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怕你到時要是發現了什麼,不肯回去怎麼辦?我可是和掌門打過電話說好了的!” x H1 p7 E+ k9 A, A5 h8 {
“無論有什麼發現,我一定會回去,這總行了吧?真麻煩!”小師弟白了齊格勒一眼說道。
) \# {, d. \* t- U) J% A/ z* g3 R “對了,我們這麼大聲說話,怎麼那些人還在睡得著啊?”趙燁指著躺在床上的那些室友們問道。
, x$ u, h' k( D( ~6 \4 t “噢!很簡單,早就把他們催眠了,他們要睡到明天中午才會醒!而且也會把今天所看到的事全部都忘記!”小師弟眨了眨眼睛,得意地說道。, D6 k! u9 p$ _0 h: d% {# x/ E. g' @+ x
第二天早上八點,許奕飛,趙燁,齊格勒還有小師弟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門去勘測那所廢宅。4 {. N$ h* I6 Y- r0 O
剛走到一戶人家邊上,只聽的“吱呀”一聲,大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少年和一個中年婦女,那個少年身穿道袍,手裡還拿著桃木劍,只不過劍尖已經摺斷了。許奕飛他們一看見那少年如此打扮,都停下來看。
/ a& C# G: y' ]: I. Q. o 只見那少年長相到也清秀,此時臉上一本正經,正朝那個中年婦女說道:“記住要把床的方向改了,在門上掛上簾子,還有那口缸,別空著,養點魚。這樣才會來財嘛!”9 _, ~: [4 q4 x# Z5 c; D
中年婦女連連點頭,從包裡拿出兩張百元抄遞給了那個少年,一面說道:“多謝先生指點迷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5 r7 v3 }2 Z* U# j: A/ V, v
那少年收下了錢,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符交給屋主,說道:“我再多送你一道黃符,把它貼在西窗上,就可以防止錢財流失。”* X' W( \$ G3 c: b
那婦女千恩萬謝,收了黃符進屋去了。再看那少年,臉上早已換成了一幅笑嘻嘻的神情,拍了拍兜,顯得十分得意。0 J) z1 o, O) n1 `7 p# N
“哼!騙人騙錢,丟我們術派的臉!”許奕飛輕輕地罵了一句,他生平最痛恨的就著這種打著各種旗號的江湖騙子。2 L0 b8 N* ], v, G
那少年似乎聽見了許奕飛的話,仰起頭來朝他們望了一眼,從兜裡掏出那兩百塊,晃了晃,象是在說:“我就是騙錢的,那又如何?人家和我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管得著嗎?!”
3 ?2 S; O% I# S! C+ q 許奕飛正想上前跟他理論一番,小師弟卻擺\擺手道:\"別管他,咱們辦正事要緊!"那少年見他們四人似乎不再理他,越發得意起來了,居然朝他們徑直走過來,拿著那兩百錢一扇一扇,等來到許奕飛面前,當著他的面把錢塞回兜裡,還斜眼瞟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挑戰。( _, K1 Q1 c) l9 r3 ^, _
許奕飛再也按捺不住,當即便要出手。趙燁把他拉住了,朝他使了個眼色,許\奕飛會意,故意說道:"咱們走吧……"領著小師弟和齊格勒就走。
* Y3 f: f7 p, b: p 那少年哈哈大笑,轉身正要離去。趙燁自後趕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喂,這位先生,你是看風水的嗎?""是啊?你想找我去看風水嗎?對不起,今天我的日程已經排滿了,你可以預約,我就住在京華大學……""我隨便問問而已,沒事兒,沒事兒!"趙燁笑著就跑了。
- G2 q' }, y! P0 [, C) ^ 那少年嘟囔了一句"神經",朝趙燁的背影揮了揮桃木劍,氣恨恨地走了。
. N) C( U* R5 m9 e 趙燁趕上了許奕飛他們。許\奕飛笑著問道:"得手了嗎?""當然啦!由我出馬還有偷不到東西?"趙燁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幾張百元大鈔。; Q4 ^0 C6 b. e; k i1 \7 J& ^
"呵呵,你可真狠,把他的錢包全掏空了吧?"齊格勒笑著問道。4 v6 x: n; H) M6 Q e7 K
"豈止!還有這個!"趙燁又掏出一疊黃符,"我連他騙錢的東西也拿來了!都是些騙人的玩意兒!""不!"小師弟忽然說道,"這些黃符雖然法力不強,但還是有一點兒辟邪的作用的,那小子倒也不是一味地騙人。"說話間他們四人已經來到了那所廢宅,大門已經重新用鐵鏈鎖好了。) G. a4 H0 d O
"不對!今日怎麼陰氣那麼重?"小師弟忽然說道。: ]# n9 `1 i- ?
四人立刻翻�棤i去,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院子裡到處都是一片片的血跡,時間看來已經隔了很久,血跡盡已發黑。
. f& M$ O5 _" z$ h& j, h1 x5 d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齊格勒驚訝地問道。" k+ k) {" X6 u7 i% j+ p
"不知道,看來這裡好像死了很多人似的,我們快進去裡面瞧瞧!"小師弟說道。/ L1 Q: F/ v8 E: [0 L, n
四人進了西廂房,一見到裡面的情形,大腦立刻變得一片空白。過了良久,趙燁呻吟了一聲,搖搖晃晃就要暈倒;許奕飛也立足不穩,把住了門才勉強站立;齊格勒和小師弟雖然沒有顯露出害怕的神情,但也是眼睛睜的極大,嘴巴張開,顯然是震驚之極。0 a2 `* O- S5 g& L9 k, R
西廂房中地上雖然沒有絲毫血跡,但是在雪白的�暀W赫然有著一個暗紅的人影,半蹲著,是一個側面的影像,雖然只是個剪影,但是卻給人一種急強的震撼力,仿佛那個人就站在那裡一般。看起來詭異恐怖,叫人毛髮直豎!趙燁首先掙扎著跑了出去,不願意再去看。許奕飛想深深吸一口氣,竟然覺得快要窒息了,而且望著那個血色人影,叫人全身都起雞皮疙瘩,有強烈的想嘔吐之感。
3 k% p1 \) K8 i7 j4 }& O5 x0 j 剩下的三人不約而同,急急退了出來,才吁了一口氣。! \5 N8 t6 q- r+ O
"這人影是……"趙燁問道。
, b- d3 q3 a) n" p9 g l' p4 p "是那個首領!"許奕飛答道,\"地上還殘留了幾根白髮。""到底是誰殺了他們呢?"齊格勒望著小師弟問道。' e- t) o8 U1 N# p( i
小師弟反背著手,望著天,似乎在苦苦思索著答案,過了片刻,他走到那棵槐樹前面,伸手去摸。
% l2 ` c8 w7 f, Y0 G' |4 K "小心萬蟻蝕!"齊格勒大叫道。
& f, Q& X. x% w3 a "看來這降頭已經被人除去了,封印已開,裡面的不祥出來了!"小師弟輕輕撫摸著樹幹說道。/ V* {0 |3 @9 u+ g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不祥'殺死了這幫人?"趙燁問道。
) r, i5 P$ w" J$ Y 小師弟點點頭:"不錯!看來這次我得留下來好好對付對付了!""這……小師弟你不是答應了……"齊格勒為難地說道。
[; e# e) z% m& I "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但是你們三個人能行嗎?我可是不放心啊!而且奕飛身上的……"許奕飛搖了搖手,說道:\"那事兒就別再提了!"正在這時,�梴Y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你們這幫小偷,居然躲在這裡,害我好找!快把錢和黃符還給我!"四人抬頭望去,那個騙子少年正騎在�梴Y,指著他們叫著,接著他也看見了院子裡的血跡:"天哪!你們,你們……"小師弟微微一笑,說道:"幫手來了,這下我也可以放心地走了!"他朝那少年招手,"快下來,我們來做筆交易!""什麼交易?你先說地上的血是怎麼回事?"少年顯然十分謹慎,不肯輕易下來。2 {/ L- I1 _7 b, G9 l& b/ K
"我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你幫我們一件事,我不但把錢和黃符都還給你,還付你一千元如何?"小師弟仰著頭說道。2 S+ H+ h/ v9 m! L
那少年盤算了一會兒,終於抵擋不了金錢的誘惑,跳了下來。"我很忙的,就今天一天吧!先給一半,明天再付剩下的!""好!一言為定!"小師弟讓許奕飛把錢和黃符還給了他,\"你可要說話算話啊!""放心!"那少年拍著胸脯道,"有我袁雲峰在此,還有解決不了的事嗎?說吧,要我做什麼?""你先去西廂房看看……"齊格勒指著屋子說道,他們誰也不願意陪他進去。
( [2 [7 ^# M* x0 N9 e! U; | "古裡古怪的!"那個叫做袁雲峰的少年一面嘟囔著,一面推開了門,接著四人聽見屋中"咕咚"一聲,仿佛是什麼沉重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j5 g5 Q, e0 K2 I! d
"他……他居然暈過去了?"許奕飛有些感到驚訝,這麼禁不了刺激,怎麼當法師啊?齊格勒和趙燁忍著笑,閉著眼睛摸進去把袁雲峰抬了出來。小師弟取出一根銀針,在他的人中上扎了一下。袁雲峰\"呀"地一聲,醒轉過來。, w+ o' y- w: O
"那那那……血影是……是……是誰幹……乾……的?"袁雲峰結結巴巴地問道。$ Z7 u' \$ s7 J% i1 P8 c' {
"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個院子裡原來封印了一個'不祥'之物,後來不知怎的,封印被破了,然後這裡的人全都……"許奕飛回答道。
) d$ |* _5 M3 t3 I1 O 袁雲峰想了想,說道:"讓我回去查查書,或許有記載!\"說完爬起來就要走。
7 ~$ e, v# b& ]/ `, D; h8 a9 D "等等!你不會是想……"小師弟拉住了他,"我們可是說好的!""怎……怎麼會!"袁雲峰梗著脖子說道,"我真的只是回去查查書而已,跑不了,我是京華大學的新生,就住在36樓108室,這下總該相信我了吧?""我們也是京華大學的新生!"許奕飛,趙燁,齊格勒三人一起回答道,\"36樓是女生樓!!!!""呵呵,我……只是開……開個玩笑嘛,別生氣!"袁雲峰賠笑道,"我把身份證押在你們這裡總行了吧?"袁雲峰被逼無奈,只好掏出了身份證交給許奕飛。許\奕飛也告訴他趙燁寢室號碼,讓他去那兒找他們,袁雲峰這才翻�晲咫F。2 {" w& }- l# f4 M4 D
晚上許奕飛他們四人送小師弟來到了車站,大家都有些依依不捨。許\奕飛尤其難過,想起三天后他將再也看不到這個世界,再也見不到這幫朋友,他的眼淚終於止不住涌出了出來。4 S# z2 \" B4 y8 a. {
小師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放心,我一回去就問我爹有沒有辦法幫你把屍氣逼出來,你一定要等我的電話啊!”* S# F+ N' S, K6 N
許奕飛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x8 e, q2 n( u; @
小師弟登上了火車揮手向眾人告別,火車漸漸開動,越行越遠,終於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0 S* v: Z6 [1 c4 C& G1 k
三人回到了寢室,袁雲峰早就在那裡等著他們了,見到他們一回來就馬上說道:“你們跑哪兒去了?我等你們老半天了!咦,那個小孩子呢?”& m4 p/ d, B- j, C' ]1 b: L r' q
“我師弟回去了,現在就我們三個,再加上你!”齊格勒回答道。
- Q0 Q' P. V% |- b' K “不管他了,我有一個發現,你們看……”袁雲峰從懷中掏出一塊白布來,平鋪在桌上,上面繪著的是六十四卦周天圖,袁雲峰一面說著,一面在布上指指點點。
0 s' `8 }+ a9 l7 e. X: i “那所宅子正門衝正南,是坤位,西北角上的水缸在泰位,《易經》上說‘泰,小往大來,吉亨’,是個好地方,所以主人在此放了一個水缸用以收聚福氣。東北角的那棵樹位置不太好,若是向東南移上一米,就是升位了,《易經》曰‘升,元亨,用見大人,勿恤’,也是一個好方位,但是就是差了那麼一米,變成了這個!”袁雲峰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地方。3 [' | s) O5 X4 [
眾人低頭望去,只見那個方位的卦象為上艮下巽,成山下有風之勢,是蠱位。) p+ N0 ?) E# p" v- \* E
“蠱?”三人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 Y- i! M* |6 c2 j, t' b( V: N “不錯,是蠱!蠱卦剛上柔下,是為不通;山下有風,風為山所阻而不得出,似乎是用來藏什麼東西的?”
6 a/ x8 y N- ^! g- A$ g “嗯!那個‘不祥’之物原本就封在這棵樹中!”許奕飛點了點頭,說道。% c* B3 W0 @3 W, K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我查到了一篇資料,或許正是與這個有關!”袁雲峰又拿出幾張紙來,上面抄錄了一些文字:“俄傾,有聲如轟雷,從西北起,震撼天地。黑雲乘之顛蕩,壞民居室數裡無存,驢馬雞犬殆盡,人盡化為血水,猶多斷臂折足破頭抉鼻者,枕籍於街。《先撥志始》“(天啟六年五月初六日)臣等於辰刻入署辦事,忽聞震響一聲,如天折地裂,須臾,塵土火木四面飛集,房屋梁椽瓦窗壁如落葉紛飄。臣等俱昏暈,不知所出。幸班皂多人拼命扶行,乃至天井,見火焰煙雲燭天,四邊頹垣裂屋之聲不絕。又覓馬出衙門,首見婦女稚兒泣於街,則知屋碎壞不可勝計也。震壓衝擊蹂踏死者,不可勝計也,地皆盡赤,人化為血者,不可勝計也。比策馬行不數步,又見萬眾狂奔,家家閉戶,則因象房傾倒,群象驚,狂逸出,不可控制也。臣等急策蹇騎至朝房,驚魂未定。《兩朝叢信錄》“天啟丙寅五月初六日巳時,天色皎潔,忽有聲如吼,從東北方漸至京城西南角,灰色涌起,屋宇動盪。須臾,大震一聲,天崩地塌,昏暗如夜,萬室平沉。東自順城門大街,北至刑部街,長三、四里,周圍十二里,盡為齏粉。屋數萬間,人二萬餘,王恭廠一帶糜爛尤甚。僵屍重迭,穢氣熏天,人多有化血水者;瓦礫盈空而下,無從辨別街道門戶。傷心慘目,筆所難述。震聲南自河西務,東自通州,北自密雲、昌平,告變相同。京城中即不被害者,屋宇無不震裂,狂奔肆行之狀,舉國如狂,象房傾圯,象俱逸出。遙室雲氣,有如亂絲者,有五色者,有如靈芝黑色者,沖天而起,經時方散。《明季北略》”
4 M( v8 T; o* i" a- g4 K$ ~0 S “這是我在圖書館查的一些史料,都記述了有人化血水的現象!”袁雲峰說道,“而且都發生在1626年5月20日,也就是明熹宗天啟六年的五月初六。”
- L! F4 {0 t4 ~ r" M* E8 ^ “我聽說過王恭廠大爆炸事件,想不到當時居然也發生人化血的現象。”齊格勒輕輕摸著自己的臉頰說道。
8 j3 c3 h8 h: ?8 i& x “可這次沒有出現爆炸啊?!”趙燁問道。
" }/ s/ l" G* j* n) J) f “是有所不同,不要急,再看下去!”袁雲峰把第一張紙揭過,指著下面說道。9 ^( s" |& e3 j& L6 l1 }- P
“後宰門火神廟,棟宇巍煥,初六日早,守門內侍忽聞音樂之聲,一番粗樂過,一番細樂,如此三迭。眾內侍驚怪巡緝,其聲出自廟中,方推殿門跳入,忽見有物如紅球,從殿中滾出,騰空而上,眾共矚目。俄而東城,震聲發矣。《天變雜記》“北城都察院,此日進衙門,馬上仰面見一人飛過,披髮仗劍,近在頭上。(都察)一驚,墮馬傷額,方才攘問,東城忽震。《天變邸抄》”0 L$ Q( ~, A0 a! `# r
“看出什麼來沒有?在那次事件中出現了一個紅球和一個異人!其中大有幹係!”袁雲峰故作神秘道。
+ n1 c8 V& `: Z0 I% T “什麼幹係啊?我沒看出來!”許奕飛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道。
7 x) D# P0 L7 f9 W7 N7 a “那個紅球就是罪魁禍首,那個異人就是來除妖的!”袁雲峰得意地說道。" V9 M! x* I7 U! E6 A; ]% Y
“你怎麼知道,說不定是那個所謂的異人乾的呢?”齊格勒笑著說道。9 y2 C5 B& O! o# u0 k# v% b
“是啊,說不定紅球就是他煉的邪物呢!”趙燁補充了一句。 z! s6 O6 \3 M) H6 d& S8 w, C
袁雲峰“砰”地一聲,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聲斥道:“胡說!就是那個紅球乾的!那個異人,他……他是我的祖輩!”" U1 _2 }' I/ x
“你們可知道那個宅子的故事嗎?”袁雲峰緩緩坐下,“那是我的先祖親身經歷的一件事……”
* Q* {$ Z- j7 Z “時間大概是在1618年左右,當時這裡還是荒郊野外,有一個小小的村子,其中有一戶人家姓林,只有老母和兒子兩人,兒子新娶了一個老婆,婚後不久妻子就有了身孕,一年一年連懷七胎,竟是生下便都是死的。村人都說怕是中了邪。
3 S2 d |% u/ S' X {5 _+ Y6 e& \ “丈夫生性大膽。當妻子產下下第八胎時,他便將嬰兒帶至屋後的槐樹下,用藤條將剛出生的嬰兒纏起,吊在樹上,然後他就拿著柴刀在這嬰兒身上從頭至腳砍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每砍一刀,便見到在槐樹的樹幹上出現一雙嬰孩的血手印,一直到最後一刀,血手印已經繞樹一圈,此時那丈夫提刀猛地跑到樹邊,朝那最後一雙血手印的前方砍去,正砍中了槐樹的樹幹,卻聽見‘唧’的一聲長喚,被砍裂的樹皮中居然汩汩地流出了鮮血。3 {1 c" {3 L) g
“到了第二年,那個妻子又產下第九子。此嬰身上從頭到腳長了一條條紅印,竟與丈夫當年在第八嬰身上留下的刀痕一模一樣,然後那些紅印便開始腐爛,出水化膿,以至出血,這個嬰孩最後竟全身血液流盡而死。丈夫將他埋在了老槐樹下,隨即在上吊自盡了,妻子也變得瘋瘋癲癲,跳河身亡。老母傷心之極,沒過一個月也病逝了,好好的一家人就這樣死得乾乾淨淨。9 G* x/ v; K6 H5 \7 i, }, Z S
“後來這裡就開始鬧鬼,一天死一個人,都是無端端地化成血水,只余一些零散的毛髮和指甲。這個村子的居民們惶惶不可竟日,都紛紛搬走。正在此危急時刻,先祖劍聲公正好雲遊路過此地,便要出手斬妖除魔……”
: p, m! g1 {. [# k ^8 b “等等!”齊格勒打斷了袁雲峰的話,“你姓袁,難道是術學袁家的傳人?”+ W9 J( D" z! r1 H
袁雲峰點點頭,說道:“是啊,我們袁家在術學界可是赫赫有名的家族!”
1 u& d0 x( A3 Z, a 齊格勒把袁雲峰上下打量了一翻,笑道:“我還以為自民國袁度大師以後,袁家就絕了呢,想不到還有傳人啊!”6 N( `8 z$ O7 Z# |3 \0 [" Y/ O/ V
袁雲峰嘆了口氣說道:“曾祖為張作霖所害時,祖父還是個孩童,抗戰前夕就去了美國,直到建國後才回來,所以江湖上都以為我們術學袁家消亡了。”! F( n1 h7 a& Y% `" P% U2 Y9 T- H% t
許奕飛也曾聽父親提起過術學袁家,民國第一相士袁度因為給張作霖看相時說出“粉身碎骨”之評語,被大帥囚於獄中折磨致死,一時間江湖相士大多噤若寒蟬,紛紛改行,此事曾經轟動一時,被稱為民國術界第一難。. `! o8 h$ L# x: R$ x3 s8 Q
順便補充一下,民國術界第二難就是指1937年底太湖仙島之會,江湖幾個最有名的術派掌門在此役中喪命,術界也因此大傷元氣。這是閒話,略過不提。$ Z' o* S! r# |- e5 z
齊格勒問道:“那將人化成血水的妖物究竟是什麼東西?”0 |3 X" ]$ a$ ]+ x+ Y( n2 J
“血嬰!”袁雲峰鄭重地說道。
1 ^6 Q' s! c" E* o3 F “血嬰?!”齊格勒掩飾不住心中的鎮靜,霍地站了起來,聲音竟微微發顫。
: }3 l/ v. h0 p “血嬰是一種極為惡毒的小鬼,一個活生生的嬰兒,他全身血都被放光後,在某種術法的作用下,他的靈魂就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形成血嬰。它與其他的鬼不同,一般的鬼是無形無跡的,不能為普通人的肉眼所看到,只能藉助某些物品,或是在符咒法器驅使下現形才可以看得見。而血嬰,即使普通人也可以看得到,那是來去若電的一條血紅色的人影,在它出現的時候,甚至還可以聞到濃重的、中人欲嘔的血腥味,被它附體的人在片刻間就會化成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