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咒語不是一旦念出，就要與他同歸於盡的麼，還有，為什麼要禁止我在人類世界使用？”+ y; O" X) v8 X
“以人的身份在魔界啟動這個咒語，便不用死去，而德爾古拉將在地獄中痛苦的等待下一個輪迴，如果是在人類世界使用了這一個魔咒，元素封閉法產生的能量便會在脆弱而有限空間的人界產生巨大的破壞性，所有的結界將不復存在，而你也會因為人的身份被引發的能量擊碎。”
3 i# N) v# l- F: J p0 s- N5 ^/ \ “明白了。”我簡短的回答道。“答應你們便是。”
5 a5 |( f# f2 }* Q. u# l4 w) | “果然有深刻的覺悟啊。”他繼續說道，“當務之急，便是把德爾古拉再次誘入魔界，由於對你產生的怨恨，他必然率領他的魔鬼軍團向你殺來，到時候，便可以徹底的把他收拾掉了。”' [# f _+ N# Q: c5 a( j& t$ M
“請告訴我能量瓶在哪裡。” 我收斂了笑容，一字一頓對他說道。$ a5 E, I. X! `9 D! T) m& U
不知道多少天之後。3 R8 K5 c9 h7 E. d# a
肅殺之氣在低沉的大地深處回響著，那是來自無數曾經在輪迴中痛苦掙扎的死去的生命告別這世界時最後的呻吟。這一大片無形有質之物，它們時而匯聚成嗚咽的雲朵，一片片的在看不見終點的地平線上，時而如旋轉的龍卷，來回肆虐於這片古今決鬥的戰場。/ R0 C' [9 B) X. _* [ |" f1 y. m3 T
而蓋馬高原之顛永遠刮著令人感到無法順利呼吸的凜冽寒風，高處生長著的魔界植物必須以死去的幽靈們做為食物，否則便無法生存在這個可怕的地獄一樣的地方，此時此刻，我已經聽見了它們在饑餓了幾千年之後沉重而可怕的口水滴答聲。
% h1 \9 s' I) U c5 ~. J& r* [' ` 一隻墨藍色的信使在密雲深處孤獨的徘徊了一陣，發現我之後兀的向這邊衝刺而來，一把接住它扔下來的小包裹，看清裡面的東西已經被拿走，滿意的扔給它一塊巧克力。那隻奇形怪狀的尖嘴鷗怪叫一聲，消失了。0 H3 }. A8 v+ s6 x
三個月前，德爾古拉組建的魔怪軍團在人間不出預料的擊敗了力量有限的管理團正規軍，浩浩蕩蕩的大軍在非洲東部曠野集無數魔獸的巨大能量，強行在那裡打開了一個通往魔界的通道，整裝待發的新軍團只待一聲令下，便可摧枯拉朽般徹底的把整個大地變成它們的後院。
1 N4 a) t; @6 s1 P6 `9 F8 v z 人類世界已經變得混亂不堪，妖魔鬼怪之間慘烈的戰爭程度使幾個著名的城市變成了一片廢墟，無數人紛紛出逃到荒郊和野外。4 Y! P7 I! b4 }# ]$ u$ p+ B3 b5 F: E
現在是輪到魔界了。德爾古拉要殺回他的老家。
9 o5 L( W/ E3 ^- F# K. l( j “只要你能引發自己的所有潛能，新的洗羅便可以在重生中完全擊敗這個魔頭。”, \) V0 w$ G G; W1 v; R
修羅天在出發前和我道別的時候微笑著說道。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兩星期前，水銀團殘留的四個成員在那次暗殺行動中全軍覆沒，修羅天本人更是被擊成了無法辨認的焦炭狀粉末。
: x/ M- h7 w5 u( P; G, y 曾經顯赫一時的水銀團已經成了歷史名詞。& Q$ X( d/ y" r9 Q6 Y
我似乎已經成了魔界秩序守護的最後一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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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h2 b, t8 ?5 m3 \' I 天邊開始出現異樣的氣壓騷動，風停了，良久的寂靜和死一樣的寂靜開始蔓延在四面八方，沉悶的步伐聲開始在遠方一點一點的傳送過來，每一次傳送都帶著輕微的大地震動，那節奏整齊劃一，象無數頭巨型恐龍在深秋的草原上熱情洋溢的正步前進。而鑄造這種恐怖聲音的，是比巨型恐龍們還要可怕的魔界怪獸們。
$ H! n* l4 j" D& |/ x+ S 我閉上眼睛，仿佛看到了那幫噴吐著劇毒火焰的傢伙們在城市的摩天大樓周圍和近衛軍團士兵作戰時肆虐八方的慘狀。& Q- P, A% z8 M4 V
德爾古拉，即使你的理想如何的美好，將死亡的陰影和恐慌帶給那麼多的生命，這理想也是沾染了鮮血淋漓的骯髒理想。4 ~( o! m- A! W6 Q
我會阻止你的，但絕對不是為了所謂的權力和義務。
- O% U, _1 v- Q q& w4 ^: Q 地平線上開始出現一線模模糊糊的陰影，邊緣的樹林被象刀一樣鋒利的飛行翼龍們用翅膀一片一片的割開，如刀切豆腐，遮天蔽日的空中魔蟲們開始在視野漸漸擴大，最後遮蓋了本就暗淡無比的天空。漫山遍野的地面軍團象喘著粗氣的野獸一樣，卷起滾滾黃塵一路撲面過來。
; d: [* K! R/ e2 b 當這批有史以來最可怕的造反大軍在全部出現在視野之中的時候，軍團的長號手們開始聲嘶力竭的吹起號角，剎那間一切都停頓了。
0 d% I9 g& a0 B+ M6 C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中軍帳前徐徐升起，美麗的臉孔掛在黃金打造的戰甲上，張開的飛翼不住鼓動著氣流，全身包裹在一片光芒四射的火焰當中，無數條飛龍盤旋在她周圍，交替上下的游動，金黃色的長髮在空中四下飄蕩，風變成了靜止的山川在她的周圍環繞著，手持的指揮棒在空中慢慢劃出一個等量圈，全體魔獸便在這個巨大的約束光環裡動彈不得。
3 r5 N0 k! k# X' u' Q! o 實在威武不可一世，我實在不敢回憶她也有穿大號襯衣的那個時候。
4 H) g5 W8 V) H% u$ c “你還是這麼漂亮。”我喃喃對著雨說道。她此刻就停止在我的面前。
$ q: H! x: S4 t) ] “別忘了我也是你沒過門的老婆。”她摘下巨大的黃金頭盔，露出那張我在無數次在夢裡才能見到的漂亮臉孔。此時此刻實在明艷得難以形容。
" {. Z! h- x0 n( q “就用這個來說服我嗎？”我無可奈何的朝她笑笑。" [ G* D+ b" X
“當然不是，德爾古拉大人說，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去人間和他做最後了斷，另外一個是在這裡和我同歸於盡。”她輕鬆的說道。
b4 @ L* W" k% l3 I$ F “他也開放出了新的超級魔咒吧。”和我預料到的真是一模一樣。% J* G6 \- k* K5 V7 I) G4 \
“是的，交由我來執行。當然，能量也許沒有你強，匯集身後這百萬大軍的妖怪力量足以和你一拼了。”
. y1 S0 N+ V* b, K( ^ “即使它們全完蛋了也不在乎？”
. D6 x0 `+ o; Q1 { m) m- H% e “為了完全的打倒你，只能這樣作了。”
d1 N& ]2 {' R! |' d1 s5 U “我死了，你怎麼辦？”7 E4 E8 t* m9 k8 d6 m8 A, T
“我陪你一起去。不論輸贏。”她用那種熟悉的眼神靜靜的望著我，這個該死的德爾古拉，真是算計到了盡頭。
4 }* h/ r" R4 @6 x7 M “好吧，帶我去見他。”我嘆了一口氣，“過來讓我抱一抱。”
1 s, e0 r# }5 b$ j1 l 她身上的所有盔甲自動的脫落，輕輕撲進我的懷裡，身體依舊柔軟輕盈，帶著妖怪特有的香氣，正如很久以前的一個雨夜，她突如其來的闖進我家一樣。
, N, T# S* d6 u" t* f, H3 V “我在這裡等你，那邊的消息一傳來，我就可以和你一起走拉。”她小聲的在我耳邊說道，“我的生命是德爾古拉大人的，死後便可以不受約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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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古拉背負雙手，在我家廢墟的門口等候著。
" e7 J0 W, U n- G6 E “這個地方實在不大好做戰場啊。”他嘿嘿冷笑連連，午夜時分這個大魔頭那尖刻的嗓音在這一片公寓區裡回響，實在令人毛骨悚然不已。
; D' A4 T: e4 S+ `/ r( q “時間有限，廢話少說。”我一揚手，從懷裡掏出那個能量瓶朝他晃晃。
3 R* l! ` W: W! T% ]3 g7 _ “洗羅，你就算成了人類，也是這麼急不可耐的想把我打入地獄啊。”他猛的抬頭，仰頭凄厲的發出一聲長嘯。! C2 B" \- N3 R, B z: D P8 R
我默默的拔開瓶塞，一個小小的羊皮紙卷自動從瓶口跳了出來，一個溫柔的光圈開始從瓶口擴張，進而包圍了我的全身，紙卷懸浮在空中，那幾行熟悉的字開始展現在我的眼簾中：
2 q) F, H. a+ o$ W0 l; H1 G “大地的孩子，神在你的額頭, R- b& Z% A0 K2 k/ j" r* ^
當你的眼神通向海洋
; s1 p* I7 S, B2 U( Y5 q 無法抵達的將永遠無法抵達
8 f& L+ P* X: J ` 所到之處必定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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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小聲的念誦起這一段長長的咒文，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反覆的背誦，此時此刻仍然可以感覺到心臟在那洪荒深處激烈的跳動著，強大的撒但實在具備了可以向天神挑戰的力量，我完全想象得出幾萬年前洗羅在黑暗的輪迴深處用生命為代價創造這毀滅性魔咒的勇氣，是什麼樣的決心使他如此堅定的把仇恨寄託在這個自遠而來的不斷的宿命般的對決之中？2 [! F, c# ?+ ?4 l
仇恨，只有仇恨才是永恆的。
- c0 e6 n$ I1 ^* `. P; k 德爾古拉亦微笑的看著我，他手上升起一個黑色的光圈，“洗羅，選擇這裡做為我們這一個輪迴的葬身之地我並不反對，可惜，你所施用的能量就要把你成長的這個世界毀滅了……這是我剛剛作出來的彈力球，在你這個魔咒的引導下，它將根據你釋放的能量成倍的增長，最後把這人間的一切炸個粉碎！我們這回又得過一段長日子後又見面嘍！”" q' W# s0 E8 n' e6 O
哈哈哈哈！一陣長嘯過後，他嘶啞的聲音開始低沉起來，“唯一例外的是，我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他將是未來大地的主人……”) `. ~2 ^8 k/ s8 ]6 N& G d
“這並不是唯一的例外，撒旦！”我停住了念誦，微笑著對他說道。! j( ]" Q! k: Y
他溫文爾雅的托住那個黑色的能量球，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
8 c! [& M2 f$ [# {2 G% Z( p “這咒語的力量效果已經被我修改過了。”我身邊的光圈把我和他兩個人都籠罩了起來，卻不再繼續擴大，他驚訝的觀察著，“怎麼回事？？”
( X Q5 T1 [0 t% t" l7 W “我已經厭倦了和你之間不停的仇恨和爭鬥，也對這種宿命般的輪迴不再感興趣，下一次生命，無論是作什麼妖怪也好，作人類也好，只想安安靜靜過自己的生活。請不要再來打擾我，OK？”
* Z$ v4 l5 p9 I) l; K 德爾古拉的臉變得更加發白，他咬牙切齒狠狠喊道：“你這個可恥的逃避命運者！”一邊衝向我，卻在我身邊的光圈之處被擋住了，我笑嘻嘻的繼續對他說道：“實在對不起，為了向你表示歉意，這個咒語引發的能量將打開所有的限制性結界，人類和魔界再也沒有任何關卡，這一點和你希望的正好相同，只是不用那麼多的鮮血和生命作為代價……”
' U7 H1 a+ D9 z( u 他開始發愣，“洗羅，你真的是洗羅麼？”難以置信的表情開始出現在他一貫冷酷無比的瞳孔裡。
: S9 g, @$ `/ M “當然，你和我都必須死去，這也是這個咒語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 _) E( f! Y; ?6 B$ P( @, T “再見，希望下一次和你碰頭的時候，我們能一起喝喝啤酒什麼的。”6 V* E+ }/ h1 ?$ }' H6 x( r2 n- s
“他奶奶的！”他忍不住開始破口大罵。優雅的風度全無。& S* D0 }6 p) }$ f
光環猛然間開始增亮，德爾古拉那張古怪的臉已經模糊在視線之外，我深深呼吸一口這人間最後的空氣，準備把最後的一段念出來。
8 g0 o7 F. Q* V( w% E8 _ “……大地從他的榮耀那裡得到光照
9 F! X# B# W; w; s6 ~. q 我將永遠與你一起同行
( T0 ?5 W0 F: N t+ O$ N4 u ……”- H( i1 m6 @* _! ~" k, k' _% q
這是我自己修改過的咒文。一切就要很快的結束了。神啊，這一次，原諒我又違背你的意志了，我有我的想法和自由，作為一個人類的自由。
, f) ?2 |8 V1 ]5 M Q. }2 I “……然後擦去他們眼睛裡的一切眼淚$ l" E% F' k# A# j9 z, u
不再有死亡、
5 a# T) U0 j% j2 U* } ……”" S2 T1 c, g: W3 R0 c
一個熟悉的聲音開始接替我的念誦，天哪，紊紊！她終於找到我了！此時她竟然穿越了光環站在了我的身邊，瘦小的身形如風中微弱的燭光一樣慢慢搖晃著。
/ d' K' ?" Y& Q0 `, r0 Y “你幹什麼！只有以洗羅家貫以姓名的妖怪或者人才可以念動這個咒文的，快走啊，一會兒能量增大你就跑不了拉……”我氣急敗壞的朝她大聲喝道。% m- q& m6 ]. B( p
“傻瓜……”她回過頭用那種似曾相識的微笑的看著我，光環的亮度持續的增加著……
( x) ?0 W \1 x' K4 D3 N “……+ A: Q" [+ u6 P5 {. i
也不再有哀慟、呼號、痛苦/ H7 F) `$ \" b- v
從前的事已經過去了0 ^( k: A: x* {7 Q
……”
/ F6 z2 O+ d* N# `6 z% y% n. X 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支持不住的搖晃起來，卻仍能抽出指揮棒，把我摔出了光圈之外。
?+ ^ H, m: \* M. [" P “傻瓜啊，其實我一直相信，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她在明亮的火焰中轉過頭來對我說道……
* D( T2 r& |) t8 l5 C, X 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6 K0 W6 c3 n( Y, B+ ~$ V& ~
剎那間所有的回憶，在這個連星辰都要被光焰照亮的夜晚，象無數匹從很遠很遠的時間黑洞深處跑來的快馬，把我狠狠的蹂躪在亂蹄之下，黑暗中無數的快刀和利刃在火焰四射的腦海里上下飛舞痛苦的切割著我逐漸回覆的記憶，那遠方的山顛那燦爛無比的星空，黑暗中快速行進的火車，還有冷風中瘦小的身驅和溫暖的掌心……
, U( g+ }) x8 ]" }3 c- ` 一聲巨響，比太陽還要明亮壹仟倍的光芒暴長在這個黑暗的城市中，掩蓋了她和德爾古拉的身影，大地開始搖搖晃晃的震動起來，煙花四射，掠過燦爛的星空，花瓣一樣的光點慢慢彌散飛舞在無邊無際的夜空中。" z/ R7 v8 i: ^3 q- |: M) X X
隨後一切便都消失了。0 E+ A; d2 r w
只留下我一個人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 |
發表於 2007-1-20 08:4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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