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轉帖】我的溫柔女友
[打印本頁]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4-13 09:55 AM
標題:
【轉帖】我的溫柔女友
序
2 v8 t3 _" ?8 e5 s5 F1 E2 m3 s
“早間報道最後一則新聞是:昨晚一名身份不明的青年男子被人發現倒臥在街心廣場一角。其時神智已不清,不言不語,表情呆滯冷漠,並不讓任何人靠近。似乎受到極度驚嚇。幸得幾名好心路人合力將其送往最近的派出所,才不至於夜宿街頭……”
7 y; E! I% N& m( H; ^4 z) d3 E
一
4 `+ J/ O) ^$ l; D0 g0 ?" I3 g6 R
那天晚上,我從球場出來的時候已是零晨1點整。本來我打球從不會超過10點鐘,但那天羅圈胖非要再打“一會兒”,所以這一會兒就演變成了夜深人靜。
& U0 M! J" d* y- i( z1 t6 t
和他們分手後,我獨自向著西區走去。只有我一人是住在那邊的。
3 j1 B( j# I/ P. _# R; W: ]' \( B
夜風徐徐的吹送過來,寬闊的馬路上竟無一人,只有兩側昏暗的街燈漸漸拖長我的影子。
% f. Y9 ~7 M- t/ y; s* g
那是初秋的夜晚,天氣已漸涼。但是我因為激烈運動過後渾身是汗,越被風吹越感到燥熱。口也很渴。
" I2 i% y7 e, ~# \3 y
街角有一台自動飲料機,我奔過去,掏口袋取零錢。
M+ @. u7 J# {0 ~
打球原因,我只帶了很少的零錢,剛剛夠數。正準備往投幣口放時,一枚一元鋼崩突然跌落。
6 r7 _$ a- |+ @& l5 R
“叮叮鐺”鋼崩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路歡蹦亂跳的沿著微斜馬路向前滾去,在一片萬籟俱寂中顯得異常響亮。
) N: f) i3 H6 @! ~: C* t' N
“該死的!”我輕叫道,差了這一枚我就喝不到水了。所以連忙追出。
1 a' a1 n& ]: S
鋼崩一直滾,我就彎著腰在後面跟著撿。眼看它蹦了兩下就要跌入路邊的下水道口,我心一沉“完了!”
: h b* n/ F, I* q% I# R
我嘆了口氣,準備放棄。突然在下水道上出現一雙紅鞋。小小的如同一對時髦的辣椒。套在裡面的是一對很細很白的小腿,筆直筆直的。絲緞般的肌膚。
1 o- t) P. O* [+ y( T7 u* F
最妙的是“叮”的一聲,鋼崩撞在鞋上,打了兩個圈竟停了下來。我大喜過望連忙跑過去拾起錢。
$ F4 Z \- P% l' y+ t! N8 b8 F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她就站在我的眼前。披著長長的卷髮,穿著粉色的裙子。
: h1 z; K/ p8 I1 z
“謝謝,謝謝。”我道過謝跑到飲料機旁,投了一瓶可樂。
, C! K" u% w' C, g, G
可樂冰得夠徹底,喝下去連喉嚨都刮得痛痛得。
5 H, j: ~# m; u7 Z( O
“舒坦!”我扶著飲料機由衷地仰天長嘆一聲。一回頭,她就在身後,臉龐距離我的臉也就半尺遠。
" ?8 T. U) V+ V! T4 q6 q0 p" @/ Z
我甚至能聞到她頭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水的味道.
# Y7 b" E. d4 p0 T! f0 g8 Q
“什……什麼事?”我情不自禁向後退了兩步。
; {$ l! k. Z2 r: |! _, u
她沒有說話,只向我微笑了一下。她的長髮下有著蜜色的臉,充滿笑意的嘴脣透著果凍一樣的光澤,眼瞼上刷著大把的時興的亮粉,在那一片銀光閃爍中暗藏著兩顆染上翡翠的雙眸。
% P! ]2 J% k% F- d& b% R* P
她依然笑著
0 o" [( D4 T6 h
我再喝一口可樂, 咳了兩聲:“有事?”
% {9 r) r% p7 I4 ^, T o5 t
“有沒有一元錢?”
8 m: P6 X6 b r* Y4 ~; X1 f
“什麼?”我略感詫異。
5 l* S6 ? |; c' |
“有一元錢嗎?有的話請借給我。”她眨眨眼睛說。
$ F) V, T( f* S; ?. \* l s
我摸摸全身的口袋,都是癟的。最後的唯一的金錢已變成可樂喝進肚子裡去了。
1 [( ?. w4 G2 y& ?' }) C
“沒有了。”我拍拍口袋。
% ]: O z8 ~* i. z0 Z
她生動的臉上立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只要一個就好。地鐵還開著,我需要一元錢回家。”
2 r% g! ], a( {2 A& N
我很尷尬,畢竟在美女面前露窮是件很糗的事。
8 V1 f% q4 N# n- N5 M
“呃——”我晃了晃可樂:“有汽水喝不喝?”
- _1 k' K$ d d/ ~/ W+ V
“我只要一元錢坐車回家。”
. U! h1 h& f9 q! z; o6 d
她嘆口氣又搖搖頭。我看見她如同海藻般的卷髮飄舞著,比夜色還要黑。
1 Z6 E3 d' u# Q+ j2 F' m
我聳了聳肩:“沒錢了。”
( r q( p2 U* ?; ~( `$ w3 a
我轉身向後面走去,似逃跑一樣。儘管是背對著她的,卻能強烈感到那灼灼的目光正看牢我,讓人不由從心底紅到臉上。
! l. [0 {5 G: Z% C0 _8 i* o
我聽見她在身後喊道:“只要一元錢就好。難道你連一元也沒有?”她的聲音透著一種難以形容得疲倦,仿佛也不抱什麼希望一樣。
) M, G, K; v& ~% q1 ^, d0 B/ n
我低著頭一步步向前蹭去,步履奇怪的沉重。
% c8 A8 X) m3 S- l. r: [: n, C
走到長街的盡頭,我情不自禁回頭望去,她還站在原處。街燈下連一步都未移動。在我看來那時她是沉浸在一片淬藍的顏色裡,連臉龐都顯得異常蒼白,但是游離的目光中卻分明透著無奈。
9 n* r9 t- ?6 i5 }/ }! \
漸進漸遠中,她的影像向後移去。可是我感到她處在那一片漆黑中是如此的突出,似乎永遠都不會融入黑夜裡,而我轉過一個�晲仍N進入了徹底的黑暗……
6 p. w; |0 Q( h. _. H; h* k
, G3 Z2 D: }$ r* M
[
本帖最後由 小小刀 於 2007-4-13 09:59 AM 編輯
]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4-13 09:55 AM
二
8 h" N( Z' U4 O( d9 X0 O' D1 F' g8 Y$ e/ U
接著是為期四天的假期。
: J+ i* Q6 ?7 m( f2 Z4 C! A: `, M
第一天,早晨到中午睡大覺,晚上看書。
' s8 ~2 s2 x+ S% F
第二天,約人打球不果。因為羅圈胖突然患了拉肚子,其他的人則趁假期出外作短途旅遊去了。我只好重複第一天的生活。
& p' S. S& ]& K+ X* q8 c
第三天,同上。
3 J8 y7 p, L! h& l; Y
第四天,也就是最後一天,我終於打破了這種無聊透頂的生活。
: `" F0 C& Z. F) B+ a! \
確切的說應該是第四天的傍晚。我買了一份報紙鑽入了地鐵站,隨便撿了一輛就坐了上去。我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想在人群中呆著。所以我換句話說去任何地方我都沒意見,因為最後地鐵還會回到起點。
, z" e4 |6 g1 ? {# q& b$ O* N
報紙是我比較鐘意的一份,可是也越來越爛。大幅大幅的廣告占據著幾大版塊。然後就是各式各樣的死亡消息:一個老者在家裡午休時莫名停止呼吸;一個女子兩天前被人凶殺,分屍;一輛大貨車與小轎車相撞,兩車內七人全部死亡……
8 |, p6 L8 D. I
大眾對辭別世間好像遠比降臨人間熱衷,整個報紙上就只有16版上一塊豆腐乾的地方登著一個人出生的消息,還是遠東一個皇室添了個皇子。
( ]- l5 ]% R$ F1 s
我丟下報紙,揉了揉眼睛,覺得更加無聊了。
* G5 s& M& D& l0 B: l" P1 K/ g
這時候,我又看見了她。
- t1 x, A W# m# E
依在車內一根欄桿邊。穿了一件白連衣裙。
! R3 E* A" e' C+ [0 |8 P
還是那樣的髮型,那樣的表情,漆黑的雙目依然盯著我。
0 x. `2 ^" p' r1 ~ p# M/ W2 n
“請問你有一元錢嗎?”我好像又聽見她說這樣的話。不由張開了嘴。
. P5 t5 _$ p, Y3 D+ ]- O
事實上,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那樣看著我。帶著淺淺得笑容。
' K( I+ h5 a! J+ @4 H5 _: {* c; O4 D
她走到了我的身邊,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出門啊?”
4 O7 s8 t6 m0 c0 `5 f& B8 c
我怔了一下,看著她問:“什……麼?”
' h1 s/ j8 X' B* m% \4 v# ?
“出門啊?我問你的。”她笑了起來。
4 j$ b" o5 y4 q3 s- o# Z3 @
“不是。隨便坐坐。”
9 h+ L4 K. u" k% t. u/ B* o
她笑了起來,“隨便坐坐?這話有點意思。你常常這麼隨便來地鐵上坐坐的嗎?”
3 x5 M5 F9 l, p# y, O$ t
她離我近在咫尺,我連她濃密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問話的時候頭微歪著,眼睛略向上看,表情豐富得可愛。
$ D" L! y! Q* _1 }
“那倒也不是。”我說:“悶得時候才會來。”
! _! m- z% M6 a2 [. X, K
“今天正好悶著?”
# X1 I- f) q4 v) k
“是的。”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還有點累。”
5 [, B+ y! O7 H3 ]- L8 J0 e
“坐地鐵就不累麼?你沒有目的地的坐著?”
& g4 u9 B# A" z- b
“是啊。我坐在這裡算是休息了。給人一種假象是要去個什麼地方,其實哪兒也不去,也去不了。最後還是回到原來的地方。不過在這個動來動去的過程中我什麼都用不著想,頭腦也就得到休息了。明白?”
1 u2 Z2 i m2 G
說完,我歪過頭看著她,她也正看著我,臉上是一副費解得表情。眼中倒還是帶著笑意的。
5 u7 L+ d5 }* d- B. P
“這又何苦?”她問道。
y' I3 d" s7 O# k# P
我說:“是啊。又何苦!不過是傻人做傻事罷了。”
/ {( m; Z5 c* K- A7 c* B
她極小聲的笑了一下,然後就把頭輕輕的靠在我的肩頭,既輕輕鬆松又自自然然。
2 K6 A6 T/ m. d4 T
我的心震動了一下,身子情不自禁地緊了一緊。回頭看了看周圍。
5 P( [' M6 j6 e3 A3 r3 C( }
四遭的人都木著一張臉,或看向窗外,或低頭看著手中的雜誌。目光對著我們的也沒起半點驚詫,就象是看著一對戀愛中的男女那麼司空見慣。
+ Q+ P- o: K$ k# i
“我麼,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話。”她依在我肩上輕聲說,聲音充滿了輕鬆的愉悅:“覺得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吧?我沒說錯?”
# k9 ?( m3 I5 C# t$ s) l1 t2 \
我清了清喉嚨,才回話:“我也覺得自己是個有意思的人。難得你也這麼認為。”
, V) Z% j% o; b5 z
她抬起頭來,保持著清風般的微笑,用點綴著星光的眼睛看著我,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小小的手放進我的手心。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4-13 09:56 AM
三
* \' ~ ]5 V' S$ D3 `- n4 a
“喂,你新認識的女朋友呢?今天會來嗎?”星期三晚上打球休息時,羅圈胖對我說。
' ~+ H5 J' U; a, r2 W9 T% G3 z, H
“不知道啊……也許她還不能算是女朋友那種吧。”我囁嚅著說。
: m! {1 X/ ^6 x% z2 N
是啊,一切來得都太奇異了。奇異的我一時半會還反應不過來。
$ R1 L5 r4 t# @
她並非最美的女孩子,但卻是我今生到此見過的最具個性的女生。相識的時間雖很短卻讓人產生了很強烈的熟悉感。
7 K. P8 }+ h3 q% X& I/ g: D E- [+ a
她的大膽和坦率像旋渦一樣吸引著我。我希望她今天能來。
# i* k& p g+ |) B/ l
我希望她能來看我打球。
: q! g. }( V# B) v& `3 N9 l1 b
可是,我已經兩天沒見過她了,事實上那天在地鐵上分別時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 Q- R: A: d# _8 ?0 j* \5 a
那天,我們一直手握著手坐在一起。她的頭就那樣輕輕的靠在我的肩上。從黃昏到天完全黑下來。
% f+ T% K- {& W) S
我從黑色的車窗上看去,反映在上面的是兩個相依相偎的戀人。看上去那麼和諧,那麼真誠。
& S, P! d9 u& U5 @4 }; ^) E; `
車子一路走下去,我希望永遠不要停,就這個樣子讓我握著她的手永遠如此。
( w Y9 u' G4 t- ^- N4 b& M
在離我家三站的地方,她下車了。
1 H5 w0 ~2 b' Q6 u+ x
“你叫什麼?”
5 j; t. y2 ~. A1 I
她低下頭,用細如蚊鳴的聲音說:“小月。你叫我小月就行了。”
R1 q, C. z7 l) u0 V$ v" ~
“我如何聯繫你,星期三晚上我有場籃球賽,你來看?”
: G3 k- E" t3 `! |. u
她問:“在什麼地方?”
9 k' V" z6 G; B1 T: {+ {
“街頭球場,就在第一次遇見你的那個地方。”
9 K$ S9 f9 f* M4 E+ s2 ~
這時,我看見她猛地一怔。雙目像定住一樣看著我。流露出的眼神是那樣的令人難以形容。但就一瞬間她恢復原樣,微笑起來並快速的貼近在我額上吻了一下。
- X: n( X9 C# k
我恍如夢中,感覺她輕柔的頭髮在我臉頰撫了一下,是那樣的溫暖。回過神來她已下車了。
7 g& f* M; ?; I
“喂喂,愣什麼呀?”羅圈胖打手在我眼前直晃:“想什麼呢?眼都發直了,女孩子?”
F! y! ?( Q- k' s# T
“呃——”我一驚:“別瞎說。沒有的事。”
; H' V/ z, U S; J+ W
“沒有?我看你就是想那女孩,認識人家還沒兩天,都跟我提了不下120次。”
8 a9 y1 ~, q/ ?& l
我推了他一下:“你還真能觀察!打球怎不見人這麼認真?”
+ p4 \$ T# G# h7 E" _7 K7 q
他揉著肚子:“拉了三天肚子,能有精力嗎?”
. q1 t) w& | t9 y8 i, C: d
我抱起球:“那你注意力集中些,少理別的事。”說著拉他上場。
5 O3 s. o, j3 `/ D
和我們打球的是一幫街頭小子,球技不怎麼地可是很會橫衝直撞,羅圈胖身體不濟,我則想著她。兩人都精神不集中丟了不少球。羅圈胖一個快跑將球奪下,扔給我。我舉起手,手指碰到球底。
% S3 V4 n" S2 Q0 w
籃球飛了出去,在燈柱上一撞徑直飛入草叢中。
/ o. _5 N \; k3 N7 g; e$ b
“嘁!”所有人(除我之外)都叫了出來。
D* S( f5 z; F: W O; {
“拿回來啊。”羅圈胖叫我。
; s: v P. G2 I
我指指鼻子:“我!”
$ N. w. _$ {+ }/ Y& p5 e9 X0 L F$ M
“當然是你!不然是我。誰叫你接不住球,不知腦子裡在想什麼!”
& L1 ?9 `0 m9 N
沒辦法我只好走到黑暗的草叢中撿球。
& f* J! h1 {' y! Y% R6 b, A
那草長得很深,又多。味道還很衝。僅有的光線根本照不過來,與一片黑暗中籃球就像是被吞了進去一樣。
, r7 N2 u: d' P/ b, f
我蹲在那裡找了很久,用手一遍一遍的撥弄著也沒見到。
+ j0 _, s4 b! b) { N& x5 w# t
“有沒有啊?找了老半天了!”不遠處他們催著。
* Y+ \" ?; K6 ? h6 @+ g
“沒呢!”我沒好氣地說著。想到他們在光明處抱著胳膊坐享其成,我卻在這味道難聞的爛地方忙著心裡就不平衡。
) A+ x1 Z" O8 R4 l! r7 F
終於,我的手碰到了球,長舒了口氣。把它抱起來:“找到了。”我高聲叫道。
1 J( D* D! g" \# @; o2 N# d+ E
這時,我的眼前出現了一雙鞋。
/ L0 b* O2 l- a& R& a; {
紅紅的小辣椒樣的可愛鞋子。我頭向上抬了抬看見粉紅色的裙擺。鞋與裙中間是筆直的絲緞般光滑的小腿。
: X9 B' m+ r3 e( H
我的心狂跳了一下:“小月。”連忙站了起來。
9 k. g: {9 H' j2 T$ \
她的身體隱沒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我知道她來了。
- X# Y6 t/ ]* {1 R
她還是趕來看我打球了。我高興的握住了她的手,她沒說話,可是任我握著,顯得那麼柔順。
9 v/ \* G+ [9 V; p. {+ g& X8 e
“快把球扔過來!”那幫煩死人的傢伙還在吵著。
5 x( u) t/ r4 l7 O+ K
我拉著小月說:“出去吧。見見我的朋友。”我拉著她走了出去。
+ Y7 M4 m" a: S/ C! y6 I
“搞什麼?怎麼多了一個人?”羅圈胖不快地叫起來。
" e6 D* p- K: u3 `/ S1 T) J7 X
“胖子,介紹下,她就是小月。我常提起的人。”我快步地拉著小月走出了黑暗中。
( h& w$ F4 m' T
小月是美貌的,我可以肯定她的出現一定會讓這幫傢伙瞪直眼,給我撐足面子。
/ k/ g+ K$ c0 X
果然,羅圈胖他們都猛然間瞪起了眼珠子,不僅如此還張開了大口。看著我們。
6 Z* @, g9 ]+ D U# d, N* H( Y0 Y
“驚艷吧?”我得意地說。
3 ]8 x* o* _7 n8 a
“啊!”他們高叫一聲,齊刷刷,萬分驚恐的。
$ r6 d1 ]0 S) c- K4 s
“幹嘛?”我生氣的問。他們滿臉驚惶失措的表情,就象看到什麼恐怖的怪物一下節節後退。
+ e( L7 m; t! U/ m* N1 f* a* V
我搖搖頭:“沒禮貌!小月,別介意。他們就這德性。”我邊說邊回過頭去。
% X0 U3 |5 s p& g* P9 c1 z
這一看卻讓我魂飛天外
& ~" a$ `1 w+ C6 {$ |
我的手還是與她拉著的。她就穿著第一次見的那件粉色裙子,在風中一飄一飄的。與印象中沒什麼區別。
7 e( C g+ B) @- W9 }% Z; \9 N
然而不妥的是在她頸部以上。
- F3 f0 {3 `+ R3 M4 y0 M
她的頭竟沒有了!!
7 n# O6 P- O* z; j* _; D4 l. D: u7 N
只有一個無頭的軀幹套在那身漂亮的裙子上。換句話說我一直拉著個沒頭的女孩。
6 y2 o) z5 O4 c* j6 a; m; p
“啊!”我怪叫一聲,甩開她的手,踉嗆兩步:“你……你……”
- ^* r4 u. ?) A- q! i! U
我上下牙直打顫,根本說不出話來。羅圈胖他們則在我身後擠成一團。
+ X: ^ Y- x. p
她向前走了過來,沒有頭的她。在暗淡的月光下,看上去無比詭異。
% q! A6 J, \ f, _* w
“別……別過來……”我們都叫起來,用哭腔。
3 Z7 h0 M2 y+ ~; H
她停下腳步:“現在害怕了?你不是想讓我做你的女朋友嗎?”她沒有腦袋,但居然還能說話,那聲音聽上去又尖又細,像被掐著喉嚨發出的。
% N6 i! K: G$ s8 [
整個人直挺挺的杵在那兒,正對著我。就像是在質問我一樣。我看見她斷了的頸子上傷口很不平整,就如同是被鋸斷了一樣。血紅淋漓。在那月光下,我這才瞧見她原本漂亮的裙子上全是血跡,一片一片。好多都變成了暗黑的斑塊。
% T5 b7 L) ]& n
“我不想了。不想了!”我抱著頭大叫:“快走吧,請你快走吧。”
( z' X4 o( m* d
她笑了起來,那聲音仿佛尖錐一般刺著我們耳膜。
6 w/ `5 q, O4 A& L" p2 e, N+ m( [
她抬起手來!
1 ^* H6 M$ Z# A: U/ U% H; V
我們全都發出一聲驚叫。她說:“讀讀這個。”
1 C+ g7 Z* [* q6 c4 p/ J
一張報紙飄了過來,正打在我臉上。
" h7 f( R# ]% c
我哆哆嗦嗦展開來,一張黑白照片登在正中,是一具女屍,倒斃在草叢中,依稀穿著一條淡色連衣裙。腳上僅剩的一隻鞋酷似辣椒。
, l. h" h. E7 D4 E: V7 F
“……10月24日一名女性死者被人發現死與草叢中。系凶殺。經警方調查死者系19歲的大學生林小月,被人殘忍的殺害。頭部被割,至今沒有尋到
" K& @# _2 c" D1 ^
……”我哭了出來。
0 e: Q- d6 T& Q: d4 i
她默默地站在那裡。仿佛看著我一樣。
4 `/ c- ~/ l" W: B+ ^% Y# S" R
這時我的頭中閃過一個念頭,像在心中劃了一道裂痕樣醒目。
+ @: U' @5 i0 n' s7 A9 j9 t" [
我重拿起報紙:“10月24日……”那個日子是兩天前,也就是我第一次見她的那一天!!!
8 e5 x; S; l+ [2 ~# t6 f9 _
在飲料機旁,她向我借一元錢時,那時已經是死人了?
- `1 Q! U2 _ j @* B& W8 P0 n
我整個人愕然了。
- W/ T) w* y, n) x/ B
她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冷冷地說道:“那天我見你時並沒有死。還是好端端的一個活人。就是因為你沒有借錢給我,我只好步行回去了,在路上……”
# g3 ?7 J2 K9 ]$ m" o4 u0 I
“有一元錢嗎?有的話請借給我”我的耳邊似乎又響起她清脆的聲音,如一記重錘擊在我心上,將我的靈魂敲成無數片。
T% v% \! G8 b7 b9 _9 x4 d
我抬起頭,無聲的看著她。想起了那天離去時,她面上無奈憂鬱的表情。
2 ]; K* K8 v2 M/ _
如果我有一元錢的話,她就不會死。今天的事也就永遠也不會出現。
2 q2 _: b- b Y7 _9 i1 u, z! k5 R
那麼我和她就有可能……
9 l& o$ X3 c+ X" |1 e
我黯然說“是我。我害死了你。如果當時有一元錢給你坐車回家的話你就不會碰到那個殺人狂。就不死。那麼——”
7 Q9 G9 I, Q, i: ?! ]
我抹去臉上的淚水:“你是來找我報仇的?”
( w6 p+ `' M$ ?2 D5 t" \/ ^2 y
她晃了晃,然後伸出慘白的雙手:“我是來要回我的頭的?”
( z4 y8 C4 q) G: o4 O ]) p
我後面的人又驚叫一聲,我說:“我沒有你的頭,不在我這裡。”
+ O, M! l: O }
她還是伸著手:“把頭給我,還給我。”
) P3 g( g% W) z5 y+ y1 A! W
我喘了口粗氣,拼命得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拿!”
; M) V N( c, L, G5 k. g! A6 e, ?
“還我的頭,給我的頭!”她厲聲叫道。同時一步步向我們飄過來。
$ _/ F9 }+ o3 `" p. @ x& d
羅圈胖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其他人和著他一起大叫。
, \0 }4 a/ y& e$ Y2 x
“別吵了!”我回過身大叫一聲。他們頓了下來,看看我。又低下頭看看,抬起頭,
( }4 G; N7 b/ a3 P9 d4 g' Q! I
“啊!!!”他們再次高叫一聲,不知又看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我木然地看著他們你推我擠四下奪路過逃。
+ b3 g) |! k0 ~% [, n
一時間整個球場就留下我一人,在黑森森的地方與一個無頭女鬼。
6 l/ J7 k; e* L8 ?% f
“還我的頭來。”她還在叫著。
1 x% G4 ~# d" b# Q
“我沒有……”我說一半忽然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她沒有頭還能說話,她離我有三尺多遠,而那聲音離我近在咫尺。
+ W. j/ F& R6 ?% l
就在我身邊。
3 E1 h* b# g( h3 Z
我動了動手,我的手一直捧著籃球,因驚恐而抓得牢牢得。現在我摸了摸感覺有點不對。光滑滑的球體上什麼時候多了好多絲絲絆絆,手感也好像濕濡濡的。
+ Q9 Q+ x C- ^8 h4 d2 K) F) [
我低下頭。
# S& e) ?5 _+ N4 o2 h5 L6 C
淡淡的月光下看得分明,在我手裡是一個滿頭長髮的人頭,糾結在一起
: } [0 x1 g* s/ U) o1 N# q
的頭髮像遠離海岸而枯萎的海藻一樣。我的心沉了下去。就好像浸在徹骨的冰水中。
/ L; r3 a+ F/ C
一陣涼風吹來,我打了個寒顫。風撩起了手中的長髮,我看見她的面皮已部分脫落,斑斑駁駁。剩下的與好些根頭髮連在一起嵌在了臉上的,露出來的血肉都已扭曲腐爛,散髮出陣陣詭譎的氣味。
. z! Q6 Q* x; p+ P8 s, y8 V; D" w7 e
我抬起頭來,看著不遠處的她,想起了不多日前我和她在地鐵上相偎在一起的情景。那時的我們其實早已陰陽永隔,她的心中更是仇恨著我。而我卻如世間任何墜入初戀的少年一樣充滿了甜蜜和夢想。
I$ S; B! [) m: K$ Q$ |
想到那輕輕的一吻,原來充滿了死亡的腐爛氣味。一顆淚又悄然而落。
8 c% i* t+ V- @. ^4 H
心中更是充滿了無法言語落寞。
( x g7 k. u: ]. n7 ?4 d
良久,
# v% I; |# G6 Z3 F6 S# |( Q% a0 X! d
“把頭還給我!”她的聲音又響起來,就在我的手中,如我們知道的那些冤鬼一樣。我睜開眼看見那醜陋可怕的頭顱上,她的眼睛鼓的大大的,裡面血紅一片,歪曲的嘴張開著,裡面有赤紅的舌和森森白牙,噴吐著令人恐懼的話
! x- S) {3 p4 T/ v* D) H. u1 _
“還我的頭,把頭還給我……”
1 A* j3 {+ T! i
我的手絕望的鬆開,頭顱落了下去,咕轆轆一路滾開,她發出尖銳的叫聲,如同夜晚的梟鳴。
, z' O$ n4 Q0 U0 H; J4 s( H
我眼睜睜看著她沒有頭的身軀亦步亦趨地追著而去,頭顱在前面歡跚亂跳著。那怪異的情景怕是永生難忘。
) Z! F: W* A4 b1 R4 e3 i
我閉上眼睛
- y( ?! i9 k" Q7 V; O8 j
與迷惘中仿佛又看見她明亮純淨的臉,銀光閃閃的眼斂下深藏著被翡翠浸染的雙眸,看上去那麼美麗。永遠的將恐怖與死亡阻隔在身後……
# z* s* ]; E! M
“砰”的一聲,沉悶又夾著奇妙的碎裂。我聽見的最後的聲響是倒下時,自己的後腦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0 X8 j! @6 V3 N+ I9 u, Z6 ?
尾
. b& @- m: J5 q& J- x: @
(新聞繼續播報中)
1 l4 B: d3 j/ h k
“……因病情嚴重,已將此青年送入青山精神療養院。經多方調查已將其身份查明,乃本城某區某大學二年級學生。據其父母和同學介紹,該生平日表現一切正常,學習努力,生活認真,對待父母孝順,對朋友親切。實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精神失常,可能與學習壓力過重有關。希望今後學校在教育學生方面不光想到他們的成績,還要注重其身心健康,關心他們的心理髮展———”
7 N2 s0 ^ ?+ B; D/ ?
(完)
歡迎光臨 蘋果論壇 (http://bbs.talkapple.net/)
Powered by Discuz! 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