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柴房裡，只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可能是因為冬日裡天寒地凍的原因，完全沒有屍臭，甚至連血腥味都聞不到。只在黯淡的天光下，看見地上一灘烏黑的痕跡。珠兒靜靜的躺在柴堆上，嬌小的身子已經僵硬了。一把鈍了的柴刀掉落在她血跡斑斑的手邊。, W7 e" W% u" d1 `8 a s
管家壯著膽子上前，撥了撥珠兒的身體。“老爺，已經死了多時了。”
- Y4 G8 F! n9 D, O+ V 徐老爺用手帕捂著鼻子，厭惡的說：“怎麼死的？”
$ l; `7 Z$ U5 x5 Q, E# p& Z8 |4 X “這……好像是自殺，應該是用柴刀割斷了喉嚨，可是，這血，怎麼這麼少？……”管家喃喃的說。
( B0 A6 V% M& k& B0 n “好啦好啦，你自己處理這屍身吧。好好埋了，也算咱們徐府對得起她。對了，這個丫頭，明明就是得了‘重病’不治身亡的。”
6 x6 J* Z3 w2 T5 Z “對對，是是。我知道了，老爺。”- P e1 Z$ U# q+ l( I2 H! r5 j
“叫錦衣到書房裡來。”徐老爺說著，走出了柴房。
2 [+ |+ K5 a& G7 W Y& C 徐府書房。錦衣低著頭跪在徐老爺和徐夫人面前，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 O8 ~: j3 d5 y* n “啪！”徐老爺重重的一掌拍在檀木桌子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誰教你用私刑的？好在這丫頭是自盡，要是受不住刑死了的話，不僅老夫保不住你，就連整個徐府都要因你受到牽連。你真是氣死老夫了！”
* t/ _* r; e- _0 N. T 錦衣撇撇嘴角，哭了：“父親，是那個賊丫頭偷了我的金步搖，我一時氣憤才打了她幾下，誰知道她就死了，真的不關我事，您相信我……” 錦衣可愛的小臉兒上滿是淚水，楚楚可憐的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憫。. J4 P5 X; y8 O2 k4 t8 X
“你以為老夫只是稍微瞥了一下，就看不到她身上的傷了麼？你一個女人家，未免太狠毒了。你那爹沒有教你婦德麼？如此之惡毒，如何作我徐家的媳婦。”, y/ H, M# H* j) ]1 E; y
“算了，老爺。錦衣她小孩子，未免不知道輕重了些，我相信她以後一定不會這樣了。
: |- z5 ^5 T) C+ } 她這樣頑劣，為妻也有教導不力的責任。這次給她點懲罰，以後為妻一定好好的教導她。”徐夫人忍不住開口求情。8 Y; ~1 y7 b4 F9 z b
徐老爺沉吟一會，道：“罷了罷了，你們是存心要氣死老夫。錦衣，這次老夫就不多追究。不過罰還是不能少。你去在祠堂祖宗靈前跪上三天，每天只許吃粥，還要抄寫佛經五百，磨磨你這急性子。今後你的飲食起居由我這裡的丫頭琳兒照顧，沒有老夫允許\，不許走出房門半步，什麼都不許\作，只能在屋子裡作女紅。知道了沒有？”
1 E% \$ y* o. @3 e$ h “錦衣知道了，錦衣一定聽話。”錦衣抽噎著回答。
6 y3 t" D, t8 w) B- {$ X 柴房那邊，管家已經和阿大、張嫂把珠兒的屍身處理好，抬著往城外的義莊送去了。柴房打掃乾淨了，整個徐府表面上看起來又恢復了平靜，只是一個叫珠兒的女子，從這世上消失了。1 c9 @ P d5 P# B8 P7 b
沒人注意到紅線廊前怒放的紅色花朵，或許大家今天都很忙吧。 s4 U2 [* N+ m8 b+ w# @( n
夜幕降臨。除了必須留在主子房裡隨時伺候的丫頭僕婦以外，徐府的下等丫頭僕婦們都紛紛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回到自己房間。徐府待下人寬厚是整個京城人人皆知的，就拿住處來說吧，他們有自己獨立的院落，院子很寬敞，房子的建築幾乎和主子的一模一樣，在院子中間，甚至建了讓僕人們消遣的涼亭和小花園。一到晚上，僕人們就紛紛聚在一起，聊天、喝茶、打牌……府裡的各種消息在這個時候都能得到最充分的傳播和證實，或者渲染。& l: }- c1 L' D, j+ w" t1 w) r. c
不過今天，僕人們都格外的沉默，空氣也特別凝重。( J. u) y$ q+ w- E7 C4 h5 R3 e
第一個出聲的，是和珠兒一起被買進府的丫頭珍兒，她終於忍耐不住，小聲的哭了出來。一時間，一種兔死狐悲的感情迅速在房間裡蔓延開來，唏噓聲此起彼伏。
! i0 }( U+ T* p) s) |, }( m+ g “珠兒她……太可憐了。我知道她不是自殺，她不會的……”珍兒這麼說。
& Z0 z9 C* {; ~& p “她確實是自殺的。”上午幫忙收屍的阿大悶悶的說，“不信你可以問張嫂。”6 V* ?. M" B, @: N$ I$ q
“是是是，是自殺。雖然身上有三少奶奶打的傷，但是絕對不致命，要命的是脖子上那條又深又長的傷口，柴刀割的喲。這孩子，真忍的下心……”張嫂搖搖頭，嘆息著說，“可是……”5 Q2 f' b9 {% U. z# d7 C: g+ ?
“可是什麼？”好奇的人們不自覺的圍了上來。, u! f3 P3 h v3 ]! N/ v& B9 k
“可是，珠兒卻沒有流很多的血。按說，那樣大的傷口，因該哪兒都是血，老多老多才對，絕對不應該只有那麼一點點。而且，珠兒的皮膚慘白慘白的，還格外冰冷，身上的傷口附近，都是白的，一點兒淤血都沒有。就好像，就好像……”- S- `8 V; ]# o* j y
“什麼？”“好像什麼？”“對阿對啊，快說嘛……”人們追問著。
9 m ^( L( ~, j, n% Z- m “我也說不上，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我不知道怎麼說……”張嫂也說不出個頭緒來。
$ E0 {' L, Q; ]. @6 i3 _. M “殺豬。”阿大又悶悶的說出兩個奇怪的字眼。: ]- u6 V; r) L4 ]+ ?
“殺豬？”人們異口同聲的問。1 c' t$ n% x0 w* ]
“嗯。我給府裡殺豬。殺的時候，先把豬嘴綁好，然後把豬倒吊著，不能一下子殺死，那樣血留在肉裡很難吃。要先在豬活著的時候，把血放光。但是不管什麼東西，放血放到一定時候就一定會死，絕對等不到血全部放完。所以還是會有血塊留在身體裡。0 Z$ ]6 f3 B5 k; p& ?1 \! j% v: G
那有的肉就會硬硬的。所以，我們府裡的法子是在豬活著的時候，盡快把它的血抽出來，這樣它才會在死的時候沒有留下不幹淨的血塊。而這樣的豬肉，又白又軟，跟珠兒一樣。”阿大說完就閉上了嘴。
) E+ W2 f( O4 T “不可能，難道有什麼在珠兒死之前把珠兒的血抽乾了？”一個男僕冒出疑問。# K. z0 E, V) v5 i& R8 h
“啊，我想起來了。”張嫂突然說，把大家嚇了一跳，“我說珠兒走的時候，眼睛睜的那麼大。我以為她死不瞑目，現在回想起來，倒像是……倒像是因為驚嚇過度……”張嫂說完，自己都覺得詭異無比，不禁打了個冷戰。
2 M$ U( R: Z/ \6 { “莫非是三少奶奶……”一個男僕試探的說。
6 Q$ j6 |; N6 M. x “天啊！”叫琅兒的小丫頭驚叫出聲，她和今兒個被調去服侍錦衣的小丫頭琳兒最要好，“那……那琳兒也去服侍三少奶奶了……那她……她……”* C/ y' L' d$ m9 k0 D) e9 L! \
“噓，不要亂說話。你不想活了！”僕人裡年齡最老，也一直都沒有開口說過話的男僕老王頭制止了大家的討論，“快去睡覺，都去睡覺吧，明兒還要幹活呢，快去快去。”0 ]" O4 R5 w- |; x* f
僕人們面面相覷了一下，馬上散開，各自睡覺去了。可是，每個人，包括老王頭，臉上都隱隱含著恐懼的神色。 g# A( e, Y6 o. k1 a2 @3 a7 `
祠堂裡。錦衣無聊的東扭西扭，活動著跪的發麻的兩條腿，心裡沮喪的要死。“死丫頭，賊丫頭，不得好死！死了還要害老娘，真是大混蛋。小賤人！讓你死了以後下地獄去吧！”錦衣一晚上以來，又累又餓又冷，嘴裡不住咒罵著。守在祠堂門口的丫頭琳兒打著盹兒。錦衣看了心裡有氣，忍不住想過去狠狠揍她一頓，但是想到她是老爺房裡的人，又是派來“監視”她的，不得不忍氣吞聲繼續跪下去。1 M) S4 |" } P) _% p. b
祠堂大門緊緊的關著，不知怎麼，一團小小的黑影慢慢的，慢慢的從祠堂大門的陰影裡顯現出來，逐漸清晰，現出在祠堂昏黃的油燈光裡有點刺眼的白色，那是一隻渾身雪白，眼睛卻閃著詭異的血紅色光芒的，兔兒。: V, }/ h# j5 L+ t; {
兔兒從影子裡走出來，悄無聲息的向背對著它跪在牌位前面的錦衣走過去。
" r+ m+ g: ^ p( Q4 {3 I/ ^& F 錦衣覺得身後的風變得格外的冷，突然回頭，看見一團白影向自己猛然撲來。! U* I; t$ v1 {8 }& I2 {, P. R2 D
“啊！”錦衣低呼一聲，一團小小的黑影撞入錦衣懷裡，“兔兒！”錦衣驚喜的叫，趕忙回頭看看身後，還好，琳兒還在打盹兒呢，根本沒有發現兔兒進來。7 V7 @9 w& L7 t5 g5 N, k- W
錦衣坐在地上，撫弄著兔兒，兔兒也乖乖的任由她梳理自己雪白的皮毛。# Z1 k! C! ] m! I8 P+ W
突然，祠堂裡唯一的一盞長明燈搖晃了一下，一陣從錦衣背後刮來的刺骨寒風，差點吹熄了那昏黃的油燈。祠堂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個白衣飄飄，青絲搖曳的人影迅速閃進祠堂，隨即大門又“咣當”一聲關上了。) w: i' N/ t& c/ u# o. M0 q# s
“啊！”睡得迷迷糊糊的琳兒一下子從夢中驚醒，看著立在自己面前一聲不發的白影，尖叫起來。6 ?$ c0 D' P! O/ v
“啊！”錦衣一嚇，也跟著大叫。
7 a5 ]# g- J, M; m) {. P “是我。”白衣人急忙開口，仔細看去，居然是徐家的二少奶奶，若兒。& {, d% ^$ J9 D% a/ ~8 c
“二少奶奶，您怎麼來了……”琳兒不解的問。3 |5 E# X# n. A8 L2 h' g
“二姐？”錦衣也好奇的問，不明白這個平素裡一向極少和她們來往的二少奶奶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2 N5 e6 j x$ O “我……我來給你送點吃的。這麼冷的天，不吃點東西，會凍壞的。妹妹年紀還小，要好好保重身子呢。”若兒用一貫禮貌有加的口吻回答。" v3 ]6 t( g! O. C+ Y
“二少奶奶，不行，老爺說過，三少奶奶只能喝粥，要不……”琳兒著急的說。
, G3 ]9 {8 M1 E( Y- l “啊，琳兒，我這裡也給你帶了一些好吃的，你也很辛苦，來，快趁熱吃了吧。”
X2 [5 C# D- [: m 若兒打斷琳兒的話，從手裡提的食籃裡拿出一大包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四溢的香氣讓琳兒一下子閉上了嘴，接過包子到一邊吃去了。
' V6 u# g0 f7 {' z 若兒提著食籃，婀娜多姿的朝錦衣走來。“妹妹，來，這裡有剛熱好燕窩和茯苓餅，還有一碗清蒸魚，你快點趁熱吃了。”若兒一樣樣的把食物從雕漆的食籃裡掏出來，擺在錦衣面前。
- J! @" g% v' x5 ]# X1 }& w 錦衣雖然覺得很奇怪，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和自己沒有什麼交情的若兒為什麼這樣做，但是饑腸轆轆的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連忙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 O d9 n+ n6 |, i M( H: @7 ^9 O% O 若兒看著平時刁蠻自大的錦衣，一下子連吃相都顧不得狼吞虎咽，嘴角隱隱露出一絲嘲笑。她找個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才發現錦衣身邊安靜的兔兒。
& j9 P; ]% S9 ^# l) R# D5 j0 l “呀，好可愛的兔兒，很希罕的白色呢。”若兒象所有女子一樣，看見這個可愛的小東西，驚喜的叫道。
9 ]: z3 y( u6 `! U; g “嗯……我爹……怕我悶……花大價錢給我……託人買的……”錦衣嘴裡塞著吃的，面不改色的對若兒撒了一個謊，“你可以……抱抱……”- Q! |. L5 f, l; \: J
“是嗎？真的可以？”若兒高興的問著，手裡已經把柔軟的小傢伙抱了起來。2 Q/ Y8 V, g" v5 s4 L' h& A+ q
錦衣咽下最後一口，一邊放下手裡的筷子一邊對若兒說，“當然，咱們是姐妹嘛，況且你還冒著被罰的風險，來送東西給我吃。”
7 \0 R( H, C0 ]. n x5 ~% u “這是應該的啊。咱們兩個是姐妹，而且，現在咱們的地位是一樣的，都是人家的‘妾’，所以更應該互相扶持才好啊。不然，咱們在這個家裡不是會過得很艱難嘛。”
) D9 r* F: S( h0 ?7 L 在風月場裡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的若兒不動聲色的說出自己這次來給錦衣送飯的目的。
" [3 s; l# {! m. @, N4 r 這個丫頭，平日裡眼高於頂，目空一切，驕傲自大，別說拉攏她了，就是想跟她說句話，都要看她的臉色。若兒幾次向她示好都被她不識相的拒絕。她還真以為夫君會對她寵愛有加啊，也不想想自己的地位和水準，仗著自己長得可愛就為所欲為，紅線來了之後，她還不是和自己一樣是個棄婦，要不是紅線趕夫君來她們房裡，她們恐怕半年都見不到他一次。想到這裡，若兒趁著錦衣低頭撫摸自己膝上兔兒的時候，鄙夷的笑了一下。
0 P2 ~' M! E+ E: q7 U “是嗎？怎麼互相幫助啊？”錦衣無所謂的問問。) h M" c5 S* O# s" ^+ _
“也沒有什麼啊。就是，咱們是好姐妹，平時可以多說說話，一起出遊啊什麼的，有人有不好的事情的時候，比如你這幾天，應該互相幫忙。咱們以後，還可以一起作一些事情嗎。”若兒盡量把話說得淺白明了。
6 }6 g2 x8 r/ J8 M- i “唔……”錦衣點頭道，她覺得確實應該如此，現在這幾天如果沒有人給自己送飯，真可能會餓壞了。4 K6 T, @2 n! [; D8 c
“對了妹妹，我知道城裡有一家水粉店啊……”若兒用自己以前掌握的技巧，不留痕跡的拉開話題。她並不著急把自己的真實目的全說出來，她知道很多事情要慢慢計劃，尤其是對象錦衣這樣甚麼都不懂的小傻瓜來說。. {$ m3 ~' a, Q6 m8 W9 o' B; V* M
“對了，姐姐，我告訴你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是我親眼看見的哦，那天啊，我到大夫人的院子裡，想找她聊聊天，結果你猜我看見了什麼？”錦衣故作神秘的欲言又止。
, U7 p9 H' \, w* K$ B 若兒聽到“大夫人”幾個字，心裡恍然一震，連忙全神貫注聽著錦衣的下文，還迫不及待的問：“什麼？你看見了什麼？”9 Z! t! [0 ?5 P$ d, Y5 l
“你過來一點，這個可是大秘密，絕對不能泄漏出去啊，”錦衣神秘的拉過若兒，小聲在若兒耳邊嘀咕，“我看見了……”
) e- }/ L) _ F: _) c# L2 z “什麼？不可能！怎麼會這樣！這太荒謬了，絕對不可能……”若兒震驚的語無倫次。
$ P1 ^6 |8 u# ~, Y+ H “絕對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還會有假。你想想看，為什麼她平時絕對不讓人看，為什麼會一直那樣？仔細想想就知道了。”錦衣得意的說，“哼，以後她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就整死她。”
2 y0 f8 Y% D" z4 v. e! G 若兒處於了一種恍惚的狀態。她沒有辦法相信錦衣說的話，但是錦衣言之鑿鑿的樣子又讓她不得不信。這件事太驚人了！她無法接受這樣突如其來的消息。這樣的話，真是天賜良機，她可以一償自己這麼久以來忍氣吞聲的鬱悶了。
6 V% ?0 \: T$ t! }/ c X$ l9 ]6 J5 G 自從紅線進門，家裡的焦點就全部集中到她的身上。她是才女，是絕世美女，是清白人家的女兒，是……而自己是青樓女子，是低三下四的小妾，只有忍辱負重的份兒。3 F) M2 \# z: { y) p/ W8 V
況且那紅線為人落落大方，嫁入門來進退得體，言行合宜，而且常常會勸說夫君到她們房裡來，她們根本沒有抱怨的份兒。這樣才更氣人！若兒忿忿的想。自己甚至連抱怨的理由都沒有……但是夫君的態度是明顯的，家人的態度也是明顯的，自己就是被拋棄的命運，改不了的。
1 ~6 ` B0 z- g2 q2 z' \ “不，我絕對不要。我在那個火坑呆了那麼久，等的就是這樣的生活，我絕對不要失去它，就算不息一切手段我也要保護我自己，絕對！”若兒暗暗發誓。
" Q; w& Y# S$ P& f, D0 A! @9 x “啊，妹妹，天晚了，我……該回去了。”若兒得到了這樣一個無價的消息，一點兒繼續呆下去的心思都沒有了，匆匆站起身向錦衣告辭。$ J d- C1 }9 R$ C7 {
錦衣和若兒都沒有注意，身邊的兔兒一直都在靜靜的豎起長耳朵，聽著她們的談話，血紅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寒芒。2 {3 r. i! c8 U c* }) h
若兒一個晚上都在翻來覆去的想心事，覺都睡不著。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太有用了，她甚至可以一下子就除去自己的心頭大患。她忍不住高興的笑出聲來。若兒轉念一想，一個紅線沒有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自己仍然是朝不保夕，以自己的身份，永遠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地位，說不定失去現在的地位倒還更容易一些。
3 e' |1 p: d/ Z 該怎麼辦呢？若兒苦苦考慮著。對啊！她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一個計劃鮮明的浮現出來，何不如此這般呢？這樣雖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地位，但是至少能永遠保住現在的地位，說不定還會更好些，和紅線平起平坐也不是做夢啊…… 若兒想出了好主意，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倦意襲來，她很快就沉沉入睡了。
$ }5 Q/ M. S2 P2 V5 a/ K% i 紅線廊前，又有幾個花蕾，掙扎著想要綻放。" ]4 A5 J3 r5 h; J. d- h2 F, R
第二天，若兒一早就起身梳妝打扮。她仔仔細細地用墨黛描畫著自己的蛾眉，在白皙的面頰上撲上一層薄薄的水粉，用新買的胭脂仔細將嫣紅的雙脣填的更豐滿。她穿上一襲水藍色衫子，烏黑的秀髮簡單輓成一個雁尾髻，上面隨便簪上一隻景泰藍琺琅鑲填的象牙簪。對著鏡子照照，裡面映出一個娉娉\婷婷，不勝嬌柔的絕世女子。當然，不管怎麼說，若兒也是當年京城數一數二的色藝雙絕的花魁啊。
7 L; s# a! d7 u; R, b9 i 若兒滿意的一笑，喚上弄梅一起往紅線院子裡去了。
" l1 h4 Z& ?9 S: Q 紅線窗前，一朵絕美的猩紅色不知名的花朵，正在冬季乾冷的風裡怒放。6 v3 r! X2 |' o N+ I! V) `
“好漂亮啊，”若兒停下腳步讚嘆著，“果然是第一才女，就連種出來的花，也與別家大有不同，哼。”
* _& Q9 H: d9 p 紅線剛剛梳妝完畢，新妝別緻而淡雅，讓自詡美貌的若兒看了也自愧不已。# j9 A& p4 }* p2 x
“妹妹清早來訪，可是有什麼事情？”紅線淡淡的開口，將若兒和弄梅請進房間，吩咐小香端上名貴的蓮花香片和幾樣精緻的點心招待她們。
3 ~# @ ]+ T( ? “豈敢豈敢。小妹是特地來向姐姐請安的。自從姐姐來到咱們徐家，小妹一直都沒有好好的跟姐姐談過。也錯失了向第一才女的姐姐請教的機會。這次得空，還望姐姐不吝指教，傳授一下梳妝之術可好。”若兒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向紅線裊裊施了一禮。若兒按照自己昨晚想好的話說著，向弄梅使了個眼色。機靈的弄梅連忙走到小香身邊說：“小香姐，咱們上外邊伺候著，不妨礙兩位少奶奶聊天好不好？”然後不由分說拉著小香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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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7 12: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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