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UID
- 16009
- 帖子
- 675
- 精華
- 0
- 積分
- 19229
- 蘋果幣
- 41167 金幣
- 蘋果存款
- 0 存幣
- 閱讀權限
- 21
- 性別
- 男
- 在線時間
- 617 小時
- 註冊時間
- 2006-9-13
- 最後登錄
- 2016-10-23
|
23#
發表於 2007-1-19 09:34 AM
|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二章 “就在你的身后”
. ]% w! c: F7 P' b& I8 k% J" }' h
4 J1 R' H" _. b; X 这糟老头子接着喝酒,不再理我了。我苦笑了一下,思索片刻,起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k5 \6 V% G1 C% D4 p/ d
3 Q3 j) ?4 u* v 走廊尽头果然有一间像是会议室一样的房间,门没有关,里面是一排排的书架,摆满了图书,周围还有一些存放档案的铁皮柜子。显然这是当年疗养院用来给疗养者休息阅读的场所。我走进去,空旷的室内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充满孤独之意,书架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不知多少年没有整理过了。我穿过书架,来到铁皮柜子前,一拉柜门,立刻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我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一照,那些档案基本上都是患者的病历,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一本疗养院当年的院志,于是蹲在地下仔细地翻看起来。
, C! E9 C2 B5 I3 @
' j: b% s5 X1 N+ m2 P 院志序言中写道:“民国三年,白虎山匪患,数十人相斗,死者众多。山民谣传,每当月圆之夜便有冤魂出现,寻找替身,常有非死者,山民为之恐惧。9 u& q) v7 v. D0 d& N
/ O7 Q7 ~9 |/ a& r U5 V0 K, `8 j
“白虎山自古即是凶恶之地,常有怪事发生。然风景优美,物质丰富,曲径通幽,唯有道路难行。后修建监狱一所,关押重犯,达十数年之久。在西南场有刑场一处,处死犯人累累。
- z ~& J W l/ I, y- ^0 u
" v& q A4 D4 I “民国二十六年,监狱发生暴动,杀死警察十数人等,犯人潜逃,祸乱当时,局面无法收拾。监狱另选新址,房屋逐渐荒废。山民传言,常见戴有铁铐之人,口呼冤枉,出现于荒屋之外,极为诡异。
. @4 d K+ X) x3 A6 p! O9 G9 R+ n; I5 k( m
“后政府修建疗养院一所,起名为白虎山疗养院。改建房屋时,西南场发现骸骨三具,另为安葬。疗养院布局合理,环境优雅,初始游客云集,后逐渐冷落。西南场现为档案馆和图书馆,存书万余本。”- ?/ J" {% n5 i5 s
. x: S6 n. o8 t: E# P 我的心一动,放下书看看方位,这里正是西南角,院志中记载的刑场就是这个位置。想到这儿我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正要看下去,忽听“唰”一声响,像是衣服拖在地下的声音,我猛然一抬头,只见长长的书架尽头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如同飘起的白纱,紧接着就不见了。我惊骇得一越而起,那一刻我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半天才追过去,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1 |# U% c0 d+ F) r! O, M9 L1 Q* s) v/ h/ y$ i& I, V
我放轻脚步向前慢慢的走,一排排高高的书架隐藏在黑暗中,似乎没有异常,但冥冥中我却感受到一种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危机正在向我接近。忽然身后“唰”又是一声响,几乎就靠近耳边,我顿时僵住了。楼外虽然下着雨,却并不是一点光线也没有,楼角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灯光透过档案室的破旧的窗子,照了下来,把我的影子也照在地面上。这并不令我恐惧,真正令我惊悸到极点的是,在我的影子之后竟还有一个影子,那影子仿佛弓着腰,离我不足两步远。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得像石头,动弹不得,只有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0 |* Y6 R; H4 h6 z2 A- R6 Z% K, e1 G. s4 l8 F+ [: w) j" d, @
影子不动。我已紧张的无法呼吸,究竟是谁在我身后?可能仅仅过了几秒钟,我却感觉相当漫长,影子猛得举起一样什么东西,那一刻我如同遭了电击,骤然回过头,模糊看到一张隐藏在黑发后的脸,具体面孔没有看清楚,但一双闪着凶光的眼睛,看得明明白白。“谁?”我惊叫着喊道,本能的跳开了,不知是什么原因,又摔倒在地,一刹那影子也扑上来,我下意识一脚蹬出去,“哗啦”影子撞在书架上,无数的图书和灰尘落下来,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大声咳嗽,拼命爬起身,等到灰尘散去影子已经不知去向。我寻找半天毫无踪迹。
$ }$ B( `' _* ?2 G/ D7 B/ F: u- e8 P& R; L% Z' o
我踢到的是人还是鬼?4 X' q" r i0 ~( R( H
( G: ?6 z# p: p 到底发生了什么?
# P0 M; |- e9 D4 h1 \: U6 t/ h/ R, l. r
3 J4 S7 W: {8 i0 Q$ o 我怫然站在那里,窗外一片雨声,虽然路灯惚亮,我感觉却没有一点亮度的光霭,四周是那样空旷,几声来自远方的夜鸟哀鸣,似乎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 w8 c$ |* z# G
; D3 I6 M9 l9 s1 _4 z 我不知该怎么做。! x5 D# u0 z$ Y% U8 ?; x
$ O( z8 g6 M/ H
一切迷离的感觉深深困扰着我,这个影子我像是在哪里见过,不由自主想起当年生物系那永生难忘的恐怖经历,想起了曾经美丽的王珊,以及她被剥掉的头发……6 Q: `" {' x; V+ y
7 c$ g8 H3 C: n& F) O- |7 a9 q9 u
忽然,从走廊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 C/ C! ?: B* J, T, L" R1 d- r
/ e5 m' Q, J7 C# K' X 陈叔那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他提着一盏古老的马灯,慢慢走过来,黝黑的脸皮被马灯照得发红,冷淡的照了照我,说:“你看见那个影子了?”
9 Z2 Q. V& g2 c0 L1 c t
7 I$ [. ^. m1 u. j 我迷茫,恐惧,恍惚,惶惑,头脑有些晕眩,机械的点点头。
3 E W" p, j' C) {! w
. m8 S- w; |3 k v7 J0 U/ y: \$ Q “很多年了,很多年了,没有人来打扰他的清净,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呢?”他喃喃自语道。
( {0 @' m/ ]2 J# P" H$ ~- n7 B! c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直喘粗气。
7 F. X0 x6 r9 z" J6 u" i: }0 ?7 D. Q; |1 `% }5 b. O. ]
陈叔迟疑了几秒钟,终于走近我,弓着腰,切切的、压低声音说:“他在这里。”/ X: |: w7 R* K. `1 e; C
- _' H% [* x R+ ^+ P, q/ y9 c
我的心脏像是猛然被人一下揪住了:“谁在这里?”( D @( `! V* L
4 z4 q( u! W, o4 ^3 S
“他。”陈叔伸出一只老虬枝般的手,指着我的身后说:“他,就在你身后。”8 N" `& |5 E% i* F9 }
9 J/ H3 R$ y1 Z; W 风,雨,依然是这样大,我永远忘记不了这一刻,周身彻骨冰冷,整个空间,在这一刹那,在我的意识中,全都凝固了。我缓缓扭过头,脖子已经僵硬了,几乎回转不得,而与此同时我真的看到了刚才那个白色的影子。
- P/ R; h9 j9 g8 a; }. W' g/ V1 V g& t- T) W' U1 {0 B
影子只是一种形容,那仿佛是个人的形状,穿着一件白纱样的衣服,看不清脸,白纱随风飘荡,一闪就隐没在书架后了。
' [1 {, ~. w9 o1 i" V% J' C5 E- A( K
我疯一般跑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 i$ O3 `; s3 t. b, o! x0 U; Y1 M2 ]/ {+ S* h3 n' K* j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E; J- S" a8 C/ Y/ T! G
0 ?' X) a! h( V$ a% L) @0 D
我奔到陈叔面前,声嘶力竭的质问:“他是谁?”, a, h9 x. \3 `6 e& P/ K1 I" i3 q
1 L1 O, x4 V6 e1 _9 Z4 x 陈叔平静的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在这已经很多年了,我见过他几次,但从来不去打扰他,仅此而已。”
5 P5 Y7 k- D( l' O6 X- V$ Z" D) q; z; Z; e
“是你叫我来的,你现在又说不知道!”愤怒在我胸膛冲撞,握紧了双拳,情绪有些失控。这个可恶的老家伙,他的这种可疑的坦然,令我有了更不能摆脱的感觉。
7 n7 D+ D& `* S9 v1 z3 z" q% R# N5 ?
“这里就是在样。”陈叔举起马灯,还是那样平静,“我也许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你又何必来打扰我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