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經常幫助人們請一些已死去的親人靈魂上身,然後回答客人的問題,但有時也會惹來惡靈。不過,善後工作一般都是由母親處理的。 & P4 _9 v9 R6 u' v, e5 J s! L: Q
每次惡靈都會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態度,但在聽到了母親的名號時,都會驚慌失措,然後母親會毫不留情的將它們封入符咒之中。 7 ^( C" n2 k0 ]. h
“它們會去哪兒?”誠從懂事到現在已經問過無數遍了。 * F- y9 m4 K1 l" z$ g9 _
可母親每次都是嫣然一笑。
9 y+ q% G, f$ z9 \* F; ] 隨著年齡的增長,誠觸媒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十六歲的他已比母親的感覺更加敏銳了。這對母親來說,似乎是非常不願見到的。 4 j( }0 n. F! B- B( h
“孩子,媽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每當解決完惡靈,母親就會安慰蜷縮在一旁顫抖的誠。 ) k* z) N0 }. ^3 D; x
誠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惡靈那麼忌諱母親的名號,每次聽到,膽小的已經跑了,那些法力高的也不能支持幾回合就會被母親收服。 " r! B% q8 N; A, K
誠曾經問過母親,為什麼老是要和那些凶惡的鬼靈打交道。可母親卻說:“因為我是石鬼道的最後一代家主啊,不過只到我這代就夠了,你可是一個正常的孩子啊!”
4 U* g& ]. r3 h5 q' x( ]# D 是啊,誠希望自己是一個正常的孩子,可他註定要被“石鬼道”三個字束縛住。
+ |9 I2 E' X0 l* s ——沒落的家族
: k9 {- Q }6 q" Y4 T 誠每次工作總能賺一筆不小的數目,雖然這樣,但這年頭,靈異事件越來越少了,光靠這個已經不能維持家計了,所以母親也時常會施展一下自己烹飪方面的天賦,做一些章魚丸子之類的小吃,讓誠拿出去賣,也好賺點小錢來貼補家用。
5 o' [2 a7 X3 d7 v 一個表面上風光的“石鬼道”家族,其實已經被金錢所牽絆,漸漸地沒落了。
5 a* G: ^, {( [ ——微笑著的祖父 % i( {; R1 A; O3 a
祖父時常微笑,不過那隻存在於那張掛在祖宗祠堂的遺像。從母親口中得知,祖父是一個從來都不苟言笑的人,每次只要家裡人一犯錯,他都會很嚴厲,並執行家法。 7 x( ?2 m/ S9 M9 {
“是用那個東西執行家法嗎?”誠記得自己六歲的時候曾指著祠堂上供奉的一把摺扇說過這樣的話。 & N. y5 G* J! o! y) j
母親先是一楞,隨後便笑了,笑的看不出含義。
$ R: i8 V) W6 A5 G b8 y- N “傻孩子,那個東西怎麼能來執行家法呢。”
* t3 M' \1 g' U( f# r& Z “那這把破扇子有什麼用啊?”誠說著,便要拿起摺扇。就在手快要觸碰到摺扇時,突然有兩股陰風,從不同的方向吹來,門口的掛布也被吹的似幽靈一般。
r8 ]0 A2 [/ H, Y p+ S 母親見狀,連忙將誠拉回,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但誠依然聽見了聲音,不尋常的聲音。像是一個男人的喘息聲。 + e7 x: a, w0 L8 u
過了許久,母親才將手緩緩地拿開,眼中似乎還淌著淚。 ! o1 H" A5 s4 Z5 \ O3 r
那把可怕的摺扇誠到現在仍心有餘悸,母親似乎也害怕誠觸碰它,便將祠堂的門用鎖,鎖了起來。 # ~$ U. }6 O) R& U
——夏的陰霾
- ^+ R5 p! N* c1 x; E 紋門,是誠這一生當中永遠無法忘卻的噩夢。 ' Q# J8 x" x# O6 o4 |% |; j
記得那年的仲夏,知了趴在院子中的樹上哼著小調,也許這樣便可以忘記酷熱吧?誠也嘗試了幾次,但卻覺得更加熱了。 * [8 ^* l6 j/ {, \5 r
“請問有人在家嗎?”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3 `) O: o# E! a
那麼熱都會有客人,誠有點不耐煩的起身。
1 q" a, `8 D- c8 N) X8 B# }7 B “請問你母親在家嗎?”誠面前的這個瘦弱的中年男子開口了。 ! i% Y4 Y4 I( _: n# t' l
這個男子真的很瘦,誠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當時的他只知道他像一具骷髏,而且他的面色很蒼白。
! y6 g% I, K' c5 a* A* o$ N a “請問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母親也聽到了聲音,便從內屋走了出來。 # m4 d9 L y5 Q2 t6 S, B6 w% X
那個男人似乎正斟酌著自己的言語,等的誠都有些不耐煩了,他才緩緩地開口說:“我來是想請‘石鬼道’的現任家主幫忙的。”
3 G6 b1 k% |6 @; @9 s 母親當時的神情很複雜,誠不知道母親在想什麼。 5 Y) y' b" W: x4 u) X# s/ E, a6 s
“這件事很棘手吧?”母親問了那個像骷髏一樣的男子。
8 ?/ Z2 ?, }5 s t: C( ^8 N 那個瘦弱的傢伙停頓了一下,才說:“呃,哦!也許是吧!” 8 ~$ U- j* a8 @3 e
“好吧,那請您稍等一下。”母親說完便退回了內屋,等穿好了出行的衣服後,便跟著那男子走了,誠也尾隨其後,和平時出門不同,母親手中緊捏著一隻黑色的綢緞長袋。 4 B* b& q/ ^* V. i2 e- q
不知走了多久的路。
; L) ]2 p0 F) F) E 母親終於在一片廢墟中停步了,的確是個廢墟,除了面前這座巨大的石門外,就只剩下一片黑色的焦土與零亂堆砌著的磚塊。 % a R& C: m' p3 m, `6 w# C: @+ i
母親望著這座巨石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臨大敵似的,用警惕的目光盯著石門四周。抓著黑色緞袋的手也更緊了。母親從未出現過這種表情,誠很害怕,躲在母親背後的他還不時的探出腦袋,偷瞄了石門幾眼。當時的他,只能勉強的認出石門正上方的“紋門”二字來,門兩邊殘缺的密文,誠只知道是某種咒語,其他就一無所知了。
2 O+ I8 g ^/ ~1 L 那個如骷髏般的男子開口問母親說:“夫人,我們已經到了!” ( Q: m9 a' O, g, j( F3 Z% d# Z' t
“我想……‘迎客’的應該也快來了吧!” & Z0 V/ W ?) \; j. ^' Y/ k2 |4 l* ?
不出母親所料,在從石門中發出了一陣另人膽寒的怪笑之後,一個身著黑色禮服,帶著怪面具的傢伙在許多烏鴉的簇擁下出現在門前。
K, _* A& p# P! B0 ]# P “知騍罨那個老傢伙沒來嗎?”那個烏鴉男用一種渾濁的聲音喊著爺爺的名字。
; Q, _6 S* p- \6 I “我公公他已經病逝了,現在石鬼道是由我來打理的。”母親將誠盡量的藏在自己背後。
3 `% e, R6 M& y. x N" [ “哈哈……那個老古董竟然放心把祖業交給你這樣的一個女人?哈哈哈……秀石啊!你真是可悲!”那個無恥的傢伙不但譏諷了爺爺和母親,連已去世的父親秀石也一樣不放過,誠簡直恨透了這個躲在面具之下的陰險小人。
( N# G* f/ z1 f" Q “你們為什麼要把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殺死,你們這些可惡的傢伙!”那個瘦弱的男子發火了,本來就有點像骷髏的他,一生氣就更加的嚇人了,誠也把頭縮回了母親背後。 5 s1 o% @4 ]) }, u5 U, ?- b
“你是誰?”那個黑衣男子指著訓斥他的人問道。
& Q- s' _' [6 h 就在他舉手的一瞬間,幾十隻烏鴉朝著他所指示的方向飛了過去,用它們尖銳的喙狠狠地啄向骷髏男子。
; i0 [ h& H; l “我就是上個星期,你們屠殺的那個村莊的唯一倖存者!”骷髏男一邊狼狽地抵抗一邊回答到。 # s: d F# o; G3 t& e( f. o# [
“哦!原來是那個對我們不恭敬的村子的人啊!裡面的人都是些廢物,留在世上一點用都沒有,不如死了乾淨!”連死人都要辱罵,這就是壞人的作風吧?
# f+ E$ b/ B6 _% B- ?+ _ “你們已經違反了當初所簽定的契約!難道不怕被重新關進這紋門裡面的世界嗎?”母親大聲訓斥。 " t7 p: G7 F- ?8 G
那個烏鴉男用一雙詭異莫測的眼睛瞪著母親,但又突然眯成一條線,開始發出輕蔑地笑聲。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雜,烏鴉也一個個慢慢地轉變成人型,和黑衣男子一起笑了起來,那難聽的聲音就像是兩塊不鏽鋼板互相摩擦所發出的一樣,另人掉雞皮疙瘩,誠不由的捂住了耳朵。 . d7 T: R- d$ e X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說要把我們關入紋門。哈哈……”真的有那麼好笑嗎?誠看那個黑衣男子似乎都快直不起腰了。
8 c( W9 s8 S8 F' O& L3 [ 那個黑衣男子也許是笑夠了吧。直起身,拉了一下褶皺的衣服。 3 y: J F# G K* G% p0 q: ^
“就憑你一個女人,想把我們‘枯鴉一族’全都封入紋門之內嗎?”
0 K9 n/ t8 O { 母親也立即還以顏色:“是又怎麼樣?” + g# ?6 i, H! y2 M9 D% b
“哼,你少在這裡說些另人發笑的話了。知騍罨和秀石已經死了,這世界上沒有人有這種能力了,我們‘枯鴉一族’害怕的只有你們石鬼道的歷代家主而已,可不是你這樣的一個女人。” / O9 a8 n% d1 l
“鴉鳴,現在可不是說大話的時候!”從母親口中說出的這個名字似乎和那個黑衣男子有關,只見他哆嗦了一下。
: k5 R2 e, b0 _1 @/ H) t 烏鴉男又開始仔細的打量起了母親。 ( y2 Q; H, X6 D1 e: Q( Z
“你……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鴉鳴似乎不認識母親,但卻驚異她如何知曉自己的名字。 5 E/ M$ e% f& L9 c" j
“枯鴉一族之主鴉鳴,只要是術士都應該知道的。”母親說的像理所應當似的,鴉鳴頓時尷尬了起來。 : G+ Z/ t9 N1 N: Y+ q! s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你打算怎樣封印我們呢?”
1 C2 B. j7 R0 m 母親用手勢回答了他。 ( a4 B: M2 }% o0 o
“九……九字神刀!”鴉鳴見到母親的手勢,立刻知道了母親正在動用石鬼道的密術,九字神刀。
3 m( D3 {- h9 G* Q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行,十個橘色的大字射向了鴉鳴。 7 t3 ?% c0 V5 ^; {: ]! q5 T
“哼,你認為這種法術能封印我們‘枯鴉一族’嗎?”鴉鳴看著迎面而來的九字神刀,不屑一顧道。
. k* y! c. m2 A$ X8 i/ k 只見從他腳底彌漫出了一陣陣黑色、羽毛狀的煙霧。頓時覆蓋出了整個鴉群。
. ]0 G8 t0 R T; Q, r& U 九字神刀不但沒有擊中鴉鳴和他的同伴,而且偏的離譜。在離鴉鳴十多尺的距離就突然墜落了,在地上溶出了一個泥坑。 # q! P' e6 { U# C) b: a3 a5 V
“嗯?不是九字神刀嗎?”鴉鳴見九字神刀沒有發揮出自己預想中的威力,不由的發出了疑問。 0 [. g |$ v# [' ]
就在九字神刀落在地面的那一剎那,從地上的深坑中,激射出了白色的光柱。
4 o; U" I4 X1 s9 J( e( A “這……這個是……”面對這從未見過的法術,鴉鳴有點膽怯了。 9 T& Y! I( P/ o3 @" W& @; ^0 F. P! r: N
九道白色的光柱直通雲霄,連天地也為之變色。整個世界都是暗腥的紅色,中間一條最粗的光柱中,浮現著一個碩大的鬥字。
1 a" o' n6 H0 {7 X; Z, z “這個到底,到底是什麼!”陷入猩紅世界的鴉鳴更加惶恐了。 ! o3 T9 [: P( q
“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說話間,母親的額頭上竟然微顯出了一個白色的‘式’字。
- {! w" W1 M. B0 T 鴉鳴看到了白色大字後,差點連眼睛都瞪的掉出來。
# t9 f% a7 }& ?- i; H “你……你……這個女人,竟然有式神,難道知騍罨那個老鬼將它傳給你了?”
' p0 z0 w% n3 m' q2 O 母親沒有理會他,雙手合十,靜靜地念著咒語。在空間中虛無的風拂動著母親的衣角。額頭上的字越來越清晰。一隻張牙舞爪的紅色怪獸,緩緩地從白字中漂浮出來,漸漸真實化。 . S& p) _" _, Y* N
照虛霧,一直守護著石鬼道家族的式神,也是歷代家主對抗妖魔的最佳夥伴。 # R& b/ X! x% L) W/ |1 p
此時的它就像是一隻幾百年沒吃過東西的猛虎一般,飛似的撲向鴉鳴。可憐的烏鴉男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已經被照虛霧貫體而過。 ; Y9 }% \& M5 K& A" [! d) J
猩紅世界消失了,鴉鳴顫抖著。因為他剛才見過了世界上最強的式神——照虛霧的威力。 3 K# L- V+ j: x+ z( e3 o/ G
“你……你這個女人!唔……是我太低估你了嘛!”鴉鳴用盡了最後的一點力氣,倒下了。黑色的血流遍了他的全身,黑色如羽毛狀的黑氣一絲一縷地繚然升起,只流下了一片腐臭的血腥。
0 W6 ?+ K ^) N. |+ ] 樹倒猢猻散,眾小妖見主人已死,都驚慌的變回原形,擁擠著往石門之內飛去。 % E9 o" j* ?4 U4 ^
“結束了吧!”母親松了一口氣。 ; @" u3 r2 l3 q. f0 c
“還沒有,還有最後一個!”不知何時,那個瘦弱的男子已經到了母親身後。緊緊地抓住母親纖細的雙手,用陰柔的口氣說到。 8 f. s& `) R- E: ~$ ]/ w2 d# t
“原來你?”母親對自己的大意萬分的悔恨。
1 y+ G9 B! Z+ n6 ^ “呵呵,你認為‘枯鴉一族’所淨化的村莊,還會有生還者嗎?”骷髏男子連上的肌肉開始漸漸地腐爛,甚至脫落。真的變成了一個骷髏頭,一個還殘留著黑血的骷髏頭。 " z$ N, d! ^% b7 M! g
“其實,我才是‘枯鴉一族’真正的主人。剛才的那個只是我的一粒棋子罷了,一粒用來引誘照虛霧的棋子。怎麼樣?用過那麼強大的式神,現在很虛弱吧?連用九字神刀的力氣都沒了吧!”真正的鴉鳴原來就是這個骷髏男子,不可否認他的確有著過人的智慧。
) m o7 v! K) d- H O( S& ?4 L8 u “這個就是那麼多年來一直威脅著我們這些暗族的東西吧?”鴉鳴奪過母親腰間的黑色綢袋。 ) X) b, f$ f& A* X3 u
一把檀木製的扇子從綢袋中跌落了。 & K$ J* k- Q0 Y
“誠!快打開那把扇子!不要動歪念,一心想著要除掉這個殺人凶手就行!”母親將跌落的摺扇踢到了誠的面前,喊道。 5 _4 r) Z! d" g8 a) `! q$ |3 J0 c
“你指望這個小鬼救你嗎?你認為那個小鬼有能力駕御這萬惡之源嗎?”聲音從鴉鳴那沒有肌肉與皮膚的頭顱之中發出,一點都沒有真實感,充滿著虛無飄渺。
1 U# U: o! Q: w: q. _ 誠撿起了腳邊的摺扇,顫抖著打開了它。
$ G2 ]& x5 z8 @% e G 這把扇子與普通的檀木摺扇沒有區別,只是那股檀木的清香更加攝人心魂。扇子的正面寫著一個“屏”字,背面寫著一個“雀”。
: q" h7 H3 ^# T+ `( T7 A “你還真是兵行險招啊,把那麼邪惡的東西丟給自己的兒子!”鴉鳴用空洞虛無的聲音說,“你就看著你的兒子被這惡毒的東西給腐蝕吧!”
6 x4 D0 o7 P9 b% M) d 不出鴉鳴所料,摺扇在打開的一瞬間,就彌漫出了一層灰黑色的詭異之霧,而且慢慢地濃密起來。覆蓋了誠的全身,仿佛將他吞沒了一般。突然之間,一道白色的光從黑霧之中射出,直上雲霄。
+ W; ~% `: y7 C3 N8 F, X5 }9 R “怎……怎麼可能?那個小鬼還沒被邪念吞噬嗎?”鴉鳴開始驚慌了,顫抖的聲音同頭骨發生了共鳴,開始震動了。 / d: G+ t: C( R6 R& \5 e3 d1 |
誠在白與黑之間掙扎著,痛苦著!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另年幼的他再也無法忍受,昏厥了過去。在他昏厥前,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但他想不起是誰的,只知道他在說:“放心吧。” # O5 t, @6 y' S& | {% m; ?7 Q
當誠恢復意識,睜開眼睛時,卻看到母親緊緊地抱住自己,哭泣著,誠從未見過母親這樣…… % h+ Z% u- U& N$ G m) J8 E- W# `: @
——祖父、父親與迷一般的摺扇
' W# e# {: M7 i2 B7 ~ 祖父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誠到現在也不清楚。聽母親說,祖父是當時非常有名的術者,被他收服的妖怪與陰鬼不計其數。
/ C. L) P. E4 L: X: q5 U1 ] 相對與父親,母親決口不提。誠唯一知道的,就是父親的名字叫秀石。曾經也是一位很出色的術者,但其他的都很模糊,母親也沒有細說。 . D' [$ T) v* j8 o& D2 ^1 g
“為什麼那些妖怪都知道爺爺的名字呢?爺爺很有名嗎?”誠天真的問著母親。 2 b' ~' W# x" @! y
母親嘴角輕提,微笑著說:“當年,知騍罨老爺在整個村子,甚至外面的世界都是大名鼎鼎,有很多城裡的人都會來請公公,也就是你爺爺去幫助他們處理一些事情。”
`2 `" r( x% e/ P) x- R “爺爺那麼厲害,那為什麼會死呢?” ) x* o$ t$ G q8 f& g* W
“傻孩子,人總要死的!”母親笑著回答到。
9 W' j% @" q' O1 g/ x “爺爺是怎麼死的?我很想知道啊,你每次都不告訴我!”誠拉著母親的衣角,嘟著嘴撒嬌的說。
. o) l7 i% w# @( _ 母親摸了摸誠的頭頂。
: ]+ T2 g. a2 T& e( R “你爺爺在二十年前,封印了最後一隻……一個惡靈時,受了傷,後來就病逝了。” " E; _3 P$ b; Q) Z% z4 v
誠不知道母親在說這段話的時候為什麼要流淚,當時他唯一能做的只是伸出手為母親拭去眼角的淚珠。誠感覺的到,那淚不是全為爺爺流的。 / o, D4 l; W3 B8 u6 i- D
為什麼妖魔們常說那把摺扇是萬惡之源呢?
/ b0 z1 V% K3 F& n" \: P2 E 今天的祠堂沒有像以往一樣上著鎖,門是虛掩著的。門口的掛布還不時的向外飄動,這證明有風從內屋吹出來。
* {/ H0 O* o, S n @2 y; I 誠好奇的朝祠堂走去。的確,有風從祠堂之內吹出。當誠推開門時,微風卻變成了陰風,陣陣地吹襲著誠。但依然無法吹散他心中的好奇。誠還是走到了摺扇的面前。
/ b6 y! \. g# o3 B1 E! M2 R3 t 到底該不該拿起摺扇呢?會不會又出現像上一次那樣可怕的事情呢?誠盯著摺扇,似乎硬要從扇子上看出些端倪來。而心中卻反覆的琢磨著。
% y, K+ ^& d/ S2 c6 E \& Z 他還是伸手了,同上次一樣,在手快要接觸到摺扇的時候,兩陣久違的陰風又朝誠呼嘯而來。掛布又被風吹的東飄西蕩,似乎這才是它本來的真面目般。
7 b. Z8 E: O2 k l# l, |2 V 誠閉上了眼睛,抓緊摺扇。
* O9 ?' r# l+ l 頓時,風停了。掛布也安靜了下來。打開摺扇,一個黑色的屏字映入眼簾,背面依然是一個雀字。
6 x$ P* M4 s! }+ q7 C/ Z N- C" s “小鬼,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許多聲音交雜在一起對誠說。
/ j" ?2 a& e2 w" I3 D2 A “你……你們是什麼東西,在哪兒?別嚇我啊!”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往後移動著,拿扇子的右手捏的更緊了。 * a$ h+ I6 S. z2 ~9 [4 n/ N
“我們等你很久了,石鬼道的少主人閣下。我們的希望現在就被您的手掌攥捏著。” 4 \: k6 a2 e" Z4 f
誠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中的摺扇,打開一看,誠嚇的差點沒叫出來。 3 j' I: f/ j+ |& D: P: K: i; L
似乎有千百冤靈被困在扇子中一樣,它們想出來,但卻被一層紗布狀的東西隔著。許多人型在扇內掙扎著。 ( \! R# |: N1 a0 G, e/ z. }
“什……什麼少主人,我不是!”誠鎮定了一下心神,但聲音還是微微顫抖。
" t5 b0 I7 \" z5 U3 e “你是石鬼道的少主人,這點絕對錯不了,雖然還是個孩子,但骨子裡流淌的,卻是石鬼道家族的血,也有秀石的血。要不然,在紋門的時候,你怎麼能有力量打敗邪惡的鴉鳴呢?” / R' H" c7 @, ?+ h8 j
“你這個笨蛋!鴉鳴如果是邪惡的,那我們算什麼!”一個尖銳的聲音爭執到。 1 S. l) m( x2 n; q, V, s
“蠢貨,鴉鳴只不過是一個無知的鳥魅罷了,有什麼資格和我們相提並論!”許多嘈雜的聲音淹沒了剛才那個尖銳的傢伙。 " H' T ]4 I; |2 k
誠有些不耐煩了,對著摺扇怒吼到:“你們別吵了!”
' `6 |+ E, ?5 n 眾冤靈似乎都被這石鬼道少主人嚇到了。屋內頓時安靜了,除了誠的呼吸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3 T6 `+ ~. ?( r5 o
“少主人閣下,只要您能將我們解救出來,我們一定會滿足您的願望。您想要什麼?權力、金錢還是美女?不管是什麼!我們都會滿足您的!”
8 c/ \! Z) w% {* U; Z6 ] 誠整理了一下頭緒,開口道:“我只想知道你們剛才說的,我打敗了那個鴉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的那時候我已經昏過去了。怎麼可能?” 5 s$ X0 k& F5 m1 w1 a6 [6 v
“少主人閣下,其實石鬼道家族的人都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就是駕御鬼神。當您拿起‘屏雀’的時候,您的力量召喚了我們其中的一位,是他幫助您打敗了那個低級的東西!” % b2 n8 T0 w! M1 e1 X$ F% ?
“是誰?”誠追問著。
. i3 ]$ T2 B( q' {' N “這個……這個!”
# [- @: T2 X: k( N7 y 這時,那個尖銳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4 e1 Z# l: s0 g$ F- V “笨蛋!不能告訴他!說出來的話,契約就會被毀了!”
: q( i, q8 u1 W" [8 y “不準對我隱瞞!”誠很生氣的說。 ! B5 k5 Q: _' k# J; F3 _$ H# u+ H% D
這時,摺扇中又滲透出了一陣陣黑色的氣體,可誠並沒有注意到。 % D+ S9 [/ g& o# {6 `, R
——末的邪惡靈魂 7 W [' m0 g! _
“毀壞契約有怎麼樣!為了出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那個人就是……”
J2 N! r$ D7 R; F' M- C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只見母親倚在�暀W大口的喘氣,眼中還含著淚。 : h9 k3 c( Y' y5 k/ @/ D; p+ z* {
“秀石,那麼久了,難道你還不肯放棄嗎?”母親竟然沒有叫誠的名字,而是喊著自己丈夫的名字。 : \/ {) C9 \7 U# R% G% H7 g+ C
“那麼久?才短短二十年。你看看你把石鬼道家族敗落成什麼樣子!”誠轉過身,用一個略帶沙啞但又很純厚的聲音說著。眉宇之間充斥著一股黑氣。 ; ~3 Z1 u8 q% `; g8 }. h2 y% S) Q
“我……我是不想在繼續造孽。你就是因為走火入魔了,公公……公公他才會把你……” ' Q+ p7 } f. h8 e
“別扯開話題了!如果父親他早聽我的,那石鬼道家族也不會敗落的那麼快!你看看,現在已經成什麼樣子了。如果你們按照我說的做。那現在早就已經有用不盡的金錢了!”依附在誠身上的秀石用訓斥的口吻對母親說。 6 j% G* V" w. @
“二十年了,你還是這樣執迷不悟嗎?你就是對這方面太過執著,才會漸漸地墮落成一個‘惡行術者’。公公他也因此才不顧靈界的法律將你封入屏雀之內。也因為如此……公公他才會……” ; J4 N) ^& A& s* I& `+ F$ U
“父親他……他已經?”秀石很驚訝。 9 |. l& o# I* h# x8 o
“公公他就是因為不顧律法,強行將你封印。才會遭到譴責的!”母親此時已是泣不成聲了,可依然用很堅定的口吻說著。
6 l% k3 O4 N' ?! H “父……父親大人!”秀石受到的打擊太大了,癱跪在地上。
* c' X! M5 M- y, S4 | 母親走到秀石面前,蹲了下來。用手擦拭秀石面夾的淚痕。
1 F+ Z7 f S5 H: }1 T! m! o “珍!我……我真的做錯了嗎?”秀石抬起頭,用柔和的目光望著母親,手中的摺扇也鬆開了。
6 P$ R( p$ E3 O% o 母親哭泣著點了點頭。 3 ]" G3 [9 O8 i- T5 n
“可……可如果我不將屏雀內大千世界中的惡靈都放出來,那世界上的妖魔將越來越少。總有一天會……”秀石沒有說完,母親就用手勢制止了他。
8 c) W; E6 ^+ P7 E p' Y$ h" ]2 S “你放心吧,雖然我們現在不富裕,但我們的心很充實。過的也很開心。” * q7 C: z. e- c! L% J
“那……我就放心了。看來,我不該出來的。我會回到大千惡世界中繼續贖我自己的罪的。你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說完,誠的頭突然的一垂。 2 T2 L% G: ^$ v4 D i) g8 c
母親像上次一樣,緊緊地抱著誠。緊緊地擁抱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