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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1 [  q- d0 Y, {: t- R/ O
  也許是上天對人的捉能,越是美好的事情越是短暫。美好和珍愛的事物只有在回憶裡才能永存。
9 Y/ W+ q  y( W; ~9 U8 k9 M% s: X: u  雨湘清楚的記得是在一個雨中的上午,她正在注視窗外滴答的水滴,心裡總有不塌實的感覺,心好象被誰在用力揉著,很疼。這時慕容走來告訴她“大偉出了車禍。”
* A* ~- m' J: f& b6 X  “什麼?”雨湘笑了一下,她還以為是個愚人節的玩笑。“真的!?”
+ Q/ v6 p' X" `* `4 Q' B+ q" E  “真的,下午交通局告訴我的,他因為躲閃一個翻越護欄的小孩撞到了電線桿上,他沒系安全帶。。。我去了醫院,他恐怕。。。”
; ]) O3 e2 c! b( |( D0 P  “怎麼搞的嗎!我剛剛才變成人的,怎麼會這樣?我們之間的故事還沒開始呢。”“作者,你別這麼寫行嗎?讓我們多發展一會兒好嗎。”
- `  b8 d. v" E8 H$ W! _' e6 z  --畫外音 作者:“都20幾頁了,趕緊完事收工了,蜂窩煤還沒買呢,女人真是不知足啊,I服了YOU。”
/ e$ k$ F$ c: h$ H0 H  “慕容,借我錢,我。。我要去看他嗚--”雨湘終於控制不住爬在大偉的肩上哭了起來。 ; g! K' h& @# {2 G2 ~: _
  大偉摟住雨湘,兩顆眼淚流了下來,真實可憐的孩子,好不容易歷經磨難變成了人,自己心愛的人又。。。。。。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 c3 s/ V7 C2 N2 z; ]1 J  隔著護理室的玻璃,雨湘看到大偉頭上包著繃帶靜靜的躺在床上,身邊各式各樣的儀器不停的閃爍,十幾根不知名的管子接到他身上。雨湘眼前又出現了自己還是貓的時候和他玩耍時的情景。。。
  X# ?9 x# D8 h  “雨湘,那是金魚,不許碰。。。。。。喵。。。”
  e. h2 ~  a+ p! ^  “嘿,我接你來了,想我嗎。。。。。。”
% N1 s; q  F  T+ u  “小美人,愛死你了。。。。。。”
( J0 |2 U7 G' \: G  “你好,歡迎。謝謝你慕容,介紹怎麼漂亮的小姐給我認識。不過我要上班了,晚上見。”
7 ]8 S1 i6 N1 ^  “雖然我不是很英俊但是我的五官搭配合理,雖然我不算很瀟灑但是我很輕鬆灑脫,我是另有一種男人味道的。。。。。。”
# ?" a- S3 A2 ]  雨湘爬在玻璃上哭了,“都怪我。。。非要變成人。。。連累你。。。早知道這樣我次不要變成人。。。都怪我。。。我再也不撒嬌了。。。不撕你的領帶了。。。” ' h! s# _1 L6 p- q& q* K" b
  “誰是慕容?你簽個字吧,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的心臟功能逐漸衰竭,最多還有72個小時了,竟快通知他的親人吧。” * c, f6 a" b0 J3 f2 Q8 d- X# `
  “不要!雨湘一下子坐在地上暈了過去。”
: ^3 S9 Y) _" u  (二十三) 7 q4 @1 a% L% y4 H0 G$ n
  雨湘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躺在床上,“哦,我在家裡,我是怎麼回來的,我記得我是暈過去了的,老貓呢。”“老貓,你在哪,我需要你。” ! F# L+ Y! j* R: v7 w
  “我在這,孩子。”
- Y; {9 m/ m7 P  “你有辦法的,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5 s- W+ p) _9 ^6 z( \
  “每一個願望都不可能全部實現,全部如意,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7 c/ D4 w) P3 ~/ ~+ ^  “我不要聽道理。我只知道我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我牽掛他,關心他,思念他,自願的照顧他,喜歡與他相處,願意與他享受快樂、痛苦和風險,為了他而活著。你告訴過我,這就是愛,我愛他!我不願意讓他死,你會有辦法的!!!我求你了。。。。。。”
. h* }3 ?) O, X2 c, }5 _& O  “。。。。。。” ) M4 o' i, I3 D2 A+ f+ v6 |
  “其實我知道怨我,我太貪心了,不想老老實實的作只貓,想得到人的愛情,我太任性了,如果我不這樣,大偉也不會出意外,這是神在懲罰我,我知道。可是愛一個人是無法改變的,我一切的努力只為他的幸福。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因為只有你可以彌補神給我們造成的遺憾。” - n$ F9 R1 `$ H4 O  H* H1 ~
  “如果。。。如果。。。”老貓有點猶豫。
% [8 T* D8 V% A# h( r! P  “I SEE,我明白了,需要我的生命是吧,可以。”
3 ^8 o1 {" J" e; A8 C* D  。。。。。。 2 C/ j1 h* f5 z! o7 l! Z( U0 k
  整整一個下午,慕容背著照相機帶著雨湘在城市裡到處遊玩,雨湘大方的輓著慕容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其實誰都知道,這是雨湘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次娛樂了。
$ u+ c: l2 Y7 q5 C3 }2 h. ~  “慕容,想我了就看看我的照片,哎,你會把我忘了嗎?” % y2 N! W+ ]5 E( k% K. U4 |
  “不會,不會。”
$ y( W9 G8 W, ]0 W, s  “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我又喜歡大偉,也許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吧,不過我們有緣,假如你來生遇到一個象貓的女孩子,那也許\就是我啊,你到時可要提前追我呀。真奇怪,我就快要死了,居然我不害怕。你說人死的時候會看到什麼?” 7 m3 Y" o7 j, h, l9 g/ a, v
  “不知道,死亡是沒有文字記載的。也許你會看到以前的很多東西吧。”
( f% y1 l$ D! ]" _  (二十四)
; R" |7 C1 ]% V) D$ x  雨湘安靜的躺在床上,老貓看著他的樣子不象是等待死亡,到象是等著白馬王子的親吻,平靜、安詳的臉色讓慕容看的心裡發痛。
' [/ h5 ^! v# p1 d* f% @% [- n  “一個小時內你將先後失去你的視覺、聽覺、觸覺。。。直到你全無知覺,十二點鐘聲敲響的時候。。。。。。”老貓說不下去了。 5 s$ T2 K8 H+ i, Q* _
  “原來不是突然死亡啊。”雨湘想笑一下,可是卻笑不出來。“看。今天下午我和慕容買的花,多漂亮啊。” : ~: U0 L9 l' l
  “以後要不要告訴他。”
% F( i" ^* t9 p% h7 Q' s! Z  “不,不要告訴大偉,我不想讓他在後悔和痛苦中過一輩子,他還有很多幸福的日子去過,我不想他過的不開心。老貓說過:愛是牽掛一個人,關心一個人,思念一個人,自願的照顧一個人,喜歡與他相處,願意與他享受快樂、痛苦和風險,為了他而活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我真的不想讓他難過。就算我不在這個世界了,也還希望能聽到他愉快的笑聲,看他過開心的日子。再說每年有你們這兩個好朋友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
7 _& m( T; d4 i- d# T6 K  “。。。。。。” 6 m5 g$ t. p* @
  “幹嗎不開心呢,我不希望因為我而讓你們傷心啊。。。喜歡聽我唱歌嗎。”
: a& \7 J/ j) P5 X  前世約定的緣,開始在一瞬間 / R* r6 o- ~$ Y
  注視著你的身影我浮想聯翩
/ p, `/ X$ s6 v  捨棄我唯一的生命在寒夜裡綻放
& t2 v5 ]9 E6 S- `& T  等待著你的流連
& ^6 D( D8 {, n0 d: d& `  就想魚兒對水,總有深深的依戀
& {+ Z4 j8 _) N" q: c0 m5 p$ R  你在我的心裡情絲纏綿。。。。。。
- P" D- K7 e. S4 U# r8 A0 `2 J  把你的幸福當成我的期盼
4 K9 \9 P8 l) b) i; u  不管你是否能夠聽見、看見 ; z% y& A1 J. ?& V8 H, U" \
  就在每一天、一天、一天、一天。。。。。。
& [5 E' Z1 z* r! t  “天黑了,怎麼不開燈啊?”
4 }. l$ Q7 `' U% U- _: P9 l" H  “。。。。。。。。。。。”
) q% B. U1 ~, h2 Z+ @8 Q  “對了,是我的視覺沒有了吧?”
: }) I6 R2 u+ Z9 P0 D) R; y8 h  “雨湘,剛才我給醫院打過電話了,大偉的心肺功能有恢復的跡象。” : k7 u9 o7 Z- J. k" h& I: k- X9 a- K
  “哦,老貓,你真行,你成功了,謝謝你啊。”
0 j' j; E" G; {7 q, V% B  老貓扭過頭去不忍再看雨湘,慕容看到老貓痛苦扭曲的臉上流下了兩串淚珠。
+ C% }$ q' `) Z0 u) |- `  “我以前用心去感受這個世界,覺得它真好,我真喜歡,我喜歡它的多姿多彩、紛繁變化,我喜歡我身邊的每一個人,我不覺得生活是一種苦難,我覺的我的生命是一塊玻璃,在陽光的照射下撒發出七彩的顏色,可惜,太短了。如果有來生的選擇,我真的、真的、好想做人,做一個善良的好人,不知道神會不會答應我這個願望。”
5 y+ ?  v, f& Y7 ]" ~) `* N) ^  “會的,神一定會的。”老貓說:“我保證。” # [8 d* G0 y; \4 }3 ~; k
  “慕容,我的魔力沒有了,我看不見你們。眼前黑黑的,我有點害怕,你能握住我的手嗎?呀,慕容你的手好熱啊。” ! H4 X7 A3 M' k8 N' _- m
  慕容含淚握著雨湘的手對老貓說:“老貓,你什麼都懂,你告訴我為什麼人要聽從神的安排?神憑什麼來安排我們的世界?為什麼我們不能過我們自己想過的生活?如果我們不能自由的去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那麼我們究竟應該怎樣的生活?我的前世是一隻貓今世卻是人又偏偏不讓我忘記前世的一切,神憑什麼這樣折磨我?”
( Y! M! B- q, h0 @, f, o  ?K“這世界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和仁慈的照顧,一切的生命都在生長,生存都是生命的唯一目的。而人的目的卻不止是為了生存。所以,人的世界才會多姿多彩,我只能說: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緣分。也許我們無權享受所有的歡樂,神才賜予我們如此多的痛苦,如果每個人都可以安排自己的一切,那很難說對與我們來講是幸運還是災難。也許\只有經歷過苦難才能體會到擁有的珍貴。”
) U1 l  q" h; y9 `$ [% E  “好靜啊,我想我已經聽不到你們說話了。” + [1 @" z1 g3 j1 N$ h8 h2 X$ L! d- h
  慕容輕輕撫摩著雨湘每一根細小柔軟的手指,這雙手曾經是多麼的纖小、靈巧,現在卻想失去了光澤的大理石,變的有些黯淡。聽著她越來越重的呼吸,慕容心裡就想被人使勁的攥、捏、擠壓。
! A' a( e$ a$ z/ }* w2 n4 W  “老貓,雨湘只不過想變成人,只有這一個要求,為什麼會這樣?”
' Y" R* a! [% k3 {6 M" P- h  “她不該愛上人。她是貓中的精靈,這有違自然的法則。”
1 G1 Z' r: V0 c* \  “去他媽的法則,不能去愛那做人還有什麼意思?我們所得到的到底是是我們應該得到的還是我們所期望得到的?”
3 S9 _+ k  G9 V' _' _0 H  “凡是我們得到的都是我們應該得到的,凡是我們想過而沒得到的都是我們曾經期望得到的。每個人只有兩隻手,放下手裡的東西才可以去得取新得願望。所以,完美對於我們來講只是一種期望。沒有誰能夠完美的實現自己的願望,所以,我想神也不會是很快樂的。”
4 D8 g% i& b& M3 E  (二十五) ' M- k% a- M) H* [8 j$ P
  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平等,除了我們面對死亡的時候。
9 i. q& \. M6 J3 t  雨湘已經發不出聲音了,靜靜的屋子裡只能聽到三個人砰砰的心跳聲。 7 _; y! W/ J/ t9 g
  “老貓。你相信有靈魂嗎?” 4 n& S5 k& u9 a7 D/ t  O5 X" }( A
  “有。” 5 R: j4 ~8 H; j1 u& ~' W. `
  “雨湘的靈魂會是什麼樣子的?” 0 y/ z2 Q" l  R& e. `& o
  “我不知道。” ; s6 L, I# _% B% I6 E
  “當--”突然的鐘聲把慕容和老貓下了一跳。十二點了!忽然,慕容的電腦鍵盤忽然跳動起來,屏幕上閃現出一行字:
" A: Q! M; R6 Y2 y4 U* O, u5 I7 i% }  大偉,我在是貓的時候就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見我變成女孩子站在你的面前和你說話,在夢裡你的笑容和眼神讓我割捨不下,我知道我有緣和你在一起,我想我們有緣,我會愛上你,可我沒有猜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我想你的幸福也許就是我所努力的一切吧,如果有來世,我希望你能留意一個象貓一樣的女孩子。因為,你的心裡有我深藏的一段情絲。。。。。。 ! |4 q3 Z: n9 k& p+ n
  慕容和老貓回過頭來再看躺在床上的雨湘,已經帶著兩顆含在眼眶裡的淚珠停止了心跳。 $ \  |' e( X. w/ M, U
  七天后,大偉奇跡般的康復出院,慕容去接他的時候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兩個人回到了家裡,景物、傢具依舊熟悉,卻少了那只會自己開門出來的貓,
( K; ]% C3 f) L9 d+ w8 V  “貓找到了嗎?”
; u  s, @. v1 ~3 m1 Y9 [7 V  “。。。。。。恐怕找不到了。。。。。” - `9 l; H/ M( [4 R( z
  結尾曲
6 `7 Q3 Q# I0 M  “給你我的愛 希望擁有沉醉的幸福 . P7 W3 y6 {/ X7 ]+ s  I' v$ b0 B
  心情如同盛開的鮮花開滿你走過的路
; d. C( C& O. M' C% g- A  苦苦等待你的到來 美麗的顏色憔悴而又無助
9 ?7 u6 z) v! p" F9 @  辛勤的裝飾自己 把最美的我給你 ! {; _; x5 E; S
  卻不懂我為何總不能留駐你的腳步 9 T# h' a/ E' o8 W/ Z
  為你而等待 不在乎有來世輪迴的苦 4 k' k0 R% N9 h' C8 u
  真心的寄託在你的懷抱作我今生的歸宿
) }" E& B; [! z, N  期待你回頭張開雙臂 讓失望的我含著眼淚投入 4 B' o. h' m% v: p/ H8 F& q
  把一切化成文字記錄我的思念 5 I  P% `4 C( O' Z+ E' E4 H
  來世再讓你看這部陳舊泛黃的書
6 i6 P1 Q  [1 x4 d- b& b% w  愛上你 交給你 是我一生的賭注 5 f( Y% W) m) s& V$ V
  我不問 神是否能答應我的傾訴 1 o/ q9 x- |3 f; h" i6 Z
  愛上你 交給你 我沒有退路
) R- C/ S( q& I* R1 K! c  @: d  在雨水沖洗過的城市裡
$ h/ L2 p! P1 @1 J" j# p' @  我象一隻迷失方向的麋鹿
7 F, R5 `  C* r2 |. E9 [  只想再一次的追隨你的 腳步 $ q) M& l% x, n' a( U
  只願來生做一間 溫暖的木屋
  M7 a2 p5 Z2 Q8 s8 B. O7 z/ j6 U  讓你和你所愛的人 幸福的 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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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 Z" x6 g9 ^8 b" v8 j. B  d
  雨湘如約在第三天的深夜裡來到了慕容的家裡,一進窗戶她就感覺裡面的氣氛,就好象不經意間走進一個神殿,有一種莫名、可怕的預感。雨湘的心開始砰砰的跳了起來,它知道自己為了這一刻已經準備了好長時間,但是現在真的要完成變成人的心願它感到自己還是有點緊張,但是熱情的期待和興奮還是把它推進了屋子。 , i  K2 h4 G/ k& O; U
  “不後悔?”老貓問。 . h$ _- Z# m+ t  J: \
  “恩。” * T! {$ v4 L) |0 C+ r
  “以後我們就屬於兩個世界的生靈了,給你留下三句話吧,第一:對今後所有的一切不要後悔、幽怨;第二:小心使用你的魔力,珍惜你寶貴的生命,它對你而言只有一次了;第三:可以終生依靠的只有勤勞和朋友,好自為之吧,你會是個好姑娘的。” % U  g/ e$ @0 P0 N
  “恩。” + g6 K' X2 n& v# m5 P
  “看著我的眼睛。”
8 E& |, [; v* a5 N" C  e  雨湘專注的看著老貓的眼睛,發現它的眼睛深邃而又透明,然後就看到一團絢麗繽紛的色彩,接著雨湘發現自己直奔這團色彩而去,很快就被包裹起來了,自己就象在空中飛翔一樣,在赤橙黃綠之中穿行,雨湘伸開四肢,作了幾個平衡動作之後就看到了一個蔚藍色的出口,雨湘搖了搖尾巴直奔而去。
0 x1 O1 U8 G) s& `  “好漂亮。”雨湘看到的是一個四周是山的盆地,眾山之中環繞著一頃蔚藍色的湖水,鳥兒在頭頂的天空上飛翔,水邊生滿奇花異草,一孤沁人心脾的芳香從遠處傳來,一切都象畫裡的一樣,老貓正坐在湖邊的一大塊石頭上等它。
: q& Q( X+ F* h0 M& y* D/ V8 _2 R" E  “跳下去。”
  }3 r7 p7 \: }2 b& ]  “我不會游泳!” 0 i0 u8 ]7 V& c, |. U! y
  “沒有痛苦就達不到目的。跳下去。” 8 y8 h6 |: d0 G5 \% s
  雨湘毫不猶豫的“撲通”跳了下去,在水中掙扎,雨湘也不喊也不叫,就只是揮舞著雙手在水裡掙扎,直到自己昏了過去。
; }, i+ f' W" P* o, Z# ]1 @  P" F  雨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它四下看了看,是慕容的床。她抬起手想伸個懶腰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臂赫然變成了人的手臂白皙而又秀美。同前天自己的身體一模一樣。雨湘“撲哧”一聲捂著嘴笑了。“先好好的睡上一覺。”雨湘用被子矇著腦袋想。 6 l" G* h$ v3 p# {  g
  (二十) 5 |& X: o* \. \1 V- u
  雨湘睡覺的樣子讓慕容看了心動,尤其是長長的睫毛和小瞧的嘴脣,真讓慕容有一種衝上去吻一下的衝動。 & e# U# K$ ?  G/ y
  慕容從雨湘的屋子裡走出來看到老貓在盯著自己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幫她蓋好被子,到底還是孩子。”
: q# @7 ^8 Y5 B) @  “貓可以輕易猜透人的思想,你愛上她了。” + G4 ~- P/ k5 I% N+ e9 v- ]% C5 H
  “那裡,那裡。”慕容有點臉紅了,“漂亮的女孩子誰都會喜歡的” & u! i9 [: l3 F2 L: U# d7 i1 w4 ?+ k
  “可她是因為大偉才變成人的,這一點你可要注意。”
& Q$ }; Y8 k& @! X/ j# v  “是的,我知道。”慕容端起杯子去給自己沖咖啡。 ! [) j5 H2 p9 I/ b2 f5 y
  “一張網,誰也跑不掉。”老貓望著窗外自言自語的說道。 & R* }- _  }' t
  。。。。。。
, p3 M4 B5 ]" H  “你的身份證、錢包、學歷證、龍卡、簡歷、自行車鑰匙。”慕容拿起一個很大的牛皮紙袋子變戲法似的往外掏東西,雨湘捏著發酸的胳膊一邊點頭一邊聽著。 6 ^2 a' U4 b* Z& f; d
  “三天能做的也就這些了,以後想起什麼來再補吧。”慕容也打了個哈欠,這三天把他也累壞了。
0 {. K! l" _4 K' G; }9 |: L" K. Z  “我下一步該幹點什麼?”就象新買了一輛自行車,雨湘迫不及待的想用一下自己的新身體。
+ L2 q9 N: M+ D) M9 z3 b: y  “找份工作,這是在人類社會生存的必備條件。對了,我對大偉說你丟了,他很傷心。”
( y5 i! u0 ?& w& y8 C+ e! ^) j2 \6 m  “沒關係,很快他就會見到我的。”
+ T0 S, E3 O5 I8 V) ~7 ]# m  “不要把自己當貓,你現在是真正的人。純粹的人。” % \4 F+ C- N% S. s
  “那我的魔力還有嗎?” 2 D( E( e3 x2 J
  “有一點吧,比以前差多了。” 8 G0 w, V1 W9 j( Z: N2 y
  “。。。。。。”
2 T( R" J/ E6 i& J  大偉見到我會怎麼樣?我會引起他注意嗎?一想到這裡,雨湘就象一隻偷吃到雞的小狐狸一樣會忍不住笑。 / P" P+ p9 i) e, V: [  F
  “喂。慕容,我去報社了,他們答應登個尋貓啟事,白天我在公司不方便,就把你的電話留下了。”大偉一手拎著西服走進來。
  h; M) I9 j2 V0 a! v: }: c9 M  “沒問題,對了,這是我的表妹,剛做火車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朋友俞大偉,這是。。。哦。。。這是慕月。”都準備齊了,就忘了起名字--慕容還是遺漏了一點。
& A1 g4 p5 S) V2 x% ?  “你好,歡迎。謝謝你慕容,介紹怎麼漂亮的小姐給我認識。不過我要上班了,晚上見。”
) U3 G; k0 h  k; v6 K  還沒容的雨湘說句話大偉就已經告別了。“還是沒心眼的老樣子。”雨湘心裡咕嚕著。
7 i7 W0 z' T1 p9 G  V# c  (二十一)
0 B! a% t! W: D2 M# i( _. o  老貓這兩天觀察這幾個人的心情覺得很有意思,一個糊理糊塗不明就裡,一個含情默默真情告白,一個默默無言心有所願,真是奇妙的人啊,以後他們的故事會有什麼樣的結局呢?
7 Y  ^- Z" R1 G, g8 ~  天津景色最好的地方是五大道。雨湘還是貓的時候就喜歡在馬場道上散步。她喜歡路邊仿古的黑色路燈和幾十年前的歐式建築,喜歡兩旁高大茂盛遮住天日的樹木,喜歡一個人站在路邊看著樹葉繽紛飛舞蕭蕭而下。每當秋天有風的日子她就會來到這裡看這些葉子。現在雨湘就站在路邊閉著眼睛聽樹葉落下的唰唰的聲音,她感覺到被秋風撩過樹枝碰落的幾許黃葉砸在了她的肩頭上,輕輕的,就想老朋友在打著招呼。她感覺到梧桐的葉子在風裡嘩嘩的跳舞,在飛快的旋轉、在輕盈的飄動。每到這個時候雨湘的心情總是特別的安靜、輕鬆。
6 P$ x4 p8 j2 i4 [8 ?  “愛是一種奇妙的感覺,牽掛一個人,關心一個人,思念一個人,自願的照顧一個人,喜歡與他相處,願意與他享受快樂、痛苦和風險,為了他而活著。無論在何處心裡都想著他。”雨湘心裡又想起了老貓說的話。“大偉現在在幹什麼?快樂嗎?他會喜歡在這裡站著嗎?他會。。。。”雨湘想著想著有點臉紅了。
3 u7 T: n7 p. k. K  B8 H  “雨湘,今晚我帶你去大偉那裡串門。”
( _7 Y, M8 V( m( Q2 K/ k  “YEAH,好啊。”雨湘揮舞著筷子,腳跟把地板跺的咚咚直響。 : `3 n7 |% f8 |1 C3 k
  好不容易雨湘在長裙高跟鞋和短群時裝鞋之間作好了最終選擇,又拿起面刷在臉上做了最後一邊掃描,慕容已經等在車裡睡著了。
4 w# s! j% {9 Q5 b- Z  雨湘隨著慕容走進大偉的屋子裡一種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多麼熟悉的環境啊,曾經是屬於自己的一塊領地。大偉瘦了,有點無精打采的,見到慕容的第一句話就是:“雨湘還沒有找回來呢。”雨湘聽了鼻子一酸,差一點就撲到大偉的懷裡了。
; |6 e: L6 r/ t2 Y) |  Q  “你好,我是慕月。”雨湘和大偉打招呼。 0 K3 R, g- e$ ^' Y
  “你好,你今天真漂亮。” ' n7 x6 L/ j; x: ^& o
  “大偉,今天晚上有好電視,《明星綜藝》。”
) D  n# [/ _2 e) `2 [( l  “明星要是不接受採訪都看不出弱智。” & g, P" Z- ^. g) c/ D
  三個人熱鬧的閒聊著,雨湘才發現大偉原來不是那種沉默的人,他沉默是因為家裡沒人和他說話,看大偉聊天原來也是神采飛揚妙語連珠。就因為這段閒聊讓雨湘激動的好長時間不能安睡,一想到大偉那有趣的話就忍不住把頭埋在被子裡吃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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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3 m6 j  U: R7 a" T: r  雨湘出現在慕容家窗台的時候就象一隻泥猴,它邋遢落魄的樣子把老貓和慕容都逗樂了。 * Q7 ]& M5 d4 D
  “旅行家給我們帶回什麼紀念品了?” % n0 g" a" q2 g6 u7 ~+ `
  “外面沒有洗澡的地方嗎?”
: C, N6 S8 N8 I  雨湘爬在桌子上越想越委屈,撅著嘴哭了起來,眼淚汪汪的。
) y% e( W$ Y! n7 t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老貓對慕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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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F% J$ C: C9 b/ h# \  “大偉,你的貓跑到我這裡了,不知道在哪瘋了一夜,滾的成了泥團,你下班來接走它吧。”
! g! N& C6 b/ {1 p: u- C  “謝謝。慕容,我下班就去。” ! \# _2 p: l" C; X
  。。。。。。
* ~- d1 R' ^/ e' L9 i6 O* H  “慕容,我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當初有貓的時候,最早的貓也這麼樣嗎?”
* K! C& a, Y# b) W" ]8 ~  “你的毛為你保存體溫,方便你在野外捕獵;你的長爪子可以使你在與其它的生物搏鬥時占上風。。。。。。” 6 O9 k1 y/ w( Z& }
  “這些東西在家裡有什麼用?” 0 x% u# n# ?3 [' o* H
  “這個。。。。。。其實野外才是貓的世界,荒野才是你們的領地。其實貓科動物都是天生的最優秀的獵手,獵豹在從啟動跑到一百米的距離只需要三秒鐘,西伯利亞虎的體重可以達到四百磅,美洲豹\是唯一不襲擊獵物喉嚨而咬碎對方頭骨的食肉動物,而家貓卻是最具有自己性格的動物。”慕容捧著書在向雨湘介紹它的遠親。
0 K6 {9 a3 q/ a! z6 D  “可是為什麼我會生活在城市裡?我不喜歡我的身體。”
4 _! Y. U0 P/ s6 G. P* z  老貓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說:“你是人類飼養的生物,你的符合人類的審美觀念。你的生命是屬於人的,他們可以轉讓你、遺棄你,甚至咯--”老貓舉起爪子在自己的脖子上橫著比活了一下“殺了你,你的按照他們的觀念去生活,甚至按照他們的意圖生長,如果他們認為你沒有毛比較好看,你就得去掉你的毛,如果你拒絕,他們就會用他們的方法按他們的想法把你變成新的貓種,反正人們有的是先進的機器和科技,他們以改造物種為樂趣,卻全然不顧後果,真難想象那些短腿、滾圓身子狗離開了人怎麼生活,哼。” % l; k" B2 R6 }. J4 s  O. ]' \0 K
  “對啊,我們永遠是寄居在他們世界裡的,他們自以為是世界的主人。” 9 _6 F! m) Q9 x
  慕容笑了:“你們是動物。我們是人啊,生命是平等的,可是生存是有等級的,等級高的動物對等級底的動物有統治權,弱肉強食本就是自然界的法則,就象鬥獸棋裡老虎吃狼,狼吃貓,貓吃老鼠一樣,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既是如此的啊。難道你們吃老鼠時也會考慮他們的生存嗎?” $ G1 D) }/ [- b% n9 o8 {
  雨湘一時不知如何作答,老貓抬起了頭說:“老虎不餓的時候不會捕殺羚羊,貓不餓的時候不會撕食老鼠,你們呢,你們為了穿鞋殺牛、為了暖和殺雞取絨、為了裝飾獵殺老虎、打象。狼吃羊對你們而言固然可惡,難道狼就應該餓著?你們以為可以改變自然環境甚至試圖去控制自然,看看你們所謂‘培育’名犬,根據你們的自然法則它們離開了人能活下去嗎?” " v. ~+ ?5 w4 H$ z
  “對,你們使用這世界中的一切為你們所使用,滿足你們的各種慾望,並以珍稀、少有為美麗為高貴,多少生命毀在你們人的手裡,這也是為了你們的生存?”雨湘也緊跟著敲鑼邊。 4 i9 e7 v" ~% Y9 Z1 ?
  “怪不的日本人說家貓是具有獨特思維和野性的寵物。”慕容有點招架不住理屈詞窮了。
5 H1 @7 B" }' [, ]" ~  說話見外面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大偉接我來了。”雨湘噌的一下竄到了窗台上,站起來伸出爪子吱--吱的抓玻璃。老貓和慕容對視了一眼“這小丫頭,可算見著親人了。” , O7 m9 Q) y  u7 k
  大偉來不及和慕容打招呼就一八摟住了撲過來的雨湘,雨湘用爪子抓著大偉的西服挺著毛茸茸的小腦袋使勁的往大偉脖子下面鑽,大偉用胳膊夾住公文包騰出一隻手來把雨湘的爪子輕輕的從西服上摘下來撫摩著發出歡快呼嚕聲的雨湘。
6 ?3 o6 Y( G) t; h; r  “謝謝你,慕容,肯定麻煩你一夜了。”
" Y6 A: k+ S  S  a0 a  “那裡那裡,坐吧。” 1 ~/ [1 X; F% Q1 ]1 W3 q5 D9 u& }% i9 j
  “哎,我對它不錯啊,為什麼它要‘離家出走’?”大偉迷惑不解的問慕容。 % V6 `( m1 ]% F& P. h' a6 U: `2 i
  “也談不上‘離家出走’一般呢是由於貓本身對於家裡環境的某些不滿,或者對於外界的好奇心使然。因為家貓是在骨子裡有野性的,所以只要條件許可它會經常的出來走走。哪怕是在外面讓同類揍一頓也覺得有意思。你還不太了解貓啊。” 6 L0 ]9 K; U2 R" M
  “我了解,我能看懂貓的很多肢體語言,我每天都和它相處好幾個小時呢。” 8 V0 c4 S- Z/ \7 Z* N- W
  “你見過幾隻貓圍在一起喵喵叫著閒聊嗎?你見過兩隻貓喋喋不休的爭吵嗎?”
+ X$ b! H! e$ g4 F1 B  “。。。。。。好象。。。沒有。” , A9 ^; R. A) |8 \- p: W2 g
  “貓是很少說話的,在古埃及,貓是幸福和憐憫之神,所以它的眼睛裡總帶著一種寂寞和憂鬱。貓是用眼神和尾巴傳達意念的,你真正想和它交流就要學會凝視它的眼睛。” # x; w  d; B$ x" R+ Z
  “這條項鏈?”
0 u) m0 O" j, |' Z. r! U0 f  “我送給它的,看上去挺好的。” , N1 }1 y7 A1 i/ v
  在慕容和大偉說話的時候雨湘爬在大偉的腿上睡著了。連回家都是大偉把他抱出慕容家抱進車裡的,大偉覺得現在的雨湘簡直就象是玩累的孩子,或者象睏倦了的女人,依偎在自己的懷裡。3 x  `* ~. a; D3 s  _
  (十七)
0 X* [4 t1 z0 x( \; e$ [  這兩天雨湘整天爬在沙發上,懶得動,連伸懶腰也不站起來,除了睡覺就是兩眼直楞楞的想事情,大偉看來看去只看到它的眼睛象在溪水中沖洗過的寶石一樣晶瑩,還是猜不透它在想什麼。這天下班,大偉破天慌的發現雨湘居然沒有站在窗台上抓玻璃。 ( M" K8 n8 w6 H8 B  M- y0 O6 U
  “哎,又溜出去玩了。我將來的媳婦可千萬別象它。” 4 C: C5 ~, r. [
  慕容從廚房裡端出一杯牛奶出來,一關燈就發現窗戶外面的黑夜裡掛著兩顆亮亮的小球,好象傳說中那種叫貓兒眼的寶石,再打開燈一看,雨湘站在窗外歪著腦袋調皮的正在看著他。“進來吧。” % d- E6 \/ P* }. T
  雨湘連跑帶顛的跑進屋裡,噌的一下坐上桌子,坐在正中央對著老貓和慕容說:“我真的想變成人。”   M0 T% T9 L3 |) Q, B
  慕容看著雨湘搖了搖頭,“你還是跟老貓說吧。” / D3 v6 O, N$ V
  “想好了?我六十年來一直過貓的生活,但是我仍然忍住沒有變成人,現在的年輕貓啊,真是敢想敢做。”
* f& H: A& B& R  i6 Y+ ^  雨湘走過去用身子在老貓身上討好的蹭了幾下說:“幫人家一把啦。”
7 Y/ y2 _0 F1 J6 u  “你走吧,三天后我滿足你的要求。”老貓的臉色冷的嚇人。
7 P" z3 B  `; N. f. I  (十八) 7 {4 B2 `1 V/ T
  星期天的早晨大偉很早就從床上爬起來,緊接著就換被單、收拾屋子,把玩了一夜正在睡覺的雨湘打擾的很不耐煩,雨湘眯著眼仰著脖子衝大偉叫了兩聲,讓他等會再收拾。可大偉就象一個保姆一樣在屋子裡忙活了起來。
# }: w  R5 U" A- j- t! Y  雨湘躺在床上洗臉的時候發現大偉正站在桌邊往花瓶裡插花。“咦?這玩意一直當煙灰缸用啊,今兒怎麼裝上花了?”雨湘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繞過去走到大偉前面一看大偉的眼睛-“哦,我說呢,你今天要請女人來做客,不行!經過我同意了嗎?我才不許女人接近你呢,看我不給你轟走她的。”趁著大偉去廚房的工夫雨湘一個箭步竄到桌子上“不行,把花瓶打碎了會挨揍,對,那就揀著花下手。”雨湘張開血盆大口三嘴兩嘴就把原本挺好的一束鮮花咬了個七零八落,然後得意的舔舔自己的嘴,“趕快溜,裝成沒事人一樣。” * W1 a4 J" P! Z3 J
  “丁鼕”門鈴響了。“雨湘,快去開門。”大偉在廚房裡正忙著什麼。“我先給她一個下馬威。”雨湘瞪著眼睛呲著牙跑過去開門。剛打開一條門縫,雨湘還沒來得及示威就看見一個白團“咚”的撞開門“呼”的一聲如同一輛坦克一樣朝自己衝來。雨湘驚訝的嘴還沒有張開就被來者一頭撞到了半空中,雨湘在空中扭了好幾下總算四足著地了,眼角的余光發現那長了白毛的坦克又衝著自己衝來,雨湘轉身、出腳撒腿就跑,只聽見沉重的腳步聲在後面不依不饒緊追不捨。雨湘圍著屋子轉了一圈。萬般無奈跳上了桌子,回頭一看才發現對手是一條白色的京巴狗,站在桌子下面正眨著小眼睛流著口水望著自己,再一看門口大偉和兩個女人已經笑成了一團,雨湘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再看這長了白毛的坦克“居然毛色和我一樣,該打;這麼大的一對耳朵,嘩眾取寵;看它的牙就知道是搶我食品的食肉動物。”雨湘按耐不住攏起耳朵扎起毛竄了下去兜頭給了對手幾記耳光,大偉一見勢頭不妙,連哄帶勸的把雨湘抱走了。
3 u3 l( G8 Y. z1 W  雨湘看著那兩個女人,努力的探詢著她們的心理:“一個是來做客的,另一個是陪著來壯膽的,嘻嘻,看大偉侷促不安的樣子也挺好玩的。不行,我喜歡大偉,不管這種喜歡是不是愛反正我不讓其他的女人接近她,我要把她們轟走,我還要快點變成人。”雨湘爬在立櫃頂上衝著屋子裡的兩個雌性生靈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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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 Z/ y7 K! y( n8 h
  幾個染這頭髮扎著耳環的古惑少年發現了無助徘徊的雨湘,象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喊起來::“快瞧哪妞,真他媽靚。”“走,走,快過去。”雨湘在他們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他們眼睛裡的信息帶著貪婪和惡意,而且幾個人呈扇型跑來就象一張大網一樣向雨湘兜頭罩來。雨湘恐懼的往後退了幾步,轉身撒腿就跑。“站住,小姐,我送你回家。”“別怕啊,挺黑的夜,陪陪你怎麼樣?”幾個人邊追邊喊。雨湘用手提起前面的裙子甩開大步向有光亮的地方跑去。
* C; h0 i5 U1 `2 a: y' X# o! k  雨湘喘著粗氣腳下突高突低的跑著,全然不顧四周的環境,“他們要把我怎麼樣,要抓住我鎖在籠子裡嗎?會打我嗎?”雨湘覺得自己就象闖進陌生宅院被一群凶貓追逐的老鼠。“糟了,死路!”雨湘前面橫著一道近兩米的高�晼A“該死,我就是貓的時候也跳不過去啊。”雨湘靠在�暀W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砰砰的心跳聲如同激烈奔放的小鼓在不停的敲打,自己的身軀象激盪的水波一起一浮。幾個少年慢慢圍攏過來,:“全國都解放了,你還往他媽的那跑?”“哈哈哈哈。脫了她的衣服更漂亮。”雨湘看著他們 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暴力和殘忍,在他們的目光裡,雨湘感覺自己就象被撕光衣服被按在氈板上一樣,怕是要任人宰割了。雨湘彎下腰張開嘴準備和他們拼了,“不行啊,我肯定會被他們抓住的,拼不出去的,我的魔力呢,我該怎麼用它啊,誰來救我啊。大偉啊,你在那裡啊?”忽然之間,雨湘的魔力發揮了作用,她發出的力量使幾個少年的鞋帶全部牢牢的糾結在了一起,霎時間幾個人摔的人仰馬翻,滾做一團。雨湘看準機會一咬牙衝了出去。 , Q* [' w& l: V- N5 L) n" \
  好象在電影裡每個女主角在最落魄的時候,總是會下很大的雨。雨湘覺得雨點打在身上的感覺就象是在用家裡的淋浴噴頭洗澡,現在的雨湘就象一團泡在水裡的髒衣服。雨湘一腳高一腳底的在大雨裡掙扎著,剛才的神采飛揚和愉快的心情早已經被那些少年追的煙消雲散了,宏大的遠足計劃和自己的信心也被雨澆的無影無蹤了。一想到家裡溫暖的被臥和臨出門沒有看天氣預報雨湘就覺得冤枉,忍不住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在這個沒燈、沒人的雨夜裡,雨湘哭了老半天才意識到不會有人來理會自己的。默默的爬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笑了,她突然記起大偉曾經說過:“要戰勝困難,就要在逆境中去勇敢的笑一下。”“要是大偉現在看見我的樣子準會笑我是隻花貓。”雨湘自己想。“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吧。”
: I, ~, w$ }% v# Y  ?1 d  }0 H  通風孔裡總是很早就會有陽光探進來,雨湘實在不願意讓陽光打擾自己在夢中的美餐。“在這麼陰冷的地方蜷縮一夜,好不容易才有個好夢,真是掃興。”雨湘嘟囔著伸出手想要揉揉眼睛,“什麼?!我的潔白修長的手臂呢,怎麼成了長毛的爪子?我。。。我的身體。。。我怎麼又是貓了?!我。。。我又得罪誰了?!我的項鏈呢,快,快把我變回去啊。”雨湘急的又要哭了。“對了,慕容囑咐我,到了白天我會變回貓的。”雨湘赫然想了起來,它看著自己沾滿淤泥和塵土的爪子,想起昨晚自己的黑黑的長髮、白裡透紅的皮膚和美麗的連衣裙,竟然對現在的自己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它皺著眉頭,心想:“慕容和老貓怎麼搞的,把這種半成品給我。” 雨湘站起來抖了抖自己的身體,甩掉了一些塵土和沾在自己身上的枯枝殘葉。“找點吃的吧,天知道我今天能吃到什麼?”雨湘剛剛走出自己的藏身之處就看到了這件自己一生難忘的事情。 ; o0 S: u8 v) C4 V! h( W, s2 g
  (十四) 8 W  L) E, |& M2 J2 [2 J5 e
  陳祥是個老實、沉穩的男孩,高中三年一直是班長。唯一的願望就是畢業後能分到合資單位工作,找一個安靜的淑女做女朋友。這一天終於拿到了摩托羅拉公司的傭工通知,陳祥拿著這張紙騎上自行車就去找林蓉,準備和她在肯德雞裡好好的慶賀一下。一想到林蓉在高二數學課上遞給他的紙條,陳祥就想笑,上面寫著:“陳木瓜,軍訓時的照片裡我最喜歡看的就是你的大腦袋。”每次想到這裡,陳祥就會摸著自己的後腦梢發笑。“林蓉肯定會要很多的冰激凌,想小貓一樣的一口一口的舔著吃。”陳祥忽然發現旁邊的路口有一輛車開了出來。。。。。。
$ `0 W& W- R1 B6 x; v  “哎。。。哎。。” 9 ^3 p9 \8 U4 l8 w5 G) j9 y. D
  “咣當。。。。。。” 4 T, F" y0 g/ X* `, P9 R; B) b
  一看到那輛汽車竄出來的速度,陳祥就知道自己恐怕見不到林蓉了。
5 b$ h& K2 L$ \$ y  雨湘眼睜睜的看著一輛別克尖叫著撲向了那個帶著眼鏡騎山地車的男孩;眼睜睜的看著哪個男孩尖叫著被撞到半空中,從別克的車頂上滾過,帶著鮮血重重的落到車後的地上;又眼睜睜的看著開別克的司機從車窗裡慌張的探出頭看了一下然後開著車匆忙而去。 / `% r* h$ z" ^* f- g" Q; w3 t$ m
  “趕快打電話、送醫院,救人啊。”雨湘急的直跺腳。路邊的閒人們哄的一聲圍了上去,把那個人和那灘血圍的嚴嚴實實,還有人在用力往裡擠、往裡鑽,嘴裡喊著“借光,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雨湘處在高處,清楚的看到陳祥蠕動著的嘴和在鮮血中可憐的抽搐的身子,雨湘急了,大喊道救人啊,可是,它張嘴發出的聲音卻是:“喵嗚--”時間緩緩的流逝,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可還是沒人管躺在地上的陳祥。雨湘感覺到陳祥的生命氣息一點一點的減少,可是圍觀者的好奇心還在一點一點的增加,“天啊,怎麼沒有人管啊。”
' B6 D" m- b1 T4 e  雨湘低下了頭準備離開了,她實在不想繼續在這個地方呆下去,做人那美好的回憶全被那一灘暗紅色的鮮血所掩蓋,昨夜的大雨還讓它記憶由新,而剛才看到的一切讓它“欲哭無淚\”。 * z% m5 g: x6 Q! S+ D- m
  “奶奶,為什麼他們都不管呢?”
+ W& i" q0 L1 Z, A7 }! k& p  “這年頭,誰還管閒事兒,管了,那孩子的家長說是你撞的,你那兒說理去?再說了,把人送醫院去還的墊錢,有警察,有當兵的,誰還管這閒事兒啊。”
9 P; ]# \  k; N8 R* n# I  “那。。。那他就這麼死了?” 4 E) J( h1 i4 ~- q8 F
  “寶貝,以後放學小心點啊。。。。。。” " c! d, v% j( M
  雨湘一個上午沒有食慾,哪個少年被撞上半空時的呼喊總是縈繞在它的耳邊,它的眼前也總是有一灘血,和一張被鮮血浸染的《傭工通知單》在時隱時現。一個生命就這樣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在這個世界上,每一秒會有多少的生命消失,又會有多少生命出生?也許他的家人還作了他愛吃的菜圍坐在桌前在等他回家,也許\他的愛人還梳理著新洗的長髮蜷坐在沙發上等他的電話,也許在未來世界的某件大事還在等著他去做,也許\。。。。。。這世界的生命誕生的如此不經意,又幻滅的如此突然。人類如此的聰明、強壯,可他們的生命在死亡面前一樣的脆弱,一場風雨,一種病菌,都可以剝奪一個生命生存的權利,都可以讓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消失。一個生命的逝去對於一個城市、一個國家、整個世界又是多麼的渺小。雨湘不知道生存對於象自己這樣的一隻貓來說是一種幸福,還是一種殘酷,或是充滿磨礪的跋涉,或是溺水中的掙扎。死亡是生活的結束,很難說它究竟是幸福的終結還是痛苦的超脫。畢竟死亡的感受是沒有文字記載的。死亡就象一道森嚴的大門,善良、罪惡、愛情、名利,統統的被關在外面,所有的生命都在嚴整有序的向這項大門魚貫而行。雨湘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也會邁進這扇門,它不能想象到時自己會是什麼樣子的,也不知道這一刻會在何時降臨,也不知道這扇門會在何地向自己打開,不過,雨湘知道一點,這扇門一旦打開誰也無法抗拒,無法逃避,自己的一切將同時失去,所有的一切也將離自己而去,自己還擁有的就只剩死亡了。 ( j3 @4 K/ n- n: J; L# j/ w! a
  (十五) 5 h& ?# t. [( [- p/ F) N' R7 x
  大偉一覺醒來,天光大亮。如往常一般洗臉、漱口、喂貓。。。“貓呢?雨湘,該起來啦,太陽照在你尾巴上了。哪去了?下次一定要教會它出門時留紙條。”
4 j( N/ e8 K* P, i# P  眼看的時間快要到了,大偉鄒著眉頭上班去了,一整天都惦記雨湘是不是回來了?在外面是不是被人欺負?以後要是老往外跑怎麼辦?
! a) H/ _+ p6 X) _2 E  “大偉,領導喊你。” 9 n0 \- E8 m# q: S' w; h! g6 M
  “哪個領導?”
1 t% @8 w5 e; x; C  “劉副總,讓你過去。” # L& z! t3 C6 q5 O/ a1 Z8 g
  劉總辦公室裡。 : J# D0 T; `3 e
  “俞大偉,你預測紡織品市場的形式分析我看了,你認為明年的純棉、滌棉品有一定幅度的降價,為什麼?”
: j7 M, |9 M3 J  “我在分析裡都寫了,西部的新、甘、陝等地都是產棉大省,隨著西部大開發的深入將會有很多的紡織企業上馬,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和生產力水平也將會有提高,老的紡織企業為了竟快的套現將會廉價的拋售大量庫存品,以用於設備的更新換代,新企業為了打開市場也會採取降價的銷售策略,所以我認為明年的棉織品降價是必然的。” # M/ C' j7 B3 Y0 M1 r# q8 @8 u
  “那你認為我們公司該怎麼做呢?”
" N. U3 O6 p0 z0 \8 m- D7 f  “公司裡您是紡織方面的主管,應該由您來決定,我們去執行。不過我認為現在我們應該派員去西北,聯絡生產廠,用優厚的預付款訂一批坯布,然後用我們的價格優勢用它打開國際市場,建立長期的國際客戶。” 0 r* I0 V2 O. N0 b
  “怎麼打開國際市場?” “如果儲存好,坯布的質量是可以長期保證的,但是也不應因此占用公司的大量的資金,我想用坯布到同我公司有業務關係的非洲國家換取水果,因為對方的運輸不是很發達,而水果銷售市場還有很大潛力,我們可以採取合同預定的方式,承諾用坯布交換對方當年即將豐收的水果。這樣就用正在生產的坯布換取了正在生長的水果,等到布準備好了水果也熟了,一個來回就可以完成交易,不占用資金,也有中間的差價,也去處了貨幣兌換時因比率帶來得損失。”
  ?3 Y0 Y. h6 C% f9 j  “你這個想法很好,但是有點風險,因為布和水果都是預定,風險很大啊。”
2 e. C+ J" Z8 n0 P, Q  “這個我想過,一旦因為坯布延誤,我方可以提出推薦其它公司包銷對方的水果,由我方其它下屬公司出面談判收購,因為水果是鮮貨,只要我們拖延時間就可以壓到好價錢。” 8 G2 D( S: S3 R8 G+ m: }
  “好的,大偉,你的頭腦很靈活,也很有潛力。以後,你就做我的助理,專門負責市場的調研和策劃吧。”
2 G/ t2 i' H# E  “謝謝您,劉總。”
8 @6 V$ b- l5 `# z# H( Y3 v  “看來,機遇這東西有時候真的是突如其來啊。”大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偷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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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3 X1 v, K6 f, \" ^% j7 n6 p) n  雨湘已經完全的沉醉在了這個商業街的霓虹燈中了。她感覺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繽紛、那麼的多姿多彩,雨湘的心情就象在園子裡追逐蝴蝶時一樣,興奮而又愉快。她行走在商場的櫥窗前,走走看看停停,笑著,跳著,左右顧盼,引來許多路人好奇的目光。
5 J9 h: r# t0 \# @8 K- S' |: L  雨湘忽然發現有一個小女孩站在櫥窗前面已經很久沒有離開了,她仰著頭臉緊貼著玻璃盯著櫥窗裡的玩具熊,這個小女孩穿著樣式極為普通的衣服,應該是用工作服改成的,洗的雖有些發白,卻也乾淨。 1 h4 g5 S6 E. ~; G0 k4 L
  “很喜歡,是嗎?”雨湘走過去問道。
+ y/ }4 d# k  f9 F$ s% U  “恩。”小女孩點了點頭,眼睛還是不離開櫥窗裡的小熊。 ' H0 E/ }8 l! n% o: F+ k
  “幾歲啦?” 1 d& T' l7 R* }( Z2 n" O- c/ I
  “八歲。” , d: ]7 _+ j8 s. l' E0 ]
  “你媽媽呢,讓她給你買啊?很便宜的,才十三塊錢的。” 8 F8 S' D+ K5 I4 d0 y
  “不”小女孩搖搖頭說:“媽媽到醫院給爸爸送飯去了,讓我自己看家,我很想再來看看它,就自己出來了。”
$ ?- J9 U, x& W+ M: \0 z  “你爸爸得的什麼病?快治好了嗎?”
4 q! f* i" V4 R6 r8 N  小女孩神色暗淡的低下了頭,喃喃的說:“腎病,要換腎的,住了好長時間的醫院,可還是沒攢夠換腎的錢,上個月我八歲的生日還是在醫院裡過的。現在爸爸的病要緊,將來他身體好了會給我買好多的玩具,以前我每年過生日他都會送我禮物的。” ! @' A7 \5 [" A9 T7 R
  “大姐姐買下它送你吧。” # t% X- W! r9 m% d& E  K/ m9 I8 ]
  “不要,媽媽已經為給爸爸看病借了好多的錢,我沒必要買它,每天來這裡看看它就行了。再見。”小女孩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低著頭走開了。
4 _0 D- a( M) P5 S( C  “你等等。”雨湘攔住了她,雨湘這時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根本沒有錢,她微皺著眉四下看了一下,發現旁邊有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一直在專注的聽著他們說話,已經很長時間了,雨湘感覺到他心裡有幫助小女孩的意願,可是又有點躊躇猶豫,便笑著走上前去問道:“剛才的事您聽見了?” 4 P+ r2 B3 s/ O
  “喔。。。哦是的。”
, `0 ~1 F* R1 u1 s  d  “我出來沒有帶錢,你能不能借給我二十元錢?”
4 b6 E- H! T, o- R9 x  q7 p! ^  “我。。。我。。。”
. n/ S/ Z5 N8 @7 W  “這樣吧,我不白借,我唱首歌給你聽好嗎?” ) H* N1 _! e+ ~. }' L; z6 S; D+ A+ H
  “噢。。。這個。。。好的。好的 ,太好了。” 1 O2 V3 q  n( `( V" e0 Q
  雨湘伸手攏了一下自己散在臉頰邊的長髮,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唱了起來 : r" @2 I3 ^) K7 G1 ~: x
  “霓虹燈在夜色裡絢麗閃亮
( L* I" a5 m. {7 E- a- Q" ?3 e  冰塊在水晶杯子裡輕輕碰響 & r8 S1 r' k1 g% [  V5 J9 V- n% R
  幸福的時光在手中輕握 % X2 {4 o4 x" J( y; h3 n
  你還記不記得在兒時的夢想
  g9 U" D$ h4 B5 E! a/ p  心中的願望多少次在夢中飛翔
  E* ^/ [6 ^; X9 l  最懷念老朋友無私善良的模樣 + q1 `7 |; c3 ^
  這世界中失落和苦澀依然存在 $ F4 E4 C6 P& B" P
  能不能你和我用雙手共同建立一個天堂
8 t- q* Z3 _2 A! y  有了你,有了我 " V8 m  k/ {- ~! l$ U
  就不會讓身邊的人失落絕望
2 h1 y( T4 Y! |. c- o% b1 A- {  面對著困難多一個肩膀來扛 2 ^/ L- u0 w. K- ]/ A# g- ~2 q
  你的心,我的心 # C6 _* H  V# j  O! [
  共同來把風雨遮擋
! C3 }+ v. X$ @. G  哪怕是幫別人實現一個小小的願望。。。。。。”
8 y4 A- F6 b  d+ a  雨湘的歌聲在空中飛揚,周圍的人紛紛駐足傾聽,把雨湘、小女孩和中年人圍在了中間。
* u, p3 h8 h" I5 b9 q8 ?* z2 G/ `  “我。。。我在這裡看見這個小姑娘很多次了,他很喜歡那個玩具熊,我。。。我猶豫了很多次想給她買,我兩個星期前曾經和他父親住一個病房,他們一家人的和睦和堅強讓我感動,這個家庭不能沒有他父親,這個家庭絕不能因為沒錢治病而破碎,我。。。我有很多錢,我不但會幫她買那個小熊,我還會幫她父親早日康復,因為我。。。我本身就是個孤兒,三十年前的冬天要不是一位不留姓名的人把高燒的我送去醫院,我就沒有現在一切,也許早就。。。。。。”中年人說到這裡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大劉,我是衛革,幫我準備一張十萬的支票,不是買車,是還願,還我一個多年的心願。。。。。。” $ b; ]; f/ }. I
  在路人的掌聲和議論聲中,雨湘悄然的離開了人群。 5 P+ m2 H* z5 ~) T" ~& t) r
  (十一)   V+ s/ S3 g8 J7 B' k, b
  已經是凌晨一點了,雨湘依然游興不減,不過她已經有點懷念家裡溫暖的被臥和美味的夜宵了。“大偉還在睡覺吧,是不是又把被子踢到床下了?”這段時間大偉工作很累,睡相不好,經常是雨湘用自己的魔力把他踢掉的被子蓋回他身上。想起大偉,雨湘心裡倒有點失落和惦念,興奮的心情也有些安靜了,經過了剛才的喧鬧現在一切更顯得空寂。雨湘坐在街邊的長椅上,雙手托著下巴發呆:“我該去那裡呢?我在那裡睡覺?吃飯?。。。要不回去吧?不行,定好了遠足的,這麼快就回去了,多沒面子。可是街上已經沒幾個人了,我到底該去那裡呢?”
8 P% r. B: E3 e2 _5 e  慕容被一陣沙沙的聲音從夢中吵醒,想起來電視還沒有關,摸索著打開了檯燈,發現老貓正坐在窗台上專著的看著外面,一直沒睡的樣子。
/ P4 @5 k1 d. f* @1 Q+ t" t' C  “呵--還沒睡呢?”慕容打著哈切問道。 # e. M9 k" l4 c* v
  “我有點不放心它,畢竟還是個孩子,把一切都想的那麼簡單,不知道它回來以後會有什麼樣子的變化。” 7 G/ H, \! S: q
  “一個活人和一隻貓在夜裡不睡覺惦記另外一隻貓,簡直是小說裡的情節。”
  W( q. f( |5 [7 @1 c  “你說的不錯,不論我們有多高的魔力,是多麼神秘的精靈,我們只不過是一隻貓,而你們是人。”老貓回過頭來對慕容說。
5 @; b3 Y3 {$ N0 Z( W* `$ X8 F) Z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我的前世是一隻貓,和人一起生活,現在我又成了人,和貓一起共處,簡直是--不可想象。” 1 {! s, k; G# f( z
  “前世的記憶還沒有找回來?”
0 J8 ^/ I' Y+ Q- n8 g3 T  “其實我不想找,你讓我怎麼接受?上輩子我是貓!這輩子我是人,那下輩子我是什麼?對過去和未來知道的太多,對自己沒好處,前世對現在的我而言是一個包袱,壓的我要喘不過氣來了。”慕容抓起床頭櫃上的香煙抽了起來。 + R7 ^  a' \4 }5 E
  “少抽點煙吧,其實並不怨你,命運而已,不讓你把以前忘的乾乾淨淨,的確是一種悲哀。”
6 s/ |9 M* s! F# L4 n6 U+ Q* y1 y  “從十一歲起我就經常做噩夢,夢見自己是一隻貓,被人追逐、驅趕、踐踏,我以為是噩夢而已,後來,長大了我發現自己有點特異的力量,我以為是特異功能,後來我發現在我夢中出現的地方,在我的生活中屢屢出現,我真的困惑起來,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後來你告訴我,我的前世是一隻貓,是一隻四爪著地吃老鼠的貓!可現在我是一個人,有人的身體,人的思想。我以前是貓,對人有著根深蒂固的恐懼和憎恨,你讓我現在怎麼和人一起生活?!現在我是人,有人的生活和社會環境,你怎麼才能讓我忘記過去的一切?!有時候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什麼!?是什麼?!你告訴我,我應該怎樣的生活,我應該活在怎樣的世界裡。” $ Q5 m3 \- R. x3 l3 f& p
  “慕容,你我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今天我們好好的聊聊。神讓你重生輪迴,卻不讓你忘記你的前世,這對你而言確實太殘酷了,你在人與貓的兩個世界裡徘徊、彷徨、確實痛苦。但這是神的安排,你我都無力抗爭。”
* w! W8 }. A+ c. C% F  “這些年來我孤獨、寂寞,這個秘密要把我壓死了,我不願,也不敢和別人接觸,自己躲在這個社會的角落裡用嫉妒和怨恨的眼光看別人的生活,二十幾年了!?我還要忍多久,忍一輩子嗎?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前世和來世!” , h) I& S- b/ m9 A6 U4 w% H3 A
  “我也不知道,也許這就是神和命運的安排吧。生命本就是在痛苦中誕生,痛苦中生存,在痛苦中結束,生存的本意也許\就只是生存而已。我做了六十年的貓,我也經常想,為什麼我不是人?為什麼我不是自由飛舞的蝴蝶?為什麼我不是清晨草葉上的露珠?我已經過膩了貓的生活,我甚至討厭我這張沒有表情的貓臉!可是我還是不死,有什麼辦法?還的繼續的活著。” % n; D- S: y5 d* _# {
  “活著對我來說近似於一種折磨。”
% w- g# M3 B* z9 b/ A& m7 X/ |  “我何嘗不是,可是你如果是別的生靈你會一生都快樂嗎?你會沒有別的煩惱嗎?” 9 C3 r/ ^* `3 S
  。。。。。。
( n" }' `) u4 A5 j# x- e4 i  “老貓,神安排我們,誰來安排神?神快樂嗎?”
. P9 C) `8 {0 {5 a+ L% [  “不知道。”
6 E  X- y" U* M/ r  (十二) $ O7 f7 S$ _0 Y' J# l
  雨湘感覺到有點冷,把雙手抱在胸前摩擦自己的胳膊,街上已經很冷清了,偶爾有一個騎自行車的人飛速而過。“真是長夜漫漫啊。沒意思。該去那裡呢?”雨湘又一次的問自己。
& Z1 G' F# L' m  O4 ]  雨湘沿著大街漫無目的的朝前走,一輛深夜的出租車開過她身邊時司機探出頭來問:“要車嗎?小姐。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的。”雨湘茫然的搖搖頭,我還能去那裡呢?雨湘現在才發覺原來這個世界原本不屬於自己,這個世界對於自己這樣一隻貓來講簡直無所依從。雨湘看著無邊的夜色和空寂的街市心裡忽然害怕起來,好象在陰暗的角落裡隨時都有什麼可怕的怪物蹦出來咬自己似的。站在街心,每一條路看起來都是通向黑暗的途徑,剛才那麼招人喜歡的霓虹燈現在看起來卻是那麼的遙遠和冰冷,雨湘感覺寒夜和冷風把自己包圍了,越圍越緊,擠壓的她喘不過氣來,雨湘用力的抱緊自己的身子,她感覺胸腔忽然的發緊,然後就有幾顆水滴從自己的眼睛裡流了出來。“我哭了?!” / b, r- W: ]& Q" Y& n3 \# _
  在慕容的家裡,慕容和老貓的閒聊還在繼續。 # _! Q% z" W! f, g" j! k9 v: Q
  “老貓,你還能活多長時間?”
8 l( h( y2 x7 C& w1 Q  “不知道,不過象現在這樣乏味、空虛的生活確實讓我感到痛苦,除了吃飯、睡覺以外我什麼都做不了了,真羡慕那些年輕的貓啊。” 8 ]; c1 ?5 y0 E
  “其實我覺得你還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好多事只是你不想做,或者認為自己做不到而不敢去做、不願去做,假如你真的去做,你會發現你真的能做。” 0 N6 D5 H: _+ O
  “你說繞口令?我只是一隻老掉牙的雜種貓,我不是什麼智者也不是什麼先哲。”
0 z4 H: \0 [+ u5 ]. s2 j2 \  “可是你有經驗和閱歷,年輕人的財富是朝氣和進取心,而老人的財富是畢生的經驗和閱\歷,要不然美國總統都是三十五歲以上的嘛。對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0 ]/ e' u3 z4 d- X  “我想來世做一個人,哪怕是生在貧窮、戰亂的地方也好,因為我過了六十年被人喂養、驅趕、的生活,無數次的被人踢打,傷害,我過夠了,我想做人,平平靜靜、安安穩穩的做一個人,我還要養隻貓,好好的對待它,把它當成一個生命,而不是一個低下的動物。” 3 C$ f: o. H) `/ w: O& y
  “是啊,生命在世間的權利本都是相等的,沒有那一個生命可以統治其它的生命,也決不允許一種生命可以隨意的傷害、踐踏其它的生靈。可人類自己偏偏有是那麼的偏激,總想控制整個的世界,控制其它的生靈,其實人類的生活也在被控制之中,總有一些比人類更高級的生命體在用同樣的觀察方式在注視著人的一舉一動。人類同它們相比如同顯微鏡下的細菌、或者是瞄準鏡裡的田鼠一樣,仍在不知不覺的開懷大嚼著,多麼的可笑啊。呵呵呵呵”
( ~4 J. ~& I* i. K$ h  H  “是啊,人類總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如同貓覺得自己是老鼠世界的主人一樣,不知道外面還有老虎、豹子。直到有一天進了動物園,才發覺自己的 渺小和無知。”
2 e! b7 V1 C( A2 Y5 j, P+ Y8 q  “老貓,我們死了以後可以選擇自己的來世嗎?” 0 P0 U# P2 C  g$ x1 m. K8 t
  “不知道,我想不會象安裝軟件選擇盤符那樣的簡單--隨手點一下,就自己運行了。” * d. s; H' n6 M8 I' V8 {# H5 C1 {4 b- [
  “你今天書說的最多的就是‘不知道’。如果有來生,我想自由的生活,做什麼都好,只是不要在讓我忘不了前世的事情了,我被這塊石頭快壓瘋了。”
* @5 y, h' B8 W- |* J8 O  L  “如果有來世,我還有一個願望。” 8 ]* u6 i" ?2 h/ b8 c! p
  “要求還不少,還有什麼?”
# A8 O9 {5 ~) l9 L% K% }! C  “這個願望就是和你繼續做朋友。不管你來世是什麼生靈,都要和你做一輩子的朋友。” 0 `! I- M: v2 {8 S
  “I too.”   j9 U' ~7 ^$ z0 |3 T9 a
  。。。。。。
7 {& B6 u1 m0 J$ o2 T  兩個生靈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都不約而同的惦記起雨湘來。
0 z3 _" ~. j: A' [# G( U: ^  好在雨湘靈敏的嗅覺還存在,她尋找著回家的路瑟瑟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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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 A+ p) f3 D' O' ?# W  r9 i9 V. I
  貓也有貓的審美觀念,雨湘一直認為在夜裡自由的飛翔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 h( q% w0 ]' z" k$ M  慕容坐在桌前看著手裡的項鏈愣神。這只是一條普通的白金項鏈,很細的那一種。慕容象對待一件珍寶一樣用手輕輕的把玩它。“砰”的一聲,雨湘碰開窗子,象一隻白色的小鳥一樣飛進屋子,滑翔機一般的繞桌子轉了一圈,輕輕的落在慕容的對面。
. a' X$ A7 n9 Q, Q2 E  “晚上好,醫生。” ( `. r8 `4 v4 _3 N
  “晚上好,你今天很漂亮。”
, t: K2 k6 z( F& p/ ~. Q  “謝謝,用人類的話,您這是恭維吧,嘻嘻。老貓呢?睡了?” 1 y- ~9 p# Z) T. L( i+ F
  “是的,深夜造訪,有事嗎?”
  f2 `% m, w2 G2 a" N" S: A  “有問題請教於您,請您幫忙。”   L" \. h: G( g* x. t$ }: h9 \+ h
  “什麼?” 9 G1 [  s' T4 k+ J  X
  “我想以人的外型做一次遠足,以便於更深的了解這個世界。請您幫我。”
) g# i3 J4 T2 U1 x- O  “那樣只會為你增加煩惱,這個世界可以讓你為之興高采烈、神魂顛倒、欣然神往;也可以令你覺得灰色壓抑、骯髒做作、麻木不仁。因為這個世界充斥了太多的東西,也許你所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會影響你的一生。這對於你而言確實充滿了神秘和吸引力,不過,焉知禍福。總之,你要採取什麼樣的生活態度,要看你自己的了。”
1 X( g1 Y+ k/ c/ g$ [# W: R  “我現在還拿不準我要做過什麼樣的生活,可是我想,看看別人的生活也許對我會有很好的幫助。每個人的生活都有一種顏色,我希望我自己的生活充實、多彩、與眾不同,我想擁有我自己滿意的生活。”
4 }" _" g: w+ R  “滿足和美好都是短暫的,沒有誰會滿足自己現在的一切,讓我們感覺美好的只是從前的回憶和對將來的憧憬。”老貓從臥室裡慢慢踱出來說。 7 I5 ^1 O5 _& }- h! [
  “老貓現在有點悲天憫人。”雨湘說了一個自己新學的文詞。 , W. v$ o- e6 _5 _
  “你有出行計劃嗎?”老貓臥在慕容的手邊問道。
9 _) ^' }" l  k4 g  “興之所至,信馬由韁吧。”雨湘又冒出兩句新學的詞兒。 9 L3 _7 E1 ]3 i5 U: p
  “帶上這條項鏈吧,這是我和老貓給你準備的,它可以在夜晚讓你變成人型,記住,在你變成人型的時候,不能看見太陽。你也不要走的太遠。”慕容舉起那條項鏈把它掛在了雨湘脖子上面。
$ d/ ?) B' V6 n' F  “祝你好運,我要睡了。”老貓爬起來慢慢的走回了臥室。 - C" g  S# Y5 o# y0 w
  “它已經整整六十歲了。它冷眼旁觀了六十年人類的生活。”
1 e% f) p* {2 c! D  “原來如此。”雨湘做了個鬼臉。“沒想到它這麼大歲數了。”
4 m( W) W7 Y4 b  “大偉知道你要走嗎?” 4 _! n% A. }4 f) ~4 A
  “他怎麼會知道,他又不懂我。”雨湘的眼神有點幽怨。
0 |  a) ?* B3 o  T  “保重,珍愛生命,珍愛自己。”
- }. c2 |4 O9 q  “謝謝你,慕容,再見。”
* m1 N4 P8 P# L$ }8 }+ _! ^  “再見。” & u6 U1 i9 s, P' I* q
  慕容默然的目送雨湘出門。 . U2 I, D/ ~' g% L% b# v! _
  (八) $ _6 W# h" `( y; N' j+ b
  “我要變一個什麼樣子的人?”這個問題讓雨湘在回家的路上顯得格外的衝動和興奮。“我要長長的、黑黑的頭髮,,我還要細細的腰,長長的腿,我還要朦朧的眼睛,小巧的嘴,還要……”
9 I- w6 j/ K+ U# z4 G) x  當雨湘在鏡子前面睜開眼睛時,它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鏡子裡的女孩就是我,和我預想的一樣!長長的頭髮披撒在潔白的肩膀上,俊俏秀美的臉紅潤俏麗,閃光的項鏈映襯著飽滿的前胸,雨湘站在鏡子前面左右扭了兩下,又轉了兩個圈子,“我,我真漂亮,啊項鏈還送了我一件吊帶的白色連衣裙,和一雙鞋子,慕容和老貓想的真周到啊。可惜大偉這裡沒有化裝品,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已經很漂亮啦。” ! ~5 j- Z0 V2 v! G2 ^
  雨湘在屋子裡走了兩步,她對自己腰姿和腳步的配合很滿意,接著她張開胳膊,作了一個芭蕾的動作,雨湘對自己的新身體滿意及了,健康、清新、白嫩,簡直沒有缺,雨湘自己覺得比在電視裡看見的女人都漂亮。“就是不知道我的‘氣質’怎麼樣,現在的人都講究‘氣質’,我的‘氣質’應該也不錯吧。”雨湘伸開胳膊,快速的轉了兩圈,裙子隨著她的身體旋轉起來,真是一種全新的舒服感覺,就象是剛洗過澡,臥在草地裡暖洋洋的曬太陽一樣的舒服,自在。雨湘高興的想在屋子裡蹦起來。我變成人了,雨湘用雙手捂在胸前傾聽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雨湘聽著自己的心跳聲笑了。
) W2 r# a2 V  j' |& C  雨湘輕手輕腳的走到大偉的床前,伸出舌頭在大偉臉上舔了一下“再見,我會回來的。”
  z5 U* Y4 d" I, k3 Y7 o& d  (九)
  L% [  }3 y% w& f$ `) r' T4 W  林明不相信煮熟的鴨子還會飛了,兩年前他的女友爭取到了一個出國的機會,林明拿出兩萬塊錢送他去了加拿大。在機場女友抱住他的肩膀海誓山盟痛哭哽咽,誓言旦旦的非他不嫁,發誓要混個人樣回來結婚。兩年裡林明白天克服周圍的傳言蜚語,晚上自己孤枕入睡,但是沒想到還是等到了女友共計二百零七個字的分手信。林明站在橋上望著腳下緩緩嗚咽的河水和遠處閃耀變幻的霓虹燈滿心悲憤,腦子裡空空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0 k0 P( {' D3 `3 F" W8 O  這時候林明一抬頭看見了雨湘。 * ?4 C! Q0 s, N# N
  雨湘迎著夜晚的微風,手捋著欄桿信步走來,正在笑著欣賞起伏的波浪和城市的夜色,優美的步伐就象走在鎂光閃爍的T型台上一樣,簡直如同馭風而至的仙子。林明一時間忘了自己的一切,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雨湘。雨湘發現了在自己前方十幾部的地方有一個略顯憔悴的男子在注視著自己,不禁笑了。
  T- I  C+ H3 n* k5 d6 y6 S3 _# ?  “心情不好嗎?” 2 h: f5 _* [( e; o8 I- e" q1 f
  “啊。”林明苦笑了一下。
& j( }; I6 ^% \9 q  g  “這麼好的夜色,應該把心情放輕鬆啊。”
9 x9 [( e/ \# s( W: k  “心情好的時候什麼都漂亮,心情不好的時候,什麼都不漂亮。”
8 `* q  d1 ?3 g: A& g" x  “那你現在心情不好啦,你看我漂亮嗎?”
' Q7 f+ a5 x# B$ K; ^  “漂亮。”
- {3 W5 V6 b' H1 q3 {  雨湘嫣然一笑說:“愛一個人是要她幸福,如果你還愛她,那麼她幸福了,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如果你不愛她了,那麼她的現在和從前都和你無關了,對嗎?”
9 t1 ^" c' V7 v  “幾年的感情和付出,就怎麼完了?”
; C& T% g  z# P" I! l  “心裡不平衡?其實試想一下,這只是你感情經歷的一部分啊,幾年過後你回頭來看看,也許你會另有一翻心境的,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你應該找另一種感情來填補生活,過去的就象這河水一樣,找不回來了,我們要緊的是抓住現在,享受自己的生活,努力的讓自己幸福,你說呢?” 9 v% N4 t6 Z, W! U7 |) i/ _
  “……”
9 A7 t( [; i. l0 }! v  “很多的事情並不是可以隨你我所願的。”雨湘望著遠處的水面嘆了口氣,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5 p9 B; V; B0 m+ i3 M  “你也有不開心的事嗎?”林明問道。
; z( X+ F  H& E* F4 y  “有啊,可是我知道越去想它我就會越不開心,但是我喜歡過開心的日子,在我的生命裡每一分鐘都很重要,我不希望那些不開心的事糾纏住我的生活,我要留住我身邊的幸福,把它們收藏起來。”雨湘衝著林明微笑了一下,“其實你看起來很帥的啊,笑一下啊。” ' P: Y  d+ j& ^3 Y2 c% e# u& t
  “是嗎,林明笑了笑下意識的伸手攏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真的?哎,我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小姐。”
! }! O4 @9 U& ?: X+ d# {* D+ l  “我的時間很緊,我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好多的路要走,再見,祝你天天有個好心情。”雨湘輕拍了一下林明的肩膀,向城市的中心走去,象一朵白色的雲飄出了林明的視線。
8 G* _% j* v/ D& k) D2 B6 d0 h  林明望著她遠去的身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直到她走出去老遠林明才連忙拿出了手機“喂。劉譽,我遇到一個女孩,就在剛才,她特漂亮,很特別,她……她簡直就是個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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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 S6 C* `; r
  早餐很簡單,雨湘和老貓喝了半盆牛奶,吃了幾塊貓糧。老貓慢慢的踱到院子裡曬太陽,雨湘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8 V6 F$ i: R+ B; l, r
  “那兩隻鳥在議論你。”老貓說。
# ?; s; ]* i! Q  “我聽不懂。” 5 M) v' V. A# S* Y. ~& z$ r
  “安靜,閉上眼睛,去領會,重要的是平靜自己的心。”
3 l- }# l( a- v2 z* H  ……
% A( D$ U% r/ T  “好象她們在說……說尾巴,說我的尾巴漂亮,是嗎?” , S. N% L$ a7 D; h
  “恩。”
) G( ]6 }! Y7 m& j$ C  三天以後 7 s" I* R( g& J: `8 V% s
  大偉開車來的時候,雨湘和老貓正必著眼睛臥在院子裡。
- |; o+ S3 y. S  G  “來了。”
3 e" d5 J% W9 v; G$ j  “看見了。” : K4 s- }- e8 u+ O9 K+ S; C) E/ ^
  “他昨天沒洗澡。” , @+ a+ p5 w2 J/ j( R$ W/ T) g
  “他一貫如此。”
4 `) E0 R' Z3 }* l; f$ q  “孩子,保重。能教的,我全教了。”
2 u  d* Q0 l* ~7 x7 s3 r  “再見了,先知。有空我會回來看你的。”
: ~' W3 [5 E% Q* U2 a  “我不是先知,我只是一隻老掉牙的雜種貓。”
, W. J3 _: R8 }" ^! `  雨湘睜開眼向大偉跑去“喵。”大偉一把把它抱起來“嘿,我接你來了,想我嗎。” & t1 B8 |9 \/ J4 f$ q7 h! X
  “喵---” : ^7 [! d  t4 ^% V
  “寶貝,我把你的墊子給你洗了,跟我回家吧。”大偉抱著雨湘親昵起來。
- c1 ]" S* W7 t' P$ Q  “慕容,我請你,潮州菜。” 5 \/ b8 n$ O& l- H  o& t3 t% j) G
  “不了。我還有一個病人呢。下次吧。” ! Z: A2 w5 E/ h" o
  “好的,拜拜。”
9 ~, e& R- `. B7 Z  “再見,雨湘。”老貓的眼神所發出的信息竟是如此的親切。
2 z5 I4 S! q8 @! u/ z$ O) U9 I  回到家裡,雨湘滿屋子跑來跑去,用鼻子來回嗅著,回家的感覺真好。家裡的擺設和器具一點沒變,可以好好的洗澡放鬆了。
! I( f8 F: @/ i  大偉下了網,早早的睡了,雨湘卻瞪著眼睛,精神十足,它跳到立櫃上,往下縱身一躍,張開四隻爪子就象只蝙蝠一樣在屋裡飛了起來,雨湘在屋子裡飄飄蕩蕩,穿過吊燈,繞過花瓶又一個俯衝鑽過桌子,美麗的大尾巴在空中搖擺。“蟋蟀!抓住它。唉,算了‘做人要有顆仁慈的心,做妖也要有顆仁慈的心’,跟電視裡學的。”
+ u7 p6 t7 ^1 Z  雨湘在屋子裡飛行巡邏了一圈,覺得意猶未盡,一縮身落在了桌子上,玩兒點什麼呢?唉,還是做人好,有酒吧、笛廳,電影,還可以和大偉在一起聊天。可做人有什麼難處呢,不知道,找個人聊聊吧。
8 O6 w% i& e) J# L9 j+ e4 v  “老榕樹,打擾你了。”
& ?: _) ~# {5 H' U; e( O3 l3 J  “有事嗎?我的小公主。” " [* F) S7 g$ f; r  n/ ^3 W
  “恩,我想變成人。” . r5 k7 ^) U& z+ T1 I5 B7 h
  “噢,孩子,你想變成那種自私自利、持強凌弱又自以為是的生物嗎?你可要想清楚。” 2 B- [6 D) x$ j
  “人類沒有那麼壞吧?” + Z5 A  a9 t$ r) A/ d0 `" C
  “我的小公主,人性的複雜勝過變幻無常的天氣,人心的難測勝過神秘的大海。你知道嗎?” : s4 z5 ?3 p. e# ^; y4 k1 v" [4 Q
  “不是吧,至少大偉很好的。”
  I3 E. V6 }( r$ f  “一個人代表不了整個的人類社會,人為了顯示自己的高貴,殺死無數的藏羚羊只是要它們頸下的毛織圍巾;人類為了自己的舒適破壞成片的草原、森林為他們自己蓋房築屋,為了一點點的私利,他們甚至殘殺自己的同類,我是永遠不會相信人類的。”
$ g, q5 K* B% d& f' L  “可是大偉他照顧庭院裡的植物,他對誰都和藹可親,他從不任性的毀壞任何東西,他……”
1 @  j6 `) t7 C& j0 ^  _, M3 m  “孩子,當你變成人之後,你面對的是整個人類社會,而不是俞大偉一個人。人類的偽善、城府、口是心非、虛情假意、自私自利、以我為先,這都是你需要面對的。你們貓的世界裡清淨、平和、與世無爭,你想一下,你受的了嗎?”
" j: G* ]4 G; @2 f+ M( D  ……
" c* a8 o: E$ J5 i  “我……我看大偉一個人挺寂寞的,成天沒人陪他,他也只有我可以做伴……” & r% b& H5 `1 G# g+ r
  “傻孩子……” ( \% K8 E& t3 n: ?1 o
  ……
8 D" ]' |+ a4 z+ \' n  K  大偉今天心情不好,沒有象以前那樣一進門就哄著雨湘玩,坐在沙發裡一言不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要是個人,能給他解解悶多好。”雨湘想。想到這兒,雨湘走過去在大偉的腿上蹭來蹭去的撒嬌又跳進大偉的懷裡一下一下的輕咬大偉的手指頭,可是大偉依舊自顧自的皺著眉頭看電視。這下可惹怒了雨湘,它劈頭一掌打掉大偉手裡的遙控器,接著噌的一下竄上茶几,蹲坐在那裡,怒視大偉。大偉“噗”的一聲樂了,“你不是人,不了解我的,貓咪。” : V" ^: ^& Z; `3 f$ R- g
  (五)
8 D" K0 ]2 u5 a  雨湘的生活一直是快樂而又寂寞的,它經常在夜裡溜出去和慕容家的老貓聊天。雨湘認為在它身上能學到很多東西。
* V6 @' m1 x1 T: C9 Z  “雙子座代表生育、水瓶座代表財運、處女座代表什麼呢?” 1 j. ^* E6 y! P" M, W4 k8 Q
  “愛情。”
9 k3 ?( {7 w# t8 r  “老貓啊,什麼是愛情?”
0 Z* I+ o  B/ L$ C7 \  “一種奇妙的感覺,牽掛一個人,關心一個人,思念一個人,自願的照顧一個人,喜歡與他相處,願意與他享受快樂、痛苦和風險,為了他而活著。啊,不對,應該是……是牽掛一隻貓,關心一隻貓,思念一隻貓,自願的照顧一隻貓,喜歡與它相處,願意與它享受快樂、痛苦和風險,為了它而活著。”
4 F" M* x$ q3 `5 O  “嘻嘻。好玩,那究竟是怎樣的感覺呢?” 6 P- ^5 y7 {7 Q
  “是一種綜合因素所引起的眩暈症,你會覺得你最愛的人它最美,最溫柔,最關心你,你痴迷的目光裡只有它一個人。當它遠離的時候你會站在最高的地方想要看它,可是看不看的到他只有你知道。”
. C4 U8 `" W$ C. [3 k8 ?1 E4 `% `$ m  “如果想要他愛我,就要做他最喜歡的人,對吧?”
% ?; M1 c. A8 ^+ N1 J/ v  “你知道人類如何對待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嗎?先占有它,然後捨棄它,或者寧肯毀掉它也不讓別人占有它。” ) A! M7 @! f6 C  Y, L1 P
  ……
3 r5 n" |" d; ]+ Y4 }. r& ^  “慕容對你好嗎?”
* t! T3 g& H+ R1 j  “慕容是我的好朋友。他的前世和我們一樣,也是一個精靈。”
0 ^  g) c+ S. C# o& E! Q9 M9 [  “前世?” ) e- O" Q% v0 i2 y5 D
  “對,前世。” " U$ \. F0 I9 G4 l
  “哇,老貓,有時候我覺得你好了不起啊。我,我想,如果我能變成人,那該有多好玩兒,你能幫我嗎?” 8 N) x# H7 V1 X7 \, Z
  “你得找慕容幫你,但是你必須仔細的觀察人是如何生活的。不過,你過慣了貓的生活以後會不適應人類的世界,而等到你學會了人類的生活,融入了人類的世界中,你也就失去了貓的一切,最可悲的是也許你會在兩個世界裡迷失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該在那裡生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生活,不知道自己是屬於那裡的,而這種迷失往往只會有一個結果。”
+ c/ E4 E; {( p  “什麼結果?”
( I# K2 ?# H5 J7 C3 @  “死亡。”
2 {& ^/ E" b0 a6 q$ _/ t; C  。。。。。。 . }0 `% c1 l. C2 s" [
  “我要如何才能做好一個人?”
/ I8 d% O; O6 p2 S$ Z: M# x2 ]  “人性複雜而又多變,如何做好一個人沒有固定的標準,每個人的生活都自得其樂也都有痛苦和失意,不過到是有幾個原則。”
: X9 R9 |- E8 ]5 D! X  “說來聽聽啊。”
3 w  `& {; v% x* `  “首先是自己快樂,然後讓別人快樂,然後不傷害別人也要存有戒心,不被別人傷害。最重要的是注意保護自己,想盡一切的辦法使自己生活下去。” ! }1 P. `' C: w! a, K' C
  “做人就這麼簡單?” 5 w1 ]1 j# u0 H( k8 O+ B
  “人類自己也一直在尋覓做人的準則,不過,正因為每個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樣,人類的世界才顯得豐富多彩,至於如何做人,做怎樣的人,全在於你自己。” / [8 ^7 p8 }$ U* x+ a( L
  “我要好好想想你說的話,天快亮了,我要回去了,再見,老貓,謝謝你教會我這麼多的東西。”
) z7 b7 `. p* Y# o5 x  K  “它走了?”慕容穿著睡衣端著一碟牛奶走來。“它跟你說想要變成人?” 1 q/ y  B( n# R' t% @
  “是的,它是我見過的最聰明,最有潛力的精靈,當然,它也很漂亮,可惜,造化弄人,不,是造化弄貓,美麗的事物總是不能夠長久的,雨湘將來也許會如同院子裡那株芍藥一樣,開的絢麗,凋謝的也迅速,”
/ m2 b4 }, ^* v% q  “你最近總趴在院子裡對著花發呆,不要總胡思亂想了,世界上的生物都有命運的安排,你我也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看客。” 9 Q  c8 d( A' m- j( n
  “睡覺吧。” ( h) ]% v9 }5 s
  “睡覺吧。” ; _0 }- R, J' w; G
  (六) 1 {/ `; i8 F' `& ~+ V& P" y
  雨湘在回家的路上自己琢磨老貓所說的話,心裡總有一種彷徨的感覺。雨湘站在十字路口上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做人對於它來講是一件神秘、美好的事情,象一塊巨大的磁石一樣吸引著它,可是貓的衣食無憂、自在悠閑的生活又想冬天裡的爐火一樣讓它舍不得離開。雨湘左右為難,它第一次感受到了選擇的煩惱。 4 k9 l. _6 ]. p2 @& Q
  俞大偉的生活一直是公司-超市-家的三點一線式,也有少數幾個如慕容、東方、黃埔、夏侯、司馬、諸葛、澹台、赫連、令狐、獨孤、公冶等少數幾個朋友,這幾個狐朋狗友平常到也頗合得來。其實大偉也一直想找個女孩來填補一下自己的生活空間,可是就碰不上投緣的,一來二去的也就這麼耽擱了。大偉利用這些沒有女人糾纏的時間學習了很多的玩意,油畫、修車、溜冰、用慕容的話講是:還沒上套子呢,結婚就沒這空了。 9 Z. V" V; x% @* L% v% F+ k% F
  大偉有時覺得自己簡直是和貓相依為命。
6 D8 D. k# R& @: m  大偉睡醒覺之後揉揉眼睛發現雨湘坐在窗台上正在望著窗外發愣,雪白的身軀沐浴在陽光之中環繞著一圈淡淡的光暈,象一幅精美的藝術照片,大偉忍不住跳下地去走到窗前把雨湘摟在懷裡用手指按著它的鼻子說道:“小美人啊,愛死你了。”雨湘頓時一楞“他說他愛我?”
8 s) G1 a' f$ n4 V% e0 U0 D  雨湘問別的貓如何才能全面的了解人的世界,它們頓時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有的貓說要多看人類的書,有的貓說要注意看電視,尤其是故事片,還有一隻貓乾脆告訴雨湘:最好找台電腦上網。 * Y3 M* E% `/ s) C$ {
  雨湘計劃做一次遠足,到人煙稠密的市中心去,更詳細的了解一下怎樣做人,然後再考慮到底要不要試著做人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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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 妖

人有沒有來生或前世?人有沒有權利選擇來生做什麼?當我們在顯微鏡裡觀察細菌或從瞄準鏡中瞄準傻乎乎的狗熊的時候,有沒有比我們更高等的生物也在以此方式注視著我們?我們的生命和生活究竟來自於那裡?又是由誰來安排?有神嗎?神快樂嗎? : n# c6 Q! Y" h1 x2 J. T
  精靈們的生活除了驚心動魄和神秘有趣以外更多的是輕鬆平靜的,我所記錄的就是他們的生活。 8 P, e' L( C* m7 Y! U/ h
  (一)
' O) f7 M6 S1 n/ j$ M) p  俞大偉開著車老遠就望見雨湘在自家的窗台上又蹦又跳,還聽見了它用尖銳的爪子在玻璃上抓出的“吱吱”聲音。當然,“雨湘”並不是人,而是他養的一隻純種波斯母貓。俞\大偉從車裡拎著公文包和貓糧走出來的時候,雨湘已經自己打開了門,得意洋洋的挺著胸坐在台階上等他了。開門是雨湘證明自己與眾不同的多種聰明伎倆之一,大偉也喜歡向朋友們介紹“這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那只會自己開門,自己開水龍頭洗臉的貓。”大偉抱起雨湘走進屋去,脫了西服和襯衣,摟著雨湘在地板上打成一團,你追我趕東竄西竄上蹦下跳的鬧了半個多小時,然後才進廚房開始忙活晚飯。
* a0 I& R# F0 k  大偉是個獨身的男人,長的也比較英俊,從來不在感情問題上用腦子,朋友看他一個人形隻影單的,就送了一隻白絨球似的波斯貓給他。大偉查過書,大頭、扁鼻、長毛、粗尾加上黃藍眼,的確是純種的波斯貓。大偉給它起了一個文靜的名字“雨湘”。小母貓剛來的時候,的確很文靜,不說也不鬧,自己坐在�晲元怚狀搘k看,每天吃飯也靦腆的只吃一小口,往往是大偉風卷殘雲的把飯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了,它還在幽雅的一下一下的舔著自己的那份牛奶。本來“雨湘”對這個和自己住一個房子的男人還有點不適應,可大偉天天抱著玩具和它“打成一片”,好在兩個人,不,是兩個……生靈相處的很融洽。經過大偉的耐心教育,“雨湘”知道了那些是瓷器那些是玻璃,不能碰,更不能從高處往下推;知道了沙發和床不能抓,自己要修理指甲只能去院裡在樹上磨;還知道了那個的金黃色的魚不好吃,而且吃了它們自己會挨打的。
, V  _3 ^' n$ G  “雨湘”也挨過打,因為它自己的好奇心太強了,非想嘗嘗那個方玻璃盒裡的金黃色的魚好不好吃,可又抓不到它們,就使勁的把玻璃盒從桌子上推了下來摔了個唏裡花啦,終於嘗到了金魚不好吃又忘了偽造現場,結果被大偉抓住痛打了五十大拳,“雨湘”自己嘴裡“嗚嚕嗚嚕”的咒罵了好半天,後來它就只在那個方玻璃盒裡喝水,再也不碰那些奇怪的魚了。
) H/ E- ^- m2 Z0 a! S) L2 W. n6 A  大偉的工作每天早九晚五,很多的時候“雨湘”自己在家裡玩,有時它到院子裡的草地上散散步,伸個懶腰,有時眯起眼睛曬太陽,有時也自己思考一些事情。連她自己也很吃驚,“我居然會思考,我是一只會思考的貓?!除了吃喝睡之外我還會思考!?”“雨湘”喜歡在下午躺在太陽光裡想事情,想自己的生活方式,想身邊的這個世界,想自己為什麼會思考。有時它也會笑著舔舔嘴“這就是人類所說的‘胡思亂想’吧,不對!我會笑?!上帝啊,我怎麼笑了?哎呀,貓有上帝嗎?”
2 s0 s/ }8 i; n, o  俞大偉不知道貓的腦子裡在想什麼,只看見她有些悶悶不樂,總是呆呆的對著某一件東西發愣。其實如果他要能是在上班時回來,準會看到“雨湘”抱著遙控器看電視,那發愣的就應該是他了。 8 F# S. A8 r3 k& `& J
  (二)
* S) D2 N! K# S! `: c( d  有時候“雨湘”自己也懷疑自己小小的腦瓜裡怎麼能容的下這麼多東西。它自己數著爪子算了一下,“我會看電視,會開門,會取報紙,會開水龍頭,會看圖片,會……我還會擺積木呢,可我還不會看書,但是我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雨湘”很有點為自己所驕傲。可是在俞\大偉的眼裡它的舉動卻是不大正常。於是就帶著它到自己的朋友慕容那裡去,慕容是個獸醫,家裡又有隻老掉牙的貓,據說和慕容的姑姑同歲。 : ?7 p, G# `7 ]/ b: f4 ^
  “慕容,和貓在一起呆長了,你也變的怪怪的,貓裡貓氣的,看你擦汗的姿勢,跟貓洗臉簡直一樣啊。”大偉端著咖啡和慕容閒聊。
5 ?6 x. W. t# x3 \5 o' x2 Q  “大偉,貓是有靈性,有性格,有魔力的生靈,你可不要小看它。” $ a  Z* |  H% [1 }1 C: e
  “按你的邏輯,你那隻老掉牙的貓就是老巫婆了?哈哈哈哈”
! w& m3 M. }& W) w7 b  慕容看著他,沒有說話。 ! x; v2 O( Z' \& h0 ~
  “啊呀,牙疼,呵……怎麼突然牙疼了?”大偉捂著腮幫子往嘴裡吸氣。“哼,報應。”慕容扭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隻老貓,老貓若無其事的扭過頭看天花板。 - N% {: H4 c( g$ a; A8 X
  “告辭,告辭,下次請你,哎呀,怎麼好不祥的牙疼啊。”慕容站起身來送大偉出門,回來撫摸了一下臥在椅子上的老貓“下次不許這樣啊。”
- f( R6 l5 `$ b* _' G4 [/ c  “嗚嚕嗚嚕”老貓嘟囔著爬下又睡了。 . j* N. O; K# k! Z3 Y" W
  “雨湘”察覺到老貓在大偉說話時眼睛裡閃出了一道凶惡的亮光,它想撲上去咬那隻老貓,可就是動不了,也張不開嘴,發不出聲音來。現在大偉走了。只剩它自己呆在這個陌生又可怕的地方,雨湘打了個冷戰,它發現慕容在看自己,眼光神秘而又熟悉。“在那裡見過吧?”雨湘歪著腦袋想。
2 Y" y  Y4 u& ^* S  夜裡,雨湘怎麼也睡不著,這兒的窩又硬又涼,比起大偉的被窩來差遠了,還是去廚房看看吧,應該有點宵夜的。 . S9 s6 i' Y+ `- u) g5 V
  “睡不著了?想吃點東西?”老貓眯著眼睛低沉的說。 3 U8 E/ j- A1 \4 v* V9 ~
  “啊……有點餓。”雨湘嚇了一跳。
  U# u& w1 [: m4 ?  ……
) z1 R* l' @% P0 N' Y  “這個,這個冰箱打不開啊?”
/ P" ]+ a3 I& Z0 r  “你是怎麼開的?”   }! S  ?6 f: C$ d1 t- C
  “站在側面,把門往外推,一般就可以推開的。” % b# R( S# o# G3 ^+ C8 j
  “哼。” 4 `4 f8 L  C( z- z" U, V# g
  “老貓懶洋洋的爬起來,踱到廚房裡,坐在冰箱前面看著冰箱,雨湘只看見它眼睛突的一亮,冰箱門便無聲無息的開了。坐在它旁邊的雨湘簡直驚訝的不知所措了。
% v3 {( R. r3 Y9 I- b# C' p  “這個……這是……怎麼開的?” & X; }6 E. k7 _- H& j' T* v7 v
  “那些笨蛋人類的方法沒用。” …… 4 z# ?0 \( P4 m) Z
  雨湘吃了幾口貓糧心事重重的回來了,“我……您怎麼……”
0 Q4 V3 g3 A2 s  n! D( z! n& m9 T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孩子,你會思考,會懷疑,會模仿,你在尋找一個答案,對嗎?”
; s8 O4 m4 e7 E  “……” 7 g0 |: K0 Y; b. i- f
  “你在找你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的答案,那麼我來告訴你吧,孩子,你是貓中的精靈,你是貓妖。”
, I3 y* }0 R  L; U  E" B/ S/ F  (三) $ ~: p* ?# [+ i' q+ X3 {0 T9 w) Z
  雨湘翻來覆去的一夜未睡,凌晨的時候迷糊了一下,醒來時老貓正坐在窗台前洗臉,雨湘小心的湊上去說:“您昨晚說……說我是……” : [0 g- a, f# [) O4 S2 m
  “貓妖。”
( _7 b; N( t& S2 `  “這個,怎麼回事啊?我,我還是不太明白。” 3 M7 Z2 T: i5 a8 M
  老貓放下了爪子,它抬起頭望著天際的白雲幽幽的說道:“世界上到處都飄蕩著靈魂,叢林裡有無數種未知的神秘精靈。貓妖就是貓中的精靈。從遠古以來,貓身上就有一種特異的神秘力量,人們對這種力量無法了解又十分懼怕,所以古埃及人崇拜貓,認為我們有驅魔的神力和不死的軀體。貓也被認為是最為怪異的動物,神學家們說我們通人性卻不依賴與人;會思維卻不輕易表露;每只貓都有自己不同的個性,古羅馬的教皇甚至認為貓可以看透人的思想,人卻猜不到到貓要做什麼。”
$ R! t+ t8 h+ Y+ k7 J  “那貓妖是什麼?” 7 \: H8 m: s  V# e9 B$ h5 ?
  “貓妖是沉睡在貓身體裡的精靈。每一隻貓都有九條命,第九條命就是那隻貓自己的精靈,只不過只有很少的貓可以喚醒自己體內的精靈。而喚醒自己精靈的貓也不見得會有自己想要的幸福。” ( Z  B1 z* r) ~* K
  聽到這裡,雨湘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想“它會在哪兒呢?” / ?$ _7 j  }5 o$ a  B
  “在你的尾巴裡。你有一條少見的漂亮尾巴。”老貓眼裡閃出了一絲嫉妒的目光。“你會掌握很多的魔力,但是,你的精靈也會給你帶來難以預測的不幸。”
2 m: {% u/ S# `7 x$ c$ M  “您是先知嗎?” 5 y# q( v% y2 j
  “不,我只是一隻老掉牙的雜種貓。”老貓眼裡又有一種很奇怪的眼光一閃而過。
; v9 ?$ z0 C6 U8 G2 y6 @+ a  雨湘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又用它拍了兩下窗台“我能用它做什麼呢?” 1 h7 A, O% Y5 E
  “那要看你自己的磨礪了,用它可以控制別的物體;可以與其它的生物交流;可以在飛翔中掌握平衡;甚至可以改變自己的形態。” ' w7 o! B, J0 u) [; P6 T
  “什麼?您說我能飛?!還可以變化?!” ) t; k% _+ f! K6 B
  “恩。”
8 D& d) q0 _% V, {- [7 b  “我……那我想變成人。行嗎?”雨湘急切的問道。 “我……那我想變成人。行嗎?”雨湘急切的問道。 $ Q$ e: ?' U; z% Y% X/ V  C
  老貓一言不發,跳下了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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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女住客

我是一個極其普通的男生。有生以來除了膽子大點外,別的便一事無成。可我卻搞不清楚,為什麼這麼怪異的事,會找上這麼平凡的我?一切,都要從那陽光明媚的早上說起……8 s; X6 P2 O6 J. G7 V8 |, C
  “小心點……慢點……上樓……走轉………………”- O% d  N" d4 s5 N. p1 y
  一大早就被吵雜的聲音從美夢中拉回現實。“真該死,還差一點就吻到了。”我氣急敗壞的爬起床,開始為好不容易才做的春夢抱怨。看了眼鬧鐘,正好7:00點。“誰啊?這麼早幹嗎?”我忙走到窗口,好奇得向下張望。“哦!原來是搬家。”猛然想起我家樓上還有一套空房。“誰呢?最好是個漂亮妹妹。嘻嘻……”我忙四下張望,想看到底是誰搬到樓上。一陣晃眼,看到一個女孩站在陽光下,穿著一身很舊的白色長裙,那身長裙恐怕在歷史博物館都找不到了;烏黑的長髮差幾釐米便拖地了;而腳上竟穿著一雙鏽花鞋。“真怪……不過身材滿好……”我嘟囔著。忽然那女孩仰起了頭,視線正好與我相對,我一驚,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啊!!”好白的一張臉,簡直沒一丁點兒血色。蒼白得,蒼白得似死人一般。眼裡泛著冰冷冰冷的光又帶著一股邪氣……真是一個怪女人……
+ F4 |, D& Z3 z/ P# x0 t  那夜,我睡得很晚。因為樓上一直‘咣咣’的砸著什麼?閉上眼睛想著班裡的美女。忽然美女不見了,只剩下一片黑暗。正納悶,猛然,兩個亮點向我飛來。定睛一看竟是一雙眼睛。只有一雙眼睛,鼻子、嘴似乎都被黑暗吞沒了。那雙眼睛越來越近,越來越快,眼裡淌著淚水?不!是鮮紅鮮紅的血水。“啊!……”我從夢中驚醒,一臉的汗水,我懶得擦它們,只想到那雙眼睛好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 }0 D- c+ \3 c$ y' Q  一連幾日,都做著相同的夢,我已經嚴重的神經衰弱。而更恐怖的卻是,每夢見一次,就多一樣東西,像嘴、耳朵、頭髮什麼的……樓上還不時傳來‘咣咣’聲。我心煩得閉上眼睛,剛剛睡著,卻隱隱約約覺得有人在我耳旁哭泣。我努力抬起胳膊想驅除它,它卻越發刺耳起來……我猛然睜開眼睛,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我眼前,離我的臉只有幾釐米遠,一雙如死魚般的眼睛往外冒著血。一滴一滴,竟,竟滴到我的臉上……“啊!!……”我慘叫著驚醒,哪裡還有那張恐怖的臉。而我卻想起那張臉是屬於——樓上的女住客的!!
$ @) X6 ]/ `5 O# H) Z; u  看一眼鬧鐘,已經凌晨2點了。樓上卻還不時傳來砸東西的‘咣咣’聲。我終於忍無可忍了,氣急敗壞的衝上樓,使勁兒敲著樓上女住客的門。“喂!出來,出來,出來!半夜三更敲什麼敲?還讓不讓人睡了?”敲了一會兒,門開了。我一下子推到女住客衝進屋裡。四處打量,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小燈,一進門便是大廳。大廳裡有一排沙發和一台29寸電視,電視的側面對著通往陽台的落地窗。而屋裡沒有任何敲擊的痕跡,只有一陣冷風從陽台開著的窗裡向我襲來,打了一個寒顫,瞬間清醒了許多。“我是怎麼了?怎麼跑到人家來鬧事!“我後悔莫及,忙轉回頭想扶起女住客,並道歉,卻猛然發現屋裡除了我,一個人也沒有,怎麼會?我記得很清楚,是看到她進來的啊。我忙四下張望,沒有,連個人影也沒有。忽然,燈晃了晃——熄了……一股寒意由腳向上涌。我第一個想法“跑!”衝到門前,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開門,門就像瞬間與�棫畢X了般,怎麼也打不開……正當我滿頭是汗,卻猛然想到“陽台的窗!”轉回頭,卻發現屋裡根本,沒有窗。“怎麼會?”幾分鐘前還,還有一扇的?”我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 ?3 g6 ?% G) ?: g1 H# W  忽然“嘩……”電視開了。慘白的光射在�暀W。我偷偷向電視瞄了一眼,“啊……”電視的雪花點兒裡,背對著我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的頭髮好長,甚至拖到了電視外面的地板上。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面無血色的迅速跌到在地上,渾身僵硬,一動也不能動了。只能“啊,啊……”的慘叫著。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疏解我驚恐的情緒。這時,那女人竟,慢慢轉過身來,慢慢,慢慢……最後露出一張臉,一張我夢裡見過蒼白,五官淌著血的臉——女住客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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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惑人間--袈紗扣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就叫“袈紗扣”,也許它應該有自己專署的名字,但我是不知道的。! z" K% r5 N3 @8 W0 P
  這是一個骨制的環扣,用來結僧人的袈紗,所以我叫它“袈紗扣”。如嬰兒手掌大小,熒白,光滑,摸上去涼涼的,略有點寒。據說,這是一個人的頭骨,一個美麗的女人的頭骨(真是不知道為什麼,大凡恐怖的東西,總和女人特別是美麗的女人有關)。4 K( o# N' c7 V( U; _6 x5 ?
  地點:越南的一個小山村
9 ]2 q4 H' ^, f2 |" ^6 d  場景:熱帶雨林,吊角竹樓,樓下清泉環繞
' R: b  U( l4 X5 }  c6 r% g: U! }. f  一個美麗的女人,一聲聲凄涼的呼喚,“阿煥……”(她不能叫他留下,她不能叫他不走,只能這樣一聲聲的、絕望又凄涼的叫,也許她已經知道,知道……此一去,將成永訣。)
$ Q( s3 v: O4 ?. E. ~% @  他要走了,他要奔赴戰場。(千年來,多的是荒草、蟋蟀、枯骨,有幾人能穿過血光安然返回?)
, `0 o# ~$ j+ T4 C$ I  她在等他,等他回來,和他們尚未出生的孩子一起。
# e7 A+ W7 q$ \$ ~; c  可是………她沒有等到,她死了,死在難產中。她死的時候還一直在叫:“阿煥……”
: q( u8 e  p9 w: [$ z) L  她死的時候他病著。
; D" j4 C% a9 j; ^( j, t5 e  他受了傷,他的胸口被利劍刺傷,而劍上有毒;他看見自己的兄弟死在身邊,死掉的他臉很黃,眼睛是突出的。突出的眼睛在看著他,眼中的他也很黃,但還好,至少眼睛還沒有突出;他看見無數的死人,看見爬滿蛆蟲的傷口,看見饑餓的人在啃噬一條大腿,還敲開了活人的頭骨;他砍死了來啃他的人,他一刀一刀的剁爛了那張扭曲的、恐懼的臉,然後喝了他的血,也許還有腦漿;………所以,他病了。
7 l# k% [4 v$ N. o' d. l) x  r  她死的時候他病著,他躺在寺院中,他躺在佛像下。- d% b, U5 J& P$ A7 t9 Q, D. `6 u* e
  有僧侶在為他祈禱,在為他頌經,在為他驅魔,但是什麼都救不了他了,他病得太重了。
3 T- Q: o# o- W4 i  她死的時候她在叫他,她在叫:“阿煥……”* @, {/ h( p: c! N" n
  很多很多的人都聽到了這個叫聲,接生婆聽到了,她們捂住了她的嘴;村民們聽到了,他們掩上了耳;孩子聽到了,他們不敢再哭泣;僧侶聽到了,他們忘了念經;他也聽到了,他活了。. H; H/ _+ b% C9 E, O. g9 V
  他活了,她死了。閻王是公平的,一命換一命。
6 k  \* K3 h' z# u, b1 x" s- Q  她死了,村裡就不安靜了,夜夜都是她凄涼的呼喚,“阿煥……”,誰也不願意聽到的聲音,阿娜的聲音。$ Y6 S4 V+ V/ D
  阿娜的名字成為禁忌。3 K! \7 q5 k2 E9 A) f' c: [
  他回來了,清泉依舊,竹樓依舊,竹樓上依窗眺望的女子依舊,聲聲含情的呼喚依舊:“阿煥……”,只是,多了一個小小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R& U, x0 n5 ^/ J; S$ z& v
  女人依舊美麗,也依舊溫柔。每天會早早的起來為他洗衣、做飯,每夜會柔順的躺在他懷裡,與他項頸纏綿。小小的孩子也很乖、很可愛………! i9 x( x# ~; u
  一夜,阿煥聽到一個沉悶的聲音,驚醒,發現女人在搗米,在午夜時分。4 y$ g% c0 v2 |3 q
  “阿娜,在做什麼?”
5 O/ U, m, X# i  “沒有米了,我怕明天趕不上給你做早飯。”
) W8 Y6 d8 K1 V9 d/ X. Z, N  “這麼晚了,明天再搗吧。我可以不吃的。”
) Y5 l& o3 H- h. |/ A  “沒關係………,我想好好的服侍你………,不知道還能這樣服侍你多久………”
9 G  `$ T+ r: d9 Y4 o  “阿娜……”" `: y6 S2 E- w6 k3 d6 Y1 q
  以後,他慢慢的發現,女人經常半夜起來為他做各種事情,準備一頓可口的早飯,織一匹溫軟的布,裁一身合身的衣裳……。
/ m% a  q+ Y6 F# z4 w- H  他總是說:“阿娜睡吧,明天在做。”
$ `  {; {* Q5 ]0 t% t) C8 R  女人總是低聲說:“沒關係………,我想好好的服侍你………,不知道還能這樣服侍你多久………”3 V6 Q: ~$ c6 N+ J' j8 W9 y% m
  總之,他們是很幸福的。* c- Z' U& N& G8 e* E
  (她是如此害怕,如此小心翼翼的在維持這一份易碎的幸福,哪怕這份幸福只是幻象,哪怕這個幻象會讓她魂飛魄散。)( N! n- t9 f- e4 B" g
  有人上門了,還是那群僧侶,為阿煥祈禱的僧侶。當然,阿煥是很高興的,他一直認為是他們救了他。(他不知道,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的命是阿娜換來的。)
+ E1 ^  _( ~; S* @& @  (他們為什麼要來呢,他們何必要來呢,為什麼一定要再去觸碰那凄涼的呼喚………)
/ H+ q9 j/ T5 h  他們是來勸他出家的,他們告訴他紅塵迷霧,幻象叢生;告訴他一切魔障皆由心生;告訴他要破除執念,了斷塵緣………;總之,他們希望他出家。2 r& C0 J1 c2 R% P; i
  阿煥覺得很可笑,他有一個溫柔、美麗又賢慧的妻子,有一個可愛的、嬌小的孩子,有一個溫暖、溫馨的家,為什麼還要出家?) t5 L( x3 X+ i4 J8 e
  (你會走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紅塵幻象,明知道只是重重魔障,你會走嗎?我走不動。)0 f  y+ s# \; A9 t
  阿煥當然沒有走,阿煥趕走了僧侶,因為他們侮辱了他的阿娜,他們居然說阿娜已經死了,說現在的阿娜是女鬼,還說她是害人的女鬼。阿煥當然不會相信,這麼溫柔、這麼善良、這麼活色生香的阿娜是女鬼。
3 G" X' f  \/ o  所以他們依然在一起,所以他們依然幸福。. s3 o( G) N4 u
  可是,有人死了,人,在一個一個的死亡。* w) D* f$ O# `# \$ p; O
  第一個死人是為阿娜接生的阿婆。她死在自己的小屋中,她死的時候風雷大作,她死的時候滿屋毒蟲。當然,她是被這些毒蛇、蝎子、蜘蛛、螞蟥、老鼠……咬死的,人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腐爛、發臭,而且支離破碎。熱帶叢林中這些東西是很多的,所以並不奇怪,真的不奇怪,如果人們沒有在她的屋裡發現阿娜的耳環、項鏈、頭釵……其實她的手上還帶過阿娜的戒指,阿娜的訂婚戒指,但現在……戒指沒有了,戒指失蹤了。
4 {2 r9 m  [' @7 w. }3 L  第二個死人是阿煥的好友――阿岡。阿岡看見阿煥了,看見了就跑,跑得很快,像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阿煥很奇怪,阿煥告訴了阿娜,所以……阿岡就死了。當晚,又是風雷大作;當晚,所有的人都跪在角落裡哭泣、戰慄、禱告;當晚,只有一個女人在哭著、喊著,在詛咒著阿娜。" T* r$ \# c" N' V+ d
  她,是阿岡的妻子………+ d; I. N" p" [- x
  詛咒開始蔓延,輕輕的、悄悄的、流動的,在黑暗中蔓延。
; I* f$ E7 F$ n+ h5 H  阿娜的名字成為詛咒。
" C6 C# {* u) n  o  當然,阿煥是不知道這些的。他一直呆在家裡,因為阿娜要他陪伴。. |7 g8 N, ?' P$ o4 m
  但是,他還是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9 D7 l  v. @; B0 c7 Z* }. J1 D  那一天,他好奇了,他好奇的按照僧侶教授的方法,倒立著去看他的家。# f/ F8 U: q( ^5 D
  結果他逃了,他立刻逃進了寺院,毫不猶豫,毫不停留。
, {: N+ ?1 C8 |$ D( `% G( [. {& J  “阿煥……”阿娜的呼喚又響了,穿過黑暗的天空,攜著漫天風雷,襲擊了每一個人的神經,每一個人都在哭,孩子躲在母親的懷裡哭;姑娘抱著情人在哭;老人抓著兒子的手在哭;圍著阿煥頌經的僧侶們也在哭;………只有阿煥沒有哭,阿煥在發抖。2 U" G+ ~# E1 D" R
  阿煥渾身貼滿經文,涂滿聖油,身邊的僧侶重重環繞,但他還在發抖,他在阿娜的呼喚中發抖。- V3 A4 K+ h% e0 G& k
  “阿煥……”風暴越來越大,阿娜的呼喚越來越凄涼,人們也越來越恐懼,極度的恐懼孳生出憤怒。
- _1 F- S6 U! b( A. {' O  詛咒開始擴大,詛咒變成激憤。
! Q- w1 d. T# N0 \+ K$ Z$ u% e  人們要燒掉阿娜的竹樓,人們要挖開阿娜的墓,人們要毀掉阿娜的屍骸,人們要發泄憤怒和恐懼,人們已不顧一切。7 |2 b$ Y0 I% {, q8 ?. `# |& l
  結果……
8 W* L) b# s* n8 E0 B5 I  竹樓被燒掉了,但燃燒的竹樓化成了阿娜的怨恨,飛濺成滿天流星,燃出一片炙熱的阿鼻地獄,而點燃這片火海的人也必須在憤怒的火焰中償還他們的罪。
) n" d5 z5 \4 u+ K* q; j  “阿煥……”阿娜的聲音在空中飄。% ^7 Z- C# H: a3 ?9 q! W
  墳墓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也打開了),阿娜的身體被拖出來了,一個完美而美麗的身體,但這只是一具屍體而已,雖然刻骨的相思使它如此完美,完美到妖異,但這畢竟只是一具屍體而已。
% `1 m7 E# H7 k/ i. Z  “阿煥……”阿娜的呼喚徹骨的凄涼。( L% b9 Z# E& N. t8 a- Z
  石頭、棍子、刀、痙攣的手……,在撕著、扯著、砍著、砟著……,手腳斷了,胸腔裂了,面目模糊了,每一個人也都瘋了。墓穴旁,風聲、雨聲,和著凄涼的哭聲,狂亂的笑聲,歇斯底裡的慘叫聲,撕咬聲,扭打聲………黑暗中,只有聲音沒有畫面。
6 K5 c) `' l% S2 i7 Y  “阿煥……”阿娜的呻吟全是絕望。1 G9 M0 J6 A' G& x* L8 P
  阿煥還在寺院中,阿煥還在佛像下,阿煥在戰抖,他在阿娜的呼喚中戰抖。
. g7 l0 Y0 [3 U1 f- |4 h  天外佛號聲聲,平息了絕望的呻吟,平息了徹骨的凄涼,平息了混亂的慘叫。
9 ^- [" U% Q3 Z: U, S  阿娜站起來了,阿娜又跪下了,阿娜將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軀匍匐在主持大師的腳下。阿娜抬起頭,阿娜看著大師,阿娜沒有說話,………阿娜終於沒有再呼喚。
. c3 T, t. c, d  他們贏了。- b' G# S9 N  b
  阿娜割下了自己的頭顱,取出一塊潔白的骨片,親手交給大師。
% l; b1 J: u+ D, I  從此,阿娜的呼喚再也沒有響起。/ H1 J$ q4 X% L$ @7 e1 R; I" r
  後記:這片頭骨被製成了一枚袈紗扣,一直跟隨主持大師,大師圓寂後傳給了嫡傳弟子,如此三代。其後,越南發生戰亂,寺廟被毀,此骨片亦幾經轉手,時而出入宮廷,時而流落鄉里。夜鳥因機緣巧合有幸一睹此物,把玩良久,愛不釋手。. e5 C+ L7 v+ i. a, N
  入夜,一女子偏偏而來,緩緩陳訴前因後果,夜鳥心驚悱惻,遂為文記之。
" S4 t2 Z7 W) N  y! l, Q  女子拜謝欲退,夜鳥留之,“尚有一事不解,盼告其詳。”
9 M8 x, w  s! F7 R1 E) h2 C2 c1 i  “問我為何突然開悟?”
0 D! a* z: h5 h# z* Z6 f, e7 C" d) a7 K  “………”# i, ?; {+ j+ G- N/ a
  “我看見他了,他怕我。”
( l$ g# X/ c+ i, L' z$ n: J3 [  女子再拜而退。
$ t: O# d/ g7 W- H! c  夜鳥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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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燈

午夜,我走出網吧。奮戰了一天一夜我感到腦子發木,只想早點回家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5 T6 t. S+ S  D. I5 s  g  街邊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我還沉浸在網絡裡,滿腦子的OICQ,聊天室,論壇和鬼故事,並沒有注意到四周的情況。回家的路很近,我又走了不知多少遍了,閉著眼睛也能直奔我那可愛的小床。
$ O6 h, R7 ^% E/ Q  路邊的霓虹燈似乎有點短路,發出滋滋的聲音,平添一種詭異的氣氛。' W5 n; ~, ]9 \
  怎麼?我走錯路了?這裡怎麼這麼陌生啊?
) L' e  u0 {" d( q$ y) R  前面的路燈下支著一張方桌,三個人圍坐桌旁發出稀裡嘩啦的聲音,我雖然感到有點奇怪還是決定去問問。走到跟前我才發現桌上擺著麻將牌,原來他們是在等牌友打牌,我心想:“套套近乎再問吧”。就走過去笑道:“幾位,最近政府可嚴打呢啊!”坐在北面背對著我的那個人回頭看著我,我忽然打了個寒戰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
8 k1 Z" h' V. E% J3 v8 ~  南面的那個臉色蒼白的人嘴一咧露出一種扭曲的笑容:“政府是不會管我們的。小朋友,和我們湊把手兒,打八圈兒怎麼樣啊?”他的聲音十分壓抑,卻帶著一種近乎催眠般的力量,讓人不想拒絕。5 \4 p1 ~/ f6 ]# {- K) j
  我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可是我沒錢了啊。”$ V, H1 ^" I7 V/ V
  “我們玩籌碼,不動錢的。”在我左面的人說道。. T' h9 h2 j$ d) `$ Q, N
  “那好啊。”我說。. [+ T; j7 e& u6 b
  我一看只有西面的位子還空著就問道:“我們還打不打風頭啊?”# {! \7 ~2 O9 H$ E
  我上家答道:“不用了吧。”/ L6 u/ r1 z+ `. l& V0 Z) p1 \
  其餘兩家也同意,於是就開始碼牌。
' f- x4 E* i' t7 b1 C. Q6 m  我一看就知道他們都是老手了,但他們碼的都很慢,動作也很僵硬。' S; r4 B! c0 Y2 g) G5 i
  開始前莊家說:“先講好啊,籌碼一樣多,誰輸了也不準跑。”
2 s/ T9 d  C! p2 y- Y- e! \9 w: F  對家對我說:“小朋友,你輸了就永遠也不能走了啊。”9 _$ W0 o" P( ]
  第一局開始,我把牌一抓到手就笑了:四暗刻,天聽,單吊東風。/ S) a9 Z. m/ f$ p, I
  抓了幾圈牌居然沒人發出來,我想道:“是不是在最後啊,換一張好了。”正好我抓了一張九筒,伸手把東風打了出去。
& o! w& F, F  F" F$ _! }2 m: C, t  莊家伸手推牌:“七小對,你輸四倍。”& o2 B4 r: C# }5 Z5 Z! H' G& m
  沒辦法,我只好拉開抽屜數出了四倍的籌碼。
* x- t+ Z5 c8 W: s; N4 u  連續幾圈打下來我居然一把也沒有胡過。籌碼也輸去了一半。( {) [4 f( Y# |4 U; G; `
  我望著他們僵硬的動作、蒼白的臉、充血的眼睛,忽然明白剛才我為什麼感到心裡不舒服:北面那個人回頭看我時他的頭竟然轉了180度!!!
" [; V. ]9 p1 i7 J9 e! F7 Y  我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想起對家的話我更是無心再玩,他們似乎知道我想到了什麼,同時對我露出了那種扭曲的笑容:“小朋友,你只有贏了我們才能走啊!”
. E! r7 S2 q- F: j* o  這種情形下我當然不能集中精神打牌,連續又輸了十幾把,籌碼已經不多了。
4 d6 H+ y0 l' B" u: h  他們都笑了起來:“兄弟,你就留下來陪我們永遠玩下去吧。”
) C! Y' v% y2 Q3 R7 g6 J  我當然不肯,還好籌碼還夠玩幾把的。
4 T3 X" q! }7 A8 v  一天一夜沒睡的我終於犯困了,迷迷糊糊的和他們打牌當然輸的更慘,抽屜裡的籌碼只剩下一枚了,我暗暗叫苦:“天啊,難道真讓我永遠和他們玩下去啊。”
8 T' W  r; \, `0 u: T  這把牌是清一色、一條龍打出“么雞”我就上聽了,我把牌一把扣在了桌上,伸手把么\雞打了出去嘴裡叫道:“么雞!”
0 o1 t; M: g! c! [6 f4 J5 h2 b  他們三個居然同時推牌:“一炮三響,你輸給每人十倍。小朋友,你註定要和我們玩下去了啊!!嘿嘿......"
( Q6 ?) E$ m1 @. x  我徹底失去了希望,慢慢把捂著牌的手收了回來:“啊?”
. k( W  I8 S7 p  四個人八隻眼同時瞪的大大的,桌子中間我打出去的那張牌竟然不是么雞是二條!!!!!!我打錯了,呵呵!!!' h& c# B3 j, I& E1 f
  “哈哈,你們每人輸我十倍!!!我贏了!!!”我狂笑著拿起那張二條狂親了起來。
' @! @# P# p" m) z2 g) T+ P/ o9 r3 A  他們站起來就要走,我興奮的忘了剛才的事:“嗨,怎麼回事啊?輸不起呀?給錢啊。”
& L# U) ?1 h  S+ d) X2 S+ [% `  “吱~~~~~~~~!”聲音怎麼這麼刺耳,路燈的光也很刺眼。
4 z9 z, t0 k+ s$ p  “你想死啊你~~~~~”這時我才發現我正站在馬路中央一輛出租車前,車後面是長長的剎車痕,司機正用九省大罵來罵我。
2 ?: a8 z4 h  A# s2 S. |  我讓開了路緊聲道歉,看表才知道我剛離開網吧兩分鐘:“一定是太累了,呵呵,居然站著做這種夢,傳出去非把兄弟們笑死不可。下次不看鬼故事了,呵呵。”& g% G* u& v4 I2 K3 V3 B+ |
  回到家裡我倒頭就睡,醒來時已經是次日下午。我簡單漱洗了一下,到廚房想找點東西吃,發現在交通局工作的爸爸也在家:“老爸,今天又不是星期天,你老怎麼沒去上班啊?”5 M- X" [$ @# A% c
  “嗨,別提了,昨天在咱家這條馬路上有三個賭徒幾天沒睡出了車禍,整整處理到後半夜才完......”老爸隨口說到。
" G; G/ t4 T  z7 D8 k  “啊。”
5 ]" M: F1 `5 t) {  “怎麼啦?”" y  f2 c( V$ c' B$ g
  “沒......沒什麼。”0 b: z5 Y. P- |/ p
  天啊,我昨晚和三個賭“鬼”打麻將?對了,我把籌碼帶回來了,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嘛!
; M8 b2 k1 q- D' B4 }/ N5 P  我轉身回屋拿起上衣掏了起來------是一堆黃紙!!!!!!
; B. y) F3 m' u0 T9 ?  沒幾天,我老爸說有一個人無緣無故死在了路燈下,法醫也沒有查出原因。我知道,他是和那三個賭“鬼”打麻將去了。" b% n/ W* o2 A& z1 _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在半夜走過那個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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