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 一堆短篇故事(七) 故事

心魔·痴2 ]; n" D1 Y& V8 q2 a6 T
$ W* h9 _5 H# c6 j# f6 I4 Y; V

. r( \' C8 _  ]' E0 D冥府的忘川，蜿蜿蜒蜒的不知流到哪裡。幽藍色的湖面矇著一層水霧，讓人看不到河底，只覺得陰陰的死氣。, T8 r8 i/ G$ P7 Z" M$ a
　　沒有靈魂可以自己渡過忘川，或者說，可以渡過忘川而不魂飛魄散。那陰陰的死氣，便是枉死在川裡不散的怨，詛咒一切。/ U% {' V. {* K5 B' G* B
　　忘川不是轉生殿，沒有笑起來陰側側的孟婆，沒有濃濃的藥草湯。忘川不是任何鬼魂都能去的，只有那些前生欠著冤孽，欠人血淚的魂，刀山火海，油鍋石磨，償了債，卻不散盡怨氣，才送到我這兒由忘川轉生。船靠了岸了，怨氣留在河面化成霧氣，魂便安詳和順，上岸又是一次輪迴。
' ]+ m9 q+ s  z: q2 h7 s+ m$ T* _2 ^　　我在忘川撐船，冥差喚我玄姐，好歹算個尊稱。船上載著該去投胎的厲魂，他們被折騰的精疲力盡，卻還是惡狠狠地看人，好似生前的嗜血與霸氣。我翹翹嘴角，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4 f) ~/ u! ?  H: u. l- m
　　當冥差把勝樂送來時，我正做在川邊的石上發呆，看著自己在水裡的影子。那張臉，還和活著時一樣吧，那眉眼，那鼻子，那嘴角。& T' X5 R- O8 @6 z+ j
　　“玄姐，有勞了。”那冥差有點面生，也許剛來不久吧。他把勝樂推到船上，輕輕告訴我目的地。我看看他，呵，好似冥王的臉。前生定是陽界閻羅，欠命無數。
0 b( {- P1 @% Y% S4 s: k$ ]5 m! H" i# e　　我開始撐船，船悠悠地走著。
+ u  l3 `( z2 f  b$ D　　“我要去哪裡？”那厲魂問我，語氣生硬，自透著一鼓傲氣。* G$ ~4 f# h  w% N% {) H+ U- s
　　“你知道何用？”我頭也不回。: }0 B: f1 m" ?+ |1 w/ |* a4 A
　　他似瀉了氣的皮球，頹然地靠著，“我要知道，我本該萬劫不復。”
1 A3 d6 ]' P# i. }7 l　　“在我船上的沒有一個不是這樣。”
8 z' M& H1 K; z+ n: ^; c　　“那你是要送我去哪裡？虛空地獄嗎？”
8 X" O- c5 t) \4 y* C- b. r6 M　　“不，去投胎。”
$ D2 Y, w# v- t; Z/ p　　“我不願。我寧願像歡喜那樣，即使只是具屍身也罷。”
! n  }' D, z0 {0 S　　我不答，顧自撐船。% r. i5 g9 J1 Q5 ~( W
　　“你知道歡喜嗎？無性而愛的公主，九歲的血海羅剎。我差人喚醒她，她就成了我的奴，殺我殺的人。不知她現在在哪裡遊蕩。”
- e% c5 _/ x; J7 Y1 C: Q　　我怎會知道？又一個自言自語的瘋子。
4 T# N1 T  p! c, X, S2 A# m! k　　“她戀著個叫青衣的男子。一尊玉雕的菩薩 。”  \! G0 z0 w: e* s# w
　　我撐著船，看著前頭。忘川上浮著的霧氣，看不到盡頭似的遠，劃向的只是虛空。懶的答他，嗜血的羅煞也好，慈眉的觀音也罷，忘川的盡頭只是人世。' \8 y, N2 w: A& F1 d# m, I- H
　　輪迴。
  c) ~- m) P5 [  z　　勝樂看著河面，蜷縮在蓬裡，看著身上的累累傷痕，“我若出生，這陽間又是一場劫難。”
) ^6 z# E" J% e# ]  @　　“那是定數吧，我若能遇到歡喜，定要她再作我的奴。殺我要殺的人。”
4 G$ o% i2 @! V( v4 L, U/ x; ?1 U　　我撐好槳，船到忘川的急處，無需撐了，好歹休息一下。忘川水陰陰的，我無所謂的撥撩著水面，一道道漣漪。
, u% \/ M8 D7 u, R9 q% J* }* b　　勝樂也許是無聊了，將手伸向那道道漣漪。/ r# M) V6 F& }
　　“不要碰。”我呵斥到，“若你不想少隻手到陽世的話。”5 M. ~6 t4 v& O* {; B+ L
　　 勝樂本能地縮回手，看著坐在另頭悠然自得的我。7 |! v1 N% N$ C( K( i9 D) S
　　“但你也碰了。”
( u6 z0 }8 T* C1 J; O$ I　　“這忘川便是我，我便是這川。我碰當然沒事。”
8 N" Z8 b2 K. I: A' ~3 W# S　　“你只是個小小的船娘。”
, d- p' @- F" O. I　　我笑笑，沒錯，在陽世這是低賤卑微的工作。
) N: B; u/ g( \; H- P　　“你在這裡多久了？那鬼差好象對你三分忌憚。”& T. C' K! s) U8 A
　　我繼續笑，這問題我從不曾想過。從我來到這冥府開始，便有了這忘川，便有了這船。
) _6 U& q# R  `' W1 [" r, t　　“你前世是什麼？”勝樂又好奇。3 E2 |/ h! r* B; Q" T- U8 s% R
　　“不是船娘嗎？”我嘴角翹著。我不知道歡喜是誰，又是怎麼的血海羅煞。我遇到個叫歡喜的女孩，9歲，無性的公主。她來了，便有了血海，就如忘川為我而存一般。是個依存，好歹是魂未消散的憑證。# }$ i, n7 i! F- A  q8 n$ _+ g
　　前世。
  S1 o$ c4 m2 R$ U1 B% Q  f  K　　 我常做夢。不知道其他的鬼魂會不會。木漆的宅邸，柱子如涂血般紅，雕鳳的屋檐下，我急急地走著。要去哪裡？風起驚了樹上的烏鴉，撕鳴著撲閃著翅膀。我推開門，撲鼻的血腥，橫成的屍體。我往屋裡走，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小巧的匕首，銀白的刃，不住往下滴的紅。我跪下，看著那屍身，宛下眼珠。' c! G7 o/ s- q6 [& y3 ?
　　這樣，他的目光永遠在我手裡，只看我一人。& }& x& d# L0 b; k% Q' x' ]4 \8 e7 C. {
　　眼珠在手裡如玻璃球一般，我把它與其他的放在一起。他們都是愛我的，我不要甜言蜜語，這些便是憑證，可以無聲。
9 V5 V" K0 y! s, q2 ?　　“你為什麼不投胎？”勝樂不滿我的沉默，變的有點焦躁。9 P5 z$ D0 \2 v2 X
　　“投胎又怎麼樣？”我問。$ C7 n$ N+ s' V$ n0 R
　　他不理，仔細大量著我，“你很漂亮，我從不看走眼。”他忽然拉住我的手，“但你手上有股血腥味，和我一樣。”7 O: d: m2 m6 G) c$ G
　　我笑笑，抽回我的手。女人的殘酷較男人陰毒，較孩童直接。一把匕首足以，何需勝樂的軍隊，歡喜滿棺的凶器？" [, U/ l* B" ]! R  v- _) o2 F9 Z
　　早忘記自己死時是怎麼樣光景，是跪在刑場上等著劊子手的刀，身邊是義憤填膺的百姓嗎？應該是吧。被鬼差押來時那些伸手向我討眼珠的冤魂，嘶心裂肺的叫。若我是活人，定會給嚇個半死，可惜，這母夜叉只是翹翹嘴角：你們來世作瞎子便是。
1 ~5 m! m6 r2 @( t" {. w　　判官嘆了口氣，“痴啊。”
. Q: O6 f4 I& U5 e4 g: O- {　　痴嗎？我無所謂。執著過了便是固執，到頭便成痴，忘了一切，便是四大皆空，我懶的看，那才灑脫，作了個局外人。
, [' j( ^" K: [3 c4 Z  T7 U# `　　我不急著脫身，這輪迴也好，定數也罷，我倒也樂在其中。
/ d2 X% P- ?2 S4 g, V$ b7 M　　投胎。
7 Q/ N" P7 Z5 M+ ^　　“到了”我起身握住桿，船悠悠地靠在淺灘上。勝樂迷惘地看著握，不知所以。
# o1 V. c. x" H+ H" b　　“我來世是什麼？”不似先前的暴扃。* F& j4 Y& B7 D& ^0 s
　　“你希望是什麼？舔血的劊子手？位高權重的君皇？慈悲為懷的救世觀音？還是.....”
; n7 Z: X! i8 V3 h, v　　“我...........”
: E( Y* w* `6 w3 H; E2 M1 r: R　　勝樂剛要說話，船娘又笑，“我這船家生意不斷，定是那陽間一樣污糟。若我何時沒了生意，倒也不妨去陽間看看。現在，你到了。”
$ W/ l% ]. ^: G9 l' k* |2 v　　勝樂還想再說什麼，四周卻一片混沌，哪裡來的忘川？哪裡來的船娘？
3 R5 f. ^7 S0 K6 n% |　　“我來世還要作那陽世閻羅，好贖了罪再到你船上。那時，我們再好好理論罷。”他朝遠處一點光亮走去。/ r, _7 N* Q$ m8 U
　　陽間，又是一陣啼哭破曉。

哀傷臉孔歷歷在目
8 s" r4 [( s7 s( W8 d
6 f, p( V, T, e' L2 k這一幕；阿嬤的眼神和表情，如雷殛般，印在我腦海，迄今不能忘。 1 z" S7 z) P! V" L1 L
9 m# A% h( o: [1 Y% e6 F
自從那夜後，大人們突然將我們所有的小孩，集中在一個大房間內睡，由小姑姑和特別從吉隆坡請假回來的三姑，一左一右地夾著我們。當時，被集中的有我，二哥，三哥及大姐。小妹年紀最小，又沒有戒奶，所以仍是跟媽媽睡。
. C% i9 ?7 o5 N& o  t  ^; \4 f4 O
/ k9 \! M) @% z: D這個大房間，是小姑姑的，同樣是在二樓，可是它唯一的窗口，卻是凌空的，因為下面是個天井，不可能站人，光溜溜的牆壁，也不可能會有人可以攀得上來。 * K) L$ \8 W( s! I3 K+ |# J" J. w
2 y" |" l+ b7 J# R+ c: t
大家集在一起睡的那一夜，在一陣狗嚎之中，房間唯一的窗口，被輕輕地從外拉開。通過那個窗口，我很清楚的看到，阿嬤哀傷的臉，在窗口張望著，似乎是想望多她的孫子幾眼。 8 o6 _' ^( R4 X: U; N9 c- y) j
3 H6 G2 v% ?/ C+ d% g
然後，在雞鳴時，她的身影，漸漸地淡化，最後不見了。
. i' ^4 A6 V. B$ s  N, R+ r) L( C/ x7 y
同時跟我一起看到的，還有大姐、二哥和三哥。最怪的是，一起睡的三姑和小姑姑卻竟然一無所知，雖然她們宣稱自己因為緊張和擔憂，一整夜都沒有睡到。 * u6 P! l, q2 w% Q  F

0 G- \: {2 Q4 o7 ?9 p" V! O在那之後，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再見過阿嬤。 - v+ O( ]% S% n/ a

( A& ]: {" c# c. e* s3 D: p- M可是，事隔22年，她出現在窗口的哀傷的臉孔，我依然歷歷在目。 ; R6 ]( o. ^: b* S. E

6 E8 _1 u1 F4 Y3 M# {, t) L0 g" i迄今，仍無法忘記。

阿嬤帶著朋友回來 2 d2 `+ @1 O) w* O6 g* W' `5 @
: d- M9 {2 U, i# D6 y
她的朋友只是站在房門外，我只能看見他們黑色和白色的衣裳。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我記得有一次，當我說阿嬤和她的朋友站在房門外時，盛怒的二哥一把將我抓起來，先是一巴掌往我臉上摑去，再一把摔向牆壁。
0 j& j! X+ |. e- o! ?/ T# p% m0 }, \$ e- f8 l
他近乎瘋狂地警告我，不可以再胡言亂語。
9 \# Q6 {4 K- U& w% U+ V
3 ?7 }4 V3 v: B  m) ~  o我8歲時，二哥已經14歲了，可是臂力比較大，這一摔，我頭頂金星直冒，有好一陣子，耳朵只是嗡嗡嗡的響，甚麼也聽不到。 7 ~5 H$ k0 @3 o
  E# K+ }$ z7 x6 n! F
父親、母親、甚至是繼阿嬤之後最疼我的小姑姑都默不作聲。只有大姐，叉著腰，嗆著咽喉罵他是：“夭壽，沒有良心，這般來打自己的親妹妹。” ( }+ {7 h1 s& s: {
- [0 H  l5 k) m6 C1 Z* Z7 t
這一掌的後遺症是，讓我的左耳幾乎聾掉。耳朵痛了好多天，母親聽信街坊朋友所說，用指天椒絞碎了塞在耳中，就可以以毒攻毒。結果，指天椒一進去，又辣又癢又痛，到最後連膿水都流出來了。
( y0 t0 {+ h5 Y% e2 a6 {$ Q# Q# t8 v& x* F9 v
到後來，還是母親背著我，從烏雪轉了兩輪車，花錢花精神地下吉隆坡怡保路一名篤馬賽巴巴的印度老醫生求助，花了幾十塊。那個時候的幾十塊，是很大的，我大姐在百貨公司從朝到晚站整整1個月，也不過只賺160塊。 2 U9 Q! o2 T. G* ~) Y# S9 M
9 F) x" r6 {$ w( Z# X+ d
有感阿嬤來接我去
! [' H8 q8 D' i9 |4 L# S& H4 h/ G/ [* S& M8 `; U
唉……講起來，我經常生病，也的確是很折熬她老人家的。 9 n) I! q5 E* y* y# E

! Q7 @6 h( g( N5 F$ @耳朵還沒有治好，我就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持續不斷的發著高燒，據後來大姐說，還經常胡言亂語，說些大家都聽不懂的話，而說得最多的是：“看到阿嬤和她的朋友站在房門口等我。”
, V  y. B6 r8 r% N+ l
6 T$ _% e- {% Q; t8 I2 z/ H“阿嬤來接我了。”突然像是有感而發，我跟照顧我的小姑姑說：“我知道，因為阿嬤放心不下我，她一定是來接我了。”
2 I! Z2 M! \4 N$ f/ {# ?( K4 T, p0 E3 L4 o
那一次，小姑姑就哭了出來。這是她照顧生病的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哭了出來。
; {  ^9 h% i9 G6 j- Y/ u% c) D( A3 `) v3 r' a5 J
她抱著我，衝出房間，跑到阿嬤的靈位前，著我跪著。 5 f- P  t3 X" h3 h
) X* |( T9 p( }4 z
“阿母，你人已經死了，陰陽有別，你有這麼遠，去那麼遠，兒孫自有兒孫福，千萬不要再回來看兒孫！”她燃起香，把它高舉過頭，粗聲粗氣地用福建話講，邊講，她豆大的眼淚邊滾下來。 4 D% \4 q# N/ ~7 ?  N: T: B3 A
. Z$ m- y( ^# A2 w7 X5 U6 Q
在阿嬤靈前六十火的燈光下，我看見，阿嬤站在姑姑的前面，兩眼吐出憤恨的目光，在瞪著她生前最疼愛的女兒。她慈祥溫柔雪白的臉，在那一夜，突然變得如此猙獰可怖，滿是黑氣。

家人不信世上有鬼 1 A9 C7 D4 z* W, W( f
. G) |) I7 P. u, `! t
我於是睜大眼睛，看著無形的空氣，先是很矇，然後，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晰。 ( f3 N0 _0 o, G  b) g8 b( X
" E, c! u# {& ?1 w7 K" K" m
是阿嬤。 / n% X0 Y8 n  E1 c

2 [1 A3 k" o/ J% n她蒼白的臉，寫滿了哀傷和不捨，站在床邊，無限依戀的看著我。
) R$ j+ L- q) }. _1 R$ K/ b9 t) y) v) T) g+ u- `$ p: `1 B5 [5 Y' o
真的，我沒有害怕。
) X$ p2 v4 e( z0 B9 [
6 M1 f: s4 l4 ]自從那天晚上起，只要夜半響起狗嚎聲，我都會看到阿嬤傷心地站在床邊，看著我，就只是看著我。
. A5 j' Z" q, B& V- f  s
( d7 m4 [8 j$ ^這種事一直延續到三個多月，可是，沒有大人肯相信我。
  K6 F$ O# o/ ]7 h, ~4 U( k$ c2 T! E, \8 b" W1 J: |
沒有人肯相信。
! @* E8 X$ s+ R) @1 _! q" m! S* n( u  g
小姑姑，甚至我父親和母親都將手掌舉得高高的，恐嚇著要打我。原因是他們不相信這個世界會有鬼，因為他們只相信看得見的東西。又或者說，不是他們不相信，而是他們害怕去相信，去接受死去的阿嬤回來了這個事實。 9 ^1 W, B) X& ~4 V! U
) ~# u3 ~' z8 H, X$ Z
再後來，我漸漸看見阿嬤，帶著她的朋友回來。

夜裡傳淒厲狗嚎聲
: O4 ]8 a+ N! g( G% C4 f) ?, h& [, t& `( {# Z
所以，當我決定要一個人睡時，我其實已經跟家人相隔得甚遠了。 : X( \( U6 }' j1 E1 g: N) u7 }& B
9 S7 X  I7 u! `* T/ U: i5 i8 p* [
而事情，就在我搬回阿嬤的房間之後開始。
& c8 w1 J2 u: X2 d1 W( [
% R3 p: X8 G- T0 @; g記不得是甚麼時候了，不過，根據隔壁的房子傳出殺豬時的慘叫聲，現在推算起來，應當是介於凌晨2點半至4時之間罷，屋外，突然傳起一陣陣淒厲的狗嚎聲。 , q' b) X- n- }# d

4 Q. |; K% f: k$ [# A* U鳴鳴鳴∼∼∼
8 J% \2 X; t, G+ |+ f  c3 w鳴鳴鳴∼∼∼ 6 M% f5 W/ x3 q/ ]/ Y1 }% _# q! i

  g8 h! n5 o- g咱家養的hitam和putih，也齊齊地在樓下鳴鳴鳴地嚎叫起來……
6 _8 ?1 D8 E: ^3 v" x+ q
3 D4 t5 T, }1 X6 d- r邊嚎，還邊就著一級級的樓梯級，攀上樓來。
. k: x* Z# Q/ F* E5 }$ {. H" G- O* F0 a# Z" h! Z$ [
鳴鳴鳴∼∼∼
. r" ]) ]  ?; O0 A鳴鳴鳴∼∼∼
+ ]3 G) z' f1 w. f  B3 o- f! D5 i. u
嚎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房門外。
3 O1 }" k3 e; r6 l5 o; Y5 [5 N! G5 [' f% f. y
自殺豬聲響起時，我便被驚嚇了，由於極度的恐懼，一直都不能再入眠。更何況，hitam和putih這兩隻對阿嬤最是忠心的菜園狗，也嚎得如此淒厲，叫我心中，升起更大的怖畏。 4 v9 K2 a. e' j; b) c
& l" }  R; z8 o
鳴鳴鳴∼∼∼
; X/ }6 j- c/ ]& u$ u! w# w鳴鳴鳴∼∼∼
/ U5 z, q: y& X1 p/ Y+ g* x7 ]7 s2 t9 d; W7 I% ~
只聞腳步聲不見人
+ ?# C7 B+ G$ ~) o7 l6 E5 \2 Z" @7 k) [) t
嚎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房門外。 - o% Q, B* L: n( p) F

' s6 ]  s" K6 U8 ?! ^$ w, U我睜大眼睛，似是要透過厚厚的木板，望見房外的情景。 : y/ r( t0 O  a: Y/ J

8 s* l1 M0 f1 F  J( B( J! D  y就在我心跳得似乎要爆炸的時刻…明明是拴上鐵匙的木門，忽然被輕輕地吹開。
' Q' H* V: H( o) k+ T! P
) `4 c- d8 o/ x% k不要問我為甚麼。直到今天，我依然不能解釋。 - u$ @. j6 c2 ~: r
7 b7 E& q; b- e% u. O
木門緩緩地被吹開……一絲聲音也沒有，然後，一陣輕煙，就像高山的霧氣一般的輕煙，捲進房來。最最奇怪的是，原本的恐懼感，在房門被吹開的那剎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奇怪的溫馨感覺。 1 O% K- \; P3 U' j0 I
/ n& E0 s4 q$ i: R, }" Q
踏…踏…踏…… . q+ x! S* `1 a" A9 A4 d  t0 q2 F

: O1 w# F- G4 Q/ b2 G從遠處佛堂投射而來的六十火昏暗燈光，我極力睜大眼，不論多麼用力，也只是聽見輕微的腳步聲，而看不見來人。
5 Z* v& w2 e, V7 ~- c# _" _0 R9 |- e# p9 @
然後，躺在床上的我，在微弱的燈光之中，看見被踼到腳下的被子，輕輕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了上來，然後重重地壓在我的下巴處。

悄悄回阿嬤的房間 ) d$ n' s4 \' A6 c
3 L% p( z/ \: E( y2 U& r* C
如果母親不叫我，我是不敢出去的。只會躲在樓梯後，默默無聲地用手擦眼淚，懷念最疼愛我的阿嬤。 ; o/ G" o8 K+ Z6 D9 t1 U) m$ m  T
, X+ A! O7 [( h( l. {
在那個時候，雖然我從小就不嗜肉，可是，真的，不止一次，我認為，母親她最疼的是三哥和小妹。而我，在這個家庭中，是可有可無的。 , a+ f' s9 N# g5 X" V
3 H% Y, I1 h2 t  q5 \
即使是阿嬤在生時，雞腿子永遠也輪不到我嚐。阿嬤為了安慰我，常常悄悄塞給我雞翅膀，說：“聰明的人才吃雞翅膀，笨蛋才吃雞腿子。”這個充滿愛心的說法，迄今，我深印腦海。
+ k4 m) P& U. j' S$ _7 E. o" u. Z# X; b  U# F
有時，在樓梯口坐了半響，見母親一直沒有發覺我，也會悄悄地爬上樓，回到阿嬤生前所住的房間，躺在她的床上，幻想和感受她的體溫。 3 ~6 r3 m3 c! x- O

( I3 S, L8 y. X' z! a- [你們知道，每當有人逝世時，大人總是會有很多禁忌的，所以在阿嬤入殮之後，他們軟硬兼施地要我搬去跟小姑姑一同睡。不過，在悄悄地回到阿嬤的房間數次之後，我堅持晚上不再跟小姑姑一起睡，我要回到那個阿嬤跟我的小房間去。 + ?. r) P; S% n3 {; m+ {# \8 D1 U
8 }; |0 c4 A2 L1 j% O+ T
忘了告訴你們，阿嬤的房間，孤伶伶地在二樓後方。爸媽、小姑姑和其他人的房間，都集中在二樓的前方。舊式房子是很大的，我老家的面積，是25呎乘160呎，前方和後方的中間，隔了一個百多兩百呎闊的客廳，以及一個佛堂。

七孔流血似有不甘 : @0 ]9 @/ P! k9 x. h7 ]9 z
% `5 o1 D; U" {
在鄉下地方，開喪是一件大事。我被大人們安排穿上深藍色的喪服，睡在梅花棺材旁邊舖上草蓆的冰涼土敏土上。當然，當時看起來巨大無比的梅花棺內，躺著跟我感情最是深厚的阿嬤。
( r0 x3 x( R1 s# b6 i) j8 g8 W" V/ r  ~" U9 l1 x- @
20多年前，馬來西亞不如今日這般開發，人民的思想，也停留在十分古老的階段，而更多的人認為，死人開喪，是尤其要忌諱的頭等大事，特別是死人啦開棺入歛啦這樣的事，更加要避忌，以免相沖。
  i( X5 B4 h' S" V+ u- j& e6 l4 ]  W( X$ h+ @# @
所以，在阿嬤入棺時，一早抱定獨身主義而雲英未嫁的小姑姑用手大力地掩著我的臉，不讓我看。 : g. K1 y5 F0 [6 i. m* W0 h
& p* G% n. c, C
父親是長子，有替老人家穿衣入歛，打點身後事，盡最後孝道的責任。所以，在封棺前，他被叔叔和姑姑們推舉出去，檢查阿嬤棺內的陪葬品，以及將一大疊一大疊的金紙，塞進棺內，好固定阿嬤的屍身，免得棺木一扛起來，阿嬤會在裡面睡得不安穩。 4 z4 L; L; ^" T2 ]/ ]6 _
5 e! m7 s2 |; ], z# q) b0 N4 G$ [" ?
“哎喲！”可是，當父親一俯身探視阿嬤時，就驚叫起來，而且，身子還像是被甚麼擊中一樣，蹬蹬蹬地向後倒退著！ # q) i  y$ W3 O' I( U( X- e$ O
7 o7 y' x7 y( n) L- l
父親異常的舉動，引起了大家的恐慌。原來，當時，發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 W  X8 V9 b5 z% y( s
: I. R# K+ E* i  u) i" [
躺在棺木內的阿嬤，不知道在甚麼時候竟然變得七孔流血，隨著血絲，還有白色的泡沫，從她的嘴巴和鼻孔冒出來，眼睛睜得老大。不論父親怎麼用力，都沒有辦法將她的眼皮掃下來。不但這樣，她的手，竟然抓著壽衣的一角，緊緊的不放，就像捨不得甚麼一樣……
7 F/ u7 U: |+ \- ?* M
0 _$ o' n& d: }) S* m) E& p這一下，大家都驚慌得不得了，因為時辰到了，如果再不蓋棺，誤了吉時，就會禍延全家，當然，這是杠工講的。於是，大人們在經過商量之後，決定把阿嬤最疼的我抱起來，跟她講幾句話，讓她安心的去。
' L( S4 m1 |# r. B# ]; x8 T  A5 J5 S! H% A
看到阿嬤那種憤恨的樣子，我的眼淚一直流下來，滴到她的閃著黑色亮光的壽衣。
. v4 @+ `4 j) ^9 P4 M
6 g! a0 K" l0 u, S7 H* }然後，我聽大人的吩咐，把她的冷冰放的眼皮掃下來。父親和小姑姑擠在我身邊，邊發著抖邊教我一字一句地跟著他們說：“阿嬤我會乖乖的，阿嬤您放心，阿嬤您走好……” " L% _' o+ \# a& \: U+ l# g1 x# v' m

# u$ _  f: L" i, k! o6 K好不容易，讓阿嬤閉上了眼睛。可是在杵工釘棺材時，我幾乎可以聽到一陣陣很微弱的哭泣聲，從棺材中傳出來。 & D, h5 F4 t8 b" p6 X! B
* W/ H9 O6 l5 i6 R* J
當然，這些話是大人們不相信的，他們會罵我亂亂講話，會打我。 $ e( i( g4 P% M# X0 _9 t, A$ i
" P  d) O9 d* L. }
所以，我甚麼也不敢說。
% o5 o6 |: x& e7 O6 }" @( o! S$ }- G  l
可是，事情並沒有結束。真正的怪事，卻是在喪事之後發生。
* p1 V# e& ]8 f, u- ^  p  ~# Z: G; ~
真的，我甚麼也不敢說。 - h! q- i1 W5 h) V: a6 H

' w/ l" g) \. f- X/ m- v可是，事情並沒有結束。真正的怪事，是在喪事之後發生。
& ~- \, q. v9 w- U1 e. H' k6 f2 J& s
5 W! q+ J7 e/ V7 w- ^7 t9 ?, H; u那一年，父親的鍚礦生意失敗，時常遠走他方去找生計，留下母親獨自一人照顧我們六個兄弟姐妹，以及阿嬤和立誓不嫁的小姑姑。她一個手無吋鐵的女人，白天斬豬草養豬幹農活，晚上幫人打竹做蠟燭腳，日做夜做，生活仍是捉襟見肘，餐飽餐\餓。
9 s! @. s% p9 ?* D- w
& ]$ w* t9 ~# s7 b從小到大，在家中，我是比較受到忽略的一個。尤其是母親，我常常覺得，六個兄弟姐妹之中，母親最不疼我，因為我滿腦子古靈精怪的想法和問題；如“人為甚麼要生下來？”“死了之後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人在出生之前是甚麼？”“您為甚麼要把我生下來？”她無力招架。
- p( x9 s* R- [. d$ E3 Q& Y
) ?2 i% a/ L1 @+ e7 p% S% w7 V! X而且年幼的我體弱多病，花了不少她辛苦賺來的生活費，讓她肩上的擔子百上加斤，所以，只要看到我，她都皺起眉頭，掉轉頭去。
! G( ?- Z, i' V- k$ u% q; ^1 q: X" v4 `) [1 ~
阿嬤過世後，不止一次，午夜夢迴驚醒時，發覺房中空蕩蕩地一個人也沒有，便流著眼淚摸黑下樓去找人，常常摸到樓梯口，聽見人聲，悄悄地探頭往下望，看見母親一面慈祥地在飯廳內，徒手撕下兩隻雞腿，分給大我兩歲的三哥和小我兩歲的小妹。

婆婆心臟病發逝世 1 R- W& N5 i: t! l

* d0 p, r6 ^) W0 v6 }& v- W此時，房間的門口被緩緩地推開。
$ ~. z+ H4 e" d0 K+ r7 C7 a: u' O8 k8 [
那時，我只不過是一個8歲的小孩，對於斷斷續續的哭聲已經感到很害怕了，再加上房間被推開，我的感覺是……整顆心都要跳了出來……以為在門的後面，出現的，一定就是一隻臉青唇白、牙長指甲長的鬼…… 3 S) T4 X& k! C7 L

8 Y: E, o2 b" \) X我睜大眼睛，緊緊地盯著緩緩推開的房門……一顆心，幾乎要從嘴巴跳了出來……。
: ~7 k. G; {0 i4 ^+ _  K- R. N  c9 X7 M% [, B9 B8 t
門，一吋一吋地移開……心，也越跳越快……終於，有條人影閃了出來，還來不及驚叫，幸好已經看見，出現在眼前的，是大我4歲的堂姐。 0 [" U& p- N' `( a& M1 {; j9 h

* [5 n/ M7 {$ |0 `“妹妹，阿嬤她要死了…阿嬤她在樓下捧著心在地上打滾呢！”堂姐抽泣地說著。 $ c; U! W8 u6 b. j! b, ?- ?+ u0 _
. T2 @( G( U( h; V
當我奔著下樓時，只能夠來得及看到阿嬤的鼻孔和嘴巴，正在吐出一團團像肥皂的白泡沫……兩眼翻白。她一手支撐著身子，頂在地上，而另一隻手……五指一伸一縮地曲張著，似乎在找尋著甚麼……   c, Z+ y" S2 L9 J2 D& a  G

) p1 u+ O& T/ c0 H" [$ h  K3 h我清楚的看見，她的五指在曲張著，似乎在找尋甚麼…… ) @1 D# J. f/ ?% t; u8 M

2 y* k1 ^( q) F2 \2 w& D“妹妹，快來快來，阿嬤要看妳……”當時，嚇到六神無主的媽媽一手扶著婆婆，一手猛朝我招，一直叫我走前去把手給她握著。
. }* R: M+ f' P# ~+ H7 {6 E) N
5 u9 d! y2 D3 Q可是，我想，我當時是真的被嚇到了。我不敢走上前去，只是遠遠的望著趴在地板上掙扎的婆婆。就在那一分鐘內，我看到，婆婆的手在空氣中抓了幾把之後，就像人家抽筋一樣，直挺挺的，然後，就不動了。 8 x: b7 ?- Y6 O
8 D, u; S3 x' M. u  m/ p
我還記得，她呈灰白的眼球，還掛著一顆淚水，似乎是在強調著她的不甘心。
$ n  z& h+ J  {. A
% ]& t' y0 D" v0 _* y" [' n幾乎是同時，父親帶著一名醫生匆匆地進屋來。醫生隨便地翻翻她的眼睛，就冷漠地擺著手，逃也似地離開房子，邊走，邊匆匆忙忙地丟下一句：“沒得救了，是突發性心臟病。”
8 s6 X5 J. B) e* n1 Z% N; [# a+ j1 p) W; ~3 X
就在醫生做出宣佈的同時，我可以感覺到，一陣冷風，在我身旁吹拂而過。不知道為甚麼，我就放聲大哭起來。

這是一件真人真事。
. I9 X( j( ~4 b  Z* H/ F" U% y) N6 Q8 Q4 _! E1 `$ H# m0 p+ Z" O
其實，一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幻覺，還是真的見到她回來。 : w; s3 Y8 x+ ?  @& u
$ g: T' O& h+ y! g! f4 W8 b! |) F
阿嬤跟我的感情向來很好。自小，因為父母親都忙於生意，所以，我是被阿嬤一手帶大的。吃飯是阿嬤餵，洗澡也是阿嬤洗，功課也是阿嬤陪著一起坐。
8 y' W1 g3 r6 K* P
% l9 \1 I7 G6 `: O2 a7 o" U1 Q傍晚百鳥歸巢時，也是阿嬤抱著我，一同坐在屋前的木凳子上邊乘涼，邊唱那在記憶中猶新的福建童謠。一直到今天，耳際依然似是隨時隨地可以響起阿嬤柔柔的聲音，唱著那段極其刻薄挖苦之能事的福建童謠： ; u+ Y" K5 H2 w% j1 q) w& D
' v0 q! |- I& Q* c
“你家有，我家無，拿高椅，摘仙桃；仙桃甜，奶奶換蓮枝，蓮枝苦尾紅，苦狗咬丈人……”
  i- c; [1 K0 c6 t2 }( E
- R8 Z  z% ]* e這謠，是只準唱，不準問的。若問了，臉上用雪花膏化美人牌白粉搽得雪白雪白的阿嬤，就會黑著臉，不瞅不睬。 ; o8 q) Q# }; s5 C! I

$ n* j+ O; T, b! Q* Q0 c後來，還是偷偷去問比我年長7歲的姐姐，才知道，原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做女婿的人，脾性很溫馴，可是家貧，不為丈人和丈母所喜，但凡有好的禮物，送上門去就被丈母人當成其他家境富裕之女婿的貢禮，被欺負得好慘。 0 P! t8 w1 K' C
7 E  J# t; }1 E0 R7 M
最後逼虎跳牆，做女婿的反擊，讓丈人家吃了老大的苦頭……於是，街坊便將這件事，編成童謠來唱，目的是在唱衰丈人。而當然，像阿嬤這樣的老式女人，明明愛唱，也不齒丈人的行為，可是就是不願意開口承認，為的是不得罪人。
8 Z; e* r( s* S4 q; N) N2 \8 [9 x4 Y; E8 }
呵…離題了，總而言之，我的童年生涯，每天早上，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是阿嬤。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前最後一個看到的人也是阿嬤。
8 b9 D. i) n) C- p6 @, h" ~/ d$ X. \
6 |6 {. C: _* c# r; A% ^+ b每晚臨睡前，阿嬤都有把玩金飾的習慣。她總是讓我幫手她數，一邊數，一邊拿到口邊呵氣，再用塊小小的毛巾將戒指上的小石頭擦得閃閃發光，最後，才將東西全部放回一個印有3個5香煙牌的小鐵罐內。 3 Y& [! t+ U% j' w
) v% ]$ k# H$ o( g/ |# T
“嗯哼…妹妹妹妹，一眠一吋大，妹妹妹妹……嗯哼…嗯哼…”之後，阿嬤就會擁著我，唱她最拿手的，自創的催眠曲，用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我的背，讓我在她的懷抱之中，睡得好香甜。 & v/ }* a+ G! b% d
+ g  E/ _$ L, R
永遠都記得，出事的那一年，我只有8歲。
' ]+ T' j, S# T2 w7 n$ [7 Q- r5 u% g' o
出事的那一天，是1979年的農曆正月十二。那天凌晨4點多，雞還未啼，天很黑，我在睡夢中，被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驚醒。我睜開眼睛，找不到婆婆，嚇得幾乎哭了出了。

看到鬼火，是不是意味著有厲鬼的出沒？ + Z) V$ C. d. N* w! i- d+ E
+ F. F! `0 i, g( c
自古相傳，鬼火跟鬼是秤不離錘的，看到鬼火，也就意味著有厲鬼在旁，生人勿近。這一點，對於篤信鬼神之說的道教士，更是深信不疑。因為對道家來說，人死只是軀殼死，但其三魂七魄卻未完全消失。 % E* Y- @  r: Q
  u6 w/ P. a* }. h. F
故而以道家的角度來看，鬼火是鬼的冤氣。尤其是那種死於非命，或死時含有莫大冤屈的人，冤氣會特別重，導致三魂不散，聚成鬼火。所以，他們也相信，看到鬼火，就意味著必有厲鬼在附近盤纏，伺機報仇雪恨或尋找替身。 ) r/ S6 D) T6 B6 z, m1 v
% A# ]( y+ [2 W0 l
此外，世代相傳的信仰讓道家也相信，但凡有鬼火出現的地方，不久後就一定會有人歸西。話雖如此，但科學卻對鬼火的出現，倒是提供了十分圓滿的解釋。
8 b% L) j9 r# O
7 U2 I% \) ?" d! b生物，包括人類的身體中含有磷的化合物，尤其是骨頭和牙齒，更含有豐富的磷酸鈣，這種物質會在黑暗中發光，是由德國的一名煉金術士布蘭德於1669年發現，並將它命名為“磷”，在希臘文中含有發光體的意思。 6 K  S1 W1 ]2 P& b
3 ?; b3 U7 V6 D; z" B
人死後長埋土中，久而久之屍身會腐化，骨頭內的磷質在跟空氣產生化學作用後就會燃燒形成磷火。由於它是一團凝聚的氣體，所以會在空中飄浮不定，遠遠看來就像是詭譎莫名的幽靈。這點，也就說明了為何鬼火多半在墳墓出現，因為死人骨多嘛！

這個故事不是發生在筆者的營區內，而是在一次支援演習中，該連的一個即將退伍的上兵小陳所講的。
4 A% p8 U5 O7 Z  B8 d2 x7 E
* T7 }# X! d0 j- K- \+ ]故事的主角是他的同梯叫阿鴻；阿鴻住高雄，排行老三（跟桃園縣長血案的老三沒有任何關係，不要緊張），生性活潑外向，無不良嗜好。
7 t! T% K: {2 x7 F/ O& o' y6 t5 b: u/ X9 A# |9 Y
話說阿鴻下部隊後，表現積極，跟大家相處愉快，連長有意送他去受訓，結訓後可以當班長；阿鴻也很想去，因此特別努力表現，希望能夠成行。當天是營上一個月一次的步槍實彈射擊，昨天晚上連上弟兄就已經把自己的步槍做了一次徹底的保養，阿鴻也決心在這次的射擊中好好表現一番。- @/ J2 a0 u# r( r6 C; u

+ }* w5 p& z9 d' Z, K「開車」營長下令，七部大軍卡，一部彈藥車外加營長車，浩浩蕩蕩開往靶場去。途中大家有說有笑，好不融洽。突然間，上士排副開口說「希望這次打靶不要被排到第五個靶位」「嗯！對喔」。「學長，排副仔耐矮拱安勒？」阿鴻好奇的問他旁邊的一兵阿郎，「改天再告訴你」阿郎這麼回答著。& g$ j# U) S  L- T/ X4 ]; k0 i& B

( r+ o$ P# ~% m; H3 {於是阿鴻就不再問了。
9 o( F; H8 U* t4 v3 Q
* Z5 s" [. |5 [7 ]到了靶場，開始佈置靶場。阿鴻是新兵，於是被派去當靶溝勤務，就是在目標區築起一條類似壕溝的大溝，深度超過一個人高，擔任靶溝勤務的弟兄在那裡面聽到射擊預備口令時，把人像靶升起讓弟兄們射擊，聽到停止射擊口令後，把人像靶降下，數數人像靶有幾個破洞，表示該靶被打中幾發子彈，並回報靶台。
! j- t" o  \+ q) f4 k$ R' d9 H1 _* D" M) [2 K
由於該營人員眾多，靶位僅十個，造成射擊時間較長，輪到阿鴻射擊時己經快中午了。
1 j  N9 a% N* t. N  ]4 i; t4 m% Y3 |5 Z0 w9 [/ B, v2 i& R- O5 g
阿鴻被排至第四靶位，他為了引人注目所以故意跟第五靶位的弟兄調換，心想「你們打不中，我就打給你們大家看看」，於是阿鴻很用心的射擊。
6 I% S  K% t0 ]7 Q! P4 I$ j" e4 L( A9 L- a" @; k6 V
阿鴻射擊完後已經等不及的想知道打中幾發子彈；靶台從無線電傳來訊息「第一靶位一發，第二靶位無……第五靶位……」阿鴻很緊張的繼續聽「一發」，剎那間幾乎所有人的眼光全集中到阿鴻身上，空氣中瞬時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阿鴻並沒有注意到，「什麼！才一發而已，應該起碼有打中四發，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排副仔也是打麵包」阿鴻心裡這麼啼咕著。
( u; {0 t  P: p4 a6 e
4 Z0 x1 I/ {/ _0 \& `) V歸途中，大家都悶不吭聲，籠罩著一股低氣壓。新兵們也都不敢出聲，怕被罵。
8 W' p! c: ^! _6 o: W" |
5 E$ ?0 u$ V8 a9 P& w突然間排副仔開口說「阿鴻！你最近要凡事都小心一點，有什麼問題沒有辦法解決就來找我」，阿鴻聽了滿頭霧水，只好含糊回答一聲「嗯」。
% i# z  ~# R% y, r2 D; J' }& v6 r  N" C
回到連上用完午餐後，全連弟兄都集中在中山室裡面擦槍，大家異常忙碌，也就忘了在靶場所發生的事了。* d5 J4 S  e# c" `2 H" B
; D6 x2 v1 L" Q. G# `
某日中午，阿鴻與阿郎擔任油庫衛兵；因為是睡午覺時間，整個營區安安靜靜的。
, Q% X: W7 |- z# d4 ~; r/ W6 k* K9 _  l$ {, A
「學長！我越想越覺得奇怪，為什麼那天打靶的時候，第五靶位都沒有人打的中靶，只有我打中一發，大家都擺著一張臉孔，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回來時排副仔跟我講的話也覺得莫名其妙，好奇怪！」阿鴻跟阿良這麼說著，「我也不太清楚，聽說以前那個靶場曾經有人在那邊自殺過，之後就有這樣的傳說了」「改天再問問排副仔好了」。
- a" _& |. C2 v. E9 v& F8 u! |4 j- n, Q
之後幾天，大家發現阿鴻漸漸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他時常會自己自言自語，而且白天呵欠連連，晚上特別有精神，人是日漸消瘦，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 ~) W. m9 Y& V" L2 D

8 K, j+ w. x& @* g$ ~, k8 A連長也發現阿鴻的怪異行為，囑咐大家要多注意阿鴻；也找阿鴻做個別談話，他總是說自己沒事，是大家多心了。
2 ^4 y! U: O7 ?& n, b
4 C0 P0 r  [& W某夜，安全士官急敲連長寢室的門「報告連長，戰情剛剛來報，阿鴻站油庫衛兵時攜械逃亡了」。這時整個營區各連開始己經緊急集合，準備去尋找阿鴻的下落，指揮官把阿鴻的營長跟連長叫去問話，也得知阿鴻的怪異行為，並研判他可能逃亡的原因跟可能去的地方。/ S2 P# m$ Q! d3 ^+ v

, k; Z+ S' Z6 T* H* z( h4 z& k( P: ^! R大家折騰了一個晚上，都找不到阿鴻；也通知阿鴻的家人，並詢問他休假常去的地方和一些較有來往朋友的住址，派遣輔導長跟排副去尋找。
! Z+ p6 F5 O! `  X$ M6 s, s; n' @5 w4 @: Y* V
過了兩天，指揮官突然派人請營長及連長去見他，並搭乘指揮官的小車一起出去，據說是找到了阿鴻，一個不會說話的阿鴻，而且是在靶場被一位農民發現的，逃亡所帶的槍跟子彈都還在，死因是腦部中彈。
, [# b6 b' s7 s6 I7 S" N4 X
. f2 |. Q4 j- G2 x# f" K事後，排副講了一個故事，內容是某連一位即將退伍的下士班長，日前接到他女朋友的來信，信中提出要分手的消息，該班長傷心之餘利用營上打靶的機會，在靶場的第五個靶位舉槍自殺，從此便傳出第五靶位沒有人可以打中靶。
9 B( p' N2 G5 |" i; {
1 K- V4 R) h( V隔壁連有位排長不信邪，硬是舉槍打中一發。當天晚上查哨時，一聲槍響奪去了他的生命，清查槍械彈藥，子彈沒有少一發，當時衛兵攜帶的槍枝根本找不到有射擊過的跡象，奪去生命的子彈不知從何而來，沒有人可以解釋清楚。

這是個相當有名的故事，/ q3 s4 G$ z- g0 o7 i
修羅從沒當兵到現在，
3 u4 F( Q' g0 P0 z- j這則故事一直廣為流傳......
. H- o) t( `( h: i! T. E  U! F4 F* R2 f; a+ r
----------------------------------------------------------% w2 x! Q/ l( G/ p$ r: |, L
1 a7 S! e* {1 s) l
咻......,冷風陣陣吹來,令人不寒而慄,去過成功嶺的人應該聽過603高地吧!
) q7 r! ~( Q6 y4 k$ ^6 t故事就是在那發生的.
- C# @' J* ?& J
; {0 k: |, E; V. m$ V7 O有去過那裡打野外的應該都有看過一個廢棄的崗哨吧.
0 C7 T( V3 \; W. E* o+ `: c以前那邊本來有人看守的,後來因為鬧鬼,所以才撤走的.
4 \& c9 L3 N. N* Q
; i5 i3 n! r$ X) v/ i& Q時間大概是深夜一二點吧,站崗的衛兵覺得肚子餓,
5 g5 s- B. b) P+ M( M8 J但也沒東西吃,又餓又冷,嘴裡便罵道:" 幹XX,那麼晚還叫人站衛兵,, w4 X+ o6 u/ K$ Q, C

: b( w: j9 L2 \) ]4 S8 n真是的,又沒有人會來這,站啥衛兵嘛"! 但罵歸罵,還是要站呀!; k& ~) x3 D% w# |: w
兩個人就互相站一小時,站著站著,忽然聽到遠遠的地方傳來聲音:
- C4 X* W& |+ A! \# h"賣肉粽喔"! 聲音聽起來很蒼老的感覺,
, y' k4 M6 t+ _. x. ^5 o( W: {好像是一位老人叫賣的聲音,聲音很小,但因為是深夜,所以聽的還算清楚.
5 _- e/ Z$ \1 w/ S/ Q4 _/ n1 q7 f, O- o* C, X1 }) F% V
" 喂!喂!別睡啦,有人賣肉粽耶!我們趕快去買",
& r+ V( X, }, i& Y& S說著兩人就興匆匆跑過去,看到一位老伯手提著籃子,
* F2 H% z. z5 p; X+ N想必那裡面裝的是粽子吧!2 J* R) R- Q$ A6 l$ ~/ B2 @" E# ]
兩人心裡都這麼想,也沒懷疑為什麼深夜有人跑到荒郊野地去賣粽子.
# ]& `" G9 B$ g
3 O5 k1 p3 V4 G4 J" 阿伯,買兩個粽子,我肚子好餓喔"! 其中一人這樣說.$ N' t2 ?( N! W. A" k+ g
) r# l1 c% L$ c# Y
"好,你等一下,馬上好",老伯開口說話,但聲音是那麼悽涼.
7 `. r# ]% q6 P3 v: W7 U+ n7 a
; c/ q, B. O1 t9 X# z4 J; y"阿伯,快點啦,我肚子好餓",兩人有點不耐煩了,頻頻催老伯9 g5 Y' t- h# f' v2 n

& c6 e$ n# M/ h8 a5 n% `快一點. 只見老伯把籃子放下,兩人正覺得奇怪時,老伯突然將手放在脖子上,0 z: d4 E/ G6 J5 S' K7 K
將頭搬開,往頸子裡面伸,取出兩個東西,' s8 ?% V# v2 J  k: _# d" K, M$ M, v

6 x3 T( H6 b$ I9 L天啊!那哪是粽子啊, 根本就是內臟,而且還在滴血哩!
! B: j* O; b8 a; t% W! s兩個衛兵嚇得拔腿就跑,連槍都不要,死命往隊上衝,口裡不斷喊著"救命啊",! n- t* x) X  v
整個高地都聽得到,偶爾傳來老伯悽涼的笑聲....
/ q+ A: x; k, K! k' o4 {2 _8 J4 J$ C6 b+ q
"嘿...嘿...嘿...,少年耶,不要走太快......",! l0 s6 h6 w3 F0 f
兩人回到隊上跟連長說,從此那個崗哨沒人敢站,慢慢就廢棄不用了......

一股抓摸不清的氣體，就如一# T1 V2 a8 R7 D- J3 k2 D5 J
個有生命的動物，不停的在身體裡鑽動著，更時不時的鑽到心臟裡去，讓妳感到血液無法流通到全身，呼吸困難，隨時都會賠上這一條命！
. i! G9 H, b2 c. r* Z  ~2 ^/ D
, S, f3 L  v0 k* X6年前，葉太太跟隨一群好朋友到中國旅遊，而她們去的正是中國的首都……北京，當時她們是跟隨旅行團去的。 + k/ m; i: y4 Z

& w# _5 }8 }, V3 D% A( a1 V第一次到北京來的葉太太顯得特別興奮，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到北京來，同時北京的繁華讓她嚇了一跳，因為印象中的中國並不是這種樣子的。
1 i. z2 O! U; Z  {- O: Z
0 _8 n& N- H4 `% D, L% w: @4 [通常跟隨旅行團旅遊，都是被安排兩個人睡一間房的，而葉太太就被安排及一名友人同房。她們住的酒店是中國一間相當有名的酒店，所以當她們一進這個酒店時，葉太太就對旅行團的安排非常滿意。
6 M" ~! [% v$ O% }: Z! Y
" ^* x7 T0 d, X) ?. {( j: ]. g但當葉太太一踏入酒店的房間內時，她忽然就感到全身很不舒適，有股壓力按得她很辛苦，同時背部好像有一股冷風在吹著她。這時葉太太卻不以為然並認為也許是坐了長途飛機，才會有這種不舒適的感覺，所以也不去理它。葉太太在家中沖了涼後，就上床休息去了，而她的同房朋友也同樣上了床就睡了…… % h; ~7 I" ^3 a6 o1 N. u; f; F

9 I( `1 A2 Q$ ]: p+ [/ V/ Q耳邊傳來腳步聲 & l) m, L0 \/ e. o

7 @2 M* |2 q+ z; c“踏∼∼∼踏∼∼∼”葉太太的耳邊一直有人走路的腳步聲傳來，就好像有一個人一直在房中穿著拖鞋走來走去，一時去開門，一時走到她的床邊，一時又走開，一時又去移東西，總之整晚都沒有停過。
8 ^) Y8 g( e8 T8 d" {1 S  Z
% c9 a6 a. c, m, h0 W# N$ r那個聲音一直不停的傳進葉太太的耳朵，搞得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這時葉太太很煩，心中一直的罵她的朋友，這樣晚了也不睡一直走來走去。但她又不好意思發作就忍了下來，打算明天再跟她說明。
( p$ C6 u& c! }& y) h
9 [- r3 c! H6 S8 w第2天一早，葉太太一起身就忍不住問她的朋友為甚麼昨晚一直走來走去？那裡知道，她的朋友竟睜大著眼睛望著她，問回她為甚麼她走來走去才對？ 9 p3 a* U5 {$ c8 [+ \& D

+ m( H7 r% I/ y: V& F這時，她們兩個都對雙方的回答都感到驚訝！葉太太開始感到有古怪的東西發生了，但她卻一直安慰自己，也許是她的朋友夢遊，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些甚麼。
( N0 @- J! L' B" r
* s8 u% T, o' |/ ?& J葉太太想到這裡就把事情放在一邊，因為她是為玩樂而來，並不想心情被這件事情破壞，所以也就不要想太多了。那一天，葉太太玩得很高心，一班朋友在北京盡情的玩樂，沒有老公在身邊，玩得特別的高興。 8 u+ D: ?! |0 \: g) B# z$ G% Z/ l3 ]

' U$ `  E% }% I7 R當天吃完晚餐後，就結束了一天的旅遊，葉太太一進到房中，就睡到床上去了，連涼都懶得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9 W& R! ^! s: T& m7 o/ @
/ R  K# b. Z* E
““踏∼∼∼踏∼∼∼踏∼∼∼踏∼∼∼”這一次的走路聲比昨晚的更大聲，葉太太感覺到它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邊，這時葉太太感到有一股冷風吹來，冷得她入心入肺，但她實在太累了，也不去管它，哪裡知道，這陣風忽然吹向她的耳朵，吹得她全身起雞皮，這時她真的忍不住了，馬上跳了起來站在床上大罵她的朋友“夠了啊！我要睡覺的！”……
5 e: I+ M0 g" N7 H1 c  Z" K% J8 W& p$ h' K* B7 D' p: j
四周一片黑暗，同時也顯得很寧靜，這時站在床上的葉太太呆若木雞，她的眼睛是多麼的驚訝！口開得大大的！為甚麼會這樣呢？原來這時葉太太發現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床上，她的朋友明明就好好的睡在自己的床上，那麼向她吹氣的是誰呢？走路的哪個又是誰呢？ 8 G/ m) @, r# K4 k

0 _- l' D: d; R/ o) G/ h葉太太這時心中一直圍繞著這個問題： “到底是誰呢？”，但她卻一直都找不到答案……… ; J" U5 b2 u. ^& E+ m/ ^
$ P5 J' N1 }$ ~' ^( U- v' M% K
接下來的幾天，葉太太曾要求換房，但是酒店的房全都爆滿，無法為她換房，搞到葉太太在房中的時候，都要朋友陪同上洗手間，睡覺時一起睡等等。更糟的是，這個聲音卻一直都沒有停過，最過份的是，它還變本加利，時不時都去扯葉太太的腳，令到她晚晚不敢睡！
: i" H* }! C8 q, N; n1 e/ R4 J2 `3 s$ f
這個事件最後給其他房間的朋友知道了，就叫葉太太及同房朋友到其他朋友間中睡，換了房後，它終於都沒有出現了，而大家就以為一切都沒有事了……
: R6 L. s# e* G& T' z) S% [7 M
& q( A2 z7 F2 U. p$ Y6 ^0 z體內有股抓摸不清的氣體
$ o/ K$ b! P( `
2 H+ D/ e1 X7 r# v' y+ p/ l7 X回到了吉隆坡，葉太太並沒有甚麼不妥，同時也沒有把在中國遇到奇事的事件說給家人聽，因為她怕家人擔心。但回來沒有多久後，葉太太就忽然感到身子開始不舒服，她感覺到有一股抓摸不清的氣體，就如一個有生命的動物，不停的在她身體裡鑽動著，更時不時的鑽到心臟裡去，並感到血液無法流通到全身，呼吸困難，隨時都會賠上這一條命！
0 X& o( G( Z! X/ y
2 s1 q/ [$ `: n- M起先，葉太太只是在每個早上才會有這種感覺，到了後來，差不多每個小時就發作一次，每次發作時都令她痛得死去活來，心臟好像隨時都會停似的，那股氣流鑽到哪裡，她就痛到那裡。
$ O4 g4 P. D+ I% e9 e8 @6 Z4 l, D- E: O7 _% Z0 y! u2 ^& N# d/ c
後來葉太太連街都上不得，因為每一次發作她都會抱著身子在地上打滾，這樣才可以減輕一些她的痛苦。
0 U& z* `  z0 W' _$ n  s* x+ N7 |9 Q! r$ b
她的這種情形，看在家人的眼裡都紛紛的感到擔心，就帶她去看醫生，但醫生卻說沒有事情，她的家人不滿意，又換了另一個醫生，但就是得到同樣的答案，一切正常。在一年的時間裡，她一共看了至少10來個醫生，結果答案都是一切正常。 % g9 }" J7 F, g" @  t7 l

3 s* j4 f# t' H2 m/ g$ F9 G) z! F# {一直到有一天，某個與葉太太一同到中國旅遊的朋友來拜訪她，從中就知道了葉太太被怪病纏身，就一時想起，這也許跟中國那件怪事有關，因為自從中國回來後，葉太太就中了怪病。
4 T, I1 p, p) F2 n
' ?. I/ \9 X% G' }一言點醒夢中人，葉太太越想就越覺得她的病及中國那怪事有關，就在朋友的建議下，到神廟拜拜及問神，結果得到的結果是，她弄到了骯髒的東西，神廟裡的靈媒就給她一些符咒，說喝了就會好。 3 H+ B4 _9 A0 `6 D2 Q4 z  _
7 h; N' a- Z3 w9 j
一股青色氣體圍繞著
: L$ F7 b* {* c9 t$ f
. F4 Y0 T+ A, I  c( j: D* z# j但葉太太喝了那些符咒後，並沒有好轉，結果她再和友人去另一間神廟求醫，但就是不能好。後來葉太太聽朋友說，有一間神廟很靈的，於是就到那裡求醫去了。 2 G. @+ f" |8 r$ g8 O. k" P

8 C9 W3 |2 C, R' h這一次，那位靈媒獅子開大口，要求幾千元醫她的病，葉太太聽到了就嚇了一跳，回到家就和老公討論這件事，結果老公也不同意這個靈媒的做法，就想起其實他本身的師兄也是道教師父，就帶葉太太給他的師兄醫。
6 |# n7 Z; n% X! P' P
4 U6 z' E4 M) d& r+ a+ A一到了葉先生師兄的神廟，葉太太在門外就開始全身出汗，心裡有股壓力一直都不要進去那神廟裡，最後竟要在大家的幫忙之下，硬硬把她抬進門去。 ) I0 D6 Y; Y# n/ G  L! S$ r

+ X  q) z+ A- |) G) `: s一進到裡面，葉太太全身一直都在微微發抖，這時葉先生的師兄葉勝發師父就看到葉太太的身體周圍，被一股青色的氣體圍繞著，經驗告訴他，葉太太被妖上身了。 8 m( o# X( X- X$ m

2 d6 G7 N$ G* y# X9 m為甚麼是妖而不是鬼呢？葉勝發師父表示，妖跟鬼的顏色不同的，而上葉太太身的，是妖……
* q" c- J; A! M# W
( C' d# p. L( Q5 D8 w1 \6 ]1 F) M一開始，葉勝發師父就在葉勝太太的面前念咒，這時葉太太抖得更利害，雙眼反白，全身無力的軟在地上，要有人扶著才可以免強站著。葉勝發師父念咒後，就馬上畫張符及開些中藥給她喝……
9 O4 V6 R; ^3 M2 m$ [" ~% G
4 S7 _% r6 n" X2 Z$ o0 o在葉勝發師父的細心照顧之下，這一次，果然見效了，葉太太的痛苦一天比一天少，而那氣體也一天比一天少，奇怪的是，眾多醫生醫不好的病，竟在過了兩個禮拜後就全好了……
: }  T3 Y! l( H9 u
* _. K( P  F/ A葉勝發師父表明，那只妖離開了葉太太的身後，葉就開始慢慢好了，至於為甚麼那妖會跟著葉太太從中國過海而來，他只表示不知道。但他卻告訴我們，鬼是無法越洋而來的，但妖卻可以……
! ?: q) _7 X7 Q  h2 }% p$ S, I
) O% V6 x9 w9 p2 Y7 A8 `所以以後住酒店是最好還是小心一點，不然自己惹禍上了身，都還矇矓不知。

假設真的有鬼，那麼被害冤死的鬼，會不會附在物品之上，伺機復仇奪命？ 9 U' S3 _6 e6 Y. B2 m& G5 W
* @& r$ w  `* Y" A5 V2 F
又假設被害冤死的人，會變成一隻厲鬼，那麼這股冤魂不散，會依附在何種物品之上？被依附的物品，是有生命的，如人、貓狗等動物，或是不具生命體的物質，例如桌子、椅子、鏡子，甚至是一把日本武士刀之上嗎？ ! Z/ @; k; O/ q

" u+ A* B4 |. D: e' h總括而言，被用來殺人的武器，稱為“兇器”。
/ o. v3 ^5 z$ l* \, C& |2 H# Y% B4 G( p/ c" k( u
在民間信仰之中，“兇器”具有凌厲的兇悍戾氣，被害冤死的人，若變成厲鬼，冤魂不息，作亂人間，連法力高強的法師亦無法制之的話，則只要找出在生前置它於死命的兇器，就自然可以使厲鬼煙消灰滅，永世不得超生。 : |8 f2 G- s% d- ?/ |
! b8 `- x( d' B) K, A, ?6 i6 N
而一把曾經在亂世之中飽嚐人血，殺人如麻的武士刀，則更是不祥之物。 - ?2 `# U8 w) A% |. H. \2 r
: Z5 j# O) [7 B+ @0 ~/ [4 ^9 e. I
其之不詳，不單只為它沾染了太多的鮮血，而是在世界大戰期間，日本軍不僅侵佔亞洲龍頭中國，更染指朝鮮、東南亞等國，鵲巢強佔、擄人勒贖的結果是，引起慘烈的反抗，殺得紅了眼的日本軍早就喪失理智，尤其是對保衛國土的國軍，更是殺無赦！
8 r$ o2 Y5 A( j8 }7 P
. n2 Z8 X$ y! U0 ?' s+ w殺俘虜用子彈太奢侈了，而且也不如用刀般，可以一點一滴地折磨反抗日本軍登陸的各國民軍，所以，在凌辱抗軍至死的過程之中，日本武士刀扮演了太重要的角色！ . r3 H6 J2 i6 r/ e% c8 i7 T" O& f4 G7 q

1 p# N) b, Z& c. B& ?1 e5 A根據老前輩說，除了活埋和砍頭，日本軍人也最愛賣弄刀法，常常在捉到遊擊隊時，將俘虜用粗麻繩綁了個死緊，再差人將俘虜高高舉起，丟到半空，持刀的日軍看準俘虜落下的方位，暴喝一聲，紮好馬步，雙手持刀，刀尖向上，專等俘虜自動往刀刃撞來，落個肚破腸穿而死！
$ g6 I" L4 u" |' ?( ]
" G# E3 s! D( U  V4 h被殺的各國俘虜，有平民百姓，但也有不少多是義薄雲天的漢子，他們保衛國土的下場，竟然是折騰至死，因此，臨死前的滿腔怨氣和恨意，都會凝聚在兇器之上。物以類聚，久而久之，兇器所號召和凝聚的陰靈與日俱增，最終達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 {' Q2 d3 P; w
" C: q- }+ G& [% v" B- b, I
因此，在許多曾經發生過戰亂的國家，例如中國和日本等，曾經飽沾人血的利器，多會用重重白布給包圍起來，慎重地收藏在匣子之下，不可輕易出鞘。這麼做，為的就是避免兇器出鞘，會招引兇靈，導致不幸。
* c/ K/ D+ w4 k/ P( b' r$ f3 _. D. z8 K- _+ [* Y* O
以下的這個故事，恰好跟一把日本武士刀有關。
+ Y& y1 v+ G! b! ~* r" j" @
, p% }  m6 f7 x7 w0 c! Q- n0 H# V' D  Q9 H& j
--------------------------------------------------------------------------------
2 k8 h( b  E# I# X7 f; M我是一名具有韓國血統的軍人，在韓國長大，所以，對於這片國土我有一股莫名的情意結。自小，我接受嚴格的軍紀，準備隨時為保衛這美麗的國家而捐軀。
# B/ O! V6 j7 j% d4 F8 o+ U
; P% r3 J8 T( i( n9 O4 |當我軍校畢業時，我的父親給了我兩件古物，做為禮物。
; t5 I7 @1 l' x  S  T! @7 L* L' `' T2 T  r
一件，是一個水鬼面具。另一件，則是一把日本武士刀。 ; x2 P. t; k$ N" A- p6 j0 j; o. v' K
6 [9 S: R- n# h4 l. L) [, E
這把武士刀，在第2次世界大戰之中，曾經被日軍用來砍殺了不少韓國人的頭顱，故此怨氣極重。一次，在日軍再度利用此刀殺戮韓國人時，被奮起而抗的韓國人奪下了刀，後來，輾轉流傳到我的父親手裡，再由他老人家，傳了給我。 * d8 n: `7 a! W7 ?. I& {
& F1 r6 o. l- d, J6 G0 q4 k
這把刀，是充滿了邪氣的。 1 a1 o% J/ C/ Z9 I/ d

7 L) s; R9 v/ n. f& U我知道，因為每當我握著這把刀的時候，就會像鬼上身，耳邊響起殺人者的暴喝以及被殺者的慘號聲，眼前也好像出現了數之不盡之韓人被押倒跪在黃泥之上，俯著頭，被一把把的武士刀斬首的慘況。 . R: T  Z+ _% ?' g

  ]2 V& M2 V& \% N我內心似乎充滿了怨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些人臨死之前的那麼又悲又憤，恨不得手刃仇人，食其肉，飲其血的心情。
7 o. q1 H- B; ~1 i2 R1 I7 M0 h. q9 O4 N% |8 L
修習有功鎮壓暴戾之氣 " e" l' W1 H" y7 c' d% Z$ J3 _

9 L- r# B0 A. a( ], ], Y偶爾，在精神不集中的時候，我甚至會失常地持刀亂砍，砍樹、砍椅子、砍一切在我週圍的東西，甚至，我也曾經試過有要砍人殺人，將所有生物都置於死地的衝動！
; ~3 p& e; H% }# s
9 d$ g) H( x. }( D* C所以，我的劍道師父在傳授我劍法時，要求我一定要靜坐，修習內功，同時保持心境清靜。我如法練了數年，漸漸的，刀上的戾氣和邪靈，不再能夠影響我。這是因為修習日久有功\，正氣，能夠將貫穿刀身蠢蠢欲動的暴戾兇悍之氣，給鎮壓下來。 ! n6 E8 {: ]0 V% a6 }2 W0 j

6 p: C3 t! h$ U% |1 {3 n1 u- m# `0 H然後，經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像所有的少男一樣，在數年前，我戀愛了。 $ z2 ^) c* S) ~. ^
! d2 A2 k8 m5 `) D* c: }
我愛上了一位美麗動人的女孩，我們彼此相愛。可是，就在我感到最幸福的時候，不幸，終於降臨了；一個第三者，橫刀奪愛，將她的心給俘虜了，於是，她背叛了我，不顧一切的，離開了我。
. m' y& J/ r6 u
" R" c1 M* ~- O: r8 Q8 n, h' N這個第三者，並非善男信女，而是一個好吃懶做的無恥之徒。我知道，她也知道，可是在我跟他之間，她卻選擇了他，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呀，她明知這是死路一條，卻愛得如此義無反顧，我還有甚麼話說？
& j% l* i  {8 r. A/ q% L9 H7 N0 r7 i$ B1 e  K! v
我只能感嘆自己太失敗了。
4 b' O! F: A: v) H! k- M5 n( {$ I  u- w
即然不然挽回她的心，我只有黯然放心，讓她去追求自己認為的幸福。
& @8 V. |4 ]! @& Q! P3 o, A( ?. `7 a* X3 a
可恨的是，這無賴原來是存心欺騙她的感情！他強暴了我的女朋友，然後逼良為娼，天天拳腳相加，用武力迫使她去接客，賺取金錢來供自己揮霍；可憐我心愛的女郎，竟從一名冰清玉潔的窈窕淑女，變成一雙玉臂千人枕的風塵女子！ : I6 Q. ?* L7 ]5 F0 e- Z
& v& ]  {0 M$ t% O8 \& o$ R
迎送生涯畢竟淒涼，她挨了不久，終於發覺自己跟無賴的戀情，只是一場虛夢，於是，她向我求救，要求我把她從火坑裡救出來。
- n4 B( ^% T8 S
$ K) Q5 E0 n; f/ p) Q/ Y念在一場相戀的份上，我以軍人的身份，向有關當局舉報，通過了種種方式，最後，終於把那名吃軟飯的無賴送進了獄牢，也將我的前度女友給救了出來。 " ^! f8 x9 z6 R  B. m
0 l- I' P& V' F, m
“你會不會原諒我？”逃出淫窯的她，顯得如此蒼白和憔悴。望著一臉期盼的她，我心中生起一閃憐憫，不由自住地點了點頭。
0 Y( r1 C& m2 T% G5 K: w4 _0 D. V4 K: a; B8 S3 b
“那麼…你會不會再接受我？”一絲喜意，在她削廋的臉龐浮現。 2 D$ g( N' M) o- [! k& O* A

7 @0 j9 i# N: s* v# ]我不由低下了頭來。一個勇於追求愛情的女人有甚麼錯？她其實根本不必要尋求我的原諒。而且，我原諒她，並不等如我會再度接受她。處理逝去愛情的最好方式是將它埋葬。企圖力挽狂瀾，使愛情借屍還魂，只是自尋煩惱。 & l. n/ `! h+ F; R6 G' |# R

0 |0 j' q+ k3 _* f4 u) p我的沉默，無疑的是給了她最忠實的答案。她慘然一笑，沒有再說甚麼。
2 x, D5 c% O& U$ L; h
3 \+ s9 I0 o- l9 k( E( V多次殺戮刀上沾染怨念 4 {+ p2 \) A5 W
# `5 ?+ K! ^7 q0 H- I
由於堅持要跟那無賴一起而與家人鬧翻了的她如今無家可歸了，所以被救出來的那一天，她跟了我回家。就在那天晚上，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 Y+ r( q' e! i6 _9 Q

! v% I" A$ c5 Q2 ^3 y. |$ ~8 G/ w) o我為了要救她，連日奔波，已經很疲累了，於是，一到家我躺在床上，沒有多久便呼呼入睡了。可是，睡到半夜，我卻被一陣溫熱的液體，給淋得驚醒了過來！
% u8 U/ H# ]" E5 Y$ s, e1 y8 u/ n# |1 i
是她！ * K; G6 C! f$ Y& y* a

5 p' A) i. y& T- ?/ X- w3 h/ \她抽出我收藏在櫃子上的武士刀，往她自己的脖子抹去！
2 @- F' k- q- E$ ]' g. T# y  P0 T
# {7 P8 a! d) ?殷紅的鮮血馬上便濺噴了出來！ ! a3 d4 H. j( y$ k

! g7 |) w# |2 Q從她脖子濺射而出的鮮血，噴了我滿頭滿臉，連本來跟武士刀一起收藏，然後被她拋到地上的水鬼面具，也被熱血濺得通紅。水鬼猙獰的臉孔，突地傾倒了殷紅的鮮血，看著有說不出的驚心動魄。 * U" w& {/ o* o8 X8 c
/ G% a& D& B2 p4 I9 |4 v* W5 }
她當場香消玉殞。 " g6 l( I2 K" H
4 Z  Y5 ~: W7 P# G4 G! i
就死在我面前。滿地的血，不住地向室外湧去，像是一種無聲的抗議。
; h8 ~$ q0 K. ~# w4 B4 [7 W' M6 O7 J9 Y; V% y1 p. B$ e0 K& P
在韓國，有一個傳說；我這把武士刀，曾經多次的殺戮，刀上沾染的怨念驚人，可以發揮無窮的力量，所以，若是人擁有這刀，則會有鬼妖不侵的強大力量，而若是鬼靈佔據了它，則刀上的怨念可使它如虎添翼，人神不畏。
; F* m2 @' }5 `! L  Y' l& |' j4 ^
9 j$ e5 w% V- m/ d' I一直以來，我對這樣的傳說嗤之以鼻。 ; x5 f* K" n% B0 k2 J$ r: p

3 w7 @7 V* c+ ?/ H2 Q$ Z可是想不到的是，在她死後的49天，那把武士刀竟然不翼而飛了！ % ?$ }! e7 T. I* ?: W

/ ?) w9 K) O9 N! |' V那個水鬼面具也是偏尋不獲。 : g* z4 c. o' Q' a- f
, C  O5 Y: G0 S5 L: l( H& ]
我原先不知道，可是後來，當血案發生之後我就明白了。
# x" m2 G2 {" D  @& K! M$ T- w  V* G1 V; H# W% v6 V/ T
怨靈依附武士刀上 8 [! K- `+ w. C& ~
1 W! g& q5 t+ h2 {, u5 E  e( _
她在飲刀自盡時，心中充滿了怨恨和悔意，所以死後，一縷怨靈仍然依附在武士刀上，她的怨念，與刀上數以千百計的怨魂互相呼應，竟然鬧出了這場慘不忍睹的血案！ % W8 [+ i0 u, f2 i

* t, _* B3 G$ V8 {6 v, |她和刀上數之不清的怨靈，駕馭了刀，千里追蹤，離奇地為自己報了仇！ 9 V# ~; S' ^0 Z6 o4 z

' s3 K* B; w& G- Z/ k0 R% R; m我知道，是因為很快的，那名無賴的頭顱，是在一條溝渠內被發覺了，而他的屍身，一直到現在都找不到。到底，他是如何神通廣大地從重重大牢之中逃出來，然後慘遭分屍的？誰跟他有如此的深仇大恨，非取其首級不可呢？
, p4 g9 }, O! t4 Q  S
0 K4 ?6 g) s: s- o9 h+ }警方上天入地的查了好久，也完全沒有線索。牢房鐵窗鐵門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可是囚犯卻就這樣的離奇失了蹤，最後還屍首異處……這事，曾經一度引起議論紛紛，就是當值的獄卒們也百思不得其解，更不能自圓其說。 * w: s! |. ^3 f7 c2 J4 [7 }4 Q2 O
4 D* q) @) h4 T
講真的，我真的想不到這把殺過這麼多人的武士刀，竟會有如此不可思議的魔力。
: k/ F5 D! ]  n% X' D# t/ C' a1 I; B+ J/ F* U" E
會這麼說，是因為血案發生的數天之後的一個晚上，當我好不容易睡著之後，突然感到有一對溫柔的手，在輕輕的撫摸我的額頭。這個動作，是我跟女朋友在兩情相悅時，她最慣做的其中一個動作。
' _# \4 N/ P$ l3 W4 S8 O/ _. }+ J7 W2 ^3 q
在那一剎那，我真的以為是她回來了！我們又回到了過去的快樂日子！ / o4 O5 z" H* Y$ E0 T
7 o- D) a$ a# u/ [
一驚之下，我馬上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赫然發覺，那把武士刀和水鬼面具，沾滿了斑斑的血跡，正四平八穩地放在我的床頭之上！ ; O* _7 V; \8 x+ [' h6 `7 J
3 A  s9 r5 d% P; a+ n0 V- W, Q2 R
刀上了血跡，經過化驗，證實是那名成為破壞了我跟女友愛情之第三者的血跡。為此，我以殺人嫌疑犯的罪名，被韓國警方給扣留了。 # k+ [5 b- j' d. y; z* E
- M2 a' w* X8 U, N' C# s
折騰了好些日子，我終於被驗明無罪釋放了，因為，那刀上並沒有我的指紋。 " f; {$ p7 i, i- ~# {! {

8 S0 d5 w+ g( R  `6 F刀上，甚至沒有任何人的指紋。那麼，到底是誰去劫獄，然後又取了那人的性命呢？
! T' c6 ^4 ^, X! ^5 h" z3 x  M5 j
2 y* R& P5 m/ w, s: u8 b我是個軍人，我不想猜測。也許，你會知道答案。

四宅村(終)亡靈
' M( ?& A% T" J5 i
  G5 S$ l# }$ Z0 X' c4 i) h- D9 @7 ]

2 \* h. M' {  t0 m
* F( V, T1 n1 R: s: Z「面向倌人你稟報，對方也是路生疏•••」; d' `5 z6 X* O' C6 L

" a" e8 f  E6 c+ y2 {「這麼晚了，姑姑還在唱戲。媽也真是的，爺爺中風根本不能自己添衣，為什麼不幫他加件外套。媽應該睡著了，到其它房間地下室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姊。」陳瓊站在大廳前，如是地想著。
( g4 \9 n8 J# a' M# _2 ^7 Q
0 l2 h" T* U4 e( ~# r# Z0 H陳瓊知道政府不再支助他們，所以媽媽把病人都毒死了，但是今天一整天不見姊姊陳蘭，陳瓊不禁懷疑，難道媽媽連親人都狠下毒手，趁著夜裡，陳瓊希望能解開自己心中的疑問。6 g+ j) ?; B1 b

- V$ r3 |0 ~$ j　　終於在一間房間的地下室，陳瓊發現了姊姊的屍體，心臟上插著一把刀。
' I' g2 `9 \/ H
& j$ E3 r3 Y3 L5 s- k9 v+ a0 |　　「媽為什麼這麼很，難道她準備殺掉有病的我們，除掉自己長期的負擔，想一個人快活；這世界對我們夠殘忍了，現在連媽都不例外；既然要死乾脆就大家一起死。」陳瓊從姊姊的屍體上拔出刀，緩緩走出地下室，轉向大廳，從散亂的頭髮裡，隱約看得出眼神中充滿憎恨。
+ }, g: t. `4 e4 U7 Q1 \: T8 [. W) [6 a6 P. M
　　進了大廳，陳瓊走到床邊，直瞪著自己的母親，沒多久，她母親正好醒來。6 h/ `1 S' k1 C$ G' X4 i% N) Z0 M* T, t; n
, ?4 S* ?4 y( ]: x' ^6 k; J
　　「阿瓊，妳拿著刀幹什麼。等一下，妳不會是發現阿蘭的屍體吧。」她母親眼神中充滿著驚慌。  v0 g# a" Q3 {& E2 g1 J' @
) U+ Q* g& A; L2 s. Y$ B$ ?
　　然而陳瓊依然不減憎恨之意，不發一語。
7 f$ Z' p" J2 Q+ r% Z7 Q+ t9 a3 C7 K1 M- s1 ~, a
　　「阿瓊，妳先聽我說，我殺阿蘭是為大家好，否則大家接下來怎麼要怎麼過，更何況•••」她母親話還沒說完，陳瓊已經在她脖子上深深地劃下一刀，鮮血染紅了被單。0 N8 Q4 h+ W$ w6 J) \, q$ K$ O  N
: d/ h4 b# w/ P. b7 o$ S+ K
　　陳瓊母親從床上摔下，掙扎地想逃命，用手撐著地努力站起來，但因為脖子鮮血直流，根本使不上力，連番幾次狠狠地摔倒在地上。陳瓊蹲下身子，眼神還是沒變，接著就用刀往母親身上猛刺，還一邊大喊「好一個正常人，好一個正常人，好一個正常人•••」6 f, e( F, a/ v6 \+ {1 p
: e! t4 g( ]% H# _- B
　　陳瓊直到母親已經一動也不動，才制止住手，但隨即沒多久，就走到爺爺身邊。
1 r/ f; y0 ?" l8 @8 ^# Q* [
; G$ M: X3 d, n& I9 @+ }「爺爺，一下子就過了。」陳瓊一說完，一刀直直刺進爺爺的心臟。
1 v9 S7 @, X4 S7 ^9 q
& Z+ H- [& y% c& t「阿瓊啊，妳和媽媽在唱戲呀，怎麼不找我，面向倌人你稟報，對方也是路生疏•••」姑姑走進大廳，繼續唱戲，而陳瓊從爺爺身上拔出刀後，緩緩地靠近姑姑•••5 L& J1 _$ h% u9 [7 P4 s9 b; R
─　─　─　─　─
1 R+ _; V+ L: ^* ^- ^( ^" ?「池塘，泥地，樹林，這是哪裡；現在應該是半夜吧，為什麼我會在這裡，腳下是一片泥地，說是泥寧也不為過，眼前是灘池塘，看起來很髒，水面到處浮著樹枝，而四周都被樹林包圍，很像是『四宅村』旁的樹木；溫度好像有點低，我的呼吸都有霧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等一下，這不是•••」秀佩突然發覺眼前情景非常熟悉，是自己曾經做過的夢，但是這一次顯然不是夢。
4 Y  g2 F" z* c3 g1 n; V3 Y( N
/ t" }4 o: g7 w' F秀佩望了望泥地，震驚地說不出話，因為妙菊、景銅、寧真和興雄幾乎全身沾滿鮮血，躺在泥地上，一動也不動，顯然都死了。
6 ?& T  J6 q$ E1 G% J
( ^+ Q, k& [4 ~* p; q1 ]& y「為什麼，為什麼，難道•••」秀佩伸出自己的手，全沾滿了血腥，而且還拿著一塊破碎卻非常銳利的玻璃。一瞬間，秀佩想起自己剛剛做的事，她先走到「四宅村」的其中一房間，打開地下室的門，看見寧真的屍體，然後走到大廳，從電視的螢幕拔下一片玻璃，殺掉了妙菊、景銅和興雄，最後把他們四人的屍體拖到「四宅村」的後方，也就是這片泥地。
% s+ q3 L, E" B/ Z  ?  z. z7 n# t6 U. Y9 ~% k7 k
秀佩愣著說不出話，腦中一片空白。
, ~9 L. C* @/ h+ w; G7 G+ \+ j1 T" g8 b3 T8 v" Z
突然間，秀佩感覺到有東西在靠近，「是什麼，又是在哪裡。」秀佩的頭突然又開始暈眩，精神也開始恍惚。
, U" z1 k1 x/ f% g: L) f
4 [3 Y% _6 m; S7 d8 I「她來了，她還想利用我，我得立刻離開。」秀佩逐漸明白事情的始末。
1 g$ z8 ?8 B; E, A5 N8 |
" Z2 B9 u+ R, _! u7 }' U2 U3 V! i" y6 B「對了，曾經在夢裡，我腳下的泥地裡凸起人的眼睛，那一定是她，我必須趕快遠離泥地。」秀佩看了四周，樹林離自己太遠，時間上已經不可能，但也更不可能跑回「四宅村」，於是只好慢慢往後退，走入離自己最近的池塘，這是遠離泥地唯一的選擇。1 R; ^4 m: l: Q: l* p
. c5 D% z6 X$ M. J! F
　　秀佩的腳浸泡在池水中，水面的浮木刺得她很不舒服，而且水質深黑糊粘，顯然是很髒的死水，但是她已經顧不得了。
+ O% ]6 b. ]5 |' d; O+ y
' `+ `' i6 c7 R$ e/ A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凝結著一股壓迫神經的氣氛，秀佩眼睛緊盯著泥地，心跳和呼吸已經完全失控。
7 k- m! U7 \- H) l2 d7 l+ ]6 Y
* G1 N7 a/ }/ ~3 C　　「噗」一聲，陳瓊從秀佩身後的水面驟然浮出，一把抓住秀佩的頭髮，秀佩完全來不及反應，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拉進水裡。7 n% \0 S! z  C

& p( O, o. R  Y/ D6 W4 }3 @　　秀佩使力掙扎，但是完全無法掙脫，逐漸失去了知覺，也開始明白陳瓊原來在埋了家人後，自己也投水自盡了。秀佩的手無力地往上浮，眼神開始茫然，全身重量也越來越輕，就這樣失去了知覺，慢慢地，慢慢地•••
7 g6 R9 v0 u' F6 Z) R, O+ R# h6 A─　─　─　─　─2 ]: b, e7 e% a! h
　　鎮俊昨夜報警後，直到隔天下午才接到警察的電話，要他到「四宅村」一趟。一路上，他全身抖個不停，心裡不斷向上天祈禱。
, }7 F! X, W8 u1 R) I
0 J  w) w/ ^- f9 z' c6 y& U/ c　　到了「四宅村」，鎮俊顧不得雨勢，趕緊直接走下車，一個警察正在等他，引領他往「四宅村」的後方池塘走去。鎮俊心裡不斷地想，「為什麼這裡聚集這麼多警察，難道秀佩她•••，老天爺，幫個忙吧。」8 I6 o& P$ F3 {
& H1 {6 j% X" v: c1 h. F5 F; \# \8 S
　　鎮俊走到「四宅村」後方後，看了現場，腿軟地不支跪下來，他看到泥地上躺了四具屍體，另外還有四具骷髏的上半身，手不自然地朝著上方，而下半身卻仍埋在泥土裡，似乎拼命地想從中爬出來；這時，警察正好把秀佩的屍體從水裡撈出來，眼睛和嘴巴張得極大，應該是死前受到巨大的驚嚇，而她身上有一具部分肉塊尚未腐爛、頭髮還在的骷髏\，緊緊地抱著不放。
  e9 `' y# N' c─　─　─　─　─
+ ~! w% E7 H7 f! L* r; m" h. e" v　　在工務局偌大的辦公室，秀佩的桌上還擺著「百鬼錄」。窗外一陣風突然吹進來，把它掀開到內頁，上面寫著：「•••怨魄，生前含怨而死，死後反覆悲痛，屍骨難化之亡靈，欲尋生人代己，而領引至凶地之生人漸入冥界，甚可令生人遇亡故之親，然至後此人終成另一怨魄也•••」

四宅村(九)附身 ' C8 {: g6 K( A6 q9 @4 H, ?
/ t1 \: M5 F. W% v* W" }" S
8 l# i3 S# K7 X. i# V% j

- `) I5 y& A9 l0 Z1 O! {. n1 ?2 @/ ~) g/ ]- e9 s) {! I1 s" _
　　一整天昏昏沉沉，秀佩已經快分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是清醒，什麼時候是睡著。看看牆上的鐘，下午四點多，快五點，想想自己窩在床上將近一天了，也不曉得是不是藥的關係。昨天去醫院，醫生認為是心理壓力過大，要她暫時休假在家，並開了不少的鎮定劑和安眠藥。秀佩使力地起身坐在床邊，看了看窗外，雨還是沒停，天色也相當暗，感覺也有點冷。  B. Q7 u; M- r$ Y& R3 j
' @3 K/ B" N; }
「不曉得大家工作進行地如何，畢竟本來就少了景銅和妙菊，現在自己又請假。」秀佩如是想著，最後決定撥個電話問看看寧真，辦公室需不需要幫忙。  a" @0 [- V* v

/ r0 Y, y  b% X6 @2 P# F8 }9 L　　「喂，工務局。」接聽電話的人並非寧真，而是另一個同事。, v' I3 M; L' \6 ?3 v# J) ~) E
6 p0 T$ @+ M3 t# q. L/ A) Q
　　「是阿雪吧，我是佩姊，幫我叫一下寧真。」
' l9 G6 u+ _8 F, z  Y( S3 f. p
/ K+ F1 F% a; K6 e- C: ~　　「佩姊，寧真今天沒來上班耶，打電話去她家，也沒人接。」對方似乎有點無奈。4 i4 U, ~( r* p# z

! J8 [5 @: A; v% i2 b; ^6 V　　「•••阿雪，謝謝妳。」秀佩沉默一會兒後，趕緊禮貌幾句就掛上電話，心想事情似乎不太對勁，怎麼連寧真也失蹤了。
: v; l' y, i- I7 v6 `& g$ }0 _' |$ ]9 m2 Q# B
　　秀佩又隨即撥了兩通電話。打完後，秀佩手上拿著話筒，持續楞了一會兒；心想不只是景銅和寧真失蹤，原來興雄在前天之後也開始沒去上班，就連在醫院裡的妙菊都不見了；這似乎已經不是能用巧合兩個字可以形容，秀佩心裡相當不安，她決定洗個臉讓自己清醒，然後去寺廟求取宗教的幫忙。$ W0 U) g* c# G, q$ J) C  u4 G

$ l; |; ~) w7 P  I2 }　　秀佩因為體力有點不支，所以只能沿著牆壁緩緩走向浴室，途中不但跌跌撞撞，精神也越來越恍惚，總覺得身體好像快不是自己的了。心想要不要打電話叫丈夫載她去寺廟，但是只要一想到丈夫一定不會相信，便又打消了念頭。秀佩終於好不容易來到浴室洗手台前，雙手撐在上頭，深怕一有閃失就會跌倒。看著台前鏡子中的自己，發覺變得憔悴許多，心想會是藥的關係嗎。秀佩打開水後，低下頭去洗臉，卻沒發現從鏡子中反射出，她後面站了一位女孩，長髮白裙，眼睛直瞪著前頭的秀佩。& R$ I, V; F  {1 s7 z& d
　　　　─　─　─　─　─
  j) R, Z" J8 K( K　　「喂。」還在公司裡的鎮俊接起手機。
$ w/ [5 r; p/ M! m
4 ^6 ~6 L/ E# N9 ~% @　　「爸爸，你趕快回來，媽媽怪怪的。」是女兒莉怡打的電話，聲音充滿驚恐，好像快哭了。4 \+ z6 d; G  x

2 n2 B; X$ E6 V9 N! n  A8 G　　「小莉，叫媽媽來聽。」鎮俊也察覺到事情的不對。
6 ~. z. x! r) k7 {% t3 B
' }3 B- \  I0 C+ }9 m* V　　「媽媽沒帶傘就出去了，我叫她她都不理我。」莉怡忍不住開始哭了起來。0 O  D- E  A6 f6 ]- k

: v1 s5 z! Q6 u- k　　「小莉，你先在家等哥哥，哥哥應該快到家了，不要出去喔，我馬上回去。」鎮俊立刻掛斷手機，穿上外套後衝出公司。4 ]* z- f# [( r" g% y
─　─　─　─　─6 L3 g3 t5 l0 d" I6 k0 @
　　無助的莉怡坐在沙發上不斷地哭，因為她從剛剛看到的情景，可以知道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 m  m1 ]6 @. v0 K! T8 M' N# t
% e4 Z$ a1 I( v9 c5 I　　就在剛剛莉怡走進家門時，看到秀佩背著她站在客廳，一動也不動，「媽媽，我回來了。」莉怡反射性地打招呼；也就在此時，她居然又看到秀佩緩緩從浴室走了出來，莉怡才知道眼前背對著她的女人不是她媽媽：那女人緩緩轉過身來，是一位年輕女子，眼神充滿了憤怒；秀佩走到客廳後，擋住莉怡的視線，莉怡因此看不到那女子；媽媽停了一會兒，便開始移動身體，走向大門，面無表情地，而莉怡此時才發現，那女子已經憑空消失了；莉怡不斷叫著媽媽，但秀佩還是恍惚地走出了家門。
/ A; _7 q- J& d3 z5 |% `5 w( h
, v. ?7 U/ I' {　　外面的雨依舊下個不停。+ Q3 ^" T- S& B+ G4 z; B& {
─　─　─　─　─
1 b, l2 k4 F0 v% e　　「三面是房屋，一面是牆壁，中庭佈滿稻草和灰塵，四周完全無聲，雖然夜晚有月光，卻只透進一部分，其餘幾乎是黑鴉一片；是大廳，右邊有一張大床，還有幾張板凳和椅子，左側有一架電視機，螢幕是完好的，並沒破；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為什麼這間四合院並沒有之前來看時的破舊，好像還有人住在這裡，而且我感覺他們要回來了，他們已經快到大門了，要躲在哪裡，我應該躲在哪裡；他們到門口了•••。」3 o0 c6 I; u" ~+ \4 m3 V

6 A$ _: v& z6 t! m　　「等一下，這是夢，我知道這是夢，我一定要醒過來；閉上眼睛，深呼吸，秀佩，妳一定可以醒過來，一定可以，再來就是慢慢張開眼睛；為什麼，為什麼我還在『四宅村』，不是應該在家裡的床上嗎，不是應該正看著家裡的掛鐘，顯示時間是十一點多嗎，難道這不是夢，我真的在『四宅村』；奇怪，有在下雨，剛剛為什麼沒發現；電視，大廳裡的電視是破的；景銅，他為什麼坐在大廳的椅子上，一動也不動；興雄，他為什麼坐在大廳門前，還在唱歌仔戲，而且是一女人的聲音，面向倌人你稟報，對方也是路生疏•••；妙菊，她為什麼睡在大廳的床上；我頭好暈，好暈喔•••。」

四宅村(八)棺柩 ! c, b# ^" d# T- j+ A4 D; e+ e
6 i2 c1 _) ^/ E0 w8 w

, r1 y) N* x1 n0 A
3 I6 d! M1 |  [* L, W4 T' z5 l# C! ?5 T4 T/ ^
　　透過窗戶往外看，現在明明是下午，卻因為下雨不斷的關係，感覺好像已經是晚上，而整個辦公室的氣壓也因此顯得低沉，雖然人員加起來將近十人，卻仍然顯得相當冷清。
, M4 C( E2 F! e' E, Z" @
' H) _; B- {& s+ `( J& T! b秀佩看了看景銅的辦公桌，心想，「景銅位子還是空空蕩蕩，今天已經是星期三，距離他失蹤的上星期五也好幾天了。妙菊呢，希望她有好一點，畢竟喪子之痛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3 T! k0 r) w) Z9 A. ^% M+ j2 j
! h1 r  v4 y4 k$ ^! a% A秀佩再轉過頭看一下寧真，「不曉得為什麼，她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臉色有點蒼白，應該是有什麼心事，還是沒有睡好，但是既然她不肯講，我也無法說什麼。那興雄呢，不曉得他怎麼樣了。」
( u# `4 |* ~; y  p' M6 }0 ~) F/ k' W4 @7 y* ?; O5 A
秀佩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在想上星期四去探勘「四宅村」的成員的情況，「唉，我是怎麼了，真是會胡思亂想，大夥確實過得不是很好，但是再怎麼樣，很明顯的，這些都和『四宅村』全無關係啊；或許我真應該聽鎮俊的話，去看醫生。」
& g) E7 k3 s) G4 c! }/ l! d* {/ c　' l4 {; X9 J! o/ r6 v
秀佩看了看桌上的書，「百鬼錄」，是她早上繞去圖書館借的，「吊死鬼，生前於寒陰之地上吊自殺，而死後氣無法暢，是此靈聚該處且無法離者；冤魂•••；活屍•••；怨魄•••」，秀佩順手闔上書，怪自己真是無聊。
  L. O. @7 L+ v! I6 n' N- C  k& N─　─　─　─　─! m" |% _5 O! }8 M  [
　　「藍白相間的帆布棚，周圍的地上好多花圈，棚牆上掛滿輓聯、致哀品及地獄圖像，前方是鋪著鮮黃色布的木架，架旁有兩個紙人偶，一男一女，中間是香爐，而前方擺著一具棺木；這是誰的喪禮，為什麼都沒有人來祭拜，又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對，遺照，看看是誰往生了；不會的，怎麼會是阿奇的相片，他不會死的，他還活著，他會回來的。」7 N# `8 E2 o2 E4 D5 C3 C. W

  ~% p5 j8 u7 d" O* ?: A「碰，碰•••」棺木裡發出了聲響。+ |' P1 c. a5 T* K+ Q# T* j

' F; Y: p2 q; I6 u- h「棺木在震動，是誰在裡面。」3 V5 B! o8 A- u8 _$ O0 z
5 Y" {9 m* l' I  w4 T' p
「碰碰，碰碰•••」棺木的聲響越來越急促。: j3 Z0 o6 U( ]3 X* l! K1 K; X# |( V
6 G, q' a/ f$ i3 ~
「裡面的人好像很想出來，不會是阿奇吧，阿奇•••。」% z% e; C8 D  s/ e: I
  Y3 H, ~% n0 c& h
　　「阿奇，媽來了，媽來了。」妙菊驚醒了過來，但是情緒仍相當激動。鎮定一會後，看了一下四周，雖然已經是晚上，燈也沒開，但是可以確定是病房，這時妙菊才想起自己已經住進醫院了。" N( c; }  \6 B; u8 ~, M

' V4 r" F# E; T( h: A「想不想見妳兒子？」妙菊這時才發現自己身邊有人，是一位女人。& a. S' }: V% D0 ~5 W- H

) y8 J# i, |9 J& Y1 ^% [「當然想，可是為什麼妳•••」妙菊話還沒講完，那女人就起身走到門邊，還回過頭看一下，好像在示意妙菊跟她走。9 ?" ]' O. x5 [/ B3 c- h

( _# U% I. M. }* d妙菊心想一定是釋南宮的師父要幫她，於是立刻下床穿上外套，跟著那女人離開。空蕩蕩的醫院，白色一片，沒有幾個人，應該是就寢時間的關係，而長廊上也只剩下幾個病人走動的腳步聲，不斷地回蕩著。妙菊低著頭，小心翼翼跟在那女人身旁走，還不時四周張望，怕被醫護人員刁難。就這樣，好不容易地離開了醫院。
: A+ r' g3 I! f* w% v; D4 _( ^6 L
2 [9 c: W7 T& f  X　　而在妙菊剛剛離開時，大門旁的守衛正好累到趴在桌上打瞌睡，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的監視器，從黑白粗糙的畫面中顯示，可以看到妙菊走出了醫院大門，而且只有她一個人，一個人•••。
6 l  D2 ^9 L/ O" J; X7 o　　　　─　─　─　─　─5 p6 a5 z7 |# Q1 _& d" k, |
　　「好難呼吸喔，怎麼覺得快斷氣了。」寧真已經好幾夜睡覺都有這種感覺，甚至想逼自己醒來睜開眼睛，都感到相當困難。
" _7 y- d! v( ^6 E+ Z, p# M- e1 Q) C. q- z$ g/ F
　　「好難受喔，我一定要醒來，我一定要睜開眼睛，我一定要•••；醒來了，我眼睛睜開了，是夢，不要怕，不要怕；等一下，這是哪裡，我真得醒來了嗎；好窄的地方，好像是只容得下一個人的木箱，等一下，這不會是棺材吧，我怎麼會在棺材裡；這是誰的棺材，我怎麼好像躺在一個人的身上；看一下是誰，慢慢回過頭，不要緊張；爸，是爸的棺材，他眼睛張地好大，嘴巴好像想叫卻叫不出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4 y* B% Q8 a- P3 ]8 [
- E: a3 @8 Z4 ^( x0 Y! O2 Y　　「啊！是夢，剛剛在作夢，我一定是在作夢；為什麼，這裡是哪裡，好暗喔，我為什麼還醒不過來；好像是一個地下室，而且很舊，都是蜘蛛絲和灰塵；旁邊還有一張床，上面好多人喔，而且怎麼都口吐白沫，難道死了嗎；有光線，那裡有一絲光線，是一座木梯，上面有一個小木門，應該可以離開這裡；等等，門縫的光線有人影在動，門後面有人，正在開門，我怎麼全身都抖個不停；頭好暈，頭好暈喔•••。」  x4 K4 \3 G3 ?* j' p
, ^. x; C  V7 n3 I) \3 p' B2 O+ Q) L
　　「阿蘭，原諒媽。」門後的人已經進到地下室。
0 n! {" e3 Z; u1 T3 a
/ s* |8 ~' o% l- r3 S　　寧真恍惚中覺得自己叫陳蘭，而眼前這女人是她媽，但是手上居然拿著刀，且向著她的心臟猛刺。* P8 J9 z( [5 B

7 I9 K, f9 d0 v& m* m$ g　　「媽，不要啊•••。」寧真止不住地尖叫。9 \( N# B- N6 k* f4 c5 r

% W9 w+ a- ?% [1 q' o" e! Q　　偏僻的山區裡，深夜更顯荒涼，雨還是下個不停，氣溫依舊很刺骨；而就在一片寂靜中，「四宅村」裡傳出年輕女性的哀嚎聲。

四宅村(七)瘋病
$ y( E- [0 ?; p& {7 K1 e, z) e9 |5 u. i

$ J+ ?0 N- [  H* g2 s* R9 a
( M# t4 X+ f9 W, R8 Z! Q8 x) v# u6 s6 X1 k7 S6 a; Z" L
　　星期二的夜晚，離探勘「四宅村」的日子已經過了六天，外面又開始下起雨，讓人的心情不得不沉下來。; C  v) q& g) A+ |3 [! c

1 P- e/ E) K8 A- Z+ y8 K! B剛幫兒子源言慶生結束，秀佩忙著洗餐具，心中不斷想著，「要不要告訴丈夫這幾天發生的事，但是他今天才出差回來，應該很累吧，會想聽這些嗎。」
9 _: T+ {7 o; S; a% m3 S# L+ g( I5 X, o4 z
此時，丈夫鎮俊剛好沖完澡，走到廚房打開啤酒咕嚕地猛灌，秀佩注視了一會兒，放下餐盤決定找丈夫幫忙。. H5 ^4 `& w" G: z4 }4 `
4 h- [* W. d2 x3 N+ }% ~$ g% e3 S
「鎮俊，我從四宅村回來後就一直不斷作惡夢耶。」秀佩邊說邊從冰箱拿出冷盤。4 l" k% ]. {: P

+ S" o+ Z$ a4 }- d8 y4 J+ U" I+ a「哎呀，我太了解你了，多疑，一定是聽太多鬼故事了。」鎮俊放下啤酒，直接用手拿起冷盤中的菜吃。* R) }3 [0 Z1 s& m2 J: M
3 t6 n& ]) i) w2 ^) k' I0 z
「可是，我也聽到了一些怪聲音。」秀佩語氣中有些不耐。# I! a: k) M- g' ~9 C

/ S: A; ?8 Y+ F: F1 s3 d5 I「要不然這樣，如果今天還是作惡夢，明天我們就去看醫生。」鎮俊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建議。9 y+ e2 S9 ~  {$ ]0 P! d7 r/ g* W

- L$ T; C% z) h. c「我又不是生病。」秀佩有些生氣。6 u3 }; h  m" \, |/ c- j) X. P
# I) X$ K1 s  V3 m- i4 S/ X
「可是小莉以前不是說會看到怪東西，去看了幾次醫生後，現在不是好了嗎？」鎮俊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秀佩無奈，只好回去繼續洗餐盤。" F% _& k) ?3 u8 `1 M
0 J3 E' w( B5 x9 H
此時，客廳中的兒子源言窩在沙發裡專心看電視，而女兒莉怡聽見爸爸媽媽的對話後，一直注視著餐廳，心想自己的病真得好了嗎。
5 _3 E6 b6 a* t─　─　─　─　─
, ~# T! l  ~3 N) E9 T. x" S　　「媽，電話。」源言從客廳喊叫著。
  r# K) l4 E9 h, Y- ]% z& d' n! @. X8 \/ ?+ a/ O
「我到房間去聽，你等一下幫我掛上。」秀佩擦乾手後快步跑回臥室。
4 M; O4 {3 _( @3 n$ q
( z2 j" ~5 y+ ?$ V: R" A「喂。」秀佩接起電話。
( K4 s8 f8 |7 d+ H0 ^$ J
) r) L5 E" O+ Z「妳好，請問是林張秀佩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應該有些年紀。
3 o4 B' ^  y, W2 n9 H8 |
+ O9 ^, D+ ]; {' R「我就是，請問你是？」
/ I7 X- |4 _) F* c4 C4 p. C2 g
+ e8 f2 A% i' r" q  f「我叫劉兵，抱歉我今天下午剛好出去，聽內人說你找我啊。」! y) d. j$ b" {; V' v9 T& z9 D! K
0 p- f2 Z; p7 I9 n  z; x7 ~
「對，對，劉先生，是這樣的，我手上有一張相片，上面簽有『劉兵』兩個字，不曉得這是不是你。」秀佩下午時從電話簿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劉兵。( B, B$ g! P9 {3 [) y# P

( Y5 _1 X+ g6 b  k( \# W&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沒錯，那個是我的簽名。」
' J* P* B5 J4 m2 Z8 Y8 }
! D3 r! l/ P" @0 \% M$ t「太好了，劉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張相片是怎麼回事？」秀佩心想總算有了線索。
$ F* M; Y, q0 o2 x& f  m- C. |; w: F7 Z( S1 m
「唉，那是三十年前的事，相片上那五個人是一家人，爺爺、姑姑、媳婦，和兩個孫女，而我那時候剛進衛生局做事，就被指派一個工作，負責管理他們一家人。」對方似乎聲音有些難過。7 p! Q5 u, ^+ T$ [

% y9 r2 u: F* u* a「管理什麼？」秀佩充滿疑問。, l( n2 M  H; @* s) @5 X) C2 d
$ m9 ~2 Y3 d" z7 Y4 Q
「民國六十年初那時候，台灣情況很遭，根本沒錢蓋醫院，尤其是那種鄉下，患有精神病的人根本只能自生自滅，所以上級就想出一個辦法，請這家人照顧被遺棄的精神病人，再固定每星期提供他們生活物資，而我就是負責執行的人。」! ~1 f7 B' I. Q1 {  w+ G9 K( f2 @- V

) t! c$ X& d! G4 u「所以那根本不是住家。」秀佩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疑問。2 m3 W; x4 ?) ~2 \/ \
4 h/ l: N9 T$ g4 x3 {
「沒錯，那是違法的教養院，病人大概有二十多人，外觀故意蓋成四合院，讓人看不到裡面。」
5 L& U, G9 }1 K, [5 Z+ O' C- j$ C7 P2 W8 j, j; W: T
「為什麼要找這家人，他們有能力照顧病人嗎？」5 O7 Z) _- _2 Z  a' D* u; W
& N! r+ T. J2 R1 |/ Z/ `: Y
「這家人有遺傳性的精神病，那時候他們家就只剩五個人，其它不是病死，就是自殺，所以全家幾乎都是靠媳婦在照顧，她是唯一沒病的人，上級想說她比較有經驗，所以就找她，就是相片中不是穿著戲服的那個婦人。唉，其實說照顧，不如說是拘禁，那四合院大廳是他們家人在住之外，其他房間都有地下室，就是關病人用的。」+ G, K$ `2 o  D( t9 d- |
; `! }  ]6 @, E$ d' \1 U
「那怎麼會有這張相片？」秀佩繼續追問。
$ y% r6 l0 k2 _9 l3 F7 }" ~6 O/ \  N3 B0 v3 `
「那天我正好從同事那弄到新型的相機，就順手幫他們照了一張，我跟他們家還處得不錯，那個整天穿著戲服的姑姑雖然瘋，但是我每次去，都會拉著我唱歌仔戲，唱的還不錯耶，不過，她們小女兒不是很喜歡我就是了。」
- l1 U" Q+ H1 K* X$ K  N$ a1 E: q3 C' B5 p
「就是那個躲在大門後的女孩子嗎？」- `- Z5 H, H' t- E& h1 m, a& e
' M* r9 `( X/ g0 P
「沒錯，我還記得她叫陳瓊，她媽媽都說她很聰明，只是很討厭外人，好像不想讓人家知道家裡的情形，我每次去，都覺得她好像在瞪我。」對方似乎在嘆氣。) v0 D  p6 E3 I  H7 M: X; q! m" ^) A

2 }. F& j% G& z( c" [% O「那他們去哪裡了？」5 z# m% `' I+ l0 g

. K' H) a$ ^0 ~* t「唉，後來辦公室裡起了內鬥，一個同事威脅要向中央告發，我們長官忙著撇清，毀掉相關資料，還把我調到屏東，完全不管他們死活，我也無能為力，只好順手將那張相片放進檔案裡，希望有人發現，能幫幫他們，誰知道•••」此時對方開始傳來一點啜泣聲。
' c3 A. i* P5 m/ s
& Q8 ~5 m+ i  ~, t「劉先生，你還好吧。」秀佩關心地問。, @1 u3 h6 B/ F/ x4 P4 @
+ P7 A- U+ |- Y& V! b
「後來，我聽還留在衛生局的同事講，一個月後，上級偷偷派人去查看，發現那二十多個病人全都陳屍在地下室裡，好像是中毒，至於他們一家人，全都失蹤了，應該凶多吉少吧。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他們一家人。」對方忍不住哭了起來。: D( x0 p2 @" R3 N+ i' O# v; L: l: Q

8 S3 i/ c- ~6 f9 v: {) ]「•••」秀佩突然間也不曉得該說什麼。. w- Z1 Y# k- ?, J
─　─　─　─　─  U, i( _9 e! t) B
　　外面依然下著雨，而雨聲更加襯托出深夜的安靜；牆上的掛鐘顯示是十一點多，氣溫頗為寒冷，但是從窗戶照進的月光，可以看到秀佩臉上卻不斷地冒著汗，嘴巴念念有詞，表情也相當痛苦，應該又在作惡夢了。" Y; `1 W4 P7 E+ l% g. A

6 E3 l& |& \$ X! ]" O3 O# F. W7 x女兒莉怡一動也不動地站在走道上，雙眼直瞪著爸媽的臥房；在爸媽的和式房間裡，透過白色的活動紙門，莉怡看到，一個留著長髮的女人影子，靜靜地站著，頭朝向著秀佩，感覺眼睛好像狠狠地在瞪著人似的..

四宅村(六)人影
. S8 s7 @7 C  _0 {' S% x3 M$ o; z6 U) M) B/ r1 x( U

- W, W9 G* x* A# e
4 Y# w8 J5 v, _7 C/ M" Z3 i3 V2 K+ m& T8 c" _
　　「我一直都很相信釋南宮的師父，但這一次我真得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阿奇失蹤的時候，他告訴我阿奇已經死了，要我節哀，但是大前晚我真得接到阿奇的電話，我真得有接到。」妙菊不斷向秀佩哭訴，發洩兩天來的苦悶。: _( b- U6 _9 x: T/ b2 \
5 m$ s) D* B% o8 m
「阿菊，不要想了，我幫你想辦法，妳自己要好好休息，我晚上下班再來看妳。」秀佩也只能這樣回答了。7 I9 A/ Y- E5 A% J. u

8 u! k* g8 U' ^! P2 P  z& e　　 秀佩走出妙菊的房間，看到妙菊的丈夫正在客廳抽煙，「杜先生，我要走了。」秀佩客氣地講。2 p, c8 D  |2 B4 q4 J2 E) W/ M5 C

, q4 b' X( w: @* m0 I「林太太，謝謝妳來看阿菊，真是麻煩你了。」妙菊丈夫趕緊站起來送秀佩，並說，「對了，麻煩妳幫阿菊請個長假。」
  J6 `& P" x1 h) B7 v$ D% F# ~& Y& N3 W! E# m6 g
「杜先生，我想讓阿菊回去上班會比較好，這樣可以讓她不要胡思亂想，我想她只是太想念孩子，所以才••」秀佩的建議突然被妙菊丈夫打斷。4 M/ ~( g' \' V5 k4 L  l+ T9 i# R: w

1 C+ t  h8 R0 ~  b. N「阿菊情緒其實一直都很不穩，經常會趁我不在時亂摔東西，為了怕出事，所以我偷裝了攝影機。」妙菊丈夫邊說邊拿出一卷錄影帶，放進錄放影機。
+ q0 r/ L( N$ l! E$ x# P
1 X( W- x. N0 t  w4 N秀佩走近電視，想看清楚發生什麼事，畫面出現了，時間顯示是大前晚七點多，雖然有點模糊，但她還是清楚看到妙菊匆匆走進家門，「匡」一聲把門關上，接著就匆匆跑向電話拿起話筒，開始說話，「喂•••。」
9 P0 s+ b! g) W1 o& S
8 A/ o5 }; ^3 d4 n$ `! }「電話根本沒響，我昨天還請在電信局上班的朋友幫我查，根本沒有通訊紀錄，也就是根本沒有人打電話給阿菊，她完全在自言自語。」妙菊丈夫又拿起了煙，「我已經沒有兒子了，不想再失去老婆，我和醫生商量過，讓阿菊去住院會比較好。」妙菊丈夫抽了一口煙，而秀佩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最近發生的事讓她覺得越來越不舒服。
/ D6 j, _) t- @7 E' ]* F: p　　　　　─　─　─　─　─
, w  m' K# h9 ]3 R　　秀佩趁著中午休息時間，到檔案室尋找檔案，因為自己的連夜惡夢、景銅的突然失蹤，和妙菊的詭異行為實在不得不讓秀佩聯想到「四宅村」。雖然曾看過那分泛黃的文件，但是當時因為感到不舒服而只有隨便翻翻，現在卻似乎有必要須詳細看看。
9 C. \- q" n$ o0 Y
4 @! m9 T0 C( R檔案室在工務局的地下室，因為裝滿檔案的鐵架幾乎塞滿整個空間，再加上平常很少有人會到這裡，燈光亮度也不很充足，使得整個房間顯得昏黃骯髒。循著編號，秀佩必須側身緩慢地找檔案，但是另一方面，心裡卻希望能趕快離開這裡。「86305」，秀佩趕緊將檔案夾抽取下來，旁邊還結了一些蜘蛛絲，翻開檔案，期待能找到有幫助的資料，但是她專心看了一遍，全都是四宅村的位置和結構，連平常應該記載的屋主都被省略了。正當秀佩闔起檔案，失望地準備放回鐵架時，卻發現架子上覆蓋著一張相片。秀佩拿起相片，翻了過來，是一張泛黃的黑白照，時間很明顯已經很久；背景是「四宅村」的大廳，前頭坐著四個人，看起來應該是一家人，當中有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兩個四十幾歲的婦人，其中一人還穿著像是苦旦的歌仔戲服，最後一個是年輕女孩，應該只有二十出頭；但是讓秀佩最在意的不是前頭這四人，而是在後頭大廳的門邊另有個人影；秀佩將相片靠近點看，想注意看清楚這個人影；這個人影只有三分之一露在門外，另外三分之二都藏在門後，根本看不清楚臉和五官；是一個女孩，因為她留著及肩的長髮，穿著連身的白裙，年紀和前頭這個女孩差不多，而且身型也相當類似；「劉兵」，是一個人的名字，就簽在相片的右下角。
; a5 M% U$ Z: x% @' [- O8 m# I* b6 S  ^3 E# e( }
「為什麼會有這張相片，這家人是誰，劉兵是誰，傳言中『四宅村』住有二十幾人又是怎麼回事。」秀佩收起相片，快步離開了檔案室。
4 a! o4 e9 _" [7 U9 q9 R1 O　　　　─　─　─　─　─
1 `7 t! @5 a4 M　　興雄一邊開著計程車，口中一邊不斷哼著曲調，希望能蓋過他耳邊的聲音。他已經不曉得找過多少廟祝，但是完全沒用，偏偏妙菊又生病，也幫不上忙，本來他已經決定不要繼續在晚上兼業，但是後來卻發現，即使待在家裡，那個唱著歌仔戲女人的聲音到了晚上七八點還是會出現，而且一晚比一晚大聲，似乎越來越靠近，最後他寧可出來開計程車，至少可以沾點人氣。2 U# ]  `* @* [: h7 y: S% Y4 s) ]3 `# F

  \4 B6 M: D# X7 N; M2 Z「面向倌人你稟報，對方也是路生疏•••」
9 @; N) y% s5 G$ Y9 D4 p0 U4 V  Z7 o' }
　　興雄發現前方的路邊有人向他招車，心想終於有客上門，但是在接近時，才突然發現是一個婦人，而且穿著歌仔戲服。8 c9 J3 m2 [& \7 {
6 b4 r- O3 w  W  u0 [/ W3 }
「不會吧，真是見鬼了。」興雄心理一慌，踩著油門趕緊加速，心中只想趕快回家，結束這個惡夢。
' r; i# E& d* X/ X) G/ i- u
4 C! X7 @" L# K" U, ?, |3 M( x1 ^" T/ A過了不久，前方有一年輕男子向他招手，但是興雄已不想作生意，決定不停車，更何況在接近時，那男子身旁的女伴突然用手將那男子高舉的手拉下，應該是不想坐了；就這樣，興雄的車從那對男女面前開走了。
3 I2 o0 @# l5 ?* I2 _. R7 E% }+ G
　　「幹麻啦，你這樣抓我的手會痛耶。」那男人生氣地罵著。. C% t& i9 }' `0 f. c  Y
3 L, b1 K$ X, B, W1 R! p
那女人有點恐懼地答，「你沒看到嗎，那計程車駕駛座旁有載人耶。而且，那人有點怪怪的，居然穿著古裝。」& y" K# a( b7 c5 [) D2 {3 d& @& F0 @
- z! L2 u2 C/ Z/ I) ?/ \$ M2 q
　　「面向倌人你稟報，對方也是路生疏•••

(五)現身
6 `$ _) U' w7 r3 G! J# v, F% i8 n. V% w# X

0 o7 q6 v* x- i% @; }
8 U; g5 P/ g, a) p( {  \) y
% f( Z% }# b, A8 H$ u5 l- |「前面就是景銅的家，不然過去看看好了，確定他為什麼沒來上班，否則還真有點擔心。」寧真如此地想著。, B* N' V' K: c# g, r$ Z) @

1 L' }' R" A8 m7 M! G大概是星期五晚上的關係，路上行人並沒有太多，街上顯得有點冷清，大家應該多半都往市中心跑。寧真雖然有點受不了景銅的個性，但是畢竟他對於寧真頗為照顧，這對於一個孤身來到異鄉的人，還是增加了不少心中的溫暖，所以寧真還是決定下了斑後過來找景銅。
; q2 N1 p6 z  ?  J  V9 P
* J- g5 H8 f& |6 R& L外露的水泥，單調的灰色，再加上過矮的外磚牆，使得這間一層樓的單人住家顯得頗為寒酸，如果說這是沒人住的空屋，應該也會有人相信。寧真按了一下門鈴，再往房子裡望了望，但是除了門鈴的回聲外，其他只剩一片空蕩的寂靜；寧真又順手按了兩三次，仍舊沒有任何回應。看一下房屋，從窗邊有點破舊的白色窗簾看進去，裡面是一片漆黑，一點燈光都沒有。; F: U2 n6 T6 E" c( B
, h+ T2 ?. K5 s0 ~
「看來應該真的不在家吧，而且天氣有點轉涼，感覺還很刺骨，還是回家好了。」寧真失望地轉身離開，並把手上拿的薄外套穿上，卻一點都沒發覺，在窗廉的後面有個黑影，凝視著寧真，靜靜地，不發一語。# T2 q: l: B. Y  l7 h
　　　　─　─　─　─　─
& l4 B3 Z0 ~$ c: |" U2 }- l7 z「池塘，泥地，樹林，這是哪裡；現在應該是半夜吧，為什麼我會在這裡，腳下是一片泥地，說是泥寧也不為過，眼前是灘池塘，看起來很髒，水面到處浮著樹枝，而四周都被樹林包圍，很像是『四宅村』旁的樹木；溫度好像有點低，我的呼吸都有霧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感覺到有東西在靠近，是什麼，又是在哪裡；泥地，我腳下的泥地裡好像有東西，泥土為什麼漸漸凸起，好像是類似圓狀的東西；那是什麼，為什麼中間是黑的，旁邊卻是白色；那白色，那白色四周有些血紅，是血絲，是眼睛，這是人的眼睛，泥土裡有人的眼睛；活的，那眼睛怎麼突然睜大，而眼珠，正狠狠地，瞪著我。」) m* n$ d* L  j5 d2 O3 E

0 A; E9 [% p/ }6 y0 f0 |& U) [# ]# x「啊！」秀佩驚慌地被嚇醒，全身幾乎都是汗，呼吸和心跳幾乎失了控地加速。十一點多，牆上的掛鍾顯示著，而身旁的丈夫還是不在，秀佩無助地幾乎快哭了。為了讓自己鎮定，秀佩決定到浴室沖個臉，趕緊起身走向浴室。秀佩失措地走到浴室前，門是關著的，當她手靠近門把時，突然停下來，猶豫了起來，然後看看門底下的縫隙，並沒有透出燈光，可見浴室裡應該並沒有人，但是秀佩卻覺得在門後似乎有人，這種感覺和夢裡的感覺幾乎一樣。秀佩突然聽到走道另一邊發出聲響，緊張地轉過頭去，原來是女兒莉怡，靜靜地站著。
* I; q4 `0 |( l( m: y
( b8 \9 G' j" e4 O4 p「又睡不著了呀。」秀佩關心地問。4 j# u+ I0 M7 T2 W% k
  \" k3 C& f+ F  D
「嗯。」莉怡輕輕地點了頭。
' g7 S- n4 G+ p
  l6 ^) }$ U5 ^9 ~5 z( ?秀佩抱起莉怡走回臥房，而莉怡又趴在媽媽的肩上，不斷看著浴室，心理想著，「為什麼在媽媽出來前，浴室裡有水龍頭被轉開的聲音，水還一直流。」' _9 R2 [% T% e* t  F( a$ |0 D/ R8 ?
　　　　─　─　─　─　─
+ h& w- _; K  H! |( g0 f4 C, p星期六的早上，興雄按了按妙菊家的門鈴。過一會兒，並沒有人回應，興雄又按了幾下，此時對講機才有回應。
- L" j+ j# N. B% W2 |/ X; {6 }8 l! c+ q' O1 o: q8 n+ w
「找誰啊。」
9 j* a# X" ]) Y1 |: Q% p3 f
* e; L! \  D. E( R興雄聽出是妙菊的丈夫，「喔，杜先生，我是朱董啦，妳太太說要帶我去找一個師父改改運。」% Y0 a5 T' P$ _$ W

6 p# Z% _: b+ _  C+ G0 y+ }$ N1 P「啊，朱董喔，很抱歉耶，我太太身體不太舒服，需要休息。」妙菊的丈夫充滿著歉意。
0 L: I) A" q2 i$ o7 t# T7 y& H* `3 ^* E* {$ `( m
「沒關係啦，那改天好了。幫我轉告阿菊要她好好休息啊。」興雄和妙菊的丈夫禮貌性地道別後，心理想著自己的問題該怎麼辦，晚上還要不要去開計程車。
4 q& ^/ G/ B3 {9 q─　─　─　─　─4 w% Z2 [$ A2 [  }
妙菊整個人癱在床上，但是並沒有在睡覺，只是發呆地看著天花板，心想為什麼丈夫不肯相信她。
. R# b2 t' \4 l# |: i5 Y  Q( {7 G: Q; n0 ^" l: m: M
「呤，呤•••」就在妙菊昨天下班回到家時，電話剛好響起。
! t7 S+ h- }" I5 Q
; s3 n; A- u+ v; I7 q, X5 B% l「喂，找誰。」妙菊趕緊接起電話。, Z  T" A/ J3 L8 s

$ J% p4 H" d: s. M0 d- _2 ?「•••」電話另一頭是靜默的一片。, g& m: w" [- x! R. i$ `2 P
! H9 y2 O5 t& }7 s4 b5 v  `
「喂，喂，誰呀。」妙菊已經有點不耐煩。* |8 O$ a: @+ y/ V# B5 u

% @2 B2 N4 _$ W: J0 B) x( ^「•••」仍舊沒有人講話，但就在妙菊準備掛掉電話時，突然有了聲音。
/ H/ ^& d7 m2 {  y* ~! R) k, y8 h8 z. ~& U5 Q- |
「媽媽，救我•••。」電話另一頭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極度充滿著恐懼。
9 t7 @+ c" L8 `6 S5 n2 v2 V. e
+ {- B" D; y1 b$ I5 F8 c$ R妙菊拿著電話楞地說不出話，因為那確實是她兒子的聲音，她非常地確定。  o( L% L1 K, U7 k/ q

* A6 n: j1 W; A! q5 W0 o$ F就在妙菊稍微鎮定後，趕緊問，「阿奇，你在哪裡？」
% p- J. U+ r# b$ X# p7 |1 ?) V7 {/ Z3 s* G$ Q5 U; \& T
「我不知道，這裡好濕，好暗喔•••嘟，嘟，嘟•••」很突然地，電話就這樣斷掉。$ h' o( y; `- K) M4 J/ Z7 O9 V, L

0 Z' x6 u- T/ |& M4 B" ~「喂，喂•••」妙菊不死心地一直喊著。
8 t  B0 b2 ?$ T) R
- t  V0 p; s& C9 O掛上電話後，妙菊說不出任何話，也站不起來，完全不知所措，腦中一片空白。妙菊就這樣癱著，一直到丈夫回來為止。3 W6 Y+ R6 Y2 h) j* A( A( A
) z/ F& ]6 _/ E9 S0 y- H2 M
「也難怪丈夫不相信。」妙菊依舊躺在床上發呆。「畢竟阿奇已經失蹤了十年，怎麼會突然打電話回來，而且，已經十年了，阿奇應該快二十歲了，為什麼，昨晚的聲音卻還是十歲小孩的聲音，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