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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9 09:3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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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就在你的身后”/ k2 [" w2 k X. T- |
! ?7 M$ X# N# F; B' e. P/ [- x- a0 W 这糟老头子接着喝酒,不再理我了。我苦笑了一下,思索片刻,起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j6 l, k: k. x) @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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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果然有一间像是会议室一样的房间,门没有关,里面是一排排的书架,摆满了图书,周围还有一些存放档案的铁皮柜子。显然这是当年疗养院用来给疗养者休息阅读的场所。我走进去,空旷的室内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充满孤独之意,书架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不知多少年没有整理过了。我穿过书架,来到铁皮柜子前,一拉柜门,立刻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我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一照,那些档案基本上都是患者的病历,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一本疗养院当年的院志,于是蹲在地下仔细地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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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志序言中写道:“民国三年,白虎山匪患,数十人相斗,死者众多。山民谣传,每当月圆之夜便有冤魂出现,寻找替身,常有非死者,山民为之恐惧。+ E& A/ Z% J4 B( }8 q"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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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山自古即是凶恶之地,常有怪事发生。然风景优美,物质丰富,曲径通幽,唯有道路难行。后修建监狱一所,关押重犯,达十数年之久。在西南场有刑场一处,处死犯人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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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六年,监狱发生暴动,杀死警察十数人等,犯人潜逃,祸乱当时,局面无法收拾。监狱另选新址,房屋逐渐荒废。山民传言,常见戴有铁铐之人,口呼冤枉,出现于荒屋之外,极为诡异。/ e% d6 E4 t" D( p- t$ r+ Y
' Y, E! U; i5 V- O# ?; I8 X* y “后政府修建疗养院一所,起名为白虎山疗养院。改建房屋时,西南场发现骸骨三具,另为安葬。疗养院布局合理,环境优雅,初始游客云集,后逐渐冷落。西南场现为档案馆和图书馆,存书万余本。”8 o7 e1 j, A" a$ U9 r
( H7 B& f& x/ T1 O; E+ v& T/ ~ 我的心一动,放下书看看方位,这里正是西南角,院志中记载的刑场就是这个位置。想到这儿我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正要看下去,忽听“唰”一声响,像是衣服拖在地下的声音,我猛然一抬头,只见长长的书架尽头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如同飘起的白纱,紧接着就不见了。我惊骇得一越而起,那一刻我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半天才追过去,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c5 T2 c6 X. R) F, r
" S( ^4 n1 D1 Z% z" `: G0 r% X 我放轻脚步向前慢慢的走,一排排高高的书架隐藏在黑暗中,似乎没有异常,但冥冥中我却感受到一种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危机正在向我接近。忽然身后“唰”又是一声响,几乎就靠近耳边,我顿时僵住了。楼外虽然下着雨,却并不是一点光线也没有,楼角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灯光透过档案室的破旧的窗子,照了下来,把我的影子也照在地面上。这并不令我恐惧,真正令我惊悸到极点的是,在我的影子之后竟还有一个影子,那影子仿佛弓着腰,离我不足两步远。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得像石头,动弹不得,只有眼睛死死盯着地面。6 r: T+ f; d) ~"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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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不动。我已紧张的无法呼吸,究竟是谁在我身后?可能仅仅过了几秒钟,我却感觉相当漫长,影子猛得举起一样什么东西,那一刻我如同遭了电击,骤然回过头,模糊看到一张隐藏在黑发后的脸,具体面孔没有看清楚,但一双闪着凶光的眼睛,看得明明白白。“谁?”我惊叫着喊道,本能的跳开了,不知是什么原因,又摔倒在地,一刹那影子也扑上来,我下意识一脚蹬出去,“哗啦”影子撞在书架上,无数的图书和灰尘落下来,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大声咳嗽,拼命爬起身,等到灰尘散去影子已经不知去向。我寻找半天毫无踪迹。2 Z2 q" W1 ]7 R, Z
0 J" K. V$ f- T' e( ~& w! d& h 我踢到的是人还是鬼?) V. `! Y2 u1 M% d( c
- P: t8 P2 o0 H6 ]2 @ 到底发生了什么?. O! ]; I, Q- R( @- ?$ S2 y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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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怫然站在那里,窗外一片雨声,虽然路灯惚亮,我感觉却没有一点亮度的光霭,四周是那样空旷,几声来自远方的夜鸟哀鸣,似乎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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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该怎么做。4 W0 y: G* ]/ z2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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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迷离的感觉深深困扰着我,这个影子我像是在哪里见过,不由自主想起当年生物系那永生难忘的恐怖经历,想起了曾经美丽的王珊,以及她被剥掉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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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U* y$ s/ ^8 I% ^ 忽然,从走廊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L" J" g( d s+ t2 O/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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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那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他提着一盏古老的马灯,慢慢走过来,黝黑的脸皮被马灯照得发红,冷淡的照了照我,说:“你看见那个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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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茫,恐惧,恍惚,惶惑,头脑有些晕眩,机械的点点头。3 W1 m- J* U"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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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了,很多年了,没有人来打扰他的清净,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呢?”他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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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_/ m7 q# h. M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直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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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w9 m6 t0 A 陈叔迟疑了几秒钟,终于走近我,弓着腰,切切的、压低声音说:“他在这里。”/ u! m- k; o+ n, G) p7 U$ x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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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像是猛然被人一下揪住了:“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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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陈叔伸出一只老虬枝般的手,指着我的身后说:“他,就在你身后。”9 Y/ n* G: Z. M1 ?; h
0 U; n0 y1 q l2 K+ g+ _; M- i 风,雨,依然是这样大,我永远忘记不了这一刻,周身彻骨冰冷,整个空间,在这一刹那,在我的意识中,全都凝固了。我缓缓扭过头,脖子已经僵硬了,几乎回转不得,而与此同时我真的看到了刚才那个白色的影子。4 h" k, Z2 S# }
2 r$ V/ r( \: O5 \' }3 @3 U 影子只是一种形容,那仿佛是个人的形状,穿着一件白纱样的衣服,看不清脸,白纱随风飘荡,一闪就隐没在书架后了。4 l# D8 J, c) v+ g' E4 Y/ b
7 }4 {2 L2 o( e0 a8 } 我疯一般跑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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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O! e" C# w" ~2 ^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5 {* x, j$ s( l! m, L! y
, G& @' o/ `9 y; c+ w/ a7 q% S 我奔到陈叔面前,声嘶力竭的质问:“他是谁?”6 ^; L, G. @*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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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平静的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在这已经很多年了,我见过他几次,但从来不去打扰他,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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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叫我来的,你现在又说不知道!”愤怒在我胸膛冲撞,握紧了双拳,情绪有些失控。这个可恶的老家伙,他的这种可疑的坦然,令我有了更不能摆脱的感觉。: T+ C, v+ {# b( p(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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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在样。”陈叔举起马灯,还是那样平静,“我也许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你又何必来打扰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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