二人,和萬天走了出去。+ ~: }2 e  f* Y! D* e. L) W' a# B
第二十八章 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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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你們沒進來替他做檢查?”醫生怒目圓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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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看護士猶豫不決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沒來過病房,這些護士上班時間說東家長西家短還來不及,怎麼有時間去管病人,真是本末倒置。4 D7 j% K: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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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大學生啊,心理素質就是差。”護士沒好氣地說,我真想讓你看看進門的時候你的嘴臉,還不是一副快暈的樣子,“把他們兩個送到隔壁的病房輸下氧就沒事了,你們兩個幫個手。”幸好這個護士還沒泯滅人性,我和萬天分別把樂瑤和簡奇峰抱到隔壁的病房,听說喝醉酒的人格外地重,那麼現在我要補充一點,虛弱的人也要命地重,而那些護士和醫生則袖手旁觀,好像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隔壁的病房是一間6人間的大病房,只是現在除了樂瑤和簡奇峰沒有其他的病人,護士過來粗手粗腳地幫他們插上氧氣管就消失了,也許是去應付林老師病房門口那許\多的旁觀者吧。我悄悄地把門關上,坐在樂瑤和簡奇峰的病床中間,一手抓著簡奇峰的胳膊,一手握住樂瑤的手用剛才相同的方法讓我身體里的能量傳送到他們的身上,終于就在我的手臂開始發抖,神志有些不清醒的時候,簡奇峰醒了,樂瑤的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t) j% V, _7 G7 h* \,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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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奇峰,你醒啦?”看到簡奇峰睜開眼楮,我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暢快,我一下子站起來,卻沒料到一陣暈眩感襲來,我一個踉蹌撲倒在簡奇峰的床上。6 c* S, l)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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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連倒都要倒在男人身上。”簡奇峰的聲音明顯後勁不足,說到最後幾乎就沒了聲音。7 n1 J7 H" u&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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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奇峰,你別太囂張了。”萬天把我扶起來坐在他的床邊,我好像舒服了許多,“要不是我你不知道要昏迷到什麼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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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h, G5 d2 l$ z3 p    “不行。”我和簡奇峰異口同聲地說,然後意識到自己居然和對方有了默契,狠狠地對瞪著。樂瑤見狀“噗嗤”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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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瑤……”我瞪著掩嘴偷笑的樂瑤,你這是在嘲笑我嗎?不過,能再和簡奇峰斗嘴,我的心里還是開心的,要是能一直斗下去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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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沒事就好,這只小狐狸擔心死了。”萬天說道。2 O' T% @' y! p%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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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干嗎一個叫她狐狸精,一個又叫她小狐狸啊?”樂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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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昵稱,昵稱啦!”簡奇峰連忙說,萬天也在一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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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們說听到我在門口叫你們,所以才打開門的?”我乘機轉移話題,別在狐狸的問題上打轉。1 Y2 n: A: T. |3 q7 P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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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你走了之後,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吧,我們听到有人敲門,我就問是誰,門外的人自稱是小胡,我听她的聲音好像是你又好像不是,不過樂瑤說是你的聲音就跑過去開門了。”簡奇峰簡單地把當時的情況交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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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時真的以為是你的聲音,當時我很害怕,听到你回來了,我就急著去開門,結果……”樂瑤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好像是要整理一下思緒,“我打開門,門外一個人都沒有,不僅這樣,我探出頭,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什麼聲音都沒有,靜得嚇人,我趕緊關上門,一轉身……”樂瑤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怖的畫面,臉色變得慘白。7 o4 h- _9 }+ N5 r7 g

3 b0 ]) t8 k  J4 g$ k1 {    “你看到什麼?”我問她。# D& l: P  e(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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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一個短發的女孩子,她的舌頭伸得長長的,她的手,她的手上沒有指甲,而且好髒,就站在我的身後,我轉過身和她幾乎是鼻子對著鼻子,她的眼楮死死地看著我,我甚至還聞到一股福爾馬林混合著尸臭的味道。”樂瑤一邊回想,一邊無助地抓著被角,“我當時好像尖叫了一聲,但是我記不清了,那種恐懼的感覺把我的記憶都抹掉了,我看到她伸出手要抓住我,我想我完了,誰知道簡奇峰突然沖過來抱住我,我記得我們好像被她重重地推在地上,後來我就沒有意識了……”" E2 T# ]; Z( ^(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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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奇峰抱住你啊?”我不懷好意地看看簡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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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w0 j: P& S+ }9 ^    “當時情況危險,誰想那麼多啊?”簡奇峰的臉埋得很低,但是他的耳根卻紅得像剛剛出爐的烤豬,再看看樂瑤的臉上也是紅霞滿天。哦,怪不得簡奇峰一天到晚叫樂瑤堤防著我,原來是想護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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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萬天喝止我想要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的念頭,“傳說的動作越來越快了,而我們對于她的來歷還不清楚,輸了它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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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樂瑤說的那個短發的女孩子,我也見過。”既然要說正題,我就想起了那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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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P; L: h; \4 h4 `# i2 b" o    “你見過?在哪兒?”萬天問。) @* l3 x7 G/ x. a7 J* v9 a(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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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女廁,我剛才和你分開的時候,我看到那個女孩子,還有——她的手。”% w5 ~) i% [+ m5 F$ G/ J

# I/ {  y- O# Y$ l* ~) `4 ]& k, J3 [. A    “你們兩個幾乎同時在醫院看到她,可見,她在醫院的能力要強得多。”萬天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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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們假設這個女孩子就是傳說本身的話,那麼她在殺死姚姍姍和方偉的時候,沒有顯出真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的能力不夠,除了靠契約的力量,她自己本身所在的地方應該在醫院附近,所以當她需要遠距離殺死姚姍姍他們的時候,就只能用他們的幻覺。”我說道。+ ~1 H2 X  K6 v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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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記不記得秦費穆的報告中寫過,懷疑傳說和校醫院的醫療事故有關,也許你和樂瑤看到的女孩子就是秦費穆所說的醫療事故中的受害者。”萬天結合秦費穆的報告一下子點醒了我。5 {4 d% ^3 x+ T$ w) }) ^2 q

" n/ R3 \9 J" P    “如果我們能查到傳說的根源,消除她的怨恨,也許事情可以解決,我相信一定有當年的醫生知道這件事,說不定醫院還會有檔案記錄。”. b  Z6 F. [$ j+ P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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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就去查,”萬天說著就要動身,突然想到什麼,“小狐狸,你可以嗎?”看我剛剛倒下的樣子,難怪萬天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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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我們得加快腳步才能趕上傳說,不能再被它搶先了。”我笑著說。8 H2 B8 x) ?$ s. e* I: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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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呢?”簡奇峰掙扎著想爬起來。4 ]; l4 h5 k+ m* p$ P) Q& x* ~3 \

/ t( W6 M$ L5 p" _' r    “你們?”我看著簡奇峰,“好好休息,還有好好培養感情。”說完,留下臉紅的二人,和萬天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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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校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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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3 H1 A# D0 [& F8 Q    圖書館位于學校正門處,而校醫院則在邊門口,著實有些距離,我本來以為飛狐一定會快去快回,說不定我和萬天還沒有走到,它已經回來報平安了,可是我們離校醫院越來越近了,卻沒有看到飛狐的蹤影,我的心禁不住咯 一下,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于是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當我們終于來到醫院門口時,赫然發現飛狐居然在校醫院門口盤旋。4 G+ d$ B! a% g( h

  L+ E9 k9 W9 e3 a    “你怎麼呆在門口?”飛狐知道我很擔心樂瑤,它不會這麼貪玩不飛回來告訴我他們的情況的,更何況這里是醫院,有什麼好玩的?飛狐听到我問它,立刻飛到身邊,翅膀焦急地揮動著,想說什麼,可惜它沒有語言能力,我不明白它是什麼意思,幸好飛狐是個聰明的家伙,它見我似乎沒明白它想表達什麼,一下子從我身邊飛走,往醫院的門口飛去,就在它要進入大門的時候,一下子被彈了出來,這股力量相當地強,飛狐被彈得老遠,我驚呼一聲,沖上去接住它,它在我懷里甩了甩腦袋,表示自己快被撞暈了,我又好氣又好笑地摸摸它的腦袋,這個家伙,現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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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朋友根本沒進去。”萬天說道,的確,飛狐剛才那一撞只是想告訴我們它根本就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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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你累壞了,去休息吧。”我對著還在我懷里蹭啊蹭撒嬌的飛狐說,“好啦,好啦,下次給你找一個飛狐小妞做女朋友,行了吧?”這家伙,每次都要用這一招,唉,飛狐也是色狼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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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8 Q; ^: |: S3 s) z. P$ K    “它是公的?”萬天問道。這句話把飛狐激怒了,它從我懷里躥起來,繞著萬天的身體盤旋了幾周,像是要向萬天展示自己的男子漢氣概。$ l& W: b7 v3 p8 p

* W* `; b: j1 Y' h8 }2 d5 ]    “我說過它是母的嗎?”萬天的反應讓我覺得有些好笑。5 O7 g  V. d2 R3 _

" s- _# q! @% ~! F. G1 C. U' @1 Z    “因為你叫它親愛的……”萬天瞪著飛狐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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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嗎?你吃醋啊?”我調侃地問。萬天沒有回答,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完了,我的臉一定很紅,討厭的萬天,你干嗎不說話呀?本來可以當成是一個玩笑,現在……“咳咳,飛狐,別鬧了。”我只好把注意力轉向飛狐,听到我的話,飛狐乖乖地飛走了。  G5 l2 l# V" Y- W' R

; h1 s9 t- ^4 ^7 m2 d, @    “進去看看吧。”萬天看到飛狐走遠了才開口。我點了下頭,不禁松了口氣,幸好萬天及時岔開話題,我們慢慢走到門口,我身體前傾,伸出手探了探,想找到擋住飛狐出路的看不見的牆,結果卻因為沒有遇到阻礙而重心不穩,人整個向前倒去,眼看著自己就要摔倒了,我下意識地閉上眼楮,等待疼痛的來臨,忽然,我的腰部一緊,反而被一股力量拉著向後倒去,毫無防備地裝上一堵肉牆,是萬天!我驚魂未定地靠在他的懷里,覺得無比安心,他的手依然環繞在我的腰間,沒有放開的意思,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聲道,“小心點。”每說一個字,就有一股氣流掃過我的耳邊,我覺得自己的耳垂像是在被螞蟻啃噬,這種感覺似乎也傳到了心里,一陣又麻又酥的感覺撓得我心里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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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要保持這樣的姿勢多久?”萬天口氣里帶著笑意。我像燒著火一樣從他懷里跳出來,使勁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剛才那樣一定很丟臉,“校醫院還真是勢利眼,你的朋友的靈力不夠就沒資格進去,倒是你這個差點摔了狗吃屎的小狐狸,這里倒挺歡迎你的。”死萬天無論什麼時候都要糗我。. g7 @+ F2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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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不想再理會萬天,我沒好氣地走進了校醫院。一走進去,就知道這地方一定有什麼不妥,醫院里本來是燈火通明的,現在只剩下角落的幾只應急燈散發著幽然的光芒,門口預檢處的護士不知哪里去了,留下一排各個科系的預檢單靜靜地躺在大理石台面上,旁邊的候診椅上空無一人,甚至連掛號處和取藥窗口也沒有一個醫生,整個醫院大廳死一般地寂靜,甚至能听到我心髒跳動的聲音,身上的汗毛全部起立,我不自覺地拉緊了外套,醫院本就是一個死氣沉沉的地方,現在更是連死氣都快感覺不到了。這里的情景已經告訴我樂瑤他們一定處在危險之中,但是我和萬天都沒有加快腳步,而是慢慢沿著走廊往林老師的病房走去……& V$ j0 q: |6 c" b+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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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當我經過底樓廁所的時候,眼角的余光掃到一個人影閃進了女廁,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但是那個人影只是一閃而過,走廊上又恢復了平靜,“我們進去看看。”我跟身邊的萬天說完,走進了女廁,還沒等萬天走進來,我身後的門“ ”地一聲合上了,在靜得嚇人的校醫院,這關門聲簡直就像炸雷,我的人忍不住跳了起來,連忙轉身想打開門,“萬天?你在外面嗎?”門上的把手已經壞了,大門被關得死死地,我用力拍著門,希望得到萬天的一點回應,然而,醫院里好像只剩我一個人,門外依然是一片安靜,我氣餒地踢了一下門,突然听到“咕嚕”一聲,我猛地轉過身,廁所里門窗緊閉,甚至還用彩色的玻璃隔絕了外界的光線,頂上的白熾燈昏暗地投射著光線,三間廁所格間的白色大門虛掩著,剛才那個聲音好像是從洗手池里發出的,我緩緩靠近水池,不知是誰放滿了一池子的水,正在慢慢地流進下水道,剛才的聲音應該就是這個,果不其然,池子間歇地發出同樣的聲響。抬起頭才發現洗手池上有一面鏡子,我看到自己的臉色有些發白,大概是有些害怕吧,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連手都是冰涼的,,從鏡子里可以看到身後的黑色木質的門,等等,黑色木質的門?不是白色的嗎?我驚慌地回過頭,身後的大門明明是白色,現在看來甚至白得有些晃眼,我再轉頭看鏡子,依然是黑色木質大門,我費力地咽了一口口水,用力地盯著鏡子,似乎想看穿里面的東西,白熾燈驟然閃爍起來,忽明忽暗,終于“噗”地熄滅了,我听到我的心彈起又落下的聲音,每一次下落都好像打在我的胸口,幸好我是一只狐狸精,能夠在黑暗中也保持清晰的視野。“嗒”地一聲,我感覺到什麼東西正在踫觸我的臉,我以為是我的錯覺,結果不一會兒又是一下,從我眼前的鏡子里我看到一雙赤裸的腳騰空在我身後,腳丫一前一後地搖擺,每當向前的時候就會踢到我的臉,我倒吸一口冷氣,一點一點抬起頭向上看,那雙腳的主人正高懸著,舌頭長長地拖在外面,隨著身體的搖晃一擺\一擺地,利落的短發下一雙緊閉的眸子,看她的衣著似乎是很多年前的打扮,突然,她猛地睜開眼楮,眼里充滿了恨意,我沒做好心理準備,“啊”地尖叫一聲,地下了頭,鏡子里的腳丫不見了,我鼓起勇氣再次抬頭,哪里還有什麼上吊的女尸!鏡子中的我努力地喘息著,我拍拍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平靜下來,我的喘息聲還混合著另外一種聲音——好像大閘蟹在地上爬動,這個聲音我在哪里听過,是姚姍姍的“意念殘存”里,那麼……不等我多想,我已經看到鏡子中的景象——那只我永遠忘不掉的手正一點一點攀爬上我的肩膀,沒有指甲的手指刮得我的脖子奇癢難忍,它一點一點地勾住我的脖子,又想攀上我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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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慘叫一聲閉上眼楮,最後在鏡中看到的映像是一道白色的光芒,而鏡子中的仿佛不是我,是另一個女人,而那只手畏懼地縮了回去……2 X7 [/ z! p5 G: ~. f; n7 z6 B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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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我听到有人叫我,我張開眼楮,面前沒有什麼鏡子,這里也不是什麼女廁,我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是萬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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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b* P% `. Y/ e    “我們怎麼會在這里?”這里正是林老師的病房門口,來來往往地護士和醫生十分忙碌。7 e2 v3 J8 q$ T. Q- E' f)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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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進廁所之後,大門關上了,等我打開門眼前居然是病區的通道,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我正準備開門,你就在我身後尖叫。”萬天皺著眉頭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搞不清楚。9 m! h. S$ x;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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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管這麼多了,看看樂瑤他們怎麼樣了。”我從懷里拿出那把鑰匙打開大門,“樂瑤?簡奇峰?”今天的驚詫未免也太多了,我打開大門印入眼簾的居然是簡奇峰抱著樂瑤倒在地上,兩個人的臉色慘白。萬天一進門看到這個情景就直奔床榻,“沒救了。”我看著萬天,他沖我搖搖頭,示意林老師已經死了,我的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我們好不容易救了一個受害者,卻還是保不住他的命,甚至連樂瑤他們也……% Y% M- f% J5 X% O, A,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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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听到簡奇峰一陣悶哼,連忙把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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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V* o' m6 t" P  P' A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弄成這樣?”我心焦地問簡奇峰,“不是叫你們不要開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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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簡奇峰咳嗽兩聲,費力地說,“樂瑤是听到你來敲門才開的,樂瑤她……”簡奇峰說著不忘看一眼懷里的樂瑤,我明白她的意思,探了探樂瑤的鼻息,朝他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笑得一定很丑,因為我的眼淚已經不爭氣地滾落下來,“她沒事就好。”繼而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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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3 ]# X4 j* U2 {; @4 E; q    “簡奇峰……”我崩潰地大叫,任眼淚流淌,一手抓住簡奇峰,一手握著樂瑤的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你們好起來,不要有事,就在我的腦中流轉著這個念頭的時候,我感覺我身體里有某些東西通過我的雙手傳了出去,繼而看到樂瑤和簡奇峰的臉色好了起來,我不知所措地看著萬天,不明白我身體的感受和他們的變化。0 _! _  z( x% p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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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停,這樣好像可以幫他們。”萬天走到我身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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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9 ^5 ?: H! s/ k    “樂瑤?”萬天說的沒錯,就在這個當口,樂瑤的眼楮眨了兩下,虛弱地張開了,“瑤瑤,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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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F% s' {4 Q' ?    “嗯。”樂瑤有氣無力地答道,“簡奇峰怎麼樣?”樂瑤的問題也是我所想的,我是同時握住他們兩個的手的,為什麼樂瑤醒了,簡奇峰還是昏迷著?現在樂瑤醒了,我感覺得到簡奇峰從我身上抽取的東西似乎更多,他好像傷得很重,樂瑤看著抱著她的簡奇峰雙目緊閉,嚶嚶地抽泣起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為了救我,他不會弄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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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十一個布告欄(4)' u9 N6 f  ^# V- L( g, j( k

5 d' T% I4 Q- z$ k( M    “檔案袋既然只允許學生會主席看,怎麼能證明來調閱\資料的就一定是學生會主席呢?”我問金日躍。. h; i4 v, a- g#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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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里怎麼會有人不知道應屆的學生會主席是誰?”金日躍對自己的名氣倒是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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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忍不住干笑兩聲,他這算是什麼回答啊?一個學生會主席就覺得自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要是當上國家主席那還得了?那位向老先生顯然不像愛理會名號的世俗之人,在他眼里,你這個學生會主席還不如他的一份資料重要,“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想想有沒有什麼歷屆學生會主席代代相傳的物品,紀念品什麼都行。”提示到這個份上了,您金日躍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I6 d- M4 S0 X#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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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金日躍努力地清掃記憶里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什麼,“對了,徽章。”想了好一陣子,金日躍雀躍地想到了一樣東西,他連忙在胸前撥弄著什麼,然後手一攤,手心里放著一枚金色三角形的徽章,表面已經有些刮花了,但是T大的字樣仍然清晰可見,看來這東西的確有些年頭了,“這個徽章是學生會主席才有的,據說已經流傳了幾十年了,我開始的時候還奇怪為什麼這麼多年,每一任會長都可以這麼妥善地保管他,經歷了這麼多年依然能夠傳下來,等我擁有了它,我忽然發現這枚徽章是有靈性的,無論你把它丟在哪里,你一摸胸口,它又會原封不動地戴在上面……”就是它了!我歡喜地看了一眼萬天,這應該就是找到那個文件袋的關鍵,萬天微微一頷首,好像是在贊許,我竟然開心得像得到糖果的小女孩。我從金日躍的手里拿過那枚徽章,仔細地端詳著,雖然知道這個徽章是關鍵,但是要怎麼用呢?就在這個時候萬天搶過我手里的徽章,就地一扔,徽章明明是三角形的,卻徑自往前方滾去,“不要東張西望,跟著這枚徽章。”簡單地交待了一下,萬天沿著徽章的路線走過去,我和金日躍也緊隨其後。徽章好像沒有停止的意思,一路向前滾去,而且都是在路的中間,決不會有任何的踫撞,它似乎真的和金日躍所說的一樣具有靈性,不知道穿過了過少排書架,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因為我們不敢抬頭,怕一抬頭就偏離了徽章的軌跡,終于,徽章慢慢減慢了速度,最終停在一排書架前,萬天蹲下身撿起它,我們也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里已經沒有成排的書架,只有面前的一個孤零零的佇立著,而我們身處的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環境,四面都是牆壁,根本沒有任何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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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y) d4 {4 f: }; q& o1 i8 U    “這是什麼地方?”金日躍好像有點搞不清楚狀況。6 y, e* r% `+ Y( D0 t; l6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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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是你的知識體系不能接受的,別問了,解釋給你听也是白費心機。”看到金日躍的表情,我忍不住想要笑,如果告訴金日躍世界上存在許多空間的重疊,他一定不能相信,到時候免不了一些爭論,他說不定還要擺\出什麼科學道理來解釋這種現象,還是不要解釋的好。萬天並沒有被我們的談話吸引,當然也沒有要加入的意思,獨自拿起書架上唯一的一個文件袋,開始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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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發現嗎?”懶得和金日躍? 攏 椅收 窆嶙 耐蛺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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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年前,傳說一共殺了46個人,這里還有當年外界對于這件事的報道,統統都稱這一次是小範圍的急性傳染病,病因不明,正在調查中,最後就不了了之了,這麼多條人命最後就在這些報紙雜志上消失了,就因為他們已經沒有新聞價值了,可是生命的價值又在哪里呢?”萬天突然感慨萬千。4 U' I% r8 p* w0 Q& d( [* W5 c9 u

' t# a+ I. v* |2 d2 R+ b3 E( T    “其實,傳說,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傳染病,只是更加殘酷罷了。”0 p- ~3 }7 I  W3 o$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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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萬天突然轉憂為喜,輕笑一聲,“我們遇到老朋友了,你看……”萬天把手里的卷宗遞給我,上面有一些關于當年T大死亡人數的統計以及調查的經過,下面有一張泛黃的報告紙,上面的標題一下子就吸引了我——《關于‘第十一個布告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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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大傳說惹事,經過多番勘查和積極工作,終于成功救下一名受害者,惜該同學已瘋癲,其在病床上成日囈語‘第十一個布告欄’,引起我們的注意,通過多方打探,從眾多同學口中得知關于‘第十一個布告欄”的種種,作以下記錄︰, ?6 u3 T9 ^; C# D

* e" `8 R& s( O1 I: u# {: @    每周五午夜12點,在校醫院門前會出現‘第十一個布告欄’,如若誠心祈求心中所願,不日,願望即可達成,然所有達成心願者皆于一周內暴斃,除被救同學外無一生還。調查校醫院史後,懷疑與醫療事故致死的女孩有關,近日,定有所行動。”下面的署名是——秦費穆。) ?6 z6 q8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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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費穆?”我驚叫,果然是老朋友了,不過,這個檔案里有他的報告也不奇怪,畢竟,30年前“721”曾經調查過這件事,通過這篇報告我終于明白秦費穆他們為什麼會失敗了,顯然太過輕敵,這麼不詳盡,許多問題還沒解決,什麼叫“疑與醫療事故致死的女孩有關”?“第十一個布告欄”,顯然是一個幽冥空間,它是如何和外界溝通並達成協議的?“誠心祈求”四個字太過籠統了,還有為什麼這個空間和現實的接口要是一個“布告欄”?這些問題都沒有很好地解答,還好意思大言不慚什麼“近日,定有行動”?難怪他們當年一敗涂\地,如果真的這麼簡單,那些老前輩為什麼遲遲不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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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k, O( M4 ~    “你應該已經看出他們當年失敗的原因了。”萬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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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Q! c1 K/ x    “沒錯,他們就是過于草率了,這麼短的報告,對我們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費了這麼大勁,卻是這樣一個結果。4 C7 d! c, ~+ f& r" 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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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未必,至少他給了我們一個突破口,關于校醫院的那次醫療事故也許藏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萬天頓了頓,“還有這里……”經萬天手一指,我才發現在卷宗的最下面留著一個人的具體資料和聯系方式,這個人的名字叫方圓,住在S市的市郊,“如果我沒猜錯,這個人應該就是當年死里逃生的那位同學。”; K2 I; o9 ~: A. [( O4 I

) V; Y1 c$ E( C& d- p  A# F    “我剛才怎麼沒發現?”+ r+ P; s!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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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讓你一個人來,我看你和秦費穆半斤八兩,一樣不拘小節,白白放過一些線索。”萬天半開玩笑地數落道。我剛才是看到秦費穆的名字太激動了,才會沒有看到的,萬天有什麼好囂張的?我不服氣地斜睨他一眼,“怎麼,還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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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2 `" N9 a9 N2 `7 C    “我,才沒有!”我尷尬地吐了下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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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m- q9 p+ w" V; o  s6 p* a7 D! Y# C4 e    “我們走吧,我看這里能給我們的線索就這麼多了,剩下的我們得自己查。”萬天說。3 K$ Q$ L; v3 x( V/ Q& F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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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走了?我們怎麼出去?”金日躍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他這個學生會主席大概在懊惱,好不容易來了一趟,他卻什麼都沒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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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R; P* s# Z1 g    “你閉上眼楮就行了。”等金日躍听話的閉上眼楮,我看了一眼那個被萬天重新放回書架的文件袋,希望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打開這個文件袋的必要了,接著抓住金日躍的胳膊,同時拉住萬天朝面前的一堵牆跑去,金日躍有些掙扎,看來他一定以為我要拖他去撞牆,可是等他猛地睜開眼楮,我們已經站在初來時候的樓梯口,鐵門在我們面前輕輕鎖上,那把生�蛌漱j鎖“吧嗒”一聲鎖上了。我清晰地听到金日躍咽口水的聲音,他的大腦暫時還沒辦法適應這些吧,我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腦門,他好像如夢初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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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走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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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7 L. Z7 X0 ~- Q; r    “還沒進去呢,怎麼就走了?”金日躍又露出迷茫的表情,呵呵,看來小胡我的功力見長啊,只輕輕一拍,洗腦工作立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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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著鐵門,怎麼可能打開,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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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發現我剛才一拍把金日躍拍得有些傻了,唉,下次要是再讓我看到金日躍怔愣的表情,真的很想打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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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3 u6 i) }- ~* N; j0 K( E    在圖書館樓下送別了金日躍,我和萬天打算去校醫院,一是我對樂瑤和簡奇峰的安全很擔憂,另外,秦費穆的報告里寫的關于醫療事故的事也和校醫院有關,這一趟是無論如何要走的,至于方圓那里,等學校的調查告一個段落也許還是要去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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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我拍拍懷里睡得哈喇子滿地的飛狐,它掙扎著睜開眼楮,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好像是在抗議我的暴行,“別睡了,替我先去校醫院看看樂瑤他們那里的情況怎麼樣了,好不好?”我用盡量和緩和商量的語氣和這個小家伙說話,它的起床氣可大了。它在我懷里扭動了幾下,好像極不情願地展開翅膀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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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朋友跟你還真像啊。”萬天似笑非笑地說。% {7 J5 W1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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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把我和那個滿嘴哈喇子的飛狐相提並論?我可比它溫柔文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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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別讓你朋友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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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十一個布告欄(3)' N9 k# q, @& u  B%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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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許\多人在T大讀了四年書也未必知道學校還有這麼一個地方——檔案館,它位于圖書館的頂層,T大的圖書館是極漂亮的,無論是外觀還是內里,雖然10年前經過整修從原來的兩層加蓋到了10層,但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它的美觀,而檔案館則位于圖書館的最頂層。說也奇怪,圖書館的電梯只到9層,而要到10層則只有唯一的一個樓梯入口,這一設置令人生疑,圖書館的書籍眾多,一旦著火非同小可,一個出入口意味著如果這里著火,逃脫的可能性很小,學校應該不會連這一點都不知道,那麼這里的與世隔絕一定有它的原因。金日躍帶領我們走到通向10層的樓梯口,一扇緊閉的鐵門攔在我們的面前,一把生�蛌漱j鎖昭示著這里已經許久未被開啟,金日躍推了推,那扇門紋絲不動,他只好沖著樓上喊︰“有人在嗎?”連續叫了幾聲卻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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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T; \! R4 y( h# Y/ P    “你確定這里真的是檔案館?”我有些懷疑,這個地方和圖書館的其他樓層截然不同,骯髒不堪,而且鐵將軍把門,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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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4 g' E0 z0 ]    “是這里沒錯,學校一般的檔案室放在圖書館的9層,而這一層是專門放一些需要高度保密的文件,上一任的學生會主席畢業前帶我來過一次,當時我們只走到這里就停了,並沒有上去,所以,10層是什麼樣子我也不清楚。”金日躍抱歉地說,搞了半天,原來我們找了一個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的人來幫忙,我不禁有些泄氣,我剛想拿出老胡的那把鑰匙時,大門上的鎖突然“吧嗒”一聲開了,我和萬天警覺地對視一眼,第10層果然有古怪,金日躍也察覺到這里的不尋常,我們三個盯著已經可以打開的大門,遲遲沒有行動,我們不知道在樓梯的拐角處還會有什麼東西,光是這把鎖自己打開就已經透著離奇了,但是我們耗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S5 M6 G' a+ Y! m: @& A

; T$ _4 J6 d' d8 q8 C    “親愛的,你出來,”無奈,我只好當著金日躍的面把飛狐叫出來,它的出現顯然嚇到了我們的學生會主席,不過他也算有些見識,很快恢復了常態,飛狐倒掛在鐵門上一動不動,“你到樓上去看看情況。”我微笑著對它說,飛狐立刻乖巧地飛上樓,樓上的黑暗正適合它,很快,它便隱沒在黑暗中。3 f" L& h3 c* u) q+ V%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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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東西?你的寵物?”金日躍等飛狐消失了,好奇地問。* t" Q5 i% B) `3 H% f$ C" v: ~

% D$ \- q2 D  q    “它不是東西,是飛狐,我的朋友。”我皺起眉頭看著金日躍,人類就是這樣,覺得任何一種動物都是寵物,哼,要是我告訴你我是一只白狐,你是不是會說我是萬天的寵物?萬天的寵物?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怪不得老爹給我取名胡思了。金日躍看我的臉色就知道我不樂意了,于是他也只好閉上嘴,而萬天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飛狐消失的方向,他的臉色和眼神都是那麼平靜,他到底在想什麼?+ r9 c8 c. b# m. Y8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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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朋友去了多久了?”不知過了多久,萬天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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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很久了。”金日躍不肯定地說。糟了,我光顧著猜測萬天在想什麼了,竟然把飛狐給忘了。- p" _3 ]* t) d'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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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萬天再次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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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狐……”我焦急地呼喚了幾聲,可是樓上還是一點聲響都沒有,“不會吧,飛狐……”我也顧不得有什麼古怪了,我不能再等了,飛狐陪著我這麼久了,要是有個萬一,我真是該死……! b# X2 f" w7 W; V9 G* x# {: M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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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萬天在叫我,他一定不滿意我這麼莽撞,但是我沒心情再等了,“你跑得還真慢!”萬天?我詫異地看著超越我的萬天,難道他剛才不是要我停下來?“你還愣著干什麼,再不快點,你的朋友可能會變成一鍋飛狐湯了。”我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澀,至少還有萬天,一股暖流涌上心頭,其實做萬天的寵物也不錯,呸,我又在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了,趕緊加快腳步追上萬天,飛狐,你忍耐一下,我就來了。我們一路跑上10層沒有任何的異樣,這一層比我們想象得還要破舊,兩邊一字排開的是數十間風格一樣的古舊房間,一直延伸到我們看不見的遠方,圖書館一層有這麼大嗎?$ E8 i  U3 I* _$ q% c

6 i- v# U: `6 ^! n, S    “你們是來找它的?”突然,一陣蒼老的聲音傳來,走道里一下子燈火通明。等我們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明,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者已經站在了我們的面前,他的懷里抱著一動不動的飛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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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它還給我。”我慌張地大叫,飛狐,你沒怎麼樣吧,那位老者居然也不掙扎,笑盈盈地把飛狐交到我手里。仔細地察看飛狐才發現,這家伙居然在睡覺,還留口水,我的天哪,你也太丟臉了吧,我不好意思地看著那位老者,剛才我對他這麼凶,結果飛狐根本一點損傷都沒有。* Q" |& b# T# L. K0 W7 `8 H# y

5 ?# |6 M0 z" R  f    “這位老先生,您是……”萬天不失風度地問。4 @) v) l6 A) ^! @

1 S. v# ^. t5 W8 Q" c: C    “你們到了我的地盤,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吧。”老者捻須笑道。+ J9 }! \, R; E. X3 f# ^) o

0 s! c* S: N: T" E    “你是這里的管理員?”金日躍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這個時候突然發話。用管理員來稱呼這位老者還真是有趣,他顯然不僅僅是管理員這麼簡單,我感覺得到他身上流動著溫和的氣流,飛狐的警覺性很高,能讓它呼呼大睡的人一定不簡單,不過,就暫且這麼稱呼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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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3 g) Z) Z3 b    “可以這麼說。”老者顯然也不太認同這個稱呼,回答的時候,眼里的笑意更深了。2 d1 I% ~) M3 \" \

# X9 s2 G1 ~2 q0 ?    “您好,我是學生會主席,他們是……”金日躍自我介紹完,要說我們的身份時遲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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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人文學院的系主任萬天,她是我的學生,您就叫她小胡吧。”萬天的語氣中有一絲尊敬。" T  C4 _/ r* r#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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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你叫小胡啊……”老者溫柔地看著我,那種眼光好像白狐老爹看著我的疼愛眼光,又好像不僅僅是這樣,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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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想來看看30年前的學生會記錄。”金日躍說出了我們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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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3 v& h( t: ?8 a! a    “你們?”老者提高了一個音調說道,“難道作為學生會主席,你不知道這個文件袋只有歷任的學生會主席才可以看嗎?也就是說,只有你可以看!”" Y& K& t& U4 x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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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金日躍顯然沒想到會遭到拒絕,還想據理力爭,沒想到被老者的一個手勢打斷了,“別人當然不可以,但是他們……”老者看了看我和萬天,“他們看也許比你看更有用。”我沒料想到老者的話鋒一轉,“跟我進來吧。”我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糊里糊涂\得跟著進了走廊中間的一間房。房間的開闊程度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沒想到這道窄門後面居然藏著這麼一個龐大的地方,那麼這個看不到盡頭的走廊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b. [. ~) ^+ l'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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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慢慢找吧。”老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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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難道你不把資料找出來給我們?”金日躍有些奇怪,大概他以為所有的管理員都應該有一套完整的服務,可惜他不知道這位老者不是一般的“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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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 }+ y8 G- a    “年輕人,有些東西是自己發掘才會覺得愉快的。”老者說著,就要退出去。. H8 O6 I; m4 F9 h9 `$ F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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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您,向老先生……”萬天恭敬地喊道。向老先生?萬天難道認識他?的確,萬天一向都沒把誰放在眼里的,今天對這個老者格外的尊敬,這個老者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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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不說出來比說出來好。”老者關門的動作因為萬天的一聲稱呼停頓了一下,繼而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萬天還是望著關上的大門,不知道又在捉摸什麼。$ ~, n/ g& {3 Q$ }( U; E

% n1 e2 I2 a0 d' r6 ^4 ]    “你認識他?”我問萬天。3 G7 @. Q( c7 R1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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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以後慢慢跟你說,還是先找那袋文件夾吧。”7 k# z5 E' l3 ?1 L( r

% h! U  M+ U, H5 q    “這麼大的地方,我們要從哪里開始找?”金日躍苦惱地捂著額頭。# Q) X, }' S9 M6 q1 Z8 G1 I

9 L- j: ?8 }3 G2 l) ]& R9 }    “如果我們一個個找,一定找不到。”萬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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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個地方應該是無窮無盡的,得用別的方法。”我贊同萬天的說法,和他相視而笑,這個老者不是簡單的人物,他留給我們的問題也不會輕易地解決,用普通的方法一定不管用的。, S* s% Z/ m$ W

8 Q) \- o; s8 @; n  M    “那怎麼辦?”金日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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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十一個布告欄(2). }; x* h6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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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樂瑤和簡奇峰留在病房里,我真的不放心,然而萬天的分配又似乎那麼地不容置疑,我只好隨他退出病房,輕輕關上門,我的心莫名地抽了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但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妥,為了以防萬一,我拿出老胡在我臨行前給我的一把鑰匙,這把鑰匙可以打開世界上任何一道門,甚至在鬼門關閉的時候也能打開,另一方面凡是用這把鑰匙鎖上的門,除非在屋子里的人把門打開,否則絕對打不開,我把鑰匙插進鎖孔,然後順時針一扭,我隔著大門對里面的樂瑤和簡奇峰叮囑——除了我和萬天,無論誰敲門都不許開,他們連聲答應,這樣總算讓我安心一些。我這才轉過身準備和萬天離開,我一對上萬天的眼楮,似乎看到一縷\溫柔從他的眼楮里一閃而過,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我示意萬天可以走了,剛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但願他們能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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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天,為什麼要告訴樂瑤他們真相?一點都不像你,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牽扯進來,一向獨來獨往的嗎?”我忍不住質問他,難道不是嗎?他哪一次不是自作主張,我總是把我知道的一切如實相告,而他卻遮遮掩掩,能不告訴我的絕對不讓我知道,就連上次的“紫炎陣”也是一個人完成,甚至想用自己做餌,他難不成真的以為什麼事都可以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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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簡奇峰已經懷疑我們了,如果我們胡亂搪塞過去,你認為他會相信嗎?”萬天不緊不慢地回答,“一旦我們心有芥蒂,他們就會成為我們的阻礙,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扭轉局勢,讓阻力變成助力?簡奇峰不是一個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傻,他只是還有些沖動和好奇,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許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還有樂瑤,你不是很擔心她嗎?簡奇峰雖然法力不精,但總好過普通人,至少那副眼鏡能夠讓他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危險,他可以保護樂瑤,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萬天說的一點都沒錯,他這麼做的確是考慮了很多因素,這些都是我沒有想到的,而我竟然還對著萬天大呼小叫,真是丟死人了!我盯著地面,不敢抬頭,看來以後還是多吃飯少說話的好,突然感覺一雙溫暖的手撫摸我的頭,“別胡思亂想了,還有正事要做!”這下我的頭埋得更低了,因為臉紅!& V9 S0 T6 c" g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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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會辦公室坐落在一個破敗的大樓里,看上去有些落寞,不過學生會里的工作狀況卻是井然有序的,听說T大的學生會是非常自立的學生組織,他們不完全依附于學校,敢于在必要的時候和學校抗爭,是名副其實地“學生會”,這麼說來,學生會的辦公室是敗絮其外,金玉其內。& v; ~7 z% L! l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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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你們兩位找誰?”一個束著馬尾的女孩子微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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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找金日躍。”我正想說找學生會主席,萬天開口報出了一個名字。) _  m& j( U#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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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找我?”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孩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萬天笑著轉過身,和他打了個招呼,“萬老師?”他們認識?“你們跟我進來吧。”那個男孩只愣了一秒,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把我們引入了最角落的一間屋子。這間屋子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資料,“你們慢慢找,如果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隨即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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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Y8 e8 ?5 U1 _/ k' w" d    “他是誰?”我問萬天,他認識的人還真多誒。3 _% @4 V( I7 j0 g6 @* U

: h+ C- r$ z6 L$ W# `- G, f    “學生會主席。”萬天一邊在資料堆里翻找著什麼,一邊干脆利落地回答我。什麼!這個男孩是學生會主席,他怎麼會認識萬天?萬天好像知道我的疑問一般,連頭都沒抬地繼續解釋,“我到T大的第一天就想到會有今天,對于一個學校來說,學生會往往是學生的統籌,知道學生中發生的事情,也了解學校的機制,可以說,他們是學校消息最靈通的一群人,而其中最厲害的當然是學生會主席,不管將來有沒有用,認識一下學生會主席絕對不會錯,所以,我早就和學生會主席打過交道,不然我們今天不會這麼快就能看到學生會的內部紀錄。”我驚訝地看著萬天平靜地敘述,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麼事是他想不到或者做不到的?我想應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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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3 q7 }5 v' b( ^    “我找到了。”就在我發呆的時候,萬天已經找到了什麼,“你看……”我接過萬天手中的資料,上面清晰地寫著“校園布告欄分布圖”,我趕緊往下看——一食堂布告欄、四食堂布告欄、活動中心布告欄,禮堂布告欄,草場布告欄,南樓布告欄,北樓布告欄,辦公樓布告欄、一號宿舍樓布告欄、三號宿舍樓布告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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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只有十個?”我邊看邊數,而且數了好幾遍,只有十個,“哪里有第十一個布告欄?”6 e# n1 [: u4 j) t* o) G  O8 r

& q, u+ a3 S# a0 n1 }- c( M5 Z    “我想的果然沒錯。”萬天沉吟道。/ K' C$ b1 N0 W) |: |0 p0 G

7 v+ v, b6 S* m. K! N    “什麼沒錯?林老師說的是第十一個布告欄,可是學校只有十個,明明就錯了啊?”我又開始唧唧歪歪了。# p2 }: }1 x#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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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來只是想證實一下我的猜測,如果那第十一個布告欄確實存在的話,那麼這個傳說真是太弱了,所以我想第十一個布告欄可能根本不存在。”- R/ K/ }$ X, j(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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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傳說創造一個幻境,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引誘特定的人和它簽訂契約,然後等這些人無法自拔的時候,就用幻覺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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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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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7 N+ E2 L4 j    “那線索不是又斷了?既然第十一個布告欄不是確實存在的,我們又從何著手呢?”好不容易有點頭緒,又石沉大海了,我氣惱地翻動著桌上的資料,不小心把一疊資料弄翻在地上,文件袋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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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k+ j6 {8 k$ r# V2 o, y! T    “沒關系,學生會的資料是按照年份排的,根據文件袋上的年份放好就行了。”萬天看我有些手忙腳亂,連忙過來幫忙。由于這疊資料是好多年前的,許久沒有人翻閱\,上面積滿了灰塵,字跡也已經有些模糊了,我和萬天好不容易才把資料重新整理好,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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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發現資料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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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萬天湊過來問。. _' \) r7 g0 `: m"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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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這一疊是31年前的學生會記錄,這一疊是29年前的……”話說了一半,萬天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在那堆資料中認真地翻找,然後眼楮發光地看著我說,“真的沒有30年前的。”30年前學校發生過大規模的傳說殺人事件,而恰恰是這一年的紀錄缺失了,不禁讓人充滿希望,也許在那一年的記錄中有關于第十一個布告欄的線索。我和萬天迫不及待地把金日躍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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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老師,有什麼問題嗎?”金日躍不明就里地問。1 J$ h  _- a, C6 E. I

# K- B1 a/ ]3 }; v6 N    “這是你們學生會的資料室?”萬天問,金日躍點了點頭,“所有的學生會資料都在這里?”金日躍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為什麼沒有30年前的資料?”萬天接著問,金日躍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有什麼難言之隱,“金日躍,我現在不是用老師的身份命令你,而是用朋友的身份請求你,那些資料對我們非常重要,如果你知道,務必告訴我們。”萬天開始打友情牌,誠懇地和金日躍說,金日躍似乎有些動搖,他思索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這里的確沒有30年前的學生會記錄,因為那個文件袋是加了紅印的,只有學生會最高一級的文件才會加蓋紅印,這就意味著除了學生會主席和校長,沒有人可以查看,所以這個文件袋漸漸被人們遺忘,只有每一任的學生會主席交接的時候才會告訴下一任主席,這樣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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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沒有看過?”我問他。6 F! i, s5 o7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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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任學生會主席畢業的時候曾經單獨和我談過一次話,他鄭重地警告我,如非必須,千萬不能打開那個文件袋,所以至今我也沒有打開過,里面到底有什麼東西?你們怎麼會對這個文件袋這麼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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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w0 _  U7 N- q2 b    “說來話長,一時解釋不清,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文件袋關系到整個T大所有師生的性命,你覺得現在是打開的時候了嗎?”我同樣誠懇地看著金日躍,他盯著我,似乎有什麼疑問,但又問不出口,最終他決定了,“既然你們這麼說,我可以帶你們去看,希望你們說的是真的……”他作出這樣的決定可能是因為他是學生會主席,他的責任感讓他無法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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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料在哪里?”我問。  S/ j! p" t3 k! w4 I' I$ X+ k

- t9 H9 n  P9 v: U6 N    “資料不在這個辦公室,在學校的檔案室里,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b. r! m5 a1 u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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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加蓋紅印的檔案袋里究竟藏著什麼東西?它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打開之後究竟是揭開我們心中的謎團,還是帶領我們走進越來越深的黑暗?我們現在就要去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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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十一個布告欄(1)5 e/ A7 [: p3 V" ~0 i2 g0 r1 l% ?

  a1 Z) a5 @$ `    萬天首當其沖地跑到了林老師的辦公室門前,那里已經聚集了眾多被那聲慘叫引來的人,人群中有人正想辦法破門而入,萬天撥開人群走到門邊,我也緊隨其後,萬天拉了一下門把手——門從里面被鎖上了,他略扁了一下嘴巴,再一次轉動把手,听到“吧嗒”一聲,門應聲打開了,萬天連忙沖了進去,我也緊隨其後,此時,樂瑤和簡奇峰已經趕了上來,他們也陸續走進辦公室,簡奇峰最後把門關了起來,瞬間阻斷了外界的喧鬧,T大的教師辦公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我回頭看了一眼簡奇峰,驚訝于他最後關門的舉動,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一改往日的貧嘴,解釋道︰“你和萬老師這麼緊張……”他說到“萬老師”的時候,看著萬天遲疑了一下,“一定是不尋常的情況,應該先弄清楚,再看要怎麼樣跟大家解釋。”他的冷靜和眼神的銳利讓我詫異。顧不得這麼多,那邊廂,萬天從懷里掏出一枚硬幣,食指和中指用力向外一彈,硬幣帶著一道金光向林老師飛去——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林老師正目光呆滯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手里拿著小刀,不停地割著自己的手腕,那刀子仿佛不是割在林老師的手上,他的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鮮血從傷口里流出來,染紅了他的襯衣,漫溢在桌面上!萬天的硬幣打在林老師的面前,听到“咕”的一聲,一陣黑煙從林老師的頭頂冒了出來,隨即快速地從窗口飄了出去,林老師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還沒等慘叫聲出口,人已經暈了過去。3 x, U" G. d) b4 K

8 e1 V* K1 e/ a. d    “看來,那層煙霧,不過是傀儡。”萬天看著從窗口消失的煙霧沉吟道,“它真是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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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有心跳!”簡奇峰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林老師的身邊,摸著他的胸口說。+ o& H$ n, r. r' W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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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送醫院。”我立刻打開房間的門,讓早已在外面驚慌失措的人們幫忙把林老師送去醫院,當幾人合力抱起林老師的同時,有什麼東西從他身上滑落,掉在地上,我彎腰撿起來——那是一支簽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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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告訴我們你們的身份和目的了嗎?”經過一陣手忙腳亂,終于把林老師送到了校醫院,簡奇峰和萬天身上還有從林老師身上沾染的血跡。混亂的人群已經散去,萬天給了他們一個林老師工作壓力大的理由糊弄了過去,而人群中的三姑六婆也對接下來的劇情沒有興趣,他們著急地是趕快回去把親眼所見的八卦添油加醋地轉述出去,而林老師也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簡奇峰乘這個空檔在林老師的病房外說出了關于我們身份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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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 Y! b. a* d    “我們……”我看了一眼樂瑤,她的眼神里也充滿疑問,我該怎麼跟她解釋,告訴她我是狐狸精嗎?只看了樂瑤一眼,我慌亂地回避著她的目光,轉而向萬天發出求救的目光,萬天的眼神連一絲慌張都沒有,反而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支支吾吾地說︰“我們是誰不是一時半刻能講得清的!”$ L5 R, M: }: L, D

( E, |  {1 F4 P( J+ Y) `) a4 w    “對于你的身份我已經略知一二了,我倒是想知道我們的系主任是何方神聖。”沒想到平日里簡奇峰不過是一個喜歡班門弄斧的小家伙,關鍵時刻怎麼會思路這麼清晰,而且——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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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注意我很久了。”萬天仍然有條不紊。% ]! m% C2 i4 \: Z

6 p; r  T  G& r3 ~' Y0 ]    “噢?”簡奇峰沒想到萬天來了這麼一句話,男孩的本性露了出來,臉色有些尷尬,不過,如果多幾年的磨礪,他也會是一個很有吸引力和魄力的男人,“沒錯,從你第一天空降到我們學院,莫名其妙地加入我們的生活,我就覺得奇怪了,你這麼年輕,而且是剛剛才來到我們學校,你憑什麼得到這個系主任的職位,那可是林老師夢寐以求的,他等上一任系主任離開,等得頭發都白了。于是,我開始注意你的一舉一動,不過你也很狡猾,每次一不注意,你就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所以,現在,可以揭曉謎底了嗎?”! ^; a5 E8 x/ o) x6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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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誰對于你們並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我為什麼而來。”萬天用另一個簡奇峰感興趣的問題帶過了關于他的來歷,“不管你相不相信,即使我現在告訴你們我是誰,將來你們也會忘了我這個人的存在。”簡奇峰不明究竟,但是我卻明白萬天的意思,就想上一次《SHOWIE》的事情,最後他就消失在那些員工的記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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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未必!”簡奇峰倔強地回答。' a* `' U/ B, ]. r1 z, ]-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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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為什麼而來?”一直沒有開口的樂瑤問道,她一直沉默,一點都不像她。5 J8 J9 A1 E, {;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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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為30年前的事而來。”萬天說道。我驚訝地看著萬天,難道他準備告訴他們真相?他們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萬天為什麼要把他們卷進來,萬天對我使了一記眼色,雖然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我還是沒有出聲阻止。為什麼?連我自己都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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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6 B5 I3 }$ P) Z    “30年前?”簡奇峰奇怪地重復,“你第一次來學校的時候問過我關于30年前的事。”這一句話簡奇峰是對著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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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30年前的事正在重演,你會怎麼辦?”我注視著簡奇峰,認真地告訴他。: L6 M) B& O. i* E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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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又有一場大決戰?”簡奇峰說這句話的表情居然是亢奮的,有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地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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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T; K' A( t4 z) w+ @& B    “是不是會決戰我們還不知道,但是30年前的傳說復活了。”我盡量平靜地把事實交待出來,“簡奇峰,你不要以為這是一件好玩刺激的事,之前國際金融的方偉,你們的同學姚姍姍,還有現在的林老師都是傳說的犧牲品。我不敢保證你們兩個會不會是下一個。”說到這里,我深深地看著簡奇峰和樂瑤,真的希望他們不會成為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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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們是來捉鬼的咯?”樂瑤問。+ t) p8 H. W2 Y' x/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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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捉鬼就好了。”我小聲嘟囔著,“總之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0 X5 v* w8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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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簡奇峰猶疑了一下,“可以幫忙嗎?”天哪,這個男孩的腦袋里面裝了些什麼?明明知道危險還要去?該不會是該死的個人英雄主義吧?那玩意兒是會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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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反對你們加入!”萬天說道。" o' v( L9 |% W' U3 U0 `

# o# a" }) F% u# m2 B# m- m    “萬天?”我懷疑我的耳朵壞了,听錯了萬天的話。) G9 r+ y, }0 C& S2 z/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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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萬天還想說什麼,但是被病房里傳來的吵鬧聲打斷了——林老師醒了,當班的醫生似乎也听到了林老師的喊叫,跑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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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a3 f) ]$ v" t' B    “不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林老師歇斯底里地吼叫著,眼珠突出,兩頰凹陷,手拼命地揮舞,醫生無奈地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讓他安靜下來。不一會兒,林老師安靜了下來,但是嘴巴仍然在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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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1 V( |0 S" N8 w$ s& n    “醫生,林老師怎麼樣?”我急切地問,不想讓傳說再得逞,而且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整個過程的人,真相也許就在他身上。1 _3 t8 e/ a7 s- C) D& w

* H; ]* x. R' \! k% G/ F, U    “他是因為心理壓力而自殺,我看他的精神狀態很差,就算命救回來,神志也不太清楚了……”醫生的話該不是說林老師瘋了吧?“你們好好看著他,等身體康復了,有必要到精神衛生中心看一下,這樣比較保險。”說完,轉身走了出去。看來,林老師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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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听听他在說什麼?”簡奇峰說。我俯下身把耳朵貼近林老師的嘴,雖然一個字一個字,斷斷續續,但還是可以听得完整,他在說︰“第十一個布告欄……不要靠近……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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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Y1 N( v( z* x& T$ g% y    “哪里是第十一個布告欄?”我問樂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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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學生會應該有記錄,每一個布告欄都是他們負責管理和修葺的。”樂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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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馬上去學生會問一下。”簡奇峰激動地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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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5 `' a5 E# ^% q0 J  q    “你認為學生會的人會給你看這些資料?”萬天對簡奇峰說,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學生會的事,我和小胡會去查,我畢竟是個老師,總比你們方便一些,至于你們……”& F3 i+ Y- s" ?7 {

9 H, P6 m; _+ i+ V7 P* O    “我們做什麼?”樂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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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師現在身體很虛弱,況且,傳說不會就此罷休的,從現在開始,我們四個人要輪班照看他,就由你們兩個開始。”萬天分配任務給簡奇峰和樂瑤。1 e4 Y; s7 Z; A: i( A

$ z9 C" w; f" A& E    “就這樣?”簡奇峰有些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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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認為照看林老師是件很容易的事,那麼你就錯了。”我說道,“你們首先得照顧好自己和對方,其次才是林老師,你們要照顧的是三個人的生命,傳說並沒有你們想象地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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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下一個受害者8 i" V) R5 O" i3 ]

. U) B3 y8 f3 Q    大學的生活予我是新奇的,如果沒有這麼多紛擾的事情,也許我有心情好好地享受這里的一切——清早起來便匆匆趕到教室上課,硬撐著惺忪的眼楮听台上老師的慷慨激昂,還明目張膽地吃早餐\。我看起來與他們沒什麼兩樣,但是對于老師講的東西我是一點都沒听進去,我心里默默地盤算著應該如何去找那個計算機系的盧睿之,我是昨天才剛來的插班生,貿貿然去找他似乎顯得唐突,但是我又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在跟他培養感情上,找美女胡?我想問的是關于姚姍姍的事,似乎和美女胡沒什麼關系,讓她這個經濟管理學院的老師去找盧睿之也著實古怪。有誰即跟這件事有關,又了解其中內情呢?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淡定的笑容——萬天,對,他是姚姍姍的系主任,又對這件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打定了主意,下課就去找他商量,也許下午我就能見到這個盧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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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剛才邱露發消息給我說下午有一個講座,林老師說一定要出席。”林雅麗輕聲在我耳邊說道。林老師?哪個林老師?突然想起就是那個語速極慢,語氣很差,極愛抽煙,上課的時候能有本事把我們教得雲里霧里的老師,昨天下午我們遲到,還被他批了一頓。6 E6 `7 J5 u$ N7 N

# Q. m" a8 n8 t2 V5 X3 e1 ?    “怎麼……”我還想抱怨,下課鈴突然打響,老師宣布下課。我氣餒地拎起書包和樂瑤慢吞吞地走出教室,迎面撞上一堵肉牆,我忙不迭後退幾步,看清來人,“萬天?”在我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萬天,他怎麼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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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 j, Z, ~; i( n# ]  q& q    “咳咳,小胡同學,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萬天清了清嗓子,我才意識到我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稱呼系主任的全名。4 C$ o2 ^' I  r1 o

& o( \/ ~* |3 j' @2 N9 C    “是,萬,老師。”叫他老師還真不習慣,好像要咬到自己的舌頭似的。萬天什麼也不說,默默地走在前面,我低著頭跟在後面,心里琢磨著萬天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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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d+ y" M6 O    “小狐狸,你是不是要去找盧睿之?”萬天直到走出教學樓才開口。% b! q* J7 n1 }6 o/ j1 P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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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這句話問出口才覺得真是多此一問,既然萬天會出現在T大,我們要查的他會查,我們能查到的他也能查到。  F8 D+ n$ M" J$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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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找過他了。”萬天不緊不慢地說,為什麼每次他都比我們快?“他告訴我那段和姚姍姍在一起的時間他都是渾渾噩噩,像在做夢一樣,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是怎麼鬼使神差地和姚姍姍在一起的……”鬼使神差?這個詞用來形容這一切再合適不過了,而我們就是要找出這假神真鬼。“我想你們已經查到了方偉的事,現在加上盧睿之的說法,你認為這是巧合?”8 C. r" d) j' c5 u1 X. k

4 N  i8 W: S; u* z8 N" l6 n    “不,我不認為那是巧合。”我抬起頭直視萬天,不想老是被他猜到我的想法,“我看到了姚姍姍的‘意念殘存’,只不過她和傳說簽了保密契約,我沒能听到她臨死前的話語,我相信那是跟傳說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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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l; N5 s) G# d) |( @    “你看到姚姍姍的‘意念殘存’?”萬天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出了些許驚訝,也許\他不能相信我能夠辦到,他上下打量著我,喃喃自語道,“沒錯,那次之後,你的確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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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4 [8 C- G4 h6 Y1 o4 i; B7 c    “無論是姚姍姍還是方偉,他們都得到了‘意外的驚喜’,之後離奇地死亡,死的時候手里都握著一支簽字筆,問題是這支筆是哪兒來的,又是做什麼用的?”我問萬天,同時也在問自己。萬天轉過頭,用他黑得像潭水一樣的眸子看著我,然後搖搖頭︰“你想知道的,都是現在我們無法解答的,姚姍姍和方偉的線索已經到此為止了,找不出更多我們要的東西了,除非……”萬天說得沒錯,這兩個死者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除了以上的結論,的確是沒有什麼更多的線索,倒是這個除非讓我興趣濃厚,“除非出現下一個死者。”萬天說完,自嘲地笑了,這個我也知道,還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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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不出現呢?”. l7 Z4 P0 k: I9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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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傳說的殺人欲望就跟人的貪念一樣多,一旦開始,想要它停止幾乎是不可能的,下一個受害者一定會出現,但願我們能快點找出這個人,至少要比傳說殺人的速度快……”萬天望著遠方,剛毅地臉龐流露出一絲憂慮……( n+ w. Q6 @! D8 v$ d,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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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某知名作家正在唾沫橫飛地講著自己的成長經歷和奮斗史,我無奈地看看他面前的名牌,這個什麼知名作家大概就出過一本發行量幾千冊的書,就在這里胡吹海侃,一副天下舍我其誰的模樣,林老師一改往日冷漠凶悍的表現,臉上堆滿了崇敬的笑容,對台上那位的高談闊論頻頻贊許地點頭,而那位作家的眼楮也由開始的四處發散到最後集中在林老師一個人身上,因為他終于發現在這個會場里只有林老師一個是他的知音,而我們統統都是孺子不可教也。而我們這些學生則在下面自娛自樂,要不是被林老師脅迫,我對這個講座的吸引力持懷疑態度,終于熬到了作家口水噴盡,腹中墨水全數掏空,他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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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 [. @9 j. h5 m    “今天非常榮幸能听到如此精彩的講座,讓我們掌聲感謝一下。”林老師喜滋滋地站起來對作家表示感謝,卻愣是沒提他的名字,我看連他都不知自己請來的老兄是誰了吧!! v4 J4 _- H5 z( J6 C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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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師客氣客氣,”作家的笑得嘴都歪了,此時還不忘補充一句,“其實你們的林老師才真是厲害,他的一個教學項目被國家列為重點項目,值得慶賀啊……”我一摸額頭,天哪,我終于明白今天講座的目的了,原來是林老師想吹噓自己的成績,又苦無第三者來表述,于是便找個小作家來滿足他的虛榮心。& o! E8 }9 }1 O5 k, w

- P- i6 O/ z% O* e/ A+ y1 Y6 c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林老師笑得眼楮都沒了,只是同學們已經很不客氣地離開了會場,只留下兩個人自得其樂地演戲。我和樂瑤自然也不會留下來看這出無聊的鬧劇,隨著人流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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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7 I( z+ o4 l5 T4 K6 X# f7 r    “狐狸精,你也會來听講座?”簡奇峰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我無言以對,只好假裝沒听見,繼續往前走,好不容易擠到門口,赫然看見萬天也站在那里,似乎也是剛擠到出口,我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就在這個時候,林老師和那個作家也走了出來,“林老師,下次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您盡管開口。”林老師笑著點點頭,與他用力一握手,算作送別,作家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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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萬啊,你也听這個講座?”林老師發現了萬天的存在,語帶諷刺地說道。$ j! H0 E; z: i3 k6 J& J8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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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萬天面不改色地看著林老師,“林老師這兩天臉色好象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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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最近太忙了。”林老師假模假樣地拉拉外套,理理頭發,“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哼著小曲、邁開大步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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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m& H  \" a$ C6 t    “他好像不太喜歡你嘛?”我對萬天說,“他該不是覬覦你系主任的位子吧?”) L; y3 H; Q9 {; ?" f: A

# q, U* w& k0 P5 i1 t. s  F    “與我無關。”萬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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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9 `- B) o8 ]    “不過他還真扯,居然找個沒名氣的小作家開什麼講座,實際是要吹噓自己的教學項目被國家列為重點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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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C; N1 Q# e$ w    “他的那個項目?”萬天眼楮里一道光閃過,“我看過他那個課題,絕對不可能批下來的……”6 @% D0 w, f) v9 r8 d

( y) F4 R2 V6 Z& ?5 q) s    “該不會……”我的心一緊,“簡奇峰,把你的眼鏡給我。”簡奇峰愣了一下,我等不及他反應過來,一把搶過他的眼楮戴在自己的鼻梁上,沿著林老師走過的地面看向他消失的地方,一層又濃又黑的霧氣籠罩在他的足跡上,“你看!”我把眼鏡遞給萬天。, r2 h8 v1 v2 M5 `" Z# {

. Q' a: p: d1 }) S& u    “快去追他。”萬天說罷,把眼鏡扔給簡奇峰,率先跑向林老師消失的地方。% `9 u' y$ P5 n) m6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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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簡奇峰戴上眼鏡,迷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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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3 X# ]: F" f: b    “該死,還是慢了一步。”我不理會簡奇峰,一溜煙地跑去追萬天。" W* {1 N- {$ ?6 c3 l+ V3 T' Z6 V

' }- a. L/ V) o% p$ K; j    “等等我!”只听到遠遠傳來樂瑤焦急地叫聲,“你們要去哪兒?”5 s- o3 I/ p' O7 P.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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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瑤,你別跟著那個狐狸精跑,喂……”接著,我就听到身後有兩串腳步聲跟了上來,我顧不了那許多了,雖然我不喜歡,甚至有些厭惡那個林老師,但是我不能看著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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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8 k0 d. ?- A" T6 w    “啊……”剛跑到學院辦公樓的樓下,一聲淒厲的慘叫竄入我的耳朵,我看到前面的萬天加快了腳步,這個聲音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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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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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絕了樂瑤熱情的晚餐邀請,和美女胡約在學校附近一個少人問津的小餐\館里共進晚餐,從一進餐\館的門,美女胡就像經歷了一場大的浩劫,有氣無力地趴在油膩的桌子上,完全顧不得形象。看著美女胡疲憊的樣子,今天她該是受了不少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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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胡,你今天干什麼去了?把自己搞成這樣?”美女胡一向視自己的形象為首要,總是嘮叨著這是狐狸精本色,今天怎麼這麼反常?我好奇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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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說呢。”美女胡“噌”地從桌子上彈起來,“我本來以為當個講師多容易啊,沒想到今天上了兩節課就累得半死,現在的大學生怎麼這麼多問題啊,尤其是那幫男生,還好我這幾百年不是白活的,不然真要把我折騰死了。”( O' K7 q+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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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偷笑,“要是你做個大媽的造型,我看就沒人提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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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 t2 N9 }2 G9 e" i6 b2 l    “你還別說,從這幫男孩子口里還真是套出不少好東西。”美女胡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教的那個班是三年級的,是方偉的學弟學妹,他們告訴我方偉是這屆的優秀畢業生之一,這個優秀畢業生可不是好得的,听說要看4年的綜合成績和社會表現,而且他已經找到了一份相當優渥的工作,這份工作是學校領導推薦的,是500強企業……”' Q+ k' s1 q) ~. c. W

$ s- G$ M/ u4 C    “他死了真的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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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美女胡伸出食指擺了擺\,“這些都不是他應得的,等他死了之後,學校突然發現統計他資料的時候出現了重大錯誤,以他歷年的表現,根本和優秀畢業生沾不上邊,經常曠課,考試屢屢不及格,社會表現也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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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這也太離譜了吧。”T大的辦事能力和它的名聲似乎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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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學校領導本來推薦工作的是另一個學生,結果報上去的時候不知怎麼的陰差陽錯就變成了方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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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w/ Z5 \% q* p5 H    “這不會是巧合吧。”這種情況還硬要說是巧合,似乎有點說不過去,美女胡看著我的眼楮,似乎在告訴我,是不是巧合已經昭然若揭,“我也查到了一點東西,根據我們公寓樓下的阿姨所說,姚姍姍在死亡前一段時間性格有很大的轉變,身體狀況也變差了,另外……”1 P% J1 F& @, n4 {

& j6 B) k6 {6 X0 J! r  U    “另外什麼?”美女胡見我欲言又止,催促我說下去。我咽了下口水,整理腦袋里亂成一團的思緒,盡量有條理地把今天下午在寢室“看到”的畫面告訴美女胡,其間我不停發出長吁短嘆和當時的感受,自認為聲情並茂地講述著。3 u* x4 n) n; [% y2 ], G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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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姚姍姍的‘意念殘留’。”美女胡總結道,沒等我提問,她便自動往下說,“所謂‘意念殘存’是一個人死亡的同時滯留在空中的殘念,死前的精神波動越大,‘意念殘存’逗留的時間就越長,一般一個人正常死亡的‘意念殘存’最多維持一個小時,姚姍姍已經死了好幾天了,可想而知,她死亡當時的驚恐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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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我以第三者的身份進入了姚姍姍的‘意念殘存’,旁觀了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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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8 P4 e- X& H4 N3 Z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是能夠進入一個死者的‘意念殘存’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靈能較低的人只能通過陣法輔助才能進入,而我也必須集中精力才能看到,你怎麼會隨便就進入了姚姍姍的死亡記憶?”美女胡大概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是為什麼,因為我靈力的提高是突如其來的,我不知道怎麼和美女胡解釋,因此在她眼里,我還是以前那只小狐狸。我只好一攤雙手,裝傻到底,還好美女胡沒有細究,接著說︰“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姚姍姍生前的畫面,而你看到的那只手也是姚姍姍所看到的,但是事實上它並不存在,如果她真的事被掐死的,一定會留下指痕,而且頸骨會有明顯的變形,但是法醫判定姚姍姍是死于心肌梗塞,以他們的專業眼光,沒道理連這麼簡單的死因都查不出,而你看到的又的確是當時的情景,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姚姍姍是被幻覺殺死的。”( z5 e' \( f. F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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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姍姍看到的那只手並沒有存在過,一切都是她的臆想?那她為什麼會平白無故產生這樣的幻覺?”( E+ ]3 q) x- ^( L' U7 q

5 F9 h) Q: N1 B  V    “很有可能是因為她跟傳說打過交道,這也可能是她死亡前幾天一直很古怪的原因,她受到傳說的某種威脅,讓她寢食難安,也許答案就在她死前說的話里。”" u3 H+ v  m% c9 A6 M# D

& P+ P# Y# S3 b7 M" W" M    “對了,美女胡,為什麼我能那麼清楚地听到其他聲音,最後姚姍姍聲嘶力竭的吼叫我反而沒听到?”這不合常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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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H, H6 `2 @    “靈媒介質中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靈媒介質根據能力高低能看到的死亡現場的精確程度不同,但是在一種特定的情況下,靈媒介質即使靈力再強也不可能看到全部的內容,尤其是關于傳說的核心內容,這種情況和你現在看到的情況很像,就是死者和傳說簽訂了保密契約,在這種契約的作用下,作為第三者的你是沒有辦法了解關于傳說的任何內容的,所以,你听不到姚姍姍在說什麼,多半是她和傳說簽了這種契約。”$ b! s+ e  C; ^4 `

$ d4 s$ ^( E, {- `# i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豈不是永遠沒有辦法知道她死時說了什麼?”而且還是最關鍵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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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盡然,畢竟天下的事總有例外,我听白狐老爹提過,很久以前曾經有人打破過保密契約,但是具體方法已經無從得知了。”听美女胡說前面的話,我還以為有希望了,沒想到還是空歡喜一場,連方法都不可考了,再加上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遠水救不了近火!“小胡,我看你那里的進展比較快,你不是還沒見過你們宿舍另外兩個同學嗎,也許她們能有點幫助,吃晚飯就快點回去吧。”美女胡說完最後一句,狼吞虎咽地吃著晚餐\,我看著桌上的東西一點胃口都沒有,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美女胡將一桌食物掃蕩干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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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w. R& [2 Z' Z; f% d    我和美女胡在校門前分手,她回白狐事務所,而我則要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公寓,走在這個陌生的校園里,面對陌生的人群,突然覺得有些寒冷,我瑟縮著拉緊外套,快步向公寓走去,幸好公寓離校門並不遠。我們的房間靠近公寓的後樓梯,大部分人都愛走正面的樓梯,我貪圖方便,徑自往後樓梯走去,一路上所有的宿舍門都關著,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光潔的地磚讓我覺得越加寒冷。我的鞋子敲擊著地面發出“ 噠 噠”的聲音,當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突然發現哪里不對,我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听到鞋子敲打地面的聲音,這次我听得很清楚,我每踩下一步的同時,有另一個腳步聲與我的重疊,雖然是重疊,但是仔細辨認還是可以听到兩種不同的聲音,我停下腳步,身後一片寂靜,我緩緩地轉過頭,身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我輕笑一聲,聳了聳肩,往樓梯走去。不要以為我真的相信身後沒有“東西”,那麼就太小看我了。我輕松地哼著歌,拉緊我的外套,小心地露出我毛茸茸的尾巴,在長外套的遮掩下,並不是那麼明顯,我一邊自顧自地上樓,一邊用尾巴掃著地面,到了第一個拐角處,我眼楮往下一瞟,我走過的台階上留下了兩串腳印,一串當然是我的,另一串……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又從哪里學會這麼做,就好像用這種方法發現追蹤者是我的本能。我倒要看看你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上了六樓,它並沒有想要趕上我,只是保持適當地距離跟著我,剛到六樓——. O4 D" A( ^2 ]/ e,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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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你去哪里了?”樂瑤從宿舍門口朝我跑來。天哪,樂瑤,你能不能別這麼粘人。然而樂瑤還是興沖沖地跑過來把我往宿舍拉,我回頭看著地上的腳印——中斷了,它不見了,也許它不喜歡樂瑤這個第三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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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G% u2 `4 n+ f, @' ?3 U$ w7 g    “我去找朋友吃飯了。”我還在想著剛才的事,隨便敷衍了樂瑤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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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 y- r9 y" u2 }& T9 n    “你在這里還有朋友?”樂瑤鐵了心要問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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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X: C( G8 ~    “呵呵,”我只好岔開話題,“宿舍里另外兩個人回來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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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t# B& e" W" B8 b2 Y, V    “剛回來,我帶你進去認識一下。”樂瑤這個時候大概已經忘了剛才問我的事,“這個是林雅麗,那個是班長邱露。”樂瑤指著宿舍里忙碌的二人說道,長了一張隻果臉的林雅麗開心地和我打了個招呼,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而邱露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著我,卻並不和我說話,直到她審視完了,才陰陽怪氣地開口說話︰“你叫胡思對吧?”% {/ y2 ]6 \8 F3 n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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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小胡就可以了。”我補充道,這個女孩我不喜歡,在心里給了她一個低分。) d/ N- F5 [/ ^2 R: m

3 D# T6 Y0 m+ V- @8 O    “小胡,你倒是挺勇敢的,今天開始你就要跟一個死人同床了。”邱露毫不客氣地說。8 q( Y; g/ [7 }- d: _

% r6 E0 c/ u  F    “邱露,人家新來的,你少說兩句行不行?”林雅麗不樂意了,她瞪著眼楮數落邱露,她的臉色有些發白,我看她厭惡的不是邱露對我說話夾槍帶棍,而是關于死人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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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Q3 k" Y& b+ N    “你怕什麼?我看她啊,是找了個值得顯擺的男朋友興奮過頭,才會一命嗚呼的。”邱露依然不依不饒。我握緊拳頭,真想把這個女孩的嘴縫起來,人都已經死了,她還在那兒說風涼話。3 N3 y' e: t6 U: o; |$ i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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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朋友?”這個人我怎麼忽略了,他應該是姚姍姍生前最親近的人,正好這個討厭的邱露提到,我就順水推舟地問一下。+ D6 I# ]4 x8 u

# y+ b/ g& C0 p# S    “噢,姍姍有個男朋友的,叫盧睿之,學計算機的,剛開學的時候姍姍就在一次籃球比賽里被他迷住了,後來借機認識了他,可是這個盧睿之身邊的狂蜂浪蝶可多了,一開始對姍姍不理不睬的,就是最近,他們突然在一起了,姍姍可高興了,誰知道,沒過多久,她就……”林雅麗沒有說下去,對于“死”這個字眼,在這個房間里是大多數人的禁忌,除了邱露。, y, B$ x: {2 S1 c; K2 W0 J8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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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那個姚姍姍找了個男朋友卻沒命受。”邱露尖酸刻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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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吧你。”這句話幾乎同時從我和樂瑤口中說出來,我和樂瑤對看一眼,心里說不出的痛快,樂瑤繼續說,“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也喜歡盧睿之,他卻變成了姚姍姍的男朋友,現在姍姍都死了……”樂瑤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邱露被說中心事,窘得不知所措,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我上前安慰樂瑤,同時心里打定了主意,明天,要去認識一下這位萬人迷——盧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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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案件重組! C; o9 l# Q; d; {. q% V4 e6 ], I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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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李,來到了T大學生公寓,因為我知道我在這里不會呆很久。學生公寓是兩幢六層的環形樓房,佔地不大,但是可以容納的學生數量卻相當的龐大,A樓是女生公寓,B樓則是男生公寓,兩棟公寓樓兩兩相望,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我抬頭看了一眼兩幢公寓樓,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我就徑自走進了A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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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好。”我故作乖巧地來到樓管阿姨面前,可不要小看了這些阿姨,公寓里大至殺人放火的大事,小到雞毛蒜皮的小事都逃不過她們的法眼,跟她們搞好關系,好處多多,我把住宿證交給阿姨,“我是今天剛來的插班生,住在604……”. \  [$ x" f9 I' Y5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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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4?”阿姨好像有點驚訝,“這麼快就安排人住進來了?”9 N. t% _0 G. e1 _9 j

* Y$ P, M. Z9 r3 I8 b    “阿姨,604怎麼了?”我是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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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S- e) J  w8 J; O5 o    “604啊,說出來,怕嚇著你,那間房幾天前剛死過人,听說是心肌梗塞。”听到阿姨的話我有些氣餒,怎麼還是那些老消息,沒有一點新的內容。. a2 `- [; ]0 @

$ F/ M4 G6 G% m    “沒事兒,我身體健康得很!”雖然不太滿意,但總不能在阿姨面前就垮下臉吧,我還是保持我最可愛的笑容面對阿姨。  s% i( S8 B4 p+ [' e

6 G! C' g' P$ ^- ]9 N# S. D1 q4 |    “那就好,這是房間的鑰匙,好好保管!”阿姨翻找出604的鑰匙交給我,自言自語地說道,“那個姚姍姍最近是怪怪的!”* h# U% j' h' r7 m0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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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個怪法?”阿姨後面一句話可是毫不客氣地鑽進了我的耳朵,我立刻精神百倍,身體湊過去,興奮地問阿姨。阿姨大概太久沒有人這麼熱情地听她講八卦了,她的表情也立刻神采奕奕起來,她悄聲說,“原來姚姍姍是個很有禮貌又靦腆的女孩子,每次路過門口都會跟我們打招呼,前一段時間她突然變得開朗起來,有了男朋友,話也多了,可是就在她發病死掉的前幾天,她總是來去匆匆的,人也越來越瘦,看到我們就當沒看見,一點也不像她,看來那幾天,她已經不舒服了,真是可惜啊,還這麼年輕……”阿姨說著說著,眼楮里開始閃爍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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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我無奈地安慰道,“別難過了!”拜托,我心里不住地哀號,別弄得好像在看晚間的社會新聞或者悲情連續劇一樣,好不好?好不容易安撫住這位情緒失控的阿姨,我認命地走上6樓,本來是想偷懶用“移形術”直接到6樓的,不過,現在是白天,萬一被誰撞到,我長一身嘴也解釋不清了。不過這漫長的登樓過程正好讓我消化一下阿姨的話。姚姍姍死前性情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這些反常行為跟她的死有沒有關系?還有她的男朋友跟這件事又有什麼關系?現在我所知道的都是一些零星的片斷,不足以推斷完整的事實,還有很多疑問等著我去解開,我要走的路還很長。想心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604的門口,我剛把鑰匙插到鎖槽里,門一下子打開了,一個歡快的身影撲到我面前,要不是我基本功扎實,早就人仰馬翻了。我努力看清楚掛在我身上的人,“樂瑤?”) R8 Q1 B4 }! C+ r

$ G9 e% r: e6 z" W    “你怎麼這麼晚才來?”樂瑤開心地笑著,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閃得人晃眼!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從身上弄下來,後退兩步,看向門牌——604,沒錯啊!9 }$ q$ e, z# K% t

$ ?) Q: ~4 }& U2 p3 r: s$ q    “你住604?”不是吧!; v8 Y0 q; l. _* O) G7 u

8 @2 I) A1 w, n* ~. g8 O# g5 W' J    “我本來是住603的,不過我跟樂樂換了,我要跟你住一塊兒!”樂瑤指了指身邊的女孩兒,我認得她,她也是我們班的。! W$ _7 O& m% I0 G

- G6 t8 F( ?7 q    “你好,我叫胡亦樂。”女孩子微笑著跟我打招呼,“我膽子小,正好不敢住在這里,瑤瑤提出要跟我換,我就同意了。”胡亦樂不好意思地笑了。樂瑤在一旁猛點頭,我摸了摸胸口,樂瑤,人家巴不得往外搬,你倒好,硬要進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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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A, |$ @' m  M8 `% Y    “小胡,你快進來吧。”樂瑤急不可耐地幫我把東西搬進屋子,宿舍里的另兩個人不在,想想也是,剛剛才發生過那樣的事,能不回來就不回來,誰願意呆在這個鬼地方,除了——我和樂瑤。在房間的門口就是衛生間,往里是兩張分別靠在左右兩邊的雙人床,再往里是四張書桌和櫃子,外面有一個曬得到太陽的陽台,而我的床就在進門靠左的上鋪,那里就是姚姍姍曾經的床鋪。我仰頭看著這張床,想著當時的情景。突然,我竟然看到一個女孩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我驚得後退了一步,她穿著一件棉質的睡衣,及腰的卷發微微有些零亂,她抱著膝蓋,愣愣地看著前方,我甚至听到她嚶嚶地抽泣聲,她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好像怕吵到什麼人,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抹去滿面的淚\水,然後,她轉過臉望著我,確切地說是望著我這個方向,但是眼神沒有在我這里聚焦,而是往向更深更遠的地方,我終于看到了她的臉——盈盈的翦瞳,俏麗的鼻子,紅腫的嘴唇,她的眼楮布滿血絲,黑眼圈大得嚇人,瘦得整張臉都凹陷了下去,她呆呆地爬下床,我自然地往後退了幾步,給她讓出一個位子,她並沒有看我,而是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我木然地跟著她走進了廁所,她俯下身在水池邊用冷水沖洗著自己的臉龐,似乎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是大閘蟹在地上爬行的聲音,她手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應該是不肯定是否有聲響,她關上水龍頭,讓廁所保持絕對的安靜,我也忍住呼吸,傾听那細小的聲音。這個聲音從小到大,越來越響,也越來越近,是從馬桶里傳來的,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目不轉楮地盯著馬桶的沖水槽。慢慢地,慢慢地,看到一只沒有指甲的食指從沖水槽里探了出來,接著似乎是其余四指攀著槽壁的聲音,它以極慢的速度爬出了沖水槽,我終于能看清這只手的全貌了,瘦骨嶙峋的手上骨骼清晰可見,手指的紋路間卡著黑色的污垢,每一根手指上都沒有指甲,光禿禿的,它似乎非常用力地彎曲著,每一個骨節都尖銳地突出,而且都已經發白了,它爬出沖水槽,向那個女孩子的方向爬去,雖然沒有指甲,但是它用力抓住地面的時候,我的心里被撓得發毛。因為全神貫注于這只手,忽略了身邊的女孩,此時,她已經癱軟在地上,嘴巴無力地張開,雙手緊緊地把住水池邊緣,困難地呼吸著,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了,我看到她嘴巴在動,似乎說著什麼,但是我卻听不見,她突然抱住頭,嘴巴動得更快了,那只手不慢反快,一下子跳起來勒住她的脖子,她伸出舌頭,痛苦地掙扎著,可是卻絲毫沒有減輕痛苦,我沖上去想要幫助她,卻撲了一個空,怎麼回事?我不明就里地站在那里,眼睜睜地看著她掙扎的雙手垂了下來,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了,我看著女孩扭曲的臉龐,繼而發現她縴長的脖子上並沒有爪痕,難道她不是被勒死的?對了,法醫說死于心肌梗塞,那麼那只手代表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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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U$ X6 V4 M! z8 J    “小胡?你發什麼呆?”樂瑤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我突然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你干嗎站在水池這里發呆啊?”樂瑤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站在廁所的水池邊,剛才的那些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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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瑤,我問你,姚姍姍是不是長卷發?”" G6 D7 F; L$ C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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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啊,你問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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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T! q+ x$ y' ^9 A    “沒什麼。”那麼剛才的場景就是姚姍姍死時的情景?為什麼我听不到她最後的呼喊,她是在求救嗎?$ ?! r0 f( @% D6 P! E) H

6 x& E6 h4 ?2 V% b8 c; x! K/ H    “喂,你又在想什麼?”樂瑤把手放在我面前拼命得晃,對于我老走神,她不太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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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待會兒不是還有節課嗎?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我搖了搖腦袋,想把剛才一幕暫時從腦子里除去,然而姚姍姍垂死時的眼神卻總在我的心里,揮之不去。  a* [) L, q+ C1 M: a

2 D7 P; f1 u) z, _    我和樂瑤匆匆趕到教室才發現已經上課5分鐘了,樂瑤站在門口,像是在醞釀感情,隨後沮喪地說道︰“小胡,進去的時候,記得低著頭。”為什麼?但是沒機會問出口,樂瑤推開門走進了教室,教室里異常地安靜,幾十雙眼楮齊刷刷地看著我們,被看得好不自在,灰溜溜地找了最後一排位子做好,只听到講台上的老師用極緩慢地語速說道︰“有的同學啊,上課老是遲到,我已經三番四次地說過了,不要遲到……”這個老師念叨了近半個小時,終于回到了正題,我長舒一口氣,問樂瑤︰“這個老師一直這樣啊?”5 W3 L1 D. l' s6 e

4 y) P7 b/ Y; F- p9 n* o    “是呀……”樂瑤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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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V' o1 N( d+ X    “有的同學啊,上課老是要講話,我已經三番四次地說過了,不要講話……”又是這個老師,我忍住笑,心里暗道,你這老師也不換換句式!不過幸好有他,不然剛才宿舍里的事會把我弄得焦頭爛額的。晚上我得找美女胡談談,也許她那里能有什麼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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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重逢0 o: P# y/ q! e$ x& f' |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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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來T大了,,一個月以前我來到這里心事重重,今天來到T大我已經變成了這里的學生——雖然是假的。美女胡和我是一起來T大的,不過經過副校長的安排後,我們要各自進入兩個死者分屬的院系,而我現在就在人文學院的辦公室里,我漫不經心地喝著水,和面前的院領導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眼楮卻在四處游蕩,搜尋我的目標。一陣篤定的敲門聲傳來。. Y- [$ j" r& n4 R) l0 A

" T+ M* O' z) x! A8 w    “進來。”院領導看著我身後的大門邀請道,我沒有回頭,身後傳來了開門、關門和規律的腳步聲,“這就是你的系主任……”直等到他走到我身邊,我才抬眼看他,“萬天!”不出我的所料,院領導念出了這個我熟悉的名字。我含笑地看著萬天,他也毫不避諱地看著我,這次的裝束有點不同,他帶了一副黑框的眼鏡,遮住了他眼里的神色,只是依然儒雅,有一種一塵不染的感覺,“小萬啊,這是你們系里新來的插班生,听老梁說,她是作為交換生加入你們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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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還要老師多多照顧。”我站起身以示禮貌,一語雙關地說著。萬天笑笑,卻並不回答。1 I" D5 C7 k" @) v0 l

; t- Y" V8 m- ^% K  A    “小萬,你帶小胡同學去認識一下班里的同學,今天下午不是有班會嗎?”院領導催促著萬天,看來他是沒時間跟我們在這里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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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萬天點頭應允,微笑著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我和萬天走在去往教學樓的路上,我想要詢問那天晚上的事,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你是想問我那天晚上的事?”萬天倒先開口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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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醒來以後完全想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可是我又發現我的身體在發生著莫名的變化,連靈力也提高了,我想應該跟那一晚有關,那天晚上到底……”我看著萬天,渴望他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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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你已經不是你了。”萬天望向遠方,好像在回憶當晚的事。5 ^* H& L' Z* ^3 ~0 ]. C

  Q( j* g4 G# ^    “什麼意思?”! F0 V5 `$ S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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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傳說的能力已經減弱了,我想拖一段時間,從長計議。”萬天看著自己的右手,上面有一道貫穿手掌的疤痕,“沒想到,你這只小狐狸自作聰明,我以為這次你死定了,沒想到你身上突然綻放出一道絢麗的光芒,那道光從你的胸口暈開來,好像爆炸一樣,照亮了整個大廳,亮得我睜不開眼楮,等光暈消失,我好像听到鳳春景說了一句‘怎麼是你?’一團黑氣從她身體里抽離飛出了門口,鳳春景一下子像被抽空了一樣倒在地上……”. F! X3 B6 g+ U9 n$ d

/ a# c' Z* C9 V. v: Q6 [* {    “你為什麼不去追那團黑氣?”那一定是逃走的傳說,放它離開不是縱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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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4 {  ^# n2 r! ]6 k8 c    “你這只小狐狸倒在我面前,不知是死是活,我怎麼能丟下你?”這一句話堵得我面紅耳赤,心底卻升騰起一種莫名的幸福,化解了一個多月以來的悵然,“不過,要是早知道你們白狐老爹會跑出來,我就不用白費心機了……”萬天玩味地笑著。討厭的萬天,不補充後面一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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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l: D2 z    “鳳春景說的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在我心里纏繞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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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萬天似乎想要說什麼,起了個頭,卻遲遲沒有說下去。: ^1 ?" r! S7 a/ J# u5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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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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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清楚。”萬天看樣子是打定主意不告訴我了,“教室到了,該認識一下你的新同學了……”教室怎麼這麼快就到了,正好給了萬天一個借口停止這個話題,“對了,先提醒你一句,即使你的能力提高了,也別用在普通人身上,尤其是你的‘讀心術’。”萬天警告完,率先走進教室,而我也只好跟著——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像個小跟班,“各位同學,這是新來的交換生,叫胡思,今後的一段時間你們將會成為同學,你們要好好照顧她。”萬天還特意強調“照顧”二字,氣死人了,不過就照顧了我幾次,就在那里說教,萬天,你等著瞧,我心里暗暗咒道,臉上還是一副溫順的樣子,跟大家點頭微笑,然後掃視了一下每個人。突然,不會吧,我心里默念。一雙仇視的眼楮死死地盯著我,真是冤家路窄,先是萬天,現在又來了一個——簡奇峰!看看你到底有多怨恨我,剛想看看簡奇峰的想法,突然想起萬天臨進門前交待的話,還是不要了,就算他知道我是狐狸精,充其量也就是個普通人中的中上品。不過,幸好看到一個熟悉的可愛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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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E1 f# J2 u/ o    “樂瑤。”. r. F, u7 \( `8 S: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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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你是新來的轉校生啊?上一次來,是來看新學校的情況的咯?”樂瑤滔滔不絕的個性還是一樣,好親切哦!+ X+ `! A2 n% o0 H" j# d# E'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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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其實……”我剛想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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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到這里來了?”不知什麼時候簡奇峰已經坐在我們的身後,嚇了我一跳,“樂瑤,你不要跟這個家伙走得太近,她不是好東西。”簡奇峰沒有直接道明我是狐狸精已經很給面子了,可是也不用這麼狠吧,東西?誰是東西啊?+ i. o' `0 l5 h5 [) U& k

4 Y4 @6 Y; F( Z" [/ e6 e2 f8 H$ j    “你干嗎?真以為自己是騎士啊?我看是神棍還差不多,我告訴你不要離我們這麼近,女孩子講話,男生插什麼嘴?”樂瑤毫不客氣地頂回去,她的措辭加上極快的語速,把簡奇峰說得一愣一愣的。& |; B, w  H6 B" H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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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說最近學校里發生了兩起學生死亡的案件,是不是真的啊?”我小聲地問樂瑤。! g5 P" @, c7 ^# n

+ x2 }" C, g' W' ]: ~- \    “是啊,一個是大四的學長,還有一個就是姚姍姍。”說到這個名字,樂瑤沉默了,畢竟她們曾經是同班同學,雖然相處的時間還不長,“你干嗎問這個?警察不是說自然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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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在外面听到一些關于這個學校傳言,覺得有點害怕,既然以後的日子我要待在這里,所以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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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6 T7 E9 M3 O  p4 H    “肯定不是什麼自然死亡。”簡奇峰插嘴說道,“你听到的那些未必是謠傳,30年前,我大伯還在這里讀書的時候不是發生過類似的傳說連環命案嗎?”簡奇峰這句話是對著我說的,上次我問他關于30年前的事,他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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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神棍,又在這里妖言惑眾。”樂瑤數落完簡奇峰,又轉過來對著我說,“小胡,你要住宿舍還是公寓?”* J0 I% j) d! ^& u8 w- O

* j# r0 }+ W* y    “有區別嗎?”) O9 c( S' [5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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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有區別,之前死的那兩個人都是住在公寓的。”簡奇峰陰陽怪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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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n3 `/ T2 {: V    “簡奇峰!”樂瑤杏眼圓瞪,看來已經忍無可忍了,“你給我閉嘴!”樂瑤大叫出聲,全然忘了這里是在開班會,班里的同學紛紛側目,連萬天也情不自禁地笑起來︰“看來,有的同學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該說的事都已經說完了,你們可以走了。”萬天倒是長話短說,不過我什麼都沒听到,應該不外乎注意安全,注意休息之類的話題吧。樂瑤尷尬地低著頭,以最快的速度拉著我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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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q) z) p' j/ V% X/ |    “丟臉死了。”樂瑤拉著我一直沖了近200米,才放慢腳步,“都是那個簡奇峰,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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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O+ U6 O4 h% c    “你剛剛說宿舍和公寓有什麼區別?”听簡奇峰說兩個死去的學生都是住在公寓的,倒是引起了我濃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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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宿舍就是一般學生住的,有6人間和8人間,條件一般,衛浴是公用的,而且每天熱水的供應時間是有限制的,公寓是4個人一間,獨立衛浴,而且24小時有熱水供應,就是價錢比較貴。”2 ]! l. |  D3 w! l/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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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我還是住公寓好了!”畢竟前兩個死者都是住在那里的,也許能有些線索。! }$ G5 N! {3 h' x9 s! ^+ h7 @

! [% M3 o3 G! _  c4 o4 y    “不過,現在空出來的公寓只有姚姍姍以前住的那一間了……”樂瑤說到這里,臉色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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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我面露難色,其實心里樂得不行,這真是求之不得啊,“那我只好勉為其難了,我今天下午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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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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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T大傳說" a+ y! r; ]: d: c" S& J

" O# ~% J+ b# }  s' j, B+ m8 p6 c    “您好,梁校長,請用茶!”美女胡一向都知道客人需要的是什麼,連每一次招待客人的飲品也都合乎客人的口味,看來美女恢復得很不錯啊!眼前的這位梁副校長看來是個老學究,厚厚的玻璃瓶底的眼鏡,凌亂油膩的頭發,樸素老套的穿著,他喜歡茶看來是理所當然的。“歹命啊,我才剛剛康復,就不能讓我歇一歇嗎?”美女胡心里不樂意地抱怨著,臉上卻仍然堆著親切的笑容。沒錯,這些都是美女胡的心聲,這一個月以來我漸漸發現我能听到老胡和美女胡的心事,而他們卻不再能看到我的想法了,這一切都是從那個晚上開始的,雖然我不知道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身體和靈力的變化我卻能明顯地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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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梁副校長輕輕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惺忪的眼楮突然一亮,也許是驚訝于我們的好茶,也許\\是對我們知道他的姓氏略顯驚訝,不過對我們稱呼他為校長倒是沒什麼異議,“這茶真不錯,茶香宜人,呷一口,唇齒留香……”梁副校長稱贊道,似乎不急著進入正題。& C9 p6 ?. k/ K5 m( ]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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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校長,您今天來是……”美女胡可沒這麼多耐性,連忙切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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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梁副校長被這樣一問似乎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其實,我也是迫于學生和職工的壓力,對于怪力亂神的事,我是不相信的……”我心底暗笑,這就是老學究的口氣,人類總是這樣,他們不相信有跟自己不同的族類存在,可是遇到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又偏偏要靠這些才能解決,如果讓他知道他現在面對的就是幾只狐狸精,也許他會瘋掉吧!“事情是這樣的,大概在兩個星期以前,學校里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名大四即將畢業的男生死在自修教室里,法醫說是死于心髒麻痹,警方也查不出任何謀殺或者自殺的跡象,所以判定是自然死亡,當時學校也沒太在意,因為畢竟大學里每年死一兩個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弱的學生不足為奇,何況這個學生又面臨著就業的壓力。”梁副校長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可是,就在兩天前,又有一個學生死了,也是心髒麻痹,這一次是一個大一的新生,死在寢室的廁所里,短短的兩個星期就死了兩個學生,唉!”梁副校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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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j& j3 h0 u    “既然學校每年都會死幾個學生,只不過時間上接近了一些,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我好奇地問。4 J5 |8 u, U: C

0 E3 a7 F2 f) _5 ~& y' T    “本來也沒什麼,可是這兩個學生都死于心髒麻痹,更湊巧的是他們身上都有這個……”梁副校長從口袋里哆嗦地掏出一個袋子,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一支藍色的簽字筆,“上一個死去的同學的尸體旁也有一支一摸一樣的簽字筆,不過警察把它當作證據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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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0 C% \8 Y1 ]    “這兩支筆是誰發現的?”這兩支簽字筆是市面上很普通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特別,但是我看到簽字筆上流動著黑色的液體,這是怨氣,常人是看不見的,要不是這支筆是兩天前發現的,上面的怨氣流動也早就消失了。如果發現這兩支筆的人是看到了上面的怨氣,那麼他一定不是普通人,如果他只是注意到這個小小的細節,那個他也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相對于這兩支筆,這個人我倒是更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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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個剛剛上任的年輕系主任,後一個女生就是他們系的,也是他叫我來這個地方找你們幫忙的。”% N) P- m: j) ^6 w4 C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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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您就來了?”美女胡不相信梁副校長會這麼輕易听信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系主任的話。: e+ v& z( G& ^" _+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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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相信,可是第一個學生死後,學校里就起了流言,說這是什麼傳說的詛咒,搞得人心惶惶,沒想到很快就發生了第二起學生死亡事件,這下子連教職工也開始擔心,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只好什麼方法都試一試,希望不會再有命案發生,所以,我和校長商量了一下,決定來找你們幫忙,唉,死馬當活馬醫吧!”說了半天,這個梁副校長還是不相信我們,我們只不過是他的下下選。7 z/ j, G: V6 ~$ l/ K1 ^

# K1 J- W8 [$ o% D& \' H9 e    “這個任務我們接了。”說話的不是美女胡,而是——老爹,我和美女胡同時訝異地看著老爹,他從來不管我們的閑事的,今天是怎麼了。老爹沖我們使了個眼色,好吧,我們照做,畢竟白狐老爹他老人家都活了幾千歲了,吃過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還多,一定有他的想法。3 \/ T5 B3 R4 q& \6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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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們樂意效勞。”美女胡倒是接得很自然,“不過價錢方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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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說你們是先辦事後結帳,放心,我們學校的資金很充裕,如果真的能讓學校平靜下來,我們會付清的!”梁副校長承諾道。- [9 Q1 Z: W' ^& u; o6 Q' O6 _

( M5 W4 T$ u2 _- e* `    “既然我們達成合作的意向,我們也有一些事想麻煩您。”美女胡說,“我想您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們到T大是干什麼的,所以,我想請您把我安排到第一個死亡的男學生所在的科系做講師,把小胡安排到最近的那位女死者的班上做插班生,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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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當然最好了。”梁副校長對于我們不聲張的行為作風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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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9 ]2 n0 l* b, [/ o    “另外,我要那兩個學生的詳細資料,越齊全越好,最好能查到他祖宗十八代就更好了。”美女胡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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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 r' X, s' A$ h* x3 R) x# y    “這個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梁副教授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疊資料。我和美女胡對看了一眼,這個老學究倒是挺有心的。6 e8 M' }& _" ~. ~8 e  K- P

  S8 Y5 z$ L$ g7 O( B    “這該不會也是那個年輕的系主任教你的吧。”老爹沒頭沒腦地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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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梁副校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告辭了。”2 v* b: t6 v1 J- v- q: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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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慢走,明天我們會去T大報道的。”美女胡微笑著答道。梁副校長向我們行了個禮,匆匆離去。0 d; w& O; Z3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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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看到梁副校長走遠,我威脅地看著白狐老爹,“你為什麼這麼熱情的想接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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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6 T/ n/ {  N9 s0 K& }1 K4 _# R! m    “你們啊,就是幼稚,”老爹又倚老賣老了,“上次《SHOWIE》這件事,你以為真的解決了?如果傳說消失了,鳳春景早就灰飛煙滅了,哪里還會有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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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您的意思是——這個案子是上一個案子的後續?”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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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y: u( ?/ V" g, l. [, L* Y; R" I    “沒錯,你們自己留下的爛攤子,難道不想收?”老爹說,“那個傳說不過是回到它的老窩——T大修身養性去了,這次T大的命案九成九是它干的,你們總得為這件事負點責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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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6 f" m2 Z: i1 }5 p0 G7 w    “就只是這樣?”還是美女胡了解老爹,“上次《SHOWIE》的事,您究竟從秦費穆那里拿到了多少錢?”是啊,我從來沒有問過老爹,上次的任務到底拿了多少錢,莫非——, c4 H% a7 `" q2 \. q

7 X" w1 n. m9 Y# J0 N; a7 }  i    “咳咳,你這個沒大沒小的狐狸精。”老爹心虛地看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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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多少?”美女胡扳過老爹的身體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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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很多啦。”老爹不情願地承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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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H) [6 G+ P8 o3 D) W; T7 `7 n    “噢,原來是為了錢啊,老爹。”美女胡危險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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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應該還不止吧?”我忽然想到一點,老爹啊,老爹,你也算老謀深算了,這麼多東西都讓你想到,“那個年輕的系主任,又知道我們‘白狐事務所’,又能看到兩支筆這麼小的細節,應該是我們的舊相識哦?”我也湊近老爹,這個時候,他應該感覺生不如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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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e' m+ t3 T4 B: O+ G2 J    “你們真是越來越目無尊長了。”老爹掙扎著想逃,可是哪有這麼容易,美女胡可是抓得牢牢的。) U. y$ G( B5 j) o# P/ w( y2 h, E

; w4 w! L5 W" k, g5 a9 t6 M+ S8 A1 W    “那個系主任是萬天對不對?”我問道,“為什麼一遇到萬天,你不躲避,反而很急切地迎上去,為什麼?”/ L0 G, E!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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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老爹百口莫辯,只見他眼珠子一轉,消失了,只听到空中越來越遠的聲音︰“我突然想起來族里還有事,我先回去一趟,你們自己小心……”居然腳底抹油?罷了罷了!: a. C5 K9 w' a4 I1 m

# |0 q2 j- Q" \1 P: h  O1 q    “算了,別理那個老小孩了,我們看看這些資料!”美女胡手一揮,桌上的茶水不見了,留出一張干淨的桌子放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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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偉,男,22歲,T大國際經融專業應屆畢業生……死于心肌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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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資料啊?怎麼都是些家庭成員和瑣事,一點關于他死亡的信息都沒有?”! J% ~+ P' r, r( Y: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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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說要人家十八代祖宗的資料的。”我暗笑。可是,當我看到我的那份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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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Q& J/ W& A3 R6 N! v    姚姍姍,女,人文學院大一新生,死于心肌梗塞。就一句話?我把整個文件袋摸了一遍,只有一張紙,一行字。這算什麼資料?唉,看來明天開始又有的忙了。9 L* p7 E3 J. ]$ G0 h4 E# P

  p$ I- q, }' E- ?) H[ 本帖最後由 北崗秀一 於 2007-1-22 10:59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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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是結局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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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閉著眼楮,我知道我在睡覺,可是腦海中卻仍然有意識,有一團柔和的光芒籠罩著我的全身,從腳趾到每一根發絲都在它的籠罩下,當我想到我的腳趾時,這道光芒就從我的腳趾開始慢慢上溯到發絲,當我又想到我的腦袋時,它又慢慢回流到腳心。這束光芒如此熟悉,好像我已經擁有了它千百年,只是今天重新把它喚回。它溫暖著我身上的每一寸細胞,我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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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i# ?' R0 t1 I( e+ V! z    “嗯……”我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覺得精神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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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S5 H, _9 w    “你醒啦?”我睜開眼楮,老胡和老爹的兩張臉放大在我的眼前,足以刺穿耳膜的叫聲從他們倆的嘴里齊齊發出。拜托哦,你們兩個可不可以不要叫這麼大聲,我心里默念。“你怎麼不說話?”老胡看著我問道。8 [2 G9 W8 Z/ w1 N) O& l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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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是一向都習慣偷看我的想法嗎?今天怎麼不看了?”奇怪了,我剛剛心里想的,老胡沒道理會不知道啊!) E( h& r3 l8 L5 z& k" k

* {. t4 [- Y) i0 G' t8 O( F    “呵呵,你沒事就好了。”老爹好像不想讓我們再討論下去。我看了一眼老胡,老胡納悶地低下頭,等一下,我居然、居然听到老胡在說︰奇怪,我怎麼听到不到小胡的心聲了?可是他的嘴巴並沒有動,難道——這是老胡心里的想法?我忽然想到剛才睡夢中奇特的光芒,還有昨晚鳳春景掐住我的脖子時那種膨脹感,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的身體好像發生了一些難以名狀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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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i- T! H5 S: T! ?( H0 p    “老爹,萬天呢?”也許萬天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干掉傳說的,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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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3 N5 y0 {8 M% H. s+ z    “小胡啊,你睡糊涂了吧,這里是‘白狐事務所’,是我們的老窩,萬天是獵人,他怎麼能夠出現在這里?”老爹瞪大眼楮,對于我的問題似乎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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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你昨天怎麼會到星熠大廈去的?”我忽然想到我昏睡前老爹和萬天都在我身邊,“你不是說這次任務讓我一個人完成嗎?”我斜睨著眼楮看著老爹,你該不會是一直跟著我吧,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索性跟我一起去星熠大廈就好了?& Y6 S+ i) C7 W0 r3 c- T

1 a* q$ O6 m9 f, B$ @, X: R    “這個,”老爹的眼神又開始閃爍了,“我,我也是為你好嘛,要是你知道我一直在你身邊,怎麼能發揮你最大的實力,甚至還超越了極限呢?”老爹的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仿佛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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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傳說怎麼突然就消失了?”對我來說,的確是太突然了,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老爹已經在身邊,一切都歸于平靜了。! P( A5 X0 D+ Y- H; P, S

- S2 C2 V; l' B  a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她能夠離開T大到星熠大廈作惡?”老爹的問題我的確答不上來,按理說傳說是有一定範圍的,在這個範圍內,她的威力是極強大的,但是越是離這個區域遠,能量就越弱,而且離開的時間越久,能力會成倍地削弱,“她就是利用了鳳春景的怨念,她要鳳春景通過這件事把她的念力全部發揮出來,以便她吸收,但是沒想到發生了意外,鳳春景對于秦費穆的愛情和對鳳秋意的美好回憶讓她擺脫了傳說的控制,後來,鳳秋意死了,鳳春景的怨念減小到了最小,雖然那個時候已經是午夜12點,但是她的力量並沒有發揮到極致,反而受到了約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用你做人質,萬天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答應她的要求拖延時間,拖得越久,她的能量就越弱,沒想到你……”老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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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D. W' {8 G  y, `    “我怎麼了?後來到底怎麼回事?我好像听到鳳春景說‘怎麼是你’?”我急著想知道我們究竟是怎麼搞定她的。1 x8 n( U6 s# e3 j

7 J6 V* H  W0 t; G& i    “她說的那個當然是我啦,要不是我突然出手……”老爹滔滔不絕地講著他如何如何英勇,可是我總覺得他在吹牛,鳳春景的那句話並不是在說老爹,那麼是誰呢?9 y1 h% |8 A5 d0 c

3 B0 k9 ^8 T) h5 r    “不行,我要去找萬天問問。”我推開老爹,繞過老胡,“噌”地一下跑了出去,只听到老爹在身後無奈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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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對面坐著的是劉良軍,今天的他看來頗有些趾高氣昂。我調侃地問他︰“劉主編,今天看上去起色很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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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小姐,現在我已經不是主編了。”劉良軍眉毛一挑,得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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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k- Z- W" L$ y    “那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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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老板昨天給我打電話說把雜志社交給我了,今天讓渡書就來了,現在我就是這里的老板了。”秦費穆走了?) ^, d7 _0 m) P

7 _* Z  y" r# d# J6 K5 _    “那你們老板呢?”9 w" h" [0 X6 K1 N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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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要永遠離開S市,不再回來了,”說到這里,他把頭湊到我跟前悄悄地說,“听說他太太死了。”劉良軍自以為消息靈通地說著。我心里暗暗好笑,這件事我可比你知道得早,昨天晚上……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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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 l. U. t3 g7 w    “你們的廣告部經理萬天今天來了嗎?”這才是我來的目的。% f7 Q" f5 K7 N  m

) q9 c) W1 f2 M; ?    “廣告部經理?”劉良軍口氣甚是疑惑,“廣告部向來是我管著的,從來沒什麼經理啊,不過小胡小姐,您的提議很好,現在我任務這麼繁忙,是該找個經理分擔一下了,唉……”劉良軍啊劉良軍,你就別在我這里顯擺了。我怎麼忘了萬天曾經說過一旦事情解決,這里的人都會對他“選擇性失憶”。那麼,萬天這個人就這樣消失了?他還會再出現嗎?對于昨晚的事,老爹不肯知無不言,現在又找不到萬天,我是不是永遠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看著依然滔滔不絕的劉良軍,實在不想听他嘮叨下去,不客氣地告辭了。5 H) {+ j3 j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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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星熠大廈的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讓我生死一線的地方,雖然它留給我一個謎,但我希望永遠把這里變成記憶,不要再回來了。9 F0 u8 W, _# D) y  o2 |

6 |0 Y8 }; T; H  ~    接下來的一個月平淡無奇,美女胡在老爹的精心調養下變得歡蹦亂跳,而我也總是百無聊賴,只是偶爾想起萬天,有些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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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b1 p  M  {    “有客人來了!”老胡一聲召喚,我打起12萬分的精神,又有的忙了,這次是——9 K. m1 }+ b* y6 c) s6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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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T大的副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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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決戰之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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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鳳春景的聲音好像要穿透天際,她冷冷地看著秦費穆,“哈哈哈哈哈,我這麼多年來原來一直都是自作多情?30年前,我為了你連死都不怕,今天你們卻在這里踐踏我的自尊。”這一次她並沒有抓狂,只是眼楮牢牢地粘住秦費穆,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有眼楮里的掙扎顯露了她復雜的情緒,然後她的眼楮里出現了氤氳的霧氣,凝聚然後滑落,流下的並不是清澈的淚水,而是紅色的血淚\,先是左眼,接著是右眼;先是一滴,接著是一串,她就這樣無聲地流著血淚,仿佛是用力、用心地看著秦費穆而熬出來的,一點一滴都是她心里的血,混合著血水的眼楮有濃得化不開的情愫,那雙眼楮似乎如泣如訴地表達著她這30年來的點滴,甚至是以後日子的每一樣感情,多到塞得人心里滿滿地,滿得要溢出來。然而感情是無法溢出的,溢出的只有眼淚,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淚\水,僅一個眼神就把萬千情感澆灌在我的心里,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b/ W. y$ }! B% N0 F" Z! E9 W5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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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鳳春景,對不對?”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冒出這樣一句話,我只知道我眼前看到的這個女人並不是什麼傳說,傳說只會利用人的弱點攻擊別人,但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她的那種眼神不是虛偽的欺騙。她突然迷茫了,好像也在問自己——我是誰?迷茫過後,她痛苦地皺起眉頭,無助地護住自己的腦袋,好像十分疼痛,她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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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y8 s+ d! Y& r. h% ?7 G+ X    “姐姐……”鳳秋意愛憐地看著她,糾結的眉頭好像鳳春景的痛苦並不只在自己身上,也加注在了鳳秋意的身上。; w- n- {% K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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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快幫她,”萬天突然出聲,“她的意識好像沖破了傳說的壓制,她有一部分是鳳秋意,快說一點你們和她發生過的記憶深刻的事,讓她的意志更清醒,快!# K9 w1 J0 I4 [6 v0 n$ s; }% ^

" b9 D5 t* i/ u* x/ |: r" |    “春景,你記不記得‘721’?”費穆因為受了傷,失血過多,臉色顯得相當慘白,連說話的聲音都很虛弱,但是他的語氣卻異常地焦急。也許,對于鳳春景,他是有愧\的。2 _0 }* b, F9 ]'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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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1?”鳳春景從環住的雙臂里抬起頭,眼神閃爍地看著秦費穆,似乎記得,但又似乎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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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6 d: K! l  v$ z$ i    “姐姐,你還記得‘連璧鳳凰斬嗎?”鳳秋意立刻再接再厲,試圖讓鳳春景從記憶地漩渦里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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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璧鳳凰斬?”鳳春景的眼楮里有恍然大悟的光芒,她記得!, B- J( G) X$ c: ?, ?

8 P1 |0 L6 m+ q: ?. ~0 e) z" M( Q/ Y    “姐姐,你是鳳,我是凰。30年前的今天我們各懷心事,這最後一擊沒能成功,現在我們再試一次。”鳳秋意含淚\說道。她緩緩彎曲右膝,讓右腳跟搭在左膝上,雙手交握放在胸前,鳳春景居然也慢慢地跟著做,當她們同時面對面看著對方雙手交握的樣子,她們滿意地微笑了,然後,統統閉上眼楮,接下來的動作,她們做得更有默契,她們就像是在照鏡子一般,鳳春景左手在空中劃了一道金色的弧線,鳳秋意則相應地伸出右手,然後,各自用另一只手再添一道弧線,兩只璀璨昂揚的鳳凰騰空而出,在空中交頸,漸漸地融為一體,突然,空中的凰啞然失色,金色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D( C: u9 x5 |% x% s- z,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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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意!”秦費穆驚呼一聲,瘋了一樣撲過來,這個時候我們才發現鳳秋意癱軟在地上,虛弱地喘息著,她微笑著看著愕然地鳳春景︰“姐姐,看來,我們真的沒有福氣完成‘連璧鳳凰斬’了,你還是當年的容顏,當年的功力,而我已經老了。”沒錯,上一次在秦家遇到瘋癲的鳳秋意,她的‘鳳凰斬’已經發揮不了幾成功\力了,今天這樣做,她是在勉強自己。“不過,我很滿足,還能夠和你一起試著做當年沒能做到的事,還能見到你,我真的很滿足……”鳳秋意的聲音越來越弱,說話也越來越吃力。她不理會身邊擔憂的秦費穆,而是盯著風春景,她努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鳳春景,可惜卻抓了一個空,她嘆息著搖了搖頭,然後,再次展開笑容,這個笑容成為永恆,她的表情是快樂而滿足的,她永遠不會再悲傷了,微笑成了她人生最後一個表情,她應該是滿足的吧!當然,如果她能夠抓住鳳春景的手,也許她會更無憾,可惜的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s9 T# Q/ e& }! _; m" u7 D; S3 ^

7 p6 Y* ?" l) j; }    “秋意!”這一聲呼喚同時從秦費穆和鳳春景的口中發出來,是震驚,亦是哀傷!秦費穆把臉埋在鳳秋意的懷里,不願讓我們看到他的老淚縱橫。鳳春景的臉痛苦地扭曲著,看到她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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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現在鳳秋意也死了,看看還有誰能幫她壓制我!”鳳春景突然狂笑起來,鳳秋意死了,鳳春景連戰斗的心都削弱了,怎麼還能超越傳說呢?8 s9 o" t) l  c

0 u1 R9 U% z, K; [& C! Y    “該死,你居然利用鳳春景心中的遺憾來魔化她,讓她把遺憾變成仇恨,現在你終于肯自己跑出來了?”我憤怒地質問她。4 @* w: S. \; Q: o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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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有弱點,既然鳳春景想用‘靈者封’壓制我——可惜,這個笨蛋用錯了方法,那麼我利用她的弱點也算公平!”她無賴地辯解,“現在……”她還要說什麼,一陣歡快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糟了,是萬天調的鬧鐘,那麼現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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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12點了。”她得意地笑道,轉而對著萬天說,“既然你要來壞我的好事,今天我又差點喪命在你手里,那麼我就好好地——報答你。”最後三個字,她故意說得又長又媚。話雖然是對著萬天說的,我的脖子卻一涼,她的手已經箍住了我的脖子,我不是沒有反應,只是她比之前還要快,午夜12點,果然是她功力大增的時刻,“你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很完美,除了兩件事,第一件是你不該因為鳳春景是正派人士,現在卻被我利用這個原因就攪和進來,你們這些自以為正義的家伙,就是會為了無關緊要的閑事瞎操心;第二件就是你找錯了搭檔,就這個小狐狸精能弄出什麼大的動靜?”她不屑地對著我笑道。( K( F- E/ ]1 m4 y; X/ U

" g( w/ [% |+ d' `    “往往越平庸的人越有你看不見的潛力。”萬天居然還不緊不慢地和她聊。等等,誰平庸了?說了半天,你和她都覺得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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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  t$ P3 k1 H5 x$ Q4 x' f- L    “噢?是嗎?”她眼楮眯成一條線象是盤算著什麼,突然她轉過頭壞笑地看著我,然後伸出她的舌頭——如果那勉強能成為舌頭的話,猩紅色的,想蛇的信子一樣。她輕輕地舔了一下我的臉,一陣酥麻的疼痛感立刻傳到了心窩,原來她的舌頭上居然長滿了尖利的小刺,劃傷了我的臉。我惱怒地看著她,她毫不回避地回看我。我忽然覺得有些暈眩,我看到有無數的螞蟻在往我的身上爬,爬在我的臉上、頸上、手上,身體的每一個地方,甚至是皮膚里也有,它們輕輕地啃咬著我,那種又氧又疼的感覺鬧得我心煩意亂,我用力地撓,卻感覺它們順著被我撓傷的皮膚往里鑽,連指甲里也都是這種麻癢的感覺。它們一點一點爬進我的血管里,我驚恐地拍打著自己的手臂,可是它們好像無窮無盡……; G$ c' Y. j) J- S9 h'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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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萬天的聲音像洪鐘一樣響亮。我突然回過神來,我在做什麼?我看到自己高舉著右手好像要打斷自己的左手,我慌亂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哪里有什麼傷口,再看一眼扼住我脖子的鳳春景,她挑釁地伸出舌頭,哪里是信子,跟正常人的舌頭沒有任何分別,原來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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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搭檔的潛力?”她故意用陰陽怪氣地語調說道。我無地自容,如果不是萬天的呼喝,我是不是已經擰斷了自己的手?; X1 q& n%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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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怎麼樣?”萬天沉默一陣,然後才問。+ d' l1 W! @) Y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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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佛手印’……”她看著萬天說道。) C7 J# k5 v+ t)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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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你是顧忌這個!”萬天笑了笑,好像這不過是閑話家常,他利索地變出一把小刀,從手掌根切了下去……- _1 I: B' W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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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做什麼?”我大叫,你怎麼連猶豫一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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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沒有‘佛手印’就行了嗎?”萬天說這句話的時候很用力。我看到他手掌上的血汩汩地流出,他似乎是要把手心的那一層皮肉都割去。  {! ^' e( I4 n+ a;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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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想怎麼樣?”我對著鳳春景嘶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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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她好像愣了一下,難道是我眼花,但是,轉瞬之間,她又露出了一副陰冷的表情,“只要你在我手上,我要他怎麼樣都行,他不是一向自詡正義嗎?也許,他會像你姐姐一樣……”美女胡?她現在還在“白狐事務所”不知道怎麼樣了,我看著眼前的萬天,不敢想象他不能呼吸,不會裝傻,不再答非所問的樣子。最讓我懊惱的是,他們都是為了我!我不要!我劇烈地反抗著,鳳春景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然後瞬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她的長而銳的指甲嵌進我的皮膚里,一種強烈地窒息感襲上心頭。這樣也好,就不用再糾纏其他人了……因為無法呼吸,我似乎墜入了無底的黑暗。胸口有一股莫名強烈的脹裂感,好像什麼東西要裂開了,有一種我不能控制地力量在我的身體里形成,我看到一絲光線,好像在哪里看到過,我用盡身上所有的力氣向它靠近。近了,就要觸到,終于,一種破繭的感覺讓我一下子輕松了,現在我就在這光芒中,沒有窒息和壓迫的感覺……3 r" y8 C& a& P! U  N* s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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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你是?”我緩緩地睜開眼楮,萬天在,白狐老爹也在,這里是——《SHOWIE》雜志社!突然鳳春景進入了我的視線,她匍匐在地上看著秦費穆懷里的鳳秋意,開心地笑了,她的臉迅速地老去,已經不是30年前的鳳春景了。她慢慢合上眼楮,一滴淚水滑落臉龐。兩個老人躺在地上,無聲無息!她們從出生到死去都擁有相同的臉龐,相信她們死時也擁有相同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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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你怎麼來了?”我不解地問,可惜我沒有听到答案,不知道為什麼眼皮好重,好累,好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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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決戰之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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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6 `0 T! {1 \8 p2 P. ]# R    “她”痛苦地在火焰中掙扎,不停發出淒厲地慘叫,“紫炎”仿佛熬出了“她”身上的尸氣,皮膚開始萎縮變形,繼而脫落,化成墨綠色的漿液,一陣一陣的臭氣拌著濃烈的黑色煙霧彌漫在空氣中,“她”痛苦地用雙手撕扯著自己的頭發,然後癲狂地看著手中的短發,瘋了一般抓撓著自己的胸口和臉龐,經過“她”猛烈的撕拉,頭皮漸漸顯露出來,甚至可以看到“她”的頭蓋骨——白森森的!“她”的手上滿是黑發和皮膚組織的混合物,讓人心里發怵。就在這個時候——& u3 T# B6 R" n; H/ q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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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她突然淒厲地求救,向著我們的後方,雖然“她”的眼窩是空洞的,但我可以感覺到“她”的“眼神”正渴望地望著我們的後方。我疑惑地轉過頭——不知什麼時候,秦費穆和鳳春景已經站在了我們的身後,“她”望著的正是他們兩個,“費穆,你快救救我!”“她”吃力地叫著,秦費穆听到這聲呼喚淒然地轉過頭不願看到這一幕,倒是鳳春景老淚縱橫,那滑過她依然爬上皺紋的臉龐的淚\水好像要澆熄這堆“紫炎”,嘴角不穩定地抽搐著,紫色的火焰映照得她的臉龐格外慘然,似乎有訴不盡、道不完的苦愁。突然,她猛地推開身邊護著她的秦費穆,往火焰中沖去。. H" V( s3 o3 G, T# X5 P/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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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去。”幸好萬天反應快,一把抓住飛奔而去的鳳春景,“‘她’已經不再是你認識的那個‘她’了,你這樣是放虎歸山,‘她’在利用你以前對‘她’的感情,你不要相信啊!”萬天一邊拽著鳳春景,一邊說著,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幾乎已經用盡了全力,聲嘶力竭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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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好熱,好難受啊,快救救我……”“她”還是不放棄,見到鳳春景這麼激動,叫得更加賣力。鳳春景被萬天禁錮在身邊,動彈不得,她只好捂住耳朵,痛苦地搖著頭,拒絕听到這尖厲的嘶吼。萬天安慰似的拍拍鳳春景的背,這個老人劇烈地喘息著,可見心情是如何地難以平復。% Y0 y9 Y' a- [: ~' @4 E, N

% E4 A/ f! M4 y. v- S2 U8 S    “啊……”“她”似乎已經到了極限,她的皮膚已經潰爛得差不多了,“紫炎”燃燒地也越來越猛烈,“她”慘呼一聲,癱倒在地上,被火焰包圍的她隱隱約約地恢復了人形——緊緊地咬著下唇,抬起頭望著鳳春景,眼楮清澈地像一潭清泉,泉水正在流淌,滑過臉頰,滑進了頸窩,這臉龐我好像在哪里看到過?對了,在“歐華美墅”、秦費穆的家里,那張秦費穆和他太太鳳春景的相片!我看了看萬天身邊的婦人,她年輕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這對雙胞胎是如此地相似,就連嘴角邊的那顆痣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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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s* d4 S$ W9 b" M' e    “啊……”萬天突然驚叫一聲,原來是鳳春景乘他不注意地時候狠狠地在他手臂上要了一口,向“紫炎”跑過去,萬天手上竟然被咬出了血,鳳春景是多麼想救人,“不,別過去。”萬天不放棄地大喊,可是這個時候的鳳春景哪里听得進他的話,一下子便沒進了火中,幸好“紫炎”對人類沒有任何的損傷,不然鳳春景也會一起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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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跟我出去,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離開。”鳳春景痛苦地許諾道,她一邊用力把“她”架在身上,一邊不停地叫著,“姐姐,姐姐……”姐姐?鳳秋意難道不是鳳春景的妹妹?此時的“她”恢復了鳳秋意年輕時候的模樣,而鳳春景已經是一個老嫗,已然不能稱之為姐妹了,可是她們眉眼間的相似卻說明了他們的血緣關系。鳳春景這個老太太哪里還有這麼大的力氣,只听得“踫’的一聲,她重重地摔在地上,但是即使是爬,她也一定要把鳳秋意拖出來。我們這些看客也不禁為之動容,然而我們清楚得很,鳳春景拼死拼活要救的不過是一個假象,可是我們不敢把她拉回來,除了她自己會反抗,以她現在和風秋意如此近的距離,無論做什麼都一定比我們要快,我們貿然沖上去,也不過是徒增鳳春景的危險而已,萬天輕輕地搖了搖頭,看到眼前自己費了一番功\夫才做的準備,現在都前功盡棄了,怎麼能不無奈?0 F7 I/ K3 d; J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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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沒事了!”鳳春景愛憐地撫摸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龐,滿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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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2 h/ x2 e% H$ L    “是啊,沒事了。”“她”虛弱地笑著,也伸出蒼白的手溫柔地撫摸著鳳春景的臉,這個場景是那麼的溫馨,“她”摸著鳳春景的眼楮、鼻子、嘴唇,甚至是皺紋,然後一點一點下滑,摸到她皺起的頸脖,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溢出水來。突然,她的手一用力,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眼珠突出,眼眶充血,歇斯底里地大叫,“該死的是你,當年該死的人是你,不是我……”0 L1 p( I% @) C2 w2 o5 h1 C

: \. H6 A; W, X9 r, o    “姐姐,咳咳,你別這樣。”鳳春景被卡得全無反手之力,苦苦地哀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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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放開鳳春景,她是你姐姐。”我不管“她”還認不認識鳳春景,還有沒有人性,我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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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0 S' Y2 j+ `    “姐姐?鳳春景?”“她”瘋狂地大叫,“哈哈哈哈,是她告訴你們的?是啊,活著的應該是鳳春景,而不是鳳秋意,可是——”“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不是鳳春景,我才是。”什麼?死了的不是鳳秋意嗎?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嫉妒我,嫉妒費穆愛的是我不是你,我為了費穆連命都不要,你呢?當年我們三個一起逃出來,我又輾轉回頭,為了什麼?你卻剝奪了費穆思念我的權利,待在費穆身邊的人是你鳳秋意,讓他感激的人還是鳳秋意,那我算什麼?從來沒有存在過?你就是利用我們長得一模一樣這一點欺騙了費穆這麼多年,現在我要你統統還給我!”原來活著的才是妹妹鳳秋意,她把那本日記藏得這麼深也是不願意讓別人發現她不是鳳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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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咳咳,當時我們穿著同樣的衣服,又擁有相同的容貌,我就是知道費穆愛的人是你,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我才一直假扮你,為的就是不想讓費穆傷心,我也愛他,但我只是想讓他幸福,即使他把我當成是另外一個人都沒關系……”4 y6 }% A8 F8 z# Y: \( w. X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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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借口,都是借口,你知道他愛我,你怎麼可能會知道?你還自以為是地以為他愛的人是你吧。”鳳春景嫌惡地看著手里的鳳秋意,話語間極盡鄙視之意。& |) b3 }5 S: r/ i

/ V/ K8 a$ o2 H) g' O$ S7 b9 y    “不,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在費穆懷里哭泣,他那種復雜的眼神,我就明白,他是屬于你的。”0 e1 R9 n8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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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鳳春景好像被這個詞觸到了某些敏感的神經,她的手略微地放松了些,我看了看萬天,他微一頷首,慢慢地靠近她們,“我告訴費穆我的愛慕之意,我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看來我的直覺是對的,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說的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他雖然沒有立刻答應我,但是他答應我等T大的事情解決以後,他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那一天,是我人生最快樂的一天,快樂得連眼淚都流了下來,費穆溫柔地幫我擦眼淚\,然後輕輕地擁我入懷,所以我才會為他而死,你……”她正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沒留意身邊發生的事,萬天趁其不備,抓住鳳秋意的胳膊,把她拖離鳳春景的身邊,“你又騙我……”如果你要我解釋什麼叫怒發沖冠,鳳春景現在的樣子就是!她的發絲像著魔一般飛舞,急速地變長向鳳秋意飛過來,卷住了她的手腕,然後不斷收緊,萬天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與他抗衡,他不敢放開手,生怕鳳秋意就這樣被扯走,倒是鳳秋意一點反抗的意願都沒有,任由他們兩相拉扯。鳳春景冷笑一聲,發絲分成了兩股,一股繼續箍住鳳秋意,另一股則向我襲來,我沒想到她會有這麼一手,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巴,這股頭發居然見洞就鑽,一下子進入了我的喉嚨,毛茸茸的,而且不斷往下探,一陣強烈的惡心感涌上來,我干嘔兩下,迫不及待地想用手拿出來,沒想到越是拽它,它就越深入,漸漸阻礙了我的呼吸,手也跟著無力地垂下,就在這個時候,听到萬天罵了一句髒話,以手當剪弄斷了頭發,他為了救我只得放開鳳秋意,鳳春景乘機來到鳳秋意面前,用她長而利的指甲向她的喉嚨扣去,鳳春景沒有閃躲,認命地閉上眼楮,我低下頭不忍看這樣的場面,只听到“嘶啦”一聲,同時有人發出一聲悶哼,但似乎不是鳳秋意,我抬起頭,秦費穆擋在她的面前,胸口被生生撕去一塊肉,血流不止。7 x( T7 z2 d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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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鳳春景不可思議地望著秦費穆,“為什麼?你現在已經知道她是騙你的,我才是鳳春景,我才是,為什麼你還要救他?”& Q, {7 ?( U- o4 B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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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知道。”秦費穆一句話就像晴空霹靂,打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上,秦老太太不是鳳春景已經讓我們夠驚訝了,現在秦費穆又讓我們大吃一驚。: P7 Z) {5 I3 c* Q0 F# a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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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這個問題是兩個女人同時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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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1 T* C. P+ y4 [0 j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為我犧牲的是春景,不是秋意,那個時候秋意的情緒很不穩定,她認為騙我是最好的方法,我也願意讓她欺騙,我們是一個怨打一個怨挨,你們雖然是雙胞胎,長得也難以分辨,可是你們的性格天差地別,我怎麼可能會分不出?”秦費穆傷口不小,看來傷得挺嚴重的,但是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直直的,這個“721”的社長雖然已經遲暮,但是英氣不減。. g$ \' ?1 e  v" ], R" I8 ~

1 w) M  u' U1 r7 ~' y    “那你……”春景的雙手在顫抖,纏住鳳秋意的長發無力地垂在地上。! b9 D' s: f: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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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說的滿意的答復,是不想讓你執行任務的時候分心,沒想到這一幕被秋意看到,反而讓她分了心。”秦費穆嘆息道。* M9 g. ?# `. ?# A9 ]

; I" Y' i% @" g+ U: G    “你是說,從一開始我就會錯意了?”春景不敢置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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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T+ }; f  P/ o; A. d5 [; ]+ Q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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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決戰之夜(1)# [& b4 D- O5 h( K5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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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听過關于睡眠的這樣一種說法——一天之中睡眠質量最好的時間就晚上10點到翌日凌晨2點?你的父母和醫生都是這麼宣稱的?那麼你最好相信他們!如果在10點之前你已經進入深度睡眠,那麼這4個小時里,你可能沒有知覺,或者你會把你迷迷糊糊中看到的一切當成是夢境,然後在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以後,當成是玩笑告訴你的家人。如果你是一個夜貓子——無論是為了工作或是娛樂,特別是當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請專注于你手上的事務,不要輕易回頭或者被響聲驚擾,如果你八字輕的話,還是不要從事需要常常加班到深夜的工作……# w9 `, R9 d( j% p# N; A

' u# B( L+ A# Y9 V4 t. k    現在是11月20日晚上9點30分,《SHOWIE》的員工們早就已經下班,自我們接下這個任務以來,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加班了,今天對于不完全知情的員工——包括劉良軍在內,不過是又一個出現古怪廣告的20日而已,然而對于我們可能是一個終結,終結“她”,要麼終結自己!秦費穆和鳳春景已經在主編室恭候多時了,秦老太太只是眼神木然地望著前方,而秦費穆則憐惜地看著他的發妻,這種相濡以沫的感情的確感人,可是為了他而犧牲的鳳秋意又算是什麼呢?日記里隱約記載的三個人之間的感情就這樣成定局了?萬天並沒有呆在主編室,秦費穆指了指越過職員辦公大廳的正對著主編辦公室的排編室,我會意地點點頭,穿過大廳向排編室走去,奇怪,難道是我眼花?今天阿姨打掃得可不干淨,大廳里地面上總很交錯著許多黑色的墨跡,我俯下身,用手輕輕一摸,又仿佛不是墨跡,粘稠得很,似乎很難弄干淨,一束藍綠色的光從排編室虛掩著的大門里溢出來,我走上前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屋子里昏暗一片,萬天坐在排印的電腦前,只有電腦屏幕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我走到他的身邊坐下,他的眼楮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眉頭微微地皺起,屏幕上顯示地正是這一期《SHOWIE》的廣告頁,隨著萬天手中鼠標的滾動,不斷變換著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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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一定要讓我這麼遲才來?”今天早上,萬天突然跑來“白狐事務所”找我,讓我9點以後再來《SHOWIE》。6 p% c/ K" h# S0 O,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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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還是自己做得好。”: s) V$ {' h$ {' j4 h# o' G0 l( b5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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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嫌我礙手礙腳?”0 ]$ K" A. z  J& h9 ?; S# D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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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沒有這麼說。”萬天事不關己地說著。他依然面無表情,我可是氣得七竅生煙,他怎麼能藐視我的能力到這種程度?“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十點開始列印,我想到時候‘她’一定會來的,我們一定要爭取在12點以前解決‘她’,不然到了午夜,能力聚集到最高點的時候就難以應付了。”切,剛剛不是看不起我嘛,現在又來說什麼“我們”。萬天說著,把手機的鬧鈴打開撥到午夜12點。2 X8 ]: v$ y9 ]$ ]

: D; Y$ l8 }% D& Q! W) q" e" |  v    “你真的有把握這麼短的時間內可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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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有必勝的信念和必死的決心。”听萬天的口氣,他的把握也不大,看來今天我要做好殺身成仁的準備了。我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9︰53,時間快到了,萬天用鼠標點住“打印”一覽,隨時準備按下去,我們屏息靜待那一刻的到來,這個時候時間過得特別的漫長,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股悶熱的感覺涌了過來,我難受地解開外套的紐扣,可是悶熱的感覺還是沒有消散,那種從頭開始蔓延的燥熱感覺弄得我臉頰緋紅,口干舌燥,皮膚好像要燒起來了,大廈里的中央空調出了什麼問題?我好像熱得快要膨脹起來了,禁不住呢喃一聲︰“嗯,好熱,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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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4 t6 q" x' m$ }* L    “熱?”萬天好像听到了我的呢喃,轉過頭迷惑地看著我,看到我臉部潮紅,他連忙看向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我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9︰50,時間倒轉了?“該死,被騙了。”這種膨脹的感覺讓我越來越難受——我想喝水,萬天焦急地看著我,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驟然一把摟住我,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的臉瞬間在我眼前放大,一股冰涼的感覺粘連在我的唇上,我眨巴了兩下眼楮,舒服地合上雙眼,這股冰涼的感覺像是一道冰泉流到我的唇上,然後慢慢地溜進我的嘴巴,滑動著,卷曲著,糾纏著我的舌尖,我渴望這股的涼意再深入、再深入一些,我的舌頭蠢蠢欲動,想要吸入更多的舒暢,不知怎麼地,唇瓣的清涼卻讓臉頰更加燥熱,一種冰火交融的感覺瞬間引燃了我心中某一處的悸動,我用舌尖去引誘那股清泉,青澀地吸吮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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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 g7 Y- t) S" u6 O0 K    “啊……”我輕叫一聲,一下子睜開眼楮,嘴里有一股苦澀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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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剛才的情況……”萬天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我不敢抬頭看他,我知道剛剛應該是在沒留意的情況下吸入了濁氣,才會這樣,萬天咬破我的舌頭,不過是放血治療,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h- l7 p)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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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不等萬天說下去,我懊惱地向後退,想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要讓他看到我困窘的樣子,沒想到腳下一個不留神滑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去,萬天伸手想要拉住我,卻沒能成功,我只能自救了,慌亂中抓住了桌上的什麼東西,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用力握住它,可惜還是跌到了,只听到“咯”地一聲,桌上的打印機突然開始運作,我茫然地看了看手上的“救命稻草”,原來我握住的居然是鼠標。我連忙意識到,打印機里現在列印的是什麼,顧不得形象,一骨碌爬起來,盯著打印機猛看。只見打印機快速地運作著,紙上先是出現了一雙艷麗的紅鞋,然後是蒼白的雙腿,紅色的舞衣,深沉的黑發……終于,她露出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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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p2 l/ e/ ^    “不對啊,怎麼這張是低著頭的?”我小聲說著,還是這里燈光太昏暗,我看錯了,我眯起眼楮靠近那張紙,想看個清楚……/ V+ u; b: q: C

5 F3 E& u( ]6 D7 l* }    “小心……”萬天要喝止,卻已經太晚了,就在我終于看清楚紙上的“她”的確是低著頭的,忽然听到一聲獰笑,“她”猛地抬起頭,用空洞的眼楮看著我,乘我怔愣之際,一把卡住我的脖子,我奮力地掙扎,可惜一點用都沒有,我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那張紙好像不是一個平面,變成了一個立體的出口,她的手一邊死死地抓住我,頂著一頭亂發一點一點從紙里的空間爬將上來,我還可以听到“她”爬動是骨骼發出的聲音,直把我的頭皮都听麻了。當“她”快要爬出紙張的空間時,萬天一個箭步沖上前,把右手放在“她”的頭頂上方,一個金色的萬字佛印在“她”的頭頂上盤旋,“她”吃痛地松開了我的脖子,我長舒一口氣,劇烈地咳嗽起來,然而,今天的“她”顯然和初次交手的晚上不同了,萬天的“佛手印”只是暫時鎮住“她”,由“她”身體里不斷蒸騰出的黑霧已經漸漸掩蓋了金色的光芒,大有吞噬“佛手印”的趨勢,這樣的膠著狀態沒能維持多久,黑霧很快就佔了優勢,雖然萬天的臉色沒有變,但他鼻頭上清晰可見的汗珠說明他已經撐不住了。終于,黑霧完全奪走了金色的光芒,只听到萬天一聲悶哼,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她”沒有繼續攻擊萬天,而是一下子躍出紙面,用一種古怪卻迅速的姿勢向我爬過來,果然欺軟怕硬不是人才有的特性!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以最快的速度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將剛才被萬天咬破舌尖流出的血吐在地上,別以為只有黑狗血才有用,我們狐狸精的血也很珍貴耐用呢!“她”似乎對這個血圈有所顧忌,放慢了速度,“她”似乎在猶豫著該怎麼辦,焦慮地左搖右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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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是從“她”嘴里發出的笑聲,笑聲過後,听到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從“她”的肚子里發出,接著她張開嘴巴突出了一股惡臭難當的墨綠色液體,漸漸湮沒了我的血圈,萬天見勢不妙,大喝一聲︰“快往外跑。”我立刻反應過來就往大廳跑去。我剛跑到大廳中央,忽然什麼東西拌了我一下,我驟然撲倒在地上,我回頭一看,“她”竟然用頭發纏住了我的腳,並且像藤蔓一樣不斷往上攀爬,而“她”也一點一點地靠近我,越是掙脫,越是纏得緊些……忽然听得“咻”地一聲,一把剪刀拌著一道金光從空中劃過,截斷了“她”的長發,“她”怪叫一聲,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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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過來。”萬天站在排編室門口焦急地喊道,好不容易自由的我,連忙跑向萬天,“起!”我剛跑到萬天身邊,一陣紫色的火焰在身後燃氣。3 Q  \; L% E- i% ?. n/ _" N! K

! X' w! C9 p9 i7 L! H5 T2 z4 |    “這是……”我回頭看著這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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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9 Z' M3 U/ G    “我今天剛布的陣。”原來剛剛我看到的墨跡就是這個,“她”在火焰中哀號著,“這火是‘紫炎”,對付非人類最好不過。”說著,還看了我一眼,怪不得叫我快跑,原來這東西對我也有用。. {: v5 u; f2 J0 {. }1 g) S

: p. U% Y% r' Q8 g4 f4 V5 E- z    “我本來想自己引誘‘她’走進這個圈套,這很危險。所以,我讓你晚些再來,沒想到‘她’倒是對你特別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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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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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女子的心事從日記里最能看清,一本日記承載著一名女子的喜悅、哀愁、感傷和幸福,每一本真正的日記都是一個女子內心最深的獨白,如果一本日記充滿謊言,一個連自己都要欺騙的女人總是可悲的。所以,我躲到自己的屋子里,反鎖大門,一個人靜靜地去讀一個女人的心思,我相信里面的字字句句都是鳳秋意的真心,因為這本日記藏得如此之深,深得就像這個女人的心,我趴在床上和她來一次女人之間的對話,日記從35年前的8月13日開始,那一天是“721文學社”創社的第一天,也是鳳春景和鳳秋意第一次來到星熠路721號……. Q( W; g( O! @" r0 }* p' L# T

' ^) l% ^4 k: G0 U7 d    “社長是一個叫秦費穆的男孩子,比我們大5歲,他總是嚴肅地皺著眉頭,好像天下大事都要他運籌帷幄,其余的6個人,包括春景和我都是這個叫秦費穆的人從各個地方找來的,傻愣愣的方來是靈媒介質,矮冬瓜邱南山好像對奇門遁甲很有研究,吳?鋈迨Τ械氖橇儼墜鄣某ゲ萊ゅ 褂心歉齦吒呤菔蕕牧踉臼橇跏啦 畝雷櫻 罾骱Φ牡比皇喬胤涯攏 苤  際悄昵嵋槐倉械餒  摺C扛鋈碩際巧緋ザ 敉蜓〉慕  頤塹哪勘昃褪竊年之內成為法術界年輕一輩的翹楚,10年之內在法術界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這些話都是今天秦費穆很認真地跟我們闡述的,包括春景在內的其他人都被說得熱血沸騰,好像已經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對于我是沒什麼吸引力,倒是秦費穆握緊雙拳的振奮模樣,讓我覺得他的與眾不同,看上去成熟,而——有野心……”那個正值豆蔻年華的鳳秋意儼然就在我的眼前,我甚至可以看到其余的幾人的模樣——通過鳳秋意的眼楮,看來第一次見面,鳳秋意就用她單純的視角注意著秦費穆。後面的幾頁記錄著她在“721”的一些瑣事,例如,執行了哪些任務,如何解決事件,但都只是淡淡幾筆,看來那些任務並沒有難倒他們,記錄的最多的還是和鳳春景在閑暇時刻的芭蕾愛好以及姐妹二人與秦費穆的相處,看來她們姐妹和秦費穆處得很不錯,日記里對于他的稱呼從一開始的“社長”,變成了“秦費穆”,轉而換成了“費穆”,可見他們的親昵程度。鳳秋意每隔兩三天就會有一篇日記,突然日記中有了一個月的空白,緊接著的日記的自己相當潦草,運筆無力,這篇日記這樣寫道︰9 R2 T, _8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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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來沒想過‘鳳凰斬’會失敗,當那個死靈生生地將我的‘鳳凰斬’擋回來的時候,除了詫異什麼樣的怨念可以讓它如此強大,更讓我吃驚的是我們家的絕技居然會失敗,也許正是那一剎那的怔愣讓死靈抓到機會,要不是費穆及時拉了我一把,也許\我就再沒有機會在這里寫日記了,雖然已經休養了一個月,但是被死靈擊中的右臂,陰氣入體,至今還沒有完全恢復,春景說得對,我處處都要人照顧,處處都麻煩別人……”也許當時鳳秋意正臉色蒼白地用顫抖的雙手寫下這段話,受傷的身體、負罪的心靈,我想當時她應該是在暗自垂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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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6 w9 H# F8 |% B$ i    “今天,春景告訴我一個關于‘鳳凰斬’的秘密︰鳳家曾經有過一個鼎盛時期,在那個時期曾經出過兩位高手,他們將‘鳳凰斬’進行了改良,創造了‘連璧鳳凰斬’,威力是普通‘鳳凰斬’的好幾倍,但是需要兩個在這方面有同樣高造詣的鳳家人同時使用,他們死後因為鳳家後輩的良莠不齊,就再也沒有練成過,春景是有一次無意听父親提起,我受傷之後,她就意識到普通的‘鳳凰斬她’是會被擊破的,于是就想讓我和她一起再造當年的輝煌。我應該答應嗎?‘連璧鳳凰斬’最重要的就是心靈上的契合,完成招式的時候如果出了一點差錯就可能會喪命,而且以我和春景的靈力,一次失敗,短時間內我們就再也沒有能力重來了,如果我們是面對真正的敵人時,這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擊!雖然我和春景是雙胞胎,但是我們的性格千差萬別,我們真的能練成嗎?”/ n& o! Y5 X4 p6 u; W

7 f  f5 @# @6 R: I9 v    “我終于決定和春景一起練‘連璧鳳凰斬’了,因為當費穆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楮里發出的光芒讓我心醉,我不想讓他失望,當春景和他因為我的許諾而狂喜,熱烈地討論著日後的計劃時,我多麼希望我也能夠加入他們,我也同樣了解費穆的企圖心,也想更近地看到他慷慨陳詞時的閃耀魅力,只是他和春景聊得這樣熱烈,我不知從何入手,如果我是春景,那該多好……”1 z3 F1 g1 b4 u9 u+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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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景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差,可能是因為急著想要成功吧,每次練功\都因為我的笨拙和她的惱怒而停止,這個時候費穆就會過來輕輕拍一拍春景的肩膀勸解他,然後再走到我身邊,摸摸我的頭,對著我微笑,那種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有的時候我在想,如果費穆能夠一直這樣對我笑,就算練不成都好,可是,我知道能夠成功才是費穆的心願……”/ A, L3 C! k# E4 M7 Y: P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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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費穆格外的嚴肅,原來他是接下了T大的傳說事件,情況好象很嚴重,T大已經有很多人喪命了,如果我們能成功自然是件好事,但是我知道費穆接下這個任務是希望‘721’能在法術界站穩腳跟。我和春景的‘連璧鳳凰斬’還差一點就完成了,只是這一點也是最難得一點——我們的‘鳳凰斬’相互結合的時候,我們心里不能有任何的芥蒂——緊張、欣喜、苦惱、懷疑……腦海中只有‘鳳凰斬’,不然,我們很有可能會反而被對方傷害。再過幾天,我們就要去完成任務了,費穆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我們練功的事,沒錯,如果我們完成了,對于這次任務無疑是如虎添翼,然而費穆的期盼卻成了我心中的大石頭,‘連璧鳳凰斬’的進度越來越慢……9 U3 V/ P1 B, y# J, K" Z

+ v& |, {. t# h! c9 t    “今天是11月19日,據費穆推算,明天將是T大傳說勢力最弱的一天,而春景已經決定孤注一擲,用我們尚欠火候的‘連璧鳳凰斬’冒險一次,明天不成功便成仁!早晨的時候,春景來找我,送了一件紅色的舞衣給我,告訴我她買了兩件,等我們完成這次的任務之後,再一起跳舞,我們都知道明天的艱險,我只希望我們真的能夠穿上這件舞衣……”這一段日記結束後,在同一個日期下又出現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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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我跑去找費穆,我看到……”這一段中間不斷涂改著,看來鳳秋意很矛盾,不知道該如何記錄下她所看到的事,“春景在他的懷里嚶嚶地哭泣,他們在做什麼?什麼事讓春景哭得這麼淒涼,遠遠地看到費穆擔憂的眼神,那種眼神看得我的心隱隱作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日記在這里停止了,自此之後都是一片空白,是啊,鳳秋意在那一場戰役中死去了,又怎麼能夠再繼續寫呢?作為姐姐的鳳春景一定很掛念她,所以才把她的日記藏得這麼深,這最後的一篇記載讓鳳秋意的死有了些許\殉情的意味,畢竟最後秦費穆和春景結合了。日記在30年前的今天結束了,30年後的我讀著當時她的心情,真是令人哀愁的諷刺!& Z3 G5 W/ B; ]- {7 N

8 I9 p2 e6 s/ Z# U9 ^' `* O    對了,“連璧鳳凰斬”!我猛然想起該去問問老胡。我跳下床,打開門,飛奔進客廳,老胡和老爹在那兒悠閑地喝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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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7 u5 |7 N* d2 t+ Z$ T    “終于想到要來找我們啦?”老爹摸摸臉頰含笑地說。' d% R/ x, {' R+ j: x1 B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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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連璧鳳凰斬’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現在沒時間跟老爹打哈哈,我問的是老胡。9 y( F* d; H# n: {8 n

  b* ~4 P3 p) a) w) k    “這個我不清楚,這麼久遠又隱秘的事情你還是問老爹吧。”老胡抱歉地搖搖頭,用手指了指老爹,老爹不屑地把頭轉向另一邊,哼,要我求你,是吧?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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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好吧,現在不是斗氣的時候,大女人能屈能伸,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搖晃著老爹,在加上撒嬌的聲音,您還不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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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1 w( P' B; M9 g$ X    “喲,別搖了,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老爹就愛著一套,果然乖乖地交代,“大概在800年前,鳳家出過一對兄弟,他們可是鳳家的驕傲啊,就是他們從‘鳳凰斬’中改良出了‘連璧鳳凰斬’,其實,這個招數就是鳳求凰,一方是鳳,一方是凰,當他們最後出招的一刻相互結合,如果成功就能增加功\力,如果不幸失敗了,鳳就會攻擊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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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說,她們姐妹倆到底練成了沒有?”: ~4 W2 U3 d2 i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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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老爹嘆息著說。無論成功與否,一個已經變成了瘋子,一個則變成了傳說,結局都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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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明天……”明天你總該來幫我了吧。( e& J: K# G1 }& j# t"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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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啊,你長大了,也該獨當一面了,不能老是依靠著老爹,和你的哥哥姐姐,這一次的任務你應該一個人完成。”那就是擺明了不來幫我嘛!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死活把我留在族里,現在說放手就放得這麼徹底啦?“出了族里,有很多事還是越早經歷越好,老爹也想永遠把你留在身邊,可惜,該來的總是免不了,不如早點面對。”老爹又煽情了,一個人就一個人,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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