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定就是劉地說他看見的九尾狐，它的膽子真是很大，竟然不怕火兒。正是因為它是個天真單純的小孩子，所以才不知道害怕吧？看來火兒交到了一個不錯的朋友。周影趁著火兒沒有發現自己，悄悄地走到了，留下火兒去跟它的朋友盡情的玩耍。 % @' c# {, a1 O6 ]
火兒和小狐狸並肩坐在公園的石凳上，各捧了一隻炸雞在吃，火兒口裡說著不餓，還是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那隻解決掉了，斜著眼去打量小狐狸的那隻。它發現小狐狸根本沒有在吃，而是呆呆地看著前面。
& Y9 X8 W3 E A' I “你不吃了，來，給我，別浪費。”有著充分的節約美德的火兒馬上把它的炸雞奪過去。
/ [* u+ W& ]! F6 s 小狐狸竟然沒有和它爭奪，還是呆呆地看著前面。 & l6 O! S5 C' h2 R/ ` J
“你在看什麼啊？”火兒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問。
9 \* q! H: q v1 o. z/ F; B 在公園的兒童區，一個孩子正在滑梯上玩耍，他往下溜時，旁邊的一名女子張著手，緊張地護著他，當他溜到了下面那女子卻又把他抱起來放到上面，好讓他再玩一次。“媽媽，呵呵，媽媽……”孩子開心地笑著，在滑梯上向她揮著手。 # q$ U& ^9 M- g% c
“兩個人類而已，有什麼好看的！”火兒嘟囔。
' n8 s5 g( v1 h: Y( ^$ r+ b3 a “火兒，你媽媽是什麼樣的？”小狐狸忽然問。 . K) B4 ]5 ~0 x/ _4 s
“不知道，我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它就把我扔了，”火兒還是繼續吃，對這個話題沒有絲毫興趣，“我從來沒有見過其它必方，聽說它們全住在崑崙界。” * f) d3 f$ C ^8 Z: r" G
“可那是你媽媽啊，你不想知道它是誰？它是什麼樣子嗎？” + C( a; _7 g# s. a- m% i8 \* [, T
“不想！是影把我孵出來的，我知道影就行了。”──這是它們這一族的習性，從蛋殼裡孵出來時接受了誰的靈氣，就認誰作父母。
/ B, E$ X0 I( F }, {- h6 u& a% Y “可是媽媽怎麼可以讓別人取代！媽媽是，媽媽是……”小狐狸有點激動地叫起來，卻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詞，“比誰都愛你，照顧你，教導你，為你作一切事的只有媽媽啊，你怎麼一點都不關心呢！”
7 T$ j" a1 Y8 L “可它沒有那樣對我，而是把我扔了啊！”火兒不明白它幹嗎這麼激動，“而且你說的這些影都作了啊，我要個媽媽來幹什麼用？” " w. I: a8 W, D
“是嗎……”小狐狸抵下頭，“那麼現在我們兩個一樣，都是沒有媽媽痛愛的孩子……” ) j }: D! V: G
火兒大口大口地把炸雞吃完，心想：“媽媽？我才不想要那種東西呢，影比一個‘媽媽’好，對了，他剛才不是跟在我後面嗎？什麼時候不見了？”它丟下炸雞骨頭四處張望，“真奇怪，也沒說找我幹什麼就不見了。”卻沒有看見身邊的小狐狸正大滴大滴地落著眼淚……
; a. E" n" e( H3 U5 ?1 ^ “影，你知不知道媽媽是什麼？”難得回家來的火兒吃著周影為它做的飯，突然問。
1 K& Q3 [4 i8 G( u “媽媽？”周影皺眉想著，“就是母親，生育者，雌性……”他是連性別都沒有影魅，父母這一類的角色對他來說只是名詞而已。
- p3 t% }+ g% n0 S6 x% _ “可是它不是這樣說的……”火兒回憶著小狐狸的話，“不過算了，影和我一樣，根本沒有媽媽，所以一定也不會懂。” 2 v& i% h- O. \1 Q; R! _: Z
“……火兒，你是不是想尋找自己的媽媽了？”周影憂慮地問，自己果然是不能取代親生父母的，火兒終於也開始考慮這件事了。
9 p1 v; y/ ?# _7 l$ c “我才不想要呢！”火兒奮力伸著脖子把一大塊肉咽下去，“是小狐狸昨天說到媽媽的事，然後就哭了，我才想知道媽媽是什麼。” 6 V9 `) ?/ H# ~# S
周影故意問：“小狐狸是誰？” & ], M5 b0 q' V+ V3 T" R. U% j* b
“你昨天不是一直跟著我嗎？沒有看見它啊，它是我的朋友。”火兒自豪地宣布。 ) u- a, n6 {+ p* ~. e& I8 n; Q
“……”周影尷尬地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原本躺在一邊裝作睡著了的劉地毫不掩飾地大笑起來。 ' Y( d7 z' }. L& m" |# ]/ ~! m
“對不起，火兒，我不是……”
2 H* q/ j; E5 ]6 d- P “嗯，飽了。”火兒一抹嘴，它根本沒在聽周影的話，丟下一句，“我出去玩了！”就飛走了，臨走之前還沒忘了在狂笑中的劉地頭上踩上一腳。 ) {" a5 b5 S K! r! Z5 y, S U+ _
“哈哈哈哈哈哈……”火兒的一腳都沒能止住劉地的大笑，他抱著肚子在沙發上滾來滾去，越笑越厲害。周影難堪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你的表現，你的表現……哈哈……簡直……哈哈哈哈……和人類的父母……哈哈……一模一樣……哈哈哈哈……”
2 X! H* ^2 {% Z, w3 O# a; F “我只是怕它去闖什麼禍。”周影找藉口。
6 B1 p Q; w; n b T+ X$ J “它反正天天在闖禍，哈哈哈哈……” % ]! ]$ m" v5 B5 i4 b0 {9 S
“別笑了。”周影終於惱羞成怒，抓過鍋子丟在他頭上。 ) }) J0 a R6 u3 A
劉地終於艱難地止住了笑問：“怎麼樣，它交了個什麼朋友？” 9 {. q! M: D4 z% l& R4 \
“狐狸，九尾狐。”
' l. q- a# \5 O- W/ S' ]1 d “這麼巧，該不是我看到過的那隻吧？”劉地自主自語。他這幾天一直在尋找九尾狐的下落，卻沒找到他們在哪裡落腳，本來還以為他們只是路過，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沒想到火兒到先和他們扯上了關係，“他們住在這城市裡居然我會找不到，這太奇怪了。到是那隻蠪侄一直老老實實地住在城裡，除了吃過一次人以外沒有什麼大舉動。”
/ ^: e' Z5 j6 K' Y+ h* j “你好象很關心九尾狐的事？”周影看著劉地，以前他對別的妖怪不是這麼關心的。 4 W' c& @# z/ ]& a) g
“我欠那個種族一個人情，總想還給他們啊。”劉地承認說，“喂，帶我去見見火兒這個朋友行不行？”
( {" b, T# H" U8 B2 y: ^, G, ~% } “先問問火兒吧。”周影不想再作出不尊重火兒的事了。 , R7 Y* {4 Z/ L! o9 n
“好啊，我們現在去問它行不行。” $ b: W' U$ N! A) Q0 t
“……你明知道它現在就和那隻小狐狸在一起。”
5 q0 @5 L, {* F, z0 A5 X- p5 s, @ “我怎麼知道那麼多。走吧，走吧，我們去問問火兒可不可以見見它朋友。” 3 ]' b5 `( }+ I" e
周影搖搖頭，他拿劉地這個傢伙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 X, O; l/ c- F' `7 X- L, H l 因為周影堅持過人類的生活，不是必要的時候不施用法術，所以他們不得不步行去那個公園。劉地張著雙手，作出要飛的樣子，站在路沿石上跳著往前走，周影的視線卻落在路邊一個人身上。 - @ e/ J' z9 p0 x
路上車流繁忙，林青萍呆呆地往前走，周影及時的一把她拉回來，一輛大貨車從她剛才站的地方駛過，司機丟了一句：“不長眼啊！”
. `$ ?* ]" }. ^# k {/ E 林青萍花了好一會兒才認清眼前的人，喃喃地說：“周先生……” * V6 {- L+ g( f: R+ m1 a* o; k
“你這麼走路很危險啊，”劉地笑嘻嘻地插嘴說，“要小心一點喔。”只要是和女性有關的事，他是怎麼也要說上幾句，搭個茬的。 3 P% u, M+ c) i' y" y4 C
“小睿他，得的是白血病……”林青萍看到了熟悉的人，號啕大哭起來，“可憐的孩子，可憐的孩子……” 8 a7 U5 [( A) w2 K# M1 j1 h
周影嘆口氣，他早就知道那個孩子得了不治之症，先後兩次看到他，都發覺他的魂魄已經開始離身體了，終於他的母親還是得到了人類醫生的診斷結果了。 0 C9 `; o( ^ ?
“我一定要治好他的病，就算賣血，賣器官我也要救他！”林青萍與其在說給周影聽，不如說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心。當她振作起精神，邁著盡量穩的步子往回走去，身後的兩隻妖怪同情地看著好──同情，但是無能為力，人的魂魄一旦飄散了，周影和劉地這樣的妖怪也無法救治。不過當林青萍走遠之後，周影和劉地已經把這件事放到了腦後，在人類的城市裡，這樣不幸的故事每天、每分鐘、每一秒都在上演著，如果因此而付了過多的同情的話，就連妖怪也會受不了，妖怪們有妖怪們自己的煩惱要處理。
3 b7 t; y ^4 b5 Z' n 火兒和那隻小狐狸在玩著一個簡單的遊戲：小狐狸蹦來蹦去的躲閃著，而火兒就去抓它的尾巴。小狐狸有九條尾巴，但是火兒只有一隻爪子，這樣說起來好象也算公平，所以它們就樂此不倦的這麼玩著。 4 S$ J, b, y. ?. |
劉地看了一會說：“真的是我看見的那隻。” ; ^! j# S$ n# J' S/ B3 C% ~
周影也看著玩的興高采烈的火兒，這隻九尾狐是誰對他來說並不重要，火兒得到了一個好朋友才是重要的。
7 p2 Z6 d8 S: Q" C: F “九尾狐應該是家教很嚴的啊，怎麼會放任一個小孩子整天在外面玩？”劉地嘟囔著他的疑惑。“而且我根本沒有發現它的家人，它的家在哪裡……” & {; x, R$ T0 ~$ j8 `1 V
“我這幾天一直跟蹤火兒和那隻小九尾狐。”劉地這麼宣布，使周影聽完一下子跳了起來。 ; \. ?6 p9 |0 Y. V* m
“你為什麼這麼做！” 1 T5 u$ ?* f2 ]# G! b- x/ v
“你聽我說完就明白了。”劉地難得認真地說話，“首先，沒有九尾狐家庭，來到我們這裡的只有那一個小孩子而已。”
; V) J1 A$ {! c: B 周影一時還不了解劉地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5 i# ?1 J* E8 X0 o4 a8 W( w “火兒和小九尾狐分手，各自回家，我本來一直守在旁邊，想看看九尾狐到底住在哪裡。可是發現那隻小九尾狐繞一個圈子，竟然又悄悄地跟在火兒後面。然後，有一隻蠪侄──就是我說過的那隻──又跟在了那隻小九尾狐後面，它們就這麼一個跟一個，一直到了你住樓下面。火兒回了家，九尾狐就在樓下的冬青叢裡藏著，蠪侄則在遠一點的地方，直到火兒出來了，它們才又重複一遍剛才的行為。快到公園的時候，九尾狐搶先跑到裡面去，裝作在等火兒的樣子，而這時蠪侄就已經走了。這幾天以來，它們每天都是這樣，甚至有幾次，小九尾狐跟火兒跟的不夠緊，蠪侄立刻就開始攻擊它，一付要制它於死地的樣子。那隻小狐狸到也真機靈，好幾次都在千均一發的時候逃了過去。”
0 a' v% c# A7 \( i “為什麼是這樣呢……”周影不解地自主自語，他原本以為那隻小九尾狐只是某一個妖怪家庭的孩子跑出來跟火兒玩耍，就象人類的孩子相互交朋友那麼簡單。九尾狐和蠪侄是什麼關係呢？它這樣接近火兒，又是為了什麼？
/ v0 x$ _% d: D+ h* V8 n" v J “事情不那麼簡單吧？”劉地明知道周影心裡在想什麼，偏偏要再問一次。
: N D i: N& G6 L% H “它想要火兒幹什麼！？”周影的腦子並不是一直那麼單純的，至少涉及到火兒，他的思維就會變得很敏銳。
& [, b8 P2 y# V$ l0 S( G “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可以肯定一點，火兒現在作了那隻小狐狸的護身符，沒有它的活那小狐狸一天都活不下去。”
* y7 i" u# f6 D2 s4 d; x “那隻蠪侄和小九尾狐是敵人吧？”周影心想，小九尾狐刻意地接近火兒多半就是想利用它對付這隻蠪侄吧？周影到不擔心火兒對付不了蠪侄，而是那隻小九尾狐這樣費盡心機結交火兒，到頭來卻是為了利用它的行為讓他不舒服。這是火兒第一次交朋友，周影不希望它以被利用收場。“我要去跟那隻九尾狐談談。”周影站起來說，“如果可能，讓它離火兒遠一點。” " R/ t2 E, X W+ P% ]6 Z+ U
“你這個樣子簡直象個在為子女的事發神經的父親。”劉地指著他下結論。
. Y7 i7 {8 a% N7 e' e- D 周影才不管自己象什麼呢，匆匆出門去了。 ) L2 H; c! n2 G- G" r9 j
“去跟那隻小狐狸談談，怎麼談啊？他這麼笨嘴笨舌的，不會是想……喂，周影，再怎麼樣也別向小孩子動手啊……”劉地叫著追了上去。 " k O3 Z W, P4 Z. U
周影躲在一邊，一直到看見火兒離開了，才走出來攔住企圖跟在火兒後面的小九尾狐。小九尾狐先東張西望一番，確定後面沒有跟蹤者後，才正面面對著周影，充滿了警惕地看著他。周影雖然有一肚子話要指責這隻九尾狐，真正面對著它，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 l; `( L2 d" A" v7 M
“你就是火兒總是在說的那個影魅？”小九尾狐先開口問，它前半身低伏在地上，雙眼連眨都不眨地盯著周影的眼睛。
, y6 N+ w7 W3 E, S$ c6 R' x+ t “……你……”近距離看這隻小九尾狐就覺得它看起來有些疲倦和憔悴，華麗的皮毛也缺少光彩，只有一雙眼睛寒光閃閃，不象一個小孩子的樣子。那種眼神中有種東西，使周影隱約覺得一股寒意。周影向它鞠了一躬，禮貌地說：“請你不要再來找火兒了，你們並不是適合的朋友。” / o4 }. M( i" v- D- m
小九尾狐後退了半步，尖聲尖氣地叫：“你憑什麼管我們交朋友！你又不是火兒的父母！” 3 C0 v1 |! V+ o. X, X/ Q# r% i
“如果你們只是交朋友的話我當然管不著，可是現在……火兒雖然很強大，但是也很單純，我不希望它交的第一個朋友以被子騙收場。必要的時候，我會不惜使用武力的。”周影說完這些話，不再看小九尾狐的表情轉身離開，他還想趕在火兒之前回到家，無論如何不能讓火兒發現這一切，剩下的事交給劉地去辦就行了。 " M# o# h( P8 B1 e# q
“哼！”小九尾狐看著周影的背影不服氣地撇撇嘴，好不容易事情有發進展，怎麼可以因為這個影魅的威脅放棄。它四下看看，又向火兒的方向跑去。
c$ f* Z) i* v" c1 D _' C7 [3 M8 X 蠪侄一直跟在小九尾狐後面，等到火兒飛遠了，周影也走了之後，它抓住時機追上去，但是不等它走出幾步，劉地從面前的土中冒了出來：“嗨，好久不見，今天一起去喝一環吧。”
1 M `& Q5 v9 {1 v, L, u$ p& y/ j “地狼。” $ n. z) f6 B) ?- t$ z) S: E
“還記得我啊，真榮幸。”劉地嘻皮笑臉地說，“怎麼了，又想去欺負那隻小狐狸嗎？”
0 S1 S; T& X8 ?$ H- S* n3 [ [ “我在這裡住了一陣子，已經聽說過你的大名了，這個城裡的妖怪都很怕你，所以我決對不想得罪你，你來找我有什麼事，請直接說好了。”蠪侄不卑不亢地說。 $ V* h: J6 k3 D' d; I# b
“那我就不拐變抹角了。”劉地抱著手臂說，“我想請你離開這裡。”
& H+ U7 T$ a% n5 S3 j; [ “離開？”
$ E( ?0 `2 k# j: \4 \5 W: w+ @9 R “就是離開這個城市，永遠別再回來。”劉地好象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要求過份。
5 ~' @) l- x0 z1 m0 J “……”蠪侄沉默了片刻說，“行，給我三天時間。”
, r" q N" t) A& G( B! C* p$ a 明明對方已經作出了讓步，劉地依然不依不饒地，“就三天，三天之內不準再去找那隻九尾狐，三天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永遠別再回來，不然……”他吹了聲口哨，不懷好意地打量對方。
8 }' }. Z2 o. @! q& Y/ T4 ]- R “地狼，你應該明白我並不怕你，只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會走的，而且保證永遠不再回來，但是請你不要再提其它的要求了，我已經對你表示了最大的尊重。”蠪侄說完，隱沒在公園的樹叢中。
* {' O* ?% c6 n3 l7 p “地頭蛇？”劉地自主自語地，“我喜歡這個稱呼，我也喜歡這個傢伙。這麼有趣的傢伙卻要趕他走真是太可惜了啊，本來可以跟他好好玩玩的……周影啊，看看我為你作出了多大的犧牲，我真是太講義氣了。”他伸伸手臂，深深地為自己的義氣感動。 : c. Z1 h3 u k" ?9 d. m/ O9 @- c
小九尾狐跑出沒多遠，又被劉地攔住了去路，它“呼呼”地叫著，盯著劉地。 8 B9 A: T$ b5 u3 p/ S. m m5 P( F
“你就是火兒的‘朋友’？”劉地笑咪咪地擺出一付人販子拐帶兒童時專用的溫和表情，“我請你吃糖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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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9 01: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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