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幢樓裡彌漫著一股妖氣，我第一天住進來時就感覺到了。 ( W6 v; T$ n- J) ?! c
這幢樓很大，但住的戶數很少，因為太破了。聽說本來準備拆除的，但是住在這幾家因為分到的新房不如意，賴在樓裡不肯搬，城建局的人一聽到這幢樓就頭痛。不過，對於我這種近乎走投無路的光棍來說，這麼一幢樓無異於天堂。 ) C; [0 e: T8 S& X 我分到的是三樓。裡面有一些粗笨傢具，一個幾乎有五十年的破衣櫃，一張沒有棕繃的床架子，以及一面裂了一條大口子的大鏡子，是在一個抽屜變形得拉出來就沒法抽進去的梳妝檯上的。也許，這家的原主是個很講究打扮的女人，只是年華已逝。我在那面照出我兩張臉的鏡子前時，仿佛還可以看到一隻乾癟的手在往滿是皺紋的臉上抹粉。 ; _! T8 }8 @0 F
我打掃了一下，買了張必要的東西就住進來了。酒廠裡的領導跟我說過，我不能做釘子戶，一旦城管委要正式拆遷時，我必須馬上搬出來。我也答應了。 4 A! r" l0 M! c & c/ V: d. E S , F. I+ Z$ Q) |5 q 4 ~/ V) o0 T! |3 z( B7 i 這是個星期三，廠休。 0 m( q( Y0 u! X' T9 C
樓裡有四戶人家。四層樓，每層四套房，一共十六套，連我算在內不過占了五套房，顯得空空盪蕩的。儘管樓道裡廢紙堆得一地都是，好在煤餅爐子之類已經沒了，也好走一些。 " J! X5 q" J9 Q. {! S5 d* ^% ^ 我在樓頂上拍打著被子的時候，一個人端了一盆洗好的衣服走上來。 ) P: f8 a# K' L* x1 w “你好。”他看見我，笑著跟我打了聲招呼，“剛搬來？” 1 d- i6 h( U6 s/ d5 B5 c2 I o+ m
“找不到房，將就住住。” + |% n7 s& M: c( ^# }, B
“貴姓？” ' }' p7 y" e9 u6 {. Y! r; h “小姓張。”我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遞給他，“你呢？” , I5 h; f, @6 M9 v0 ^; n( @ “我叫徐貴，富貴的貴。”他放下臉盆，接過煙，看了看，點著了叼在嘴裡，“你就一個人住？” 1 w% l" s' R8 D ? “想兩個人住也不行。”我笑了。 : {7 X, X! a, k& F. {+ N 他吸了口煙，好半晌，才道：“我來晾衣服。” X2 u% N2 m* q
我說：“是啊，天氣不錯。”於是，沒什麼話好說。他把一件件衣服攤開來，包括兩件粉紅色的胸罩和褲衩，讓我有點想問他是不是有兩個老婆。 4 q& y$ o. z4 j1 _% ]& p5 c# f
7 G, p8 S& Q8 f+ L 徐貴也住在三層。三樓還有一戶，另兩戶一戶在二樓，一戶在四樓。四樓那戶是對新婚夫婦，就住在我頂上那間，想必也是饑不擇食，沒辦法，先找個地方住。因為剛裝修過，突然要拆遷，賠償的事談不攏，才賴在這兒不搬的吧，不然那個漏雨的四樓真不知有什麼好住的。 3 c: ?- N" f6 M/ S3 i" N# J# B' M
徐貴有個女兒，叫徐嫣。他老婆是個瘦得嚇人的四十歲婦人，樣子還需要端正，真想不出她穿那種粉紅色內衣是什麼模樣。那位千金據說才十六歲，上高一，可我看見她和二樓那戶馬家的公子爺打得火熱。馬公子聽說高中剛畢業，在一個什麼廠裡上班，煙酒不沾，老實巴交。 * N7 f5 h% D8 ~# M: a8 b' ]$ `$ Q; L晚上，我胡亂吃過一些，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聽著半導體收音機，忽然有人敲門。我打開門，一個塊頭很大的漢子手裡拿著一瓶酒，手裡還拿著個小包，站在門口。我嚇了一跳，道：“有什麼事嗎？” 3 r8 t5 Z) p) R- t 這人咬文嚼字地道：“請問，您是在酒廠上班的張╳╳先生麼？” c v7 R( U- V2 c6 I 我道：“是啊，有什麼事？” # v/ b- H5 l! I" E) f- }, v3 L “我叫王強林，就在你對門。”他指了指對門，“過來串個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5 s: r0 {- p( `6 i 我拉開了門，道：“好啊，進來說吧。” 1 B, Q g8 C$ v# F! C
我只有一張骨牌凳，桌子也沒有。他探進頭來看了看，道：“你這兒桌子也沒有，上我那兒吧，想跟你喝兩口，剛買了點熟肉。有酒無肴，如此良夜何？”說著，他揚了揚手裡的瓶子。 4 t" D. O# j, R 我笑道：“那怎麼好意思？”我看見了，那酒是樟樹的四特，也不算太壞。我沒別的嗜好，煙也沒什麼大癮頭，就是有點貪杯。單位裡因為這也吃過幾回批評了，現在有個請上門，當然沒什麼不樂意的。 " }6 {+ @' b) o; s' T) S. i9 i
酒過三巡，我和王強林的舌頭都有點大了。王強林嚼著一片豬舌頭，口齒不清地道：“張兄，我有點事想麻煩你。” ; ^& b. w; Y) b1 r/ W; r 我費力地夾著塊豬鼻子，道：“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 R3 @+ J+ m( I, s5 ^9 } “我就知道張兄是個爽快人，所謂惺惺惜惺惺也。你那個廠也生產酒精的吧？能不能幫我搞一點，價格上好說點。” 5 g, |, d6 L. v
“你有什麼用？” 0 G/ G. r0 a: R/ \* } 王強林咽下了豬舌頭，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有個親戚，在鄉下開了個釀酒作坊，想弄點酒精。” - G4 G; Q- K8 i7 a* E3 T 我有點擔心地看著面前的杯子，他笑了：“張兄，放心吧，這可不是假酒。怎麼樣？” ' v; X! F) f. |; Q" { 我也笑了，喝了口，讓火辣辣的酒流進肚子裡：“要是用食用酒精，也不便宜。工業酒精便宜是便宜，可是有毒的。” : p6 p8 p7 x3 J5 M/ U/ x
王強林撇撇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沒見喝酒還喝死人的。” & n% }9 a: H8 _5 p+ ] 我道：“那成，我去說說，給個內部價。” ; Z6 q. R8 f+ z! G) ~
“行。成了，少不了張兄的好處，先弄上一噸來，咱哥兒也鬧上兩三百香香手。” / y4 O; Z- ~2 S* r8 z8 c! c 我心裡突然有點煩，道：“喝酒喝酒。” 0 u" p# b! E7 X8 U" w8 r; l/ m2 U3 R 王強林喝了一大口，鼻子都有點紅了。突然道：“其實你不該搬進來。” " a% V* g/ w0 ]" X1 i8 }# B “怎麼了？” : [+ Z" S$ n" y0 n+ G& u' G
他看看四周，神秘兮兮地道：“那屋子鬧鬼。”他見我一臉的不信，忙道：“真的，不騙你，就在一樓。我睡著的時候，常聽見一樓有動靜，象女人在哭。” % p+ S! D6 H+ [: w “那算什麼。” # d: A% K# n A' y- k1 I: S “可一樓沒人住。”王強林看著我，“子不語怪力亂神，你信了吧？” 0 g9 Z' H6 v( u" C4 u/ P% r
“你就不許哪兒來的叫化子借宿一宿麼？世界上哪會有鬼。” 1 X" \2 m- T; Y%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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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天黑了下來。我睡了一大覺，做了許許\多惡夢，似乎總有一個奇醜無比的老太婆坐在床邊盯著我看，而且什麼也不穿。本來做夢夢到**女人該是件求之不得的事，只是現在倒象是諷刺，這讓這些惡夢更加讓人噁心恐懼。 0 g4 M& `9 D6 j5 K G G a9 E
0 ?+ i. A3 ?9 y! x q 日子一天天過去。隔一個星期，我跟王強林又喝了一通，那點酒精也賣給他了。平常，一回家就中聽聽收音機睡大覺。在收音機那種噪雜的聲音裡，有時我又想到那個惡夢裡的**的老太婆。好在後來再沒夢見她。很奇怪，那時怎麼會夢見這麼個老太婆？我並不是沒有做過春夢，但夢到過的都是曲線玲瓏，叫人一見就知道自己錢不夠的那一類。 2 |2 ~8 Z9 A3 s' D# q4 b; g, O 快立夏了，天也漸漸熱了起來。 & b1 X6 H5 }$ c 徐小姐和馬公子似乎有點偷雞摸狗的意思，我有幾次在街上見他們手拉手地走，回到樓裡又行同路人。可能徐貴比較響應黨的晚婚號召。 ! C0 B7 s: R; y 那對新婚夫婦隔個三四天就大吵一次，隨後就是一次地動山搖的交配。我說地動山搖，也並沒多誇張，大概他們的床有點重，每次從天花板上掉下許多灰塵，象是有一列火車開過。 ! `3 H" R# _" e3 T H
日子很平淡，也得過下去。 % C, L ]+ h, j% o6 V2 ^ k
還有一家就是二樓的馬家。男的叫馬家騏，卻沒一點騏驥的意思，五短身材，很有點猥瑣的小男人。他的老婆卻滋潤鮮嫩得象一截剛摘下來的黃瓜，真想不到她居然已經生了兩個孩子，是過了四十五的人了。馬家騏有一子一女，女兒有二十出頭，還沒出嫁，每天很晚才回家，聽說是絲織廠裡上班的。他們和我很少有交往。 : ]! ^$ s1 Q [% ^ 這麼幢樓，我們五戶人家尷裡不尷尬地住著。 4 G2 ~3 s* R! f0 p% ~& E那天正好是星期二，加上剛發了薪水，我在一個小酒店裡自暴自棄地喝了個半醉，東倒西歪地回來，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了。 " a2 i/ n' d1 A# d3 `
走到樓梯口，只覺得平常走的樓梯一下陡得嚇人。也許，喝得也有點到家了，我只看見地面也在起伏不定，坐在樓梯上，想醒醒酒再說。 # W. N; t6 e/ h0 a$ p$ ?
月光很亮，是十五吧。天已經熱了，晚上已經不再有剌骨的寒意，加上我的醉意未退，只覺身上很熱。早出的蟲子已經在墻角鳴叫，有如一隻只小小的鈴當。 $ R8 T5 D; D" {, Z g
我定定神。在蟲聲中，我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2 a o! f, S- o; e% t
聲音很小，象是個啞巴在哭，悶而短促。這不由讓我想起了王強林的話，背上冷汗直冒，酒意也醒了大半。 0 ?1 r9 d4 H/ U% o6 ]+ b# x+ m 聲音是從一樓邊上一間屋裡傳出來的。 . i- V% z/ D% `
我走了過去，推了推門。那扇門是虛掩著的，鎖也早被盲流拆走了。 E( _2 R2 ^8 O 我推開門。 % m9 \9 O) I& ^- B 這是一套中套的房子，二室一廳。大門左邊是廚房，現在空空的，堆了些不要的雜物，右邊是兩間臥室，都關著門。月光照進來，地上白白的一塊，亮而冷。 : X& R1 ~- ?$ b$ n& J
我小心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走過去。那種沉悶有如哭泣的聲音越來越清楚，我幾乎可以分辨出，那是從靠西邊的房裡發出的。 ' X# m" V9 U1 `1 I' \& f) T 我推開門。 & p4 @9 T% Y' C
裡面是兩個白色的人影。我一推開門，這兩個人影象受驚的小獸一般，一下分開了縮成一團，我也嚇了一大跳。 , {9 v/ t4 y# Y: v) |4 I# J, \ 這兩個人，正是徐小姐和馬公子。他們正以最最坦誠的姿態相對，說白了，兩個人都身無寸縷，光著。衣服扔在一邊，徐小姐正抱著衣服，看著我。 3 a+ I* m; h9 f
我不禁失笑。原來我說到的就是這個聲音。的確，女人在高潮時發出的聲音，也類似於絕望時的聲音。馬公子的確頗有乃父之風，怪不得馬夫人會如此鮮嫩，很久以前的指示不也說：“雨露滋潤禾苗壯”。 6 u$ b# Y( y3 j v6 n H! g! ?0 z5 R, c 我退了出去，關上門。馬公子卻追了出來，小聲道：“張叔叔，你可別跟人說啊。” 1 f! o4 g1 [- C' X a- T( C
我點點頭。走了出去，道：“以後把門頂牢點。” ( t% p6 j4 }4 ?. y
看來，王強林胡說什麼鬧鬼，鬧的就是這個鬼。我不由失笑，腦子裡，卻是徐嫣那正在發育中的身體，白白的，也許，會讓我不再夢見那個渾身雞皮疙瘩的**老婦人。 . Z* o. J& b1 J. }0 P. Z3 n" N
打開房門，我洗了一把臉，躺了下來。 ; C; f7 C8 v. X0 z. L1 v- K1 e& `: i
酒意多半散了，剛才的事使我心煩意亂。我又夢見了那個**的老婦人，倒象是喇嘛廟裡的神像，她以一些**的姿勢擺給我看，讓我冷汗直流。 6 M4 R5 x3 n1 q& F- y 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在破鏡子時，看到我的樣子非常憔悴。 ' a! c! `, W. p! I% H+ x
h+ o0 s- T- z. K! t8 B* ~ 徐嫣看到我出門時，倒一點事也沒有，坦然得很，反是馬公子倒有點種羞澀。也許，做那種事被人撞見了，男的一向都有點不那麼理直氣壯，不象女的，處於強勢地位，被人看了，那是便宜人。 - s$ k4 h6 U' o6 j( w
王強林的假酒做得了，給我送了兩百塊錢。聽他說，那假酒一瓶可以賺一塊三，一噸酒精，可以兌兩千多瓶酒，他親戚一傢伙賺了兩千多。他有空還來找我喝兩瓶酒。 + |3 A6 o% ^+ y+ k1 D5 n) [ 轉眼，又是一個月了。天熱了，按節氣，已經到了芒種。明天又是廠休，我心煩意亂，晚上想找王強林喝酒，他人也不在。自己在一個小店裡喝光了一個星期的生活費，回來的時候天卻還沒全黑。我一進門，洗了把臉，倒頭就睡。 ' B" W$ F. \0 n! Z, F- ^ 醒來的時候已經半夜了。我爬起來，打亮了燈，只覺嘴裡苦得要命，口水也沒一滴。抓起杯子，裡面也空空的。我倒了杯自來水喝了口，放下杯子，卻見杯口有點紅。當然不是口紅，是牙齦出血吧，這些天我有點上火，加上生活沒規律，老是亂喝酒，毛細血管容易破裂。 2 \2 q7 q0 B/ Y, a- |
我趿著鞋，又洗了把臉。剛想回到床上睡時，突然，好象眼角瞟到了什麼。我猛地回過頭，卻只有那面裂成兩半的鏡子裡我的身影，別的什麼也沒有。 7 |& A. u5 h/ Y8 M 這時，門外有腳步聲，聽那聲音，是二樓傳來的，大概是徐小姐又去顛鸞倒鳳了。我舔了舔嘴脣，想象著徐嫣那白皙的肉體硌在地上時那種不舒服，好象我也有點不舒服了。其實他們跟我說一聲，讓我讓出來就成。只是我這兒在馬家樓上，大概馬文騏聽得到的吧，讓他們來他們也不要來的。 ) H& J; \ c" Q9 @0 U
剛躺到床上，突然從底下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殺人啦！”我嚇得一激凜，從床上翻身起來衝到門口。 # G2 q9 s7 h8 @. p/ T$ J
那喊聲是從一樓傳來的，很悶，這類房子是舊式的蘇聯式居民樓，隔音不太好，這聲音就象從地底傳來的一樣。我打開門，徐貴和他老婆正跑出來，徐貴的老婆只穿了背心短褲，披了件襯衫，看得出她的胸部和她的身材完全不是一種類型的。 + F% ^9 G( Q# H; { 王強林睡眼惺忪地光著膀子跑出來：“出什麼事了？” + x/ o3 ?2 Y9 \+ i “不知道。”我道，“徐大哥，怎麼了？” 7 I- i( ]# q$ Q1 V: P
徐貴的臉色發白，嘴脣也在哆嗦：“是馬文江在叫。是不是鬧賊了？” 7 r$ H9 b2 E* W4 q# B( ^: p 這時，那對新婚夫婦也衣冠不整地跑下樓來，道：“出什麼事了出什麼事了，走水了麼？” 6 o" \; j. k# ?( N9 |
我道：“那聲音是一樓傳來的。”我率先跑了下去，心想多半是徐嫣得趣了咬了馬文江一口吧，不知咬在哪兒了，這個樂子可不能錯過。 * A0 c& `; S4 u9 \& ` 一樓，馬家騏和他老婆正在門口發抖。徐貴一把揪住馬家騏，道：“出什麼事了？” $ R! [% @* T( ?( o- r% a1 k
馬家騏道：“文江在裡面，還有……你們家阿嫣。”他的臉一臉苦澀，象一條老了的絲瓜。我們一擁而入，只見馬文江只穿了個褲頭，衣服扔了一地，站在那廳裡。 # c3 f: R6 K: R- n9 t. F 徐貴叫道：“我們家阿嫣呢？” 6 E& N4 @4 k# I; s: `, B1 N. o
馬文江衝裡屋指了指。在裡屋的地上，徐嫣赤身**地躺著，臉上，還有點笑容。王強林的眼珠子一下瞪了出來，幾乎要掉在地上，我怕他會說出“玉體橫陳”之類的話來。好在他說的是：“這是怎麼回事？” 0 b2 _! b0 j- S/ W8 b! |; M5 b2 H
其實不用人說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 L( h: [' s" m0 ? 月光很亮，窗子雖然關著，裡面還是看很清楚，徐嫣的身體白得象一尾魚，她的兩條腿分開了，地上卻有點血。馬文江的胸口，也沾著點血，但明顯不是他的，也不是從徐嫣下體流出來。 ! |4 b; |+ ?% k% j1 q! Y% i 血是從徐嫣脖子上流出來的！ 1 Q, _: [4 y- n$ Y 徐貴一把揪住馬文江，叫道：“畜生，你把阿嫣怎麼了你？” + e2 H9 v: \3 B: U
馬文江苦著臉，道：“本來說好，晚上來這兒……” 2 {/ o9 s+ s) V6 Z& Q
王強林插嘴道：“來這兒幹什麼？”只是馬文江還沒說出他幹了什麼，徐貴喝道：“你殺了她！” + d) J1 A# y0 v9 o% Q( [
“不是不是，”馬文江尖著聲音道，“我……我以為她跟我鬧著玩，可發現她的身體越來越冷，我的胸口又粘粘的，我才發現她死了。” 7 j. @: e# ~: {( D7 d+ b 王強林道：“哈，你是在*屍？” H& C5 H, `6 }$ \" m, X 馬文江象是被人捏住了褲襠，苦著臉點點頭。徐貴大叫一聲，一把攥住了馬文江下體，那在後面看熱鬧的新娘子“嚶”一聲掩住臉，徐貴的老婆忙伸手去拉，道：“阿貴，別這樣。”我也伸手去拉，一手卻碰到了那女人的胸部。我縮了縮手，卻只聽得馬文江一身慘叫，一個血淋淋的東西被徐貴扯了下來。 警察合上本子，道：“事情原委就是這樣？” : \5 C) e( a( _( ?# Y8 a
馬家騏的老婆道：“同志，我們家阿江不是這種人，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 : @% U, }: o8 R; u# u4 O
“放心，人民民主專政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警察趾高氣揚地說，“那個……那個徐貴是吧，他蓄意傷人，不會輕判。下午你們都來局裡，詢問一下。” " X1 {( \, W' Z, B1 i; i4 J 樓裡的每個人都被叫了去問了半天，我被問完的時候，天也黑了。 7 z. i" {, J$ l. I+ Y4 h我走出門的時候，徐貴的老婆滿臉淚水地也走出來，我叫了她一聲，陪她一起回來。 $ Q `% k+ e4 w2 W* W) r
“他們問了你什麼？”她眼淚汪汪地說。 4 p4 s% c, R/ d' x2 l “也就是問我看到什麼。”我聽到那天的腳步聲，只是我沒有對警察說，想必這也不是件重要的事。“我什麼也沒看見。” . T( V) u, T* s
“真不知道阿嫣怎麼會做這種事，她一向很乖的，成績雖然不是很好，可老師說她聽話。” ' L( {$ \$ E' }
我沒說什麼。我記得我讀初中時，就曾有一個女同學因為懷孕退學。好在徐嫣滿十六了，不然就是個**幼女罪，被閹了還得被關，那才不上算。這些話我當然沒說。 ) R2 s) `9 _% m2 c- Z
路燈亮起來了。我看見兩個人的影子長長短短，濃濃淡淡。 ! G0 } t2 E( b% ~& f8 v
回到樓裡，她突然說：“我想去你那兒坐坐行麼？我有點怕。” 5 _% i8 k: q2 d4 q" X
我怔了怔，說：“好啊。”也是，她一下子兩個家人都不在了，一個人在家，只怕會觸景生情，受不了吧，我有責任，也有義務安慰她。我用這一類堂皇的理由對自己說，一邊打開門。 : s0 F7 N& F2 c “你很清苦。”她進門，打量了下空空的房間。我臉有點紅：“其實也是暫時住住的，反正馬上要搬，一個人方便點。”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52 PM
她笑了：“你一個人住不寂寞麼？”她的樣子幾乎立刻變了一個人。以前李笠翁有詞說：“天意憐儂，只瘦腰肢未瘦容。”她的樣子儘管清瘦得象從非洲來的，只是在燈下看並不難看。我心一動，道：“你不也一樣寂寞了？” # e/ _; _7 v. S# h" j8 I1 B* L
她無聲地笑了，伸手來解我的扣子。 : o# J5 v, O7 Y. s' ~* a7 M9 ]9 \! t7 x& }1 C. E* _
等我醒過來，有人在敲門，她正象一條蛻皮的蛇一樣纏在我身上。 : i: N* B5 ~) O+ i: ~# P5 E 我推開她，從地上揀起短褲，套上了，又披上了襯衫，走出臥室時把門掩上了，才去開門。 ; Z3 X' T4 z) O- R5 I
門外，王強林提了瓶酒站在門外。 + S1 j7 U6 m6 u “喝兩杯壓壓驚吧。”他看著我，“你的臉色也不好看。” + `/ s1 N+ |( g( c) t/ ` “是啊，我很舒服，改天吧。” 6 q" W: P. u; B1 N7 [3 O0 H$ x
他探頭向裡看了看，臉上露出點古怪的笑容：“小心點。” / @7 a8 e0 h+ B4 U, D “怎麼了？” * b* t% p+ T9 C3 R, w “沒什麼。”他的笑容還是有點古怪，走了。 : e/ R# v6 @& J& r l3 m) ^ \) F; o
等他走了，我關上門，回到裡屋，她從床上抬起頭，道：“誰來了？” ( g2 }8 j9 f" `" R4 \ “王強林，就是你家隔壁的。找我喝酒。”我伸手到被子裡摸著她的身體。她的身上保養得還好，四十出頭的人，皮膚還很光滑。她媚眼如絲，道：“我還要。” % y3 {2 w2 F5 S7 s0 P" Z
我笑了。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有點象是一部喜劇片裡的場景。我蹬掉衣服，鑽進被子裡。 & b/ j0 g. G% F" u6 J, c! Y
她走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沒吃午飯，我象被抽去骨頭的蛇一樣，只覺渾身發軟。這時，門又響了。我不去理睬，可是敲門聲還是不停，輕，而堅決。我拉起被子，矇住了頭，不去聽這敲門聲。 # V; J( C9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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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了個夢，那個**的老太婆穿著一雙木屐走過長廊。 ' u% q: ~% k9 L8 q" @
篤篤篤。篤篤篤。 # K4 D7 J1 \* Q. C6 W q8 S
好半天我才明白這不是做夢，是有人在敲門。我看看床頭的鐘，都已經七點多了。我有點心煩，穿好衣服去拉門。 2 Y/ [9 \5 H: X. y9 \
門口，是兩個警察。 6 h; v) u7 f$ H3 K# `& f L* L# R9 c
“他們在隔壁。” 1 ~9 q5 ~ Q, {
我想關上門，一個警察拉住門邊，道：“我們不找徐貴。” 3 |5 Q: L6 d! P% K, T
“那他們在二樓。” 5 e7 X8 e0 Y2 t3 l4 j 這兩個警察對視了一下，笑了，一個對我說：“請問，你是張╳╳麼？” 6 j! U, ]* v8 P1 w; v5 s. j “是啊。昨天你們問過我了。” - k9 V7 e$ D8 h, G- m5 y
一個高些的說：“我們就是找你。” ! ~6 Z' C' X1 L+ g
“我犯了什麼事麼？” W* ^: {8 g% j; H& \
“你自己清楚。” $ e8 b7 Z# s2 C' e- \) B
那個矮一些的粗魯地說，伸手來抓我的手。我擋開他的手，道：“斯文點好麼，不要因為美帝國主義說我們沒人權你們就登鼻子上臉以為中國人真沒人權了。我犯了些什麼了要找我？” ' `6 C/ p0 I4 W% v. K/ r
那個高些的警察道：“在破案過程中有些疑點想咨詢你一下，請你配合。” . c- E% ^# Z T9 T# s “我又不是福爾摩斯，恐怕幫不了你們。” + {2 M% m' j: D% [; \8 J 那個矮個子忍不住了，喝道：“老實點，我們懷疑你殺人。” * g# o8 ` [4 { 我笑了：“得了吧。徐嫣是個黃毛丫頭，我跟她熟都不熟，殺她做什麼？” 6 }. o6 Z b8 f, i “我們不是說她。” ( ]2 |$ T* \' e( H+ H “那是誰？” ; ?/ b! q+ h$ q2 J% _. l' V! b5 i “她媽。” - A- Q o! j Q* D. @5 [ 我的臉一沉：“人民警察對人民就這態度？怎麼說髒話哪。” ! \; D# B) {6 q4 K7 A
那個高個忙打圓場說：“他不是罵你，他說的是徐貴的妻子，劉桂芳。” : [! M, R2 F1 f( G. w6 [4 _
我吃了一驚，道：“她？不可能，她昨晚還在我這兒呢。” 2 O: v% ?0 N- _6 S% {1 n9 z3 W “你說是前天晚上吧。”那個高個兒說，“今天早上我們接到報案，說她死了。”說到這兒，他不懷好意地露出些淫邪的笑意：“從她那兒發現點東西，想請你取證。” % U3 a% q T( x1 b 2 o7 C. l+ g' `! d6 P% h" x5 E6 J* H “不用驗了，是我的。”我對那個瘦皮猴似的法醫說道。 + | q9 d; R7 K4 X* l, H$ w
“你招了？”矮個子欣喜若狂，“人民專政的力量是無窮的。” 0 }; |' H9 m- `' b8 @
“什麼就招了，我只承認她裡面的東西是我留下的。我就知道人不能走歪路，誰知道什麼時候女人就把你訛上了。” U9 t! S' V9 C/ Y. Q% r
“你們姘居多久了？” . y5 n! O$ Z1 `, ?- U3 w “昨晚……不對，該是前晚了。” ! x9 U: i% ^ x1 } 矮個子一拍桌子：“胡說，你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幹的什麼我們都清楚。” . }- F G( U/ `
“我不清楚，”我衝著他一笑，“那時候我記得床底下也沒你趴的地方。找個女人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情我願，其實這事我付出的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 ~+ \' ?7 ^/ X2 @5 H
“你承認你殺了她了？” ) u2 y; a) u9 L$ v' l “笑話。那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0 H4 l A' y; K3 N; K, O1 H# f) k/ y
“好了好了”，那高個子忙道，“那你們是在哪裡發生第一次關係的？” 8 ?2 T, R; n) j4 x# r/ v9 I0 [0 E
“我家。” 6 Q4 }4 F0 g5 ~) \# O9 z “她什麼時候走了？” 4 e2 T1 e f6 x& t" O y& F! j5 m 我想了想，道：“是昨天吧，下午兩點。” 2 a, R5 Y% L( O6 E6 d8 s }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 w) w- I$ I' d; { v0 |. }
我衝他一笑：“同志，她走的時候我看了看鐘。” 3 w$ v9 T) L- n6 [" `. O+ b/ z
這時，那個瘦皮猴法醫從外面進來，在高個子耳邊說了兩句，他叫道：“真的？”瘦皮點了點頭。 ' [9 a& B% d/ Q4 F( H7 Z i 那高個子轉過頭，對我道：“我問你，你們在發生關係時，有幾個人？” 9 p0 z, y+ B7 K& e( I/ P0 ` “兩個。” & o, |. i9 E2 [) A0 _: H- N “撒謊！”高個子也有點沉不住氣了。我的臉一沉：“這有什麼好撒謊，我又不是性變態，受玩漢堡包的。怎麼了？” $ s1 k* o6 W R
他象受到沉重打擊一般，苦著臉，道：“你先回去吧，聽候傳訊。” 4 n% Q+ H: k( u; a' M( C( f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要求有知情權。” 5 N$ r1 g. U( k “在她那裡發現了第三個人的精液，而且比較新鮮。”他看著我，又正色道：“在沒有結案以前，你必須隨時等候傳訊，不能離開本市。” 5 P9 }& z" K: R l" h3 d9 D ( e2 m+ D. W, j0 ~- b9 P 回到家裡，已經是下午了。因為我的嫌疑少了，而在我之後與她發生關係的那人成了最大的疑犯。 " y# ?$ g; l ]! e' v. ?* t 那人就是王強林。 & z; Z& y/ J: T6 m/ X 一進樓，那對新婚夫婦正走出門來。那新郎鄙夷地看著我，我只是低著頭走過他們。走過他們時，在新娘的身上，一股濃重的香水味道撲面而來。 4 G& o s/ Z9 F& i 樓道陰暗潮濕，墻上，一些石灰剝落得不成樣子，一片片掛下來象是些標語，整幢樓彌漫著一股妖氣。我從口袋裡摸出鑰匙，心裡，突然跳個不停。 2 e# z2 {$ r8 F, K8 V+ g 不久以前，這一層還有三戶人家住著，轉眼，就只剩我一個了。開門的時候，我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凄涼。5 [5 O) F* K1 M5 w
回到家，我倒頭便睡。 8 a9 C+ v6 J4 k) `7 T# p 夜已深。我被那個裸身的老婦驚醒的時候，才發現天下雨了，而我居然開著窗睡著了。因為我的床就靠在窗邊，雨打在我身上，把我的被子也打濕了一些。 9 x0 g8 Z, \) D. M( N3 N# e9 l
我開著了燈，去關窗子。 4 X5 V+ F" o- g% [& H 當窗子關上的那一剎那，我突然看見，在玻璃窗上，隱隱約約地，映著兩個人影。那另一張臉暗淡無光，象一張褪色的照片，那張臉上，似乎還有一種不懷好意的微笑。 ) z) S& L6 a0 N$ p9 o
那是一張老太婆的臉。 e4 q* \6 b2 Z. d
雖然有著微笑，然而，在她的眼裡，是一種盛氣凌人的傲慢，還似乎有一種刻骨的仇恨。 & i5 Y8 I0 I, W P 因為太突然，我嚇得鬆開手，一股風正吹進來，象從我手裡奪走了窗戶，那窗子“砰”一聲，又開了，雨點登時又打進來。我回過頭，毛骨悚然地看著我身後。可是，身後沒有人，連一隻老鼠也沒有。 2 @5 l' j4 S0 ~ 我轉過身，關上窗子。現在，雨敲在玻璃窗上，“沙沙”的一陣陣，讓我心頭一陣陣發涼。 1 c/ b3 P3 L1 ]2 p 躺在床上，我還在想著那張玻璃窗上的臉。也許，那是我的幻覺吧？ . w& ~8 a2 v, I6 s6 N6 x
躲在潮濕的被子裡，我突然聞到了一股惡臭，伴隨著輕輕的“■■”的聲音，象是從梳妝檯裡傳來的。 % m2 b2 c7 j, f1 Y9 L- Q 我忍受了一會兒，然而這聲音細小而堅決，越來越清晰。我翻身起床，坐到梳妝檯前。 4 Y- J3 ^: e, W+ n+ C. G. s! a M
鏡子裡，我的臉象涂了一層白粉一下，沒一點血色。 / o6 U4 `( e) s0 ^: E 這聲音象是有什麼東西在撞木板。也許是那種蛀木頭的報死蟲吧，歐洲人迷信地認為那是預示一個人的死亡，但我不信。儘管我記不清我小時候的事了，但我相信我不會迷信。 ( T5 n2 _. B) G/ H+ P3 j 我拉開了一個抽屜，裡面什麼也沒有。我發瘋似地拉開了另一個，裡面一樣空空如也。可是，這聲音卻一下子大起來了，還是從梳妝檯裡發出來的，就象在我耳邊一樣，那股淡淡的惡臭也濃了一些。 / T4 s' ?$ t! S" [/ X% N 顯然有一個暗屜。 5 T$ @9 O( E# V 我猛地把那兩隻抽屜都抽了出來。 , a' U+ r, O9 d `5 G& q$ t 裡面，果然有一扇小門。我伸手到桌肚裡，拉開了這扇小門。一隻蟑螂一下竄出來，嚇了我一跳。 8 D( A% R! _1 { 這隻蟑螂相當肥大，我抓起拖鞋，猛地打下去。蟑螂被打得扁扁的，從肚子裡冒出了白漿，六隻小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6 P- C2 \# q4 |) N 現在，那種聲音沒了，可是，那股惡臭更濃了些。 , K x: s- y$ `) M6 D4 k 我湊上前去看了看，那股惡臭象是有形的一樣一下鑽進我的鼻孔，讓我幾乎要吐。 : U: ^& \( W! x9 O% P+ Y1 Q
光線太暗，看不清，只依稀看到有一小段象粉筆一樣的東西躺在那暗屜裡。 9 @3 A- E7 d1 K% e 我找了根棍子，把那一小段東西撥出來。“啪”一聲，那東西掉在了地上。 0 R" k% t) P0 ^ 那是一截已經開始腐爛的手指！ $ R3 d ]( m* ]; u5 U. g 我盯著這一截手指。它被切下也有很長時間了，斷口的皮肉已經變色，流出膿水來，也許這成了蟑螂的美味吧。 # z& x" [ i; ?9 N! c* ]7 D 我用一張廢報紙把這截手指包起來，扔進了垃圾箱。就算這暗示了另一起案件，我也不想再惹麻煩了。 ) A8 f& ~2 R1 c/ |' x/ T7 d
窗外，雨還在下。 6 b. T( F: L; ~2 d# H1 z5 ?2 h 3 z, m# ]6 Q2 v' ?6 R! L j$ V 王強林只承認那天晚上他鑽進了了徐貴家裡，和徐貴的老婆發生了關係，一口否定他殺人。也許他酸溜溜的咬文嚼字惹惱了人民警察，警察還在給他做工作，他認罪也只是個時間問題了。 2 H' t: J$ U1 U1 n; s+ u' } 然而，有一個可怕的傳說在漫延開來。據說，徐嫣和她媽都是因為被吸乾了血而死的。據說被吸血鬼咬死的人也會變成吸血鬼，但那兩個女人都沒有回來吸血，可見這個傳說只是謠言。可是，這個故事不脛而走，越傳越真，廠裡的領導怕影響不好，允許我帶薪休息。 g2 ]# f' [8 d1 H% s9 z 城管部門的人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消息，來做過工作了。馬家騏還有點要求，那對新婚夫婦卻已經同意了立刻搬走。但公安局的人卻來干涉，說在結案之前所有人都不許走。好在王強林雖然還沒鬆口，看情形也快了。 . e( W1 T9 {1 j5 k9 x9 C# |' q
馬家騏整天苦著臉，而他的老婆的臉上也開始淡了些容光，有點不滿足的表情了。馬文江因為就算治好了也只能尖著嗓子說話，讓馬家騏也高興不起來。馬家騏的大女兒馬文虹卻一直正常上班，和那新娘卻好得很，常在一塊兒說些悄悄話，有時見到我忙停住了，象是商量什麼軍國大事，只是她們看我的眼神卻讓我無地自容，覺得自己的嫌疑實在不該洗清。 9 z) }0 ?6 D7 Y0 w% j3 | 樓裡，沉浸在一股陰森和恐怖的氣氛中。 & E- |6 H y; M! p* b3 Q
: {- Z9 N1 A4 h; v1 ~) E$ r 又是兩個星期。 ; i* i& U( Y4 ^! q1 ?/ A4 c
王強林還沒鬆口，因為警察還沒有來通知。 2 P$ k6 |( L- ]# T) m 我還在休息。那天我去廠裡領了工資，想再去那個去慣了的小店喝酒，可是門上貼著封條，邊上的人告訴我，老闆因為販賣假酒，吃死了兩個人，被抓了。我想他可能是冤枉的，至少他沒賣我假酒過，我喝下去的酒除了頭痛一些，沒什麼不適。 . j3 p" l7 ^' b1 H% b& U 我找了另一個地方喝了一頓，昏天暗地地回來了。 ! p* K) o) S6 B0 a5 J* [$ ` 天很暗，因為農曆月初，月亮很小。我走到門口，又覺得眼前如此熟悉。樓梯象一條蛇一樣在蠕動，我幾乎踏不出一個穩一點的步子。我坐在樓梯口，想醒一下。 ; `( P, N: F9 X h, {+ G% q1 Q
藉著外面照進來的路燈光，我憂鬱地看著手腕上的一個傷口。 4 G# O, B2 s6 h5 W5 N n 儘管我想不想來我以前做過什麼，但我相信我一定受到過很大的刺激，因為那個傷口正好和大動脈在直角，電影上壞人割腕自殺常是砍在這個位置的。 " Z% X3 `0 Y6 E3 E 我正在憂鬱的時候，忽然又聽到了那種細小的聲音。低沉，象從一個密閉的箱子裡發出來的，象是一個啞巴在哭，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 \+ p* s0 G* c1 X: F) n
這讓我有點毛骨悚然。如果徐嫣回煞，那可也太遲了點了，早斷七了。 2 I4 R. E; h$ J! |# j5 b! V( i+ f 我不由閉上眼。 # E" ^6 ~3 w; p1 [. J 我瘋了麼？ 1 a! f2 a( h' N$ ^
那聲音象針一樣直穿過我的耳膜，刺到我腦子深處。 ( A1 A( u" v) B( T5 e* S! Z
我站起身，做夢一樣，推開了那扇門。 * n, @3 l' l8 [- Z
幾乎和那一天一模一樣，只是月光沒那天亮。我聽到了，那是女人壓得低低的呻吟。 " b( `% k& x% x6 _0 W4 z1 @ 我推開了裡屋的門。那扇門顯然已經被踹過，發出了“呀”的一聲。 \" t5 o L2 J# E: E$ z
一個黑影向我撲來。 9 W( G0 W6 r5 r3 h" N 這讓我嚇了一大跳，可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個黑影已經從我身邊鑽了出去。 6 `* r u) S5 }/ s 那是條很大的狗。它衝過開著的門，跑了出去，象一道黑色的火。 : ~# y; N$ k, z4 ~' s% N0 d. e- y “是你麼？”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53 PM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在地上，馬家騏的老婆正躺在徐嫣死掉的地方，一樣以最坦誠的姿態對著我，分開了兩腿，地上，衣服褲子扔了一地。她正懶懶地擦拭著兩腿中間。 - E: H) a* f" ]2 l" _
“你……” . _# u5 a/ O5 @' {1 r- L0 ` “過來。”她抬起頭。在暗中，她的臉上是一股媚笑。我惴惴不安地走過去。 / p. e, Y( t& s `7 ]; u
“便宜你了。”她笑著，欠起身，伸手來解我的皮帶。我嚇得一動也不也動，直到闖進了她體內，或者更確切地說，她吞沒了我。 3 e( I: x. Q$ O* p" n0 R+ _ 我在她不停擺動雙腿時，氣喘吁吁地說：“你……為什麼？” 0 f6 U6 z1 e; m- d8 O. k 她不說，只是笑。 / f8 M& N7 {1 m. y' h" s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去的，反正我醒來是一個人在我自己床上，頭痛欲裂。 % q( ]/ e0 i# y% M6 \ 我去洗了把臉。刷牙時，牙膏沫也染成了紅色。 ! M8 |" F. n0 H3 d) B 牙齦又出血了。 4 d6 Y/ @/ u' P. X
我有種可怕的預感，似乎她又要死了。這兒已經死了兩個人，似乎和我發生關係後她就得死。儘管我沒有進出過徐嫣的身體…… " Z" z4 m; K8 f% {0 F
我的心一陣發涼。因為我聽到一個女人在撕心裂肺地叫著：“死人啦！” 2 N/ d' |* R Z+ ?& h: ? # m w( S( v/ m, J: p5 r+ h
死的是那個新郎。她也死了。她死我並不驚奇，我奇怪的只是那個新郎居然也會死。我一直覺得死的似乎都是女人，可這回有男人也死了，死在一起，以出生時的樣子死去。 ; V2 {. M4 H, Y0 Z u9 b% s
我去看了看。在那個昨夜我有過一次奇遇的地方，他們摟成一團，心滿意足而又恐懼難名。我看見了，在他們脖子上，的確有傷口，但並不是牙印，只是兩個小孔，人的牙絕不可能這麼尖的。 / f, O; d; b9 ~$ n( n/ {9 w8 T
那個好脾氣的高個子警察也失去了耐心，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一邊跟哭成淚人也似的新娘說話。看見我在外面探頭探腦，不懷好意地瞪了我一眼。馬文虹陪在她身邊，用一塊手帕給她擦著眼淚\。 1 c5 k+ A% C* y! V6 u 真是是鬼怪殺人吧。我想起了那截手指，不由打了個寒戰。 * b; W; g( s, m
' @, u% I+ w1 Z' u" c) p 警察在街上一個乞丐身上發現了馬家騏老婆的內衣。那個乞丐賭咒發誓說是在樓外揀的，但警察否決了這種說法，認為是他*殺了馬家騏的老婆，順便把那正得趣的新郎也幹掉了。 6 [& I$ U9 z" _, V7 [; k
一幢樓，現在只剩下了四個人。那新娘已經馬上要搬回娘家去，而馬家騏的臉色已經從絲瓜變成了苦瓜。 1 k: C' }7 _# ~% k4 S3 Z
我也準備搬出去。廠裡給我隨便什麼房都成，就算讓我住在值班室天天值班也成。只是廠裡一時騰不出空房，讓我務必再等一些日子。 : C; g) q: M3 @! H7 A
接連死了四個人，而且都是那種色情的死法，儘管報紙上沒有報道，但每天都有鬼鬼祟祟的人鑽進來看看。用警察的話來說，“給破案工作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 m! c. N6 @0 U) O! `: R 天黑了，我高一腳低一腳地走在街上。在滿身汗臭的人群中，一輛汽車正在身後按喇叭，可沒人給他讓路。我突然感到苦悶和孤獨。 9 R: z2 o$ O; H& `& n# e 走進樓裡的時候，馬家騏苦著臉站在樓道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我看見他，臉上一陣發燒，想溜進去，他憂鬱地看了看我，也沒有說話。 8 c" u# I- `: k, y- t6 A( H
我剛走進樓，他忽然在我身後道：“小張。” # J/ a& j) K: q: u$ L 我站住了，準備接受一頓臭罵。 5 z5 L! w# x6 s
“最近的事，你不覺得奇怪麼？” " l0 X& \4 I) h1 O9 Y1 Q 我打了個寒戰。不論是誰，對連著死了四個人，每個人都是那麼古怪的死法都會覺得奇怪的。也許，他在懷疑我麼？ " W- f9 f. l4 [( N2 Y3 T* L “是有點奇怪。” 7 A- H- k% A* w, |. K4 k
“那不是人乾的！”他忽然斬釘截鐵地說道。 : x8 T* q' c) n: O
“那會是什麼幹的？” : H" b) L8 B3 f* O
他一字一頓，道：“鬼，吸血鬼。” 4 F0 F# a6 a- ?+ r# [- P9 T 我笑了：“還是進口的？” - F% z: O( l: N1 E “你別笑。我看了本牛津大百科全書，裡面有關於吸血鬼一條，據說是最早出現於羅馬尼亞。他們平常和人一樣，但是要靠吸人的血活命。” 2 N* `; K5 a5 q; I; y& I2 Q) d$ J “那可不對，據說被吸血鬼吸過血後，死人會變成吸血鬼的。可最早死的也快半個月了吧，也沒變成吸血鬼回來。” $ \' c9 G6 O2 t1 s J “那是因為中西的葬儀不一樣。”他憂鬱地說，“現在都火化了。” $ r5 J5 G; _( k: j 我又激凜了一下：“聽你的口氣，好象你猜到了？” $ A# V$ F* S9 N2 R, @1 l 他苦笑，把煙頭扔在地上，踏滅了：“警察一直覺得殺人的是個男的，可是，為什麼不能是女的？” : [2 a6 ?& r9 v B1 z
我的心抽緊了。現在，樓裡的女人只剩了兩個。 8 j% M1 O9 S# D3 |" |# X 我道：“你說的是……” ) w5 G J% Y( \7 J5 P' G: g- X: q
“文虹。”他又摸出一根煙，“去年文虹她們廠和羅馬尼亞一個廠交換技術，她去了兩個月。她回來後我就覺得她有點不同，老是不理人，要她找對象也不肯，晚上還老是不回家。” + d H G# R. w “那又能證明什麼？” 1 N+ n0 x# j2 }2 k
“我要你去證明。”他扔下煙，“你去追求她，看她是什麼反映。” 8 l' {( w0 M4 R; l3 D D
我看著他，他的樣子一本正經，不象說笑。也許，他覺得，如果我也死了，那更證明馬文虹已經是個吸血鬼了？ 6 i4 o9 k& f* X. U' s' O2 Y5 t( f8 m! X9 K: a
馬文虹走進樓裡時，沒有一點異樣的表情。 8 ^3 v, v4 V3 E2 g% D “你好。”我看準機會，從一邊走出來，擺出我最能讓人接受的微笑。希望她不至於尖叫起來。 5 a, e. L; {0 B- K2 \ “你好。”她只說了一句，腳下卻沒停。 ; J& I" _4 g1 t5 g* ?0 j4 ^ “哪兒來？” 7 W8 u6 b ]# T9 t* l
“廠裡。” , t! J0 n# l* |! w: C
“馬小姐在哪裡上班的？” ; E+ l1 S+ f) x0 V! H- ]: R
“絲廠。” p% C9 e1 O0 |+ ], S
我笑了：“是不是你只會用兩個字回答問題？” - B( X! S7 ?. x- I+ W5 v: M 她停了停，看了看我，道：“可能。” * k' W7 a) b5 d+ e; \ 她想越過我，我急了，攔住她，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榮幸請你吃飯？” 9 O" C0 L. U7 |. S “沒有。” 5 o6 y) w2 K! a. }2 A
她扔下目瞪口呆的我，顧自上樓了。 9 S& k3 K1 _# Y6 ^: m; C V9 `
8 a3 }" R$ ?8 O( t( \8 } “你發現了什麼？” : V+ R8 J. J5 }6 U, @ “什麼也沒有，”我灰心喪氣地說，“她理也不要理我。” ! @" Q* n9 S/ g0 E
“你的魅力不夠。”他笑了。他這時候還開得出玩笑，實在讓我佩服。我說：“你為什麼老以為是她乾的？我看不想。” . n4 z1 r& y, `: \- Q a6 z8 P
“要不，是吸血蝙蝠？” 6 O' P x; y/ X 我沒理他。我當了一回傻瓜，沒理由再當第二回了。 ! f+ c( I! T Q0 b: O5 ~
第二天一大早，樓下鬧成一片，我醒來時，胸口鬱悶得厲害，咳嗽起來，吐了一堆濃痰，痰裡帶了些血絲。難道我得了肺結核了？今天我又要上班了，大概廠長覺得養我實在不象樣吧。我洗了把臉，樓下的人已經鬧哄哄地上來了。 $ p: G9 L) `/ r+ H
又死人了？我打開門，一條極粗的漢子道：“喂，金美霞住在這裡麼？” 6 Z( y/ T, Q" F1 g. s$ [, C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她是誰？” * \* a ^+ B, f: y, t0 P9 Z
“就是結婚沒多久，老公死了那個。” ' z7 U' ?3 t& o5 p' o) X9 @ 我恍然大悟，道：“噢，她住樓上。怎麼了？” 9 q, [% @! G8 |8 Z. W# I' o “她今天要搬，說好了早上來搬的，叫我幹等可不行。朋友，你也知道，我們這碗飯可不好吃，你要不要搬家？這是我的名片，價格從優。” 7 r! l U& _$ j5 A! f 我接過他的名片，也沒看，塞到口袋裡，就下樓去了。在樓下，我還聽得到那個粗漢在大聲叫著：“金美霞，金美霞是住在這裡的麼？” " l7 A% b, O9 }6 O1 c |( u t 2 Y$ S4 r" A! m6 ?1 t! M; m 中午，我蹲在地上吃著食堂裡打來的難以下咽的飯，車間主任領了兩個警察走過來，指著我道：“他這是。” " w0 o: G) D: T: A5 T' s+ {$ }
那就是那一高一矮兩個警察。我站起身：“又見面了，又是什麼事了？” 5 w. V; J8 y- S# f3 _- G8 {5 r 那個高個子摸出一張紙，道：“你有重大殺人嫌疑，請跟我們走一趟。” ( T( n6 }$ D2 V) q. H8 X+ @1 S 我被他們塞進車裡，廠裡的同志們圍成一團，不過不是為了救我，只是象看猴戲似的看我蜷縮在車後面。我木無表情，讓自己的姿勢好受一些。 9 q9 X4 A0 {3 t% r . c- c$ f9 K! l/ D6 B- q 還是那兩個警察。不過，這一句不是問話，是審訊。 $ {% c% P6 E! b' m; g8 l
那個高個子打開一支很亮的檯燈，照著我的臉：“你的口味很獨特？” : O$ ^8 B" u% {% Z! f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就愛喝上兩口，別的也沒什麼特別。” - k8 r; y; ^. L: Q1 o- f- r7 B
他喝道：“老實點，我們有了確鑿的證據，你殺了馬文虹和金美霞！” V' Z. L5 v% c1 K3 m
我的心頭一顫。要來的，還是要來，可是我的臉上還帶了點笑意：“還是兩個？” ' b9 }( G$ W; B “你不要自以為得計，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快承認吧。” 6 u( O5 N! q0 D7 `: p 我笑了：“你這話是誘供。” ( [3 Q) b* M" o+ l0 |- B3 C “***。”高個子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斯文，他從桌後衝出來，一拳打在我臉上。我猝不及防，被他打得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爬起來，放來椅子，道：“法律規定，警察不得動用私刑。” * w0 H0 ]* S; ], y" A* \: j “放屁！你看見沒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再不老實，還要讓你吃生活。” 0 l/ B( D4 A }1 i
“你想要我說什麼？我晚上爬到她屋裡殺了馬文虹和金美霞麼？誰見到了？是不是樓裡只剩了我一個活人了，就非是我幹的。” 4 ?' n& l- f& L1 w 高個子還要動手，那個矮個子卻按住了他，道：“老陳，等等吧。” / x i- k+ Z ]- l0 P
我擦了把嘴角的血跡，道：“還是這個矮同志聰明點，當心我告你。” $ P$ |2 V- v; i* ] “屁，”高個子鄙夷地看著我，“你告我有屁用，狗屁，揍你還不是象揍一條狗。” - \$ F& A! q$ J" R+ S8 `
那矮個子道：“老陳，跟他多說些什麼。喂，你跟我來。” 6 T; @0 F6 x9 _9 Z" h4 V
他把我帶到拘留室裡，把我扔進裡面，道：“你也不要太器張，要知道，黨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歷史早就證明了。” 3 T6 T+ L- d g) j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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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個高個子十分和藹地向我賠禮道歉，因為他們又發現了“確鑿的證據”證明是馬家騏殺了人。一切都有了圓滿的解釋，馬家騏因為反對兒子與徐嫣交往，把趁徐嫣先在一樓等他兒子時殺了徐嫣。因為也只有他才會知道，徐嫣和馬文江常在一樓空房裡效魚水之歡。他兒子被徐貴揪掉了下體後，他懷恨在心，因此為了報仇殺了徐貴的老婆。他的老婆性慾旺盛，因為馬家騏越來越滿足不了她，就把那個新郎勾上了，結果被馬家騏發現，殺了那兩人。至於馬文虹和金美霞，她們早在中學裡就已經建立了超越友誼的關係，也就是累斯班，俗稱的女同性戀。金美霞結婚後，仍然不願離開馬文虹，所以他們一對新婚夫婦要住到這麼套舊房裡來。馬家騏因為對這個女兒徹底失望，所以趁她們晚上睡在一起時殺了她們兩人。由於他有很方便就能從馬文虹的鑰匙圈上找到金美霞家的鑰匙，所以他要進入金美霞家是很容易的。而且，他本身是個十分內向、十分脆弱的人，據警察估計，他一定有了精神分裂症，據他單位裡的人說，他曾宣稱他女兒是個吸血鬼，可是他的狂想症已很深了。 9 X6 P7 ` Q0 R l' A( S ]& q6 k 這些複雜的人物關係把我搞得昏頭轉向。我唯唯地聽著，直到他說完。 3 Z7 p2 s7 m. w3 n 當我第二次走出警局，在我的心裡，充滿了厭倦。 - F3 h* z- |5 U2 i+ ` 我又在外面喝了一頓。廠裡多半已經做不下去了，這也讓我失落。回到樓裡，天已經黑了，在空盪蕩的樓裡，我開著門，想著不過幾個月，這兒幾乎已經死光了，這麼一層樓，只剩了我一個人。興奮的，也許只有城建局的拆遷辦吧，因為釘子幾乎一下子全沒了。如果按得益者算，城建局該是第一嫌疑人。 # p( S+ U) e0 l" o. e0 f- }
我關上門，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2 }# [7 g- L0 b% B! \ 金美霞和馬文虹的死，在警察告訴我以前，我並不知道。可是，我卻對那個高個子說“晚上爬至她屋裡殺了馬文虹和金美霞”！從這話裡，我是知道她兩人是一塊兒死在房裡的！ ( M E2 z7 n# P0 a
天並不太熱，但也不冷。可是，我身上，卻起了雞皮疙瘩。 : y) J, K1 [9 t1 C E# b 我躺下了。 & Y* K' h8 Q; y& T; I.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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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 / V* C2 H. ^4 c0 a 風吹著，黑色的。在黑暗中，我看見一個瘦小的人影站在黑暗中。 2 t) p( D/ h m& u( m2 K; Q" I 那是個裸身的老婦。 $ @1 m' `+ w2 h1 h5 Q8 L! q3 h 她向我伸出手，摸到了我的額上，我看見了她手臂上象蚯蚓一樣的血管，在皮膚下活了一樣在不停地跳動。她的乳房象兩個空了的面口袋掛在胸前，在風中就象鈴當一樣晃動。 , M/ M8 x3 s& T2 P+ T6 Z “你是我的，我的。”她笑著。如果從一個年輕女子嘴裡說出來，那是句多麼讓人心襟動搖的話啊，可是，現在，我只是恐懼，好象是沉沒在深不可測的黑水裡，呼吸也困難。 9 e" W0 ^' e( s/ C
“我說過，你會回來的。你永遠都是我的。” 3 w; E+ i, Q8 n
她的長長的指甲刮在我臉上，讓我感到一陣刺痛，我想躲開，可是，她那隻爪子一樣的手毫不遲疑地伸過來，以只有噩夢中才有的與她的年齡不相稱的力量，抓住我的肩膀。 . v- f% E1 q' m% w/ a4 j5 M “你是我的。” * }* I4 {1 `! F2 }4 O; U
她的臉湊在我眼前，張大了嘴，看得到她嘴裡，那些因為蛀洞而變得黑黑的一口爛牙中，一條細長的鮮紅色舌頭在嘴裡卷動，帶著一股腐壞的惡臭。她鐵一樣的手抓我我的手腕，用她的右手那利刀一樣的指甲劃了一下我的手腕。我腕上的皮膚象熟透的水蜜桃皮一樣被劃開，血就同固體一樣冒出來。只是，毫無痛感。 0 z; b1 y: M Z1 b# y: |! T
這個太有虛假感的噩夢讓我毫不羞恥地大叫起來。然後，我醒了。 . r* W* i. n9 K 我象炸屍似地直挺挺地坐起來。外面。月亮又很亮，今天又是個好天。玻璃窗關上了，月光在玻璃上象蒙了一層薄膜。我只覺心有餘悸，再不敢睡了，和衣坐在床上，看著外面。 ' S; U& }& n9 y( |+ i$ N: `. ^9 K5 R 月光透過窗子，照在梳妝檯的鏡子上，又映到地上，破碎的。 , d# c% S* L d# I 等我醒過來時，我發現我就坐著睡了大半夜，天早就亮了，陽光映在梳妝檯上，也只是一件破傢具而已。我第一件事就是看我的手腕，自然，手腕上只有那道很久以前不知什麼緣故留下的傷痕，並沒有新的傷口。 ; Y+ ^3 H" |) m. t8 \9 u* k 我看了看鐘，已經是下午四點！我居然坐著睡了一個白天！這件不可思議的事讓我極度憂慮，我懷疑我是不是住在這幢樓裡患上了神經衰弱了。 2 r& ^0 u; d z3 ?) p3 j0 b
這時，有人敲門。 ' [/ P8 v; T) 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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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是提了瓶酒的王強林，一手還抓了一個油膩膩的紙包，神色很憔悴，鬍子拉碴的。 g( Z! P% k2 j& e* K
“好久不見，剛回來？” , P: s1 }3 z( z, _2 Z7 a
“***，”他說道，倒不再咬文嚼字了，“這些天的缽頭飯可真不好吃的。你這混蛋，一樣玩了她，就因為玩得比我早，就什麼事沒有。” 2 }+ N1 ]& g) z) b- i
我瞪著他：“媽的，想找碴？” * T: |5 f! n& i, x8 e
他呆了呆，道：“不是，在裡面呆久了，說慣了。我哪會怪你，又不是你的事，我一出來就找你喝酒來了。反正，明天我就下海南，再不回來了。” ) m; c8 R/ S5 ~0 m 我笑了：“那好，喝吧。你帶了點什麼？” * L+ O5 E6 F9 c& }2 b4 C# R: f
“豬頭肉。” ( A4 b8 h& I, x& }4 E7 p6 q$ l9 ]
他擠進來，道：“媽的，你弄了張小桌子？” - _$ U% S+ K* G/ O3 L “前兩天揀的舊貨。” ( s8 y J# n' }2 q# U( p3 m
我把凳子讓他坐，自己坐在床上。他倒著酒，我在他身後的梳妝檯鏡子裡，看到他的後腦勺頭髮也少了不少。 / h( _; M5 o. e( y “真想不到會是馬家騏。回頭想想，卻又什麼都合得上。”他喝了口酒，有點大舌頭地道：“在裡面根本沒酒喝，媽的，憋得好慘。那天我玩過她，看見拐角處有個人影，我還以為是你呢，想再找補一點，沒想到是馬家騏。笨，女人哪是用來殺的。” ( X) R3 u7 B' y7 [# B& o
“你看見有個人？” 7 R4 o; f( G7 y8 v) Y9 j
他又倒了杯酒：“說這個幹嘛，喝吧喝吧。”他又喝了口酒，忽然尖起鼻子道：“你這屋裡怎麼有股臭味？” & G5 d9 c( h8 A Z. R) t0 h 我嗅了嗅豬頭肉，道：“肉沒壞啊。” # w% [9 l% l4 A0 {; C1 e ?0 i “不是熟肉，是種爛肉的味道。”他又喝了口，道：“大概是我鼻子有問題了，反正，裡頭也是香臭不分的。不過，我覺得，那個凶手，還不是馬家騏，至少不全是他幹的。” 8 e# _, E6 P: F& _ “誰？” ! e6 ]# z/ \0 a2 m/ \ “殺人的人。” * W1 ?! W8 k1 |8 L$ z 我笑了：“你這是句廢話，難道不是你就是我了？” 0 y5 q3 n. W$ X “當然不是，”他突然正色道，“是鬼。” 6 ?6 d0 T( Q; f2 M2 b. Z; {$ ~) f 我笑出聲來：“我聽馬家騏說是吸血鬼乾的，你說是鬼，你們都是在見鬼。” - x z* x/ s: b( B |' s; P 他道：“你知道你這屋以前是誰住的？” 4 d( Q d) m, | Z3 |2 g/ a- O
“不知道。你知道？” j, o! z G3 O5 H. b4 n “我在裡頭跟一個老警察混得挺熟，他告訴我，二十年前，你這屋住了一個老太婆。她一個人住了好多年，從沒見她出過遠門。那時人警惕性高，報告說她老是倒做好的米飯。” : n. E) a# N m7 J* {
我道：“吃不完倒掉又不是犯罪，怎麼了？” # }# [% z: c( M: ]% p他很神秘地說：“以前，她老是帶一些小孩回家。這也不奇怪，可誰也沒見過她帶小孩出來。” " q7 w0 R- B% g
我打了個寒戰。隱隱的，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 }8 o' \* k# W, p5 @% M
“有一天，就是我住那屋裡的，忽然聽到一聲慘叫，一個小孩衝出來，幾乎把人嚇死。那個小孩瘦得皮包骨，臉也白得跟骷髏一樣，沒一點血色。儘管那老太婆出來追，可是那個小孩跑得太快了，沒追上，反倒讓人看見了她屋裡。” 8 O8 n, ]! ~" M6 J 我慢慢地道：“屋裡有什麼？”其實我不用問，因為，我在他身後的鏡子裡，看見了一個花白頭髮的髮髻正慢慢地伸上來。那個人該是站在我身後，可是，從王強林眼裡，他根本什麼也沒見到。我嘴裡的話，也幾乎帶著寒意。 ' D) r8 b0 _, P9 W8 c# W& j4 C; x “都是血！”他一仰脖，喝了杯酒，又倒了一杯，道：“這在這梳妝檯前，一大灘血。” ; o% c. p0 c, V( I% w' e. i
“後來呢？” ! }3 I, }5 b2 T' t/ V$ r 我已經渾身癱軟，因為那個髮髻已經伸得很高，我可以從鏡子裡看到那個老婦人惡毒而帶有笑意的眼睛了。 + t K H9 n7 ~$ X% e
“當時不知怎麼一回事，後來來了兩個警察把她帶走了。對外面說她是賣淫，說也好笑，她那一大把年紀，那張桔子皮一樣的臉，她就算賣也沒人買啊。那個老警察說，那個老太婆其實不知從哪裡聽來的邪說，說是喝人血可以長生不老。那些米飯，都不是她吃的，是煮了來給那些小孩吃的。她騙來小孩，就在小孩手腕上……”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一刀，然後天天喝一些。那些小孩死了，她又把屍體切成一塊塊，帶出去扔掉。喂，你那臉怎麼這麼怪？” , N2 J2 R: o( A9 T
我摸了摸臉，道：“沒什麼啊。” + V& ?. T9 Y! }+ ?9 c
他嘟囔了一句：“又玩女人了吧？還被人抓破了一道口子。” & ^8 t- _" L0 [$ c( h
我象渾身浸入冰池中一樣，冷得發抖。王強林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我看見，鏡子裡，那個老婦人的臉上，露出了笑意，而我的眼，正盯著王強林的……喉嚨，我的嘴裡，兩顆犬齒也正慢慢伸長。 7 Q6 C5 {5 Z/ W; B
我站起身。王強林驚愕地抬起頭看著我，忽然，他張大了嘴，似乎想喊叫，可是，我猛地撲過去，抓住了他的頭。平常，我絕對不會如此敏捷，我湊上前去，咬住了他的脖子，我那兩顆尖利的犬齒已經刺破他的皮膚，刺破他的大動脈，血一下涌入我的嘴。我恬不知恥地大口大口喝著，幾乎要嗆著。 7 l* K0 f' I* C0 j# o& [; N/ ^ 王強林幾乎沒有掙扎，就已經不動了。我在喝著他的血的時候，看見鏡子裡那個裸身的老婦正無聲的笑著，胸前，乾癟的乳房象兩隻口袋一樣擺動，她的眼裡，是包不住的惡毒的笑意。 1 V/ n; a d! q) }" ?; n
喝完了王強林的血，我扔掉他屍首，抹了抹嘴。在鏡子裡，那個老太婆還在粗野地笑著，我也咧開嘴，笑了笑，在王強林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9 a# @3 k; G# u+ b* }# J 我換了件衣服。不知為什麼，我的心裡充滿了悲傷，也許是我身上殘存的人性還在讓我內疚，可是，另一種自鳴得意的瘋狂象一株有毒的植物一樣慢慢長大，我從容不迫地洗淨，擦乾，換上乾淨衣服，拿了些錢，走出門前，又把能燒的東西都抖松了扔在地上，點著了。 & N4 |$ [9 v* o( Z$ c! _ 我走在街上，月光亮得凄厲慘白。我嗅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漫暖的血腥味，都是從那些健康而豐滿的人體上散髮出來的，象絮狀一樣飄散在空氣中，甜美而芳香。 ! G9 H- i+ r" a- ^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擠在人群中，看著火舌吞沒了那幢樓，憂鬱地露齒一笑。 5 u D8 ]! L3 C: ]) m7 x 月亮依然圓而亮。 （完） 1 \) D6 S. J6 ]. b# z% {" O l9 N7 \7 H& ?/ B1 } @( [' q
文章裡有色情不是我本意，而是故事情節需要，特此聲明哦！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53 PM 標題: 恐怖的粥
成剛剛大學畢業不久，在一個邊遠小鎮找了一份報社的工作，對於天生愛靜他來說，這裡的工作生活還都比較滿意。唯一不足是報社的這份工作需要加夜班。他常常需要夜裡十二點經過一段很僻靜的公路回家。" V4 Q0 v4 x0 M+ K3 y/ g( _: v
這一天夜裡，他又走在那條靜悄悄的公路上，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成心裡發毛，拼命的蹬車子，希望能早點到家。可是車子卻偏偏在這時候壞了。他沿著公路找了很長時間，也沒看到一份修車的。就在這時他發現路邊有一條小巷，他以前從沒注意過這條小巷，就好象它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他決定進去碰碰運氣。# i' H' I+ ^1 I& l
8 i, g, v& u0 j 夜晚的小巷裡尤其的靜，靜的讓人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以往聽過的關於小巷的鬼故事一股腦兒的涌進了 成的腦海，他直感到一陣陣脊背發涼。正當他準備離開這小巷時，忽然空氣裡飄出一種奇異的香氣。他尋著這香氣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個小棚子前。原來是個粥鋪。棚子裡，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婆婆正在背對著他，在一口大鍋前忙活。“婆婆，向您打聽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修車的啊？”“有啊，你坐下喝碗粥，我就告訴你。” 成笑了笑，心說這老婆婆還很有經濟頭腦啊，不過自己又怎麼好和一位老人家計較呢。“好啊，給我來一碗粥吧。對了，這麼深更半夜的，有人來喝粥麼？”“我的粥就是專門賣給上夜班的人喝的。”婆婆說著端上了一碗粥。 N1 a. Q6 d- |9 _* g/ X* _/ }: C! P6 T- q& o& T' \
真想不到，這個小粥鋪那麼不起眼，粥卻熬的這麼香。那香氣仿佛從鼻腔一直飄進大腦裡，成直感到整個大腦都被那奇異的香氣充滿了，迷迷糊糊的。他嘗了一口，簡直是難得的美味。他一口氣連喝了七八碗，直到肚子再也裝不下才罷休。“婆婆，算一下多少錢。”“這頓算婆婆請你吃的，不收錢。”“那怎麼行呢。”“沒關係，你是我的第四位客人，應該慶祝一下。”婆婆詭異的笑著。成按婆婆的指點，七拐八拐，終於找到了一家修車鋪，修好了車。臨走時，成感到奇怪，就問“為什麼這車鋪要開在這麼蹩腳的地方，太難找了。”“你說什麼啊，我們車鋪的前門就衝著公路，我還奇怪你怎麼偏偏從後門進來呢。”修車工說。 , j q! e0 A5 c& w9 v K+ Z5 N; X8 c+ {
成出門一看，果然是自己平時上下班走的那條路，真奇怪，剛開始路上怎麼沒看到呢。8 u, W! I4 G1 B4 g
/ ]( |7 f$ ]' i" K' m 自從那晚，成就迷上了那粥，每次下班都要去喝碗粥，漸漸成了習慣。要是哪天不喝，就會一整天無精打采的。6 Z6 P, y! |9 o* u% s
9 f& U8 v; z: d3 f: d7 B 一天中午，成和一位同事閒聊，無意間知道自己的這個位子，不久前已經換過三個人了。前兩個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第三個人本來乾的好好的，不知為什麼也辭職了。 他當時覺得一股寒意襲來，難道說這份工作註定做不常，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三個人了， 自己已經是第四個了。忽然，一句話憑空闖進了他的腦海，“你是我的第四位客人。”怎麼這麼湊巧，難道這一切都和那個粥鋪有關，成忽然想起雖然老婆婆說粥是供應上夜班的顧客，但自己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看到其他客人。 " _! V2 e. m) K% i6 j. _' i& }. j, f" s, A$ J* f8 w" u! O" F
無論如何，這粥不能再喝了。當天下午，成就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早早的回了家。這晚，他沒去吃粥。第二天，只覺的渾身無力，原來這粥象毒品一樣會讓人上癮。好容易熬到了晚上，成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f* t6 M0 g j4 C4 N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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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把他吵醒了，成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在一條安靜的公路上，一輛車剛剛從自己身邊急馳而過。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在夢遊。他睡眼朦朧的打量著路上的景物，好象很熟悉。天哪，成忽然發現這就是他平時下班走的那條路，而且，而且前面不遠就是那賣粥婆婆的胡同了，甚至可以隱隱的聞到空氣裡那熟悉的香氣。如果不是被剛才那輛車驚醒，他現在恐怕已經到了。成頓時全身冷汗淋漓，逃命一般飛跑回家裡。 : Q- S3 _) r$ h: P' S5 B; d " s# r: [2 Q2 v. }; h/ {/ L# r 成明白自己把事情想的簡單了，他原以為只要自己堅持不去喝粥就沒事了。這麼說，那兩個人的失蹤一定與這件事有關，說不定他們已經...成馬上不寒而慄。那第三個人是主動辭職的，他既然能逃過失蹤的厄運，就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現在只有他可以幫助自己。 - r) |: R. P9 }* b$ c, E2 N 6 \# @5 E4 A- H6 } 第二天上午，成就找到第三個人的家，那個人叫張文。大出他所料的是，張文在辭職不久就失蹤了，張文的母親已經一個多月沒他的消息了。張母拿出一本工作筆記，是張文留下的。張文曾向她交代，如果單位有人來的話，就把這個交給他。 ! n/ U" I7 H3 f9 |6 \; u2 A) f( C: }7 C5 E" j! N! r
一頁頁的翻看，那本筆記和普通的工作筆記沒什麼不同，看的出張文是個對待工作極認真的人，而且寫了一手好字。忽然，一張發黃的紙片從筆記裡掉了出來。那是從一本舊書上撕下的一頁。看著上面的內容，成不禁心跳加速，呼吸困難，緊接胃裡一陣劇烈的翻騰。“煮屍鬼：有一種鬼專門煮屍體給人吃，她在煮的東西裡下藥，慢慢的控制吃的人，最後吞吃那人的靈魂，再把他的屍體煮給更多的人吃，迷惑更多的人。一個人一旦吃過煮屍鬼的東西就永遠沒法擺脫它，唯一的辦法是消滅這個煮屍鬼。制服煮屍鬼最好的辦法是狗血臨頭，而且一定要黑狗血，別的狗血沒有效果。”在張文那本筆記的最後一頁上，寫著“黑狗血”三個字，那字是暗紅色的，仿佛是，乾了的血跡。: U7 S2 E0 N5 t7 t9 F
5 V) q6 x+ K L 小鎮的集市很熱鬧，但是賣狗的很少，好容易找到一家專門賣狗的小店，店主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他面目和藹，目光有神，不象一般生意人。店裡有黃狗，花狗，就是不見黑狗。“老伯，我想買一隻黑狗，能不能幫個忙？”“黑狗？”那店主皺起了眉頭， “小夥子，你相不相信我這一把年紀？”“老伯，您這是哪的話啊？”“那麼我勸你，如果需要黑狗的話，就趕緊到鎮外去買，咱們這兒沒有黑狗，就算有也是...”老伯沒把話說完就轉身回裡屋了。 ' X+ c# H6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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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鎮子竟沒有一條黑狗，成不死心，又繼續在集市裡轉，終於在集市的一角買到了一隻黑狗，那狗格外精神，毛黑的發亮。6 a9 c, ^% T2 ^' P) n3 w' ^7 @+ m; v
; l3 s L; c7 {: _5 H 他牽著那隻狗慢慢的往家裡走，心裡總覺的奇怪，為什麼那老伯說鎮上買不到黑狗呢。還有一件事這些天來一直想不通：張文既然知道制服煮屍鬼的辦法，為什麼還會失蹤呢。天下起了小雨，正好，讓夾著雨絲的微風梳理一下自己幾天來凌亂的心緒。那狗好象也特別的興奮，不停的在雨中抖著全身的毛。忽然， 成發現從那隻狗身上流下的雨水都是黑的。一股寒意頓時傳遍了全身，多虧了這場雨，否則，今晚自己的結果簡直不堪設想。他想起那位老伯先前的一番話，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q1 p) Z#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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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成把那隻幾乎掉光了色的“黑狗”養在家裡。緊接著給自己住在鎮外的好朋友打了個電話。 ) n6 |3 S; x9 y w1 O* G) k
w* ]. r# U0 U c2 r 里耶帶著我往三樓的方向走，樓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木梯，腳踩在上頭還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好不容易走到三樓，他打開門邀我進去，臥室裡很溫暖，壁爐的炭木還留有燒過的餘溫，我喜歡的藍色的沙發還是老樣子，擺在靠窗的那頭，於是我選擇左邊的位子坐下，他進去廚房替我倒杯加了冰塊的龍舌蘭酒，而他自己喝的是純的伏特加，我們坐在沙發上聊天。收音機傳來夜間電台播放的香頌歌曲，從談話當中回想起過去和他在一起的美好時光，突然我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對我好重要，我渴望一個熱情的擁抱，在這麼深的夜裡，藉由男人的體溫取暖！ ' ^' }' N; I R 4 S R; e) R9 q( ?( I4 y# K1 ?7 X" h 他似乎猜透我的心意，我承認自己不太會喝酒，此刻我的臉一定紅得像蘋果一樣，里耶湊過來用他的雙手，從身後緊緊地環抱著我，我反手摸著他臉頰上的鬍子，耳鬢廝磨著，兩股快融化的熱流正在交換當中，他很溫柔地貼近我、吻我、撫摸我身上敏感的部位。我感覺到熱，感覺得到他炙熱的體溫，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這明明是夢卻又無比真實，我和里耶已經分手了，為何還能夠這麼親密呢？我貪婪地一次又一次強索他的吻，我喜歡那種法式深吻，唾液在舌間流動，彼此交纏。 0 z* N; D. v, ^4 B! n6 Y* R- f
$ G1 D m5 L+ }2 c" _& q 不懷好意的電話鈴聲，破壞了兩個人甜蜜的氣氛。他起身接電話，和對方講了約五分鐘左右，有幾句法文我不是聽得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他要到朋友家拿東西，他掛了電話轉身對我說，暫時要出去一下！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抓了一條毛毯包住自己，他離開了公寓。 " r: G6 ~' \2 _- m; Z0 L# O3 \# P# \& M0 U$ Q0 W+ {; p
那是一個很長的夢，我在冬夜裡醒來，發現自己仍躺在房間的床上，月光從小閣樓的窗戶射進來，樹影搖動著映現在房內的牆壁上，我知道那是個夢，有點悵然若失，但是睡意很快地又把我拖回夢裡.... . Q! |# P8 B8 e'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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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藍色的沙發上，壁爐的火很旺，我在客廳裡等里耶回來。我看見茶几上擺著一本關於前衛藝術的雜誌，隨手翻了一下，有幾名男女全身用油彩塗得烏七麻黑蹲在黎明的海邊，旁邊的法文寫著：我們要一個乾淨的海洋，拒絕傾倒廢油污染海域。還有一頭粉紅色的公豬，身上印滿了英文字，正在和另一頭母豬交配，而母豬的身上則是印著中文字，我不清楚那是象徵什麼？但照片上的小字寫著打倒資本主義。好奇怪的前衛藝術，真教人摸不著頭緒啊！ $ x6 w( o" f: k Q3 h5 r4 f, e' b+ D' G% p
對了，好久沒看到里耶的畫作，他的畫風向來大膽煽情，畫壇上對他的作品經常呈現兩極化的反應，有人說是藝術，有人說他只會賣弄低俗的色情，但是我始終被他作品展現的激情所迷惑，他的畫和他本人一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際，我想去看看他的畫室最近有什麼新作品？記得他的畫室是在走道盡頭，也就是從左邊數過來第三個房間，我起身穿好衣服，趿著涼鞋穿過走道來到了第三個房間，推開門裡頭之後順手把電燈打開，裡頭還是很暗，只有一盞15支光的暈黃小燈泡，難道里耶都是選在白天創作嗎？記得從前的他，總喜歡在半夜活動，白天呼呼大睡，電話叫也叫不醒。 8 o [1 P! [7 l& d 0 u h7 s* _3 Q7 F R 顯然我的眼睛一時之間還不能適應這種黑暗，因為房間裡畫材和工具都任意放置，我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到工作桌前面，他習慣靠窗的位子，跟他從事創作有很大的關係，因為可以觀察路人的行為，激發想像力，這是他說的。由於作畫的時候，偶爾會用到一些有毒的媒材，比如說保麗龍、電線、揮發性的有機溶劑啊，所以保持室內的通風是有必要的。 2 J8 c7 j5 y8 f# E9 _8 O, t+ I0 Y Q8 w; C, ]% V
在他的工作桌上找到了一幀照片，那是我和他去義大利玩的時候拍下的照片，背景是米蘭大教堂，那裡有米開朗基羅所繪的創世紀壁畫，還有我很喜歡的宗教故事彩繪玻璃，天空很藍，還有一棵老樹在我們的右側，他的個子很高，從我身後環抱著我，對著鏡頭露出孩子般明朗的笑容，沒想到他還留著這張照片，我的心裡漾著莫名的喜悅。 2 q: a6 W/ ?7 D+ ?2 a& t# v y6 Y) Z! b" [* q6 k3 C) N* ]9 Y
外頭很安靜，彷彿整個巴黎都進入甜美的夢鄉。我打開他的抽屜找出來一串鑰匙，我知道他有個習慣，會把整理過的畫作，收藏在這間房間後面的儲藏室。其實我不該碰那串鑰匙，但是此刻我的好奇心鼓動著，心怦怦怦地跳個不停，呼吸也頓時急促起來，好像正在做壞事，害怕被別人看到似的。我躡手躡\腳地走到儲藏室的門口，試著用那一串鑰匙開門。不對！不是這一支，再試試看另一支鑰匙，就這樣反覆試了幾次之後，門終於開了。 + k3 W/ V, e& r5 g+ s
/ D2 Z, e7 Y0 \尹志揚有時候覺得很奇怪，在這人類科技已經高度發達的社會中，還有不少人頑強地抗拒著科技給他們帶來的影響，而為了求得心靈的安寧，過著原始的生活。 9 [- W: i8 ?% R" R7 _) j. Z
H, K- y6 _1 J尹志揚也很奇怪在已經高度自動化的都市中，青年男女毫無顧忌地亂交著，沒有任何的理想和追求，就像一具具行屍走肉，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 \" G/ R1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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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歲月也是孤獨的，孤獨得幾乎交不到朋友，但尹志揚卻每到一處暫休時都會交一些朋友，雖然自己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是醜陋。 3 {( i/ s2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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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浪的途中，他也會憑著自己傑出的身手打抱不平，去勒索那些為富不仁的人，拿到的錢一半分給窮人，一半做為自己的路費。這個時候他會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變成了古代的俠客。 : M# n1 F& v6 J5 P# Y+ a , r$ ?( r! {6 T千里不留行，十步殺一人，但他絕不會去殺人，因為師父對他說過，鮮血會使他成為魔。 : ^1 P2 b( F* p*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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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揚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成為魔，但他依然恪守著自己對師父的承諾，遵從著心中善良的思想來行事。 3 l) P2 L0 F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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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個人類統治的世界中已經崛起一種新的種族－－魔人，但是魔人都躲在暗處，只有某某地方突然爆發了驚天血案，報紙、電視、網絡才爭相報導魔人出現了。 5 j7 m9 N% P( @% }1 B# F) J' }- Q, M5 `6 P+ `4 d0 W/ T! [( w
魔人是嗜血的，但尹志揚還沒有看過真正的魔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 q. I8 o$ ~9 z) [# o1 t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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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流浪，四年的流浪生涯中，師父的聲音一直在自己的耳邊回響，每當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就會在當天晚上聽到師父嚴厲的訓斥－－師父還活在自己的心中。 ) i/ H" m0 j) k: p8 p, V; f. }# q
上個月尹志揚正在世界第一大峽谷－－雅魯藏布大峽谷中尋找那太極古陣的遺址。師父規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但是這太極古陣卻還是一點眉目都沒有。就在他尋找得已經疲憊不堪，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慶幸，正想放棄的時候，在酣眠中，突然聽到太極古陣已經被考古學家殷拓夫找到，並已經發掘出來。 7 e) X# U6 f# G: q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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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揚半信半疑地跑到小鎮上一家信息服務公司去查，終於確定了師父的話，師父還在冥冥中幫助著自己。 ; t% F1 Z1 U! K0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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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時間就在今晚子時，尹志揚終於在最後的時刻來到了自己流浪的終點。 * ]5 ?3 x, w8 B! P
0 l O% i) o5 o" @山風凜冽，吹得尹志揚頭髮蓬亂飄舞。但尹志揚毫不在意，他已經痴了。 ( `% {1 h# g6 A# n7 @: ]0 S+ E! ~0 ?3 J; g0 \
在尹志揚的身邊還有一群與他一起同車而來的記者，見到巨石陣，不少攝影記者拿起相機，興奮得照起來，鎂光燈頻頻閃動，讚嘆聲不絕於耳。 ! {' E) q3 x4 }; |8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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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揚看到考古學家殷拓夫精神爽鑠地帶著幾個助手迎了上來。 ( s! P* H$ [# s4 H5 O9 s/ ]6 [3 l, \6 b: v4 ~: T
殷拓夫是國內頂尖的考古學家，在國際上也享有很高的聲譽，這次史前巨石陣的發掘就由他擔任首席科學顧問。 4 K; p: E& Y1 v5 ^* c 7 |) O! i8 Q% h1 R8 Q9 T在經過六個月的發掘後，巨石陣的整體風貌已經呈現出來，但同時一些難以解釋的現象也隨之而來，而且挖掘資金已經快要告罄，所以他決定邀請記者來這裡，利用他們進一步擴大影響，拉些贊助商，好再籌集資金繼續挖掘。 " r* ~ z# H, v/ J, G8 X , @& N e* @ W1 X5 S3 }殷拓夫快步邁過山間小道，張開雙臂，滿臉笑容地迎上這群記者，熱情地道∶“歡迎你們，歡迎溝通大使！” ( J; G, f$ D1 @/ Y g4 t7 f : V1 d1 ]- G9 e9 y攝影記者們的炮口立即對準這位熱情的中年人一頓狂轟亂炸，將他那飽經風霜的面容，偉碩的身軀記錄下來。 + _" }& i. y, m ( V7 j8 b4 S3 Q% H d, \殷拓夫等人頓時覺得眼前全是閃爍的星星，還沒等他們睜開眼楮，文字記者們“嘩”地一聲圍了上去，麥克風幾乎將殷拓夫的臉和前胸掩埋了。 & r- y. z8 L6 x3 a. e # x+ q9 m# u. p8 @: Z- `' Y" u能夠親自採訪這位頂尖的科學家，可是一種無上的光榮，只可惜這幫記者的水準實在太差，居然多是娛樂版的記者。頓時五花八門的問題從那些猶如機關槍的口中“突突”而出。 + E7 M6 n5 D9 m3 @/ B( ?
& I0 e1 G# `. M“殷先生，據您說，這些石頭立在這裡已經有幾十萬年的歷史了，那麼您認為那些大猩猩為什麼要立這些石頭，是做為八小時以外的消遣嗎？”一個優雅的女記者用十分優雅的語氣提出這個自認優雅的問題，尹志揚也是剛剛認識她，她是《八小時以外》雜?搌滌O者。 0 e4 [) ?' H. n. z g+ n/ i" a0 s+ j+ G U: H9 m) k" u" _0 r) w
“殷先生，您認為這是大猩猩的巢穴嗎？他們難道在這上面**嗎？這樣做會不會影響下一代的健康？”尹志揚差點沒笑出聲來，不用看也聽出來了，這是《關心下一代》雜?搌滌O者。 8 H# g1 U, E' {: A+ X* W3 w& V / _5 J) S$ O( K: I1 t& D' T) ]“殷先生，聽說國際著名歌星小甜甜即將在這裡舉辦“野性的呼喚”全裸演唱會，您能證實一下嗎？”這是搜狗網娛樂頻道的記者在提問。 ; w p& w% E- i5 h
" W3 Q/ |* R3 @2 n“殷先生，據說小甜甜小姐很仰慕您，在您受聯合國邀請訪問期間，曾與她共進燭光晚餐，是真的嗎？” j( |1 s c/ B% Q$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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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先生，能否解釋一下，你送小甜甜小姐回酒店後，為什麼在她的房間逗留了三分鐘？” , k) X4 F- r6 h, M ' b5 t( O. F1 P5 F1 h% t“殷先生┅┅” / R1 t# N& g3 f$ B6 y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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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u+ \- N3 V 8 ?9 a' r$ ^8 b殷拓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哭笑不得地聽著他們的提問，對著嘴前黑壓壓一片的麥克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把負責這次活動的助手一一點名罵了個夠，心想回去後一定要將他們收拾得服服貼貼的。 G+ N7 x2 |5 ~% \, e' ^ ) G( C* T C$ w5 r% v他已經迎接過三批這種娛樂記者，本來這次助手告訴他來的是科技方面的記者，可以回答一些高深的問題，顯顯身手，沒想到來的居然還是這種無聊的烏鴉。 2 f1 K$ `- t1 ~/ f- b0 i
" }6 N: A# T7 W* u* u尹志揚聽著那群記者的烏鴉嘴吐出的問題，不禁哈哈大笑，眼望天空的悠悠浮雲，呼吸著這遠離塵囂，但依然有些污濁的空氣，傲立在這荒山之巔，毫不理會那群記者的冷冷目光。 p& I+ H! \$ A, m3 W3 m. P
. z8 V% a- g; ?; ~好久，笑夠了，尹志揚才又將目光轉向山下，仔細觀察那巨石陣。 % Y, Q4 V5 K4 l! P1 y0 T w" l 9 @8 T6 D8 a3 y+ ~- g& a這座巨石陣是六個月前發現的。 # F2 d9 k" W4 u+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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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裡處於大山環繞之中，人跡罕至，但在六個月前這裡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聲震四方，連幾百公里外的西安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西安市正在施工的亞洲第一高樓－－高達一千三百公尺的天昊大廈也被迫停工，損失巨大。 6 n5 S7 p/ D. z + J( L3 H& {2 a8 O% c+ p科學家們趕到這裡調查，發現這裡的天空雖是滿布烏雲，但卻乾燥異常，光打雷不下雨，空氣中充滿電荷，離得遠遠的就會毛髮豎立，身體感到一陣陣麻癢，再近一些，甚至可以感到電流在身體內的流動。 ) z8 `: {6 h2 O* c7 {
一、救救我 * m$ L- }& ]! T/ W# `2 |/ e4 A0 ~* z, ] * ^. T* H0 H2 Z6 {( I
中午寧靜的平安市突然被一陣尖嘯的救護車笛聲擾破，不知道又是誰出事了。路人麻木地看著救護車■馳而過。車子一路開進醫院，停在了醫院主樓的門前。醫生和護士從車裡匆忙跳出來，兩個護士抬著一個人出了車子，還有一個護士高舉著吊瓶。躺在擔架上的人滿面血污，臉都變了形了，不住地呻吟。- B7 ^$ d, W( [$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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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護士把擔架車準備好了，一個勁催：“快點，快點。”那個病人被搬上了擔架。醫生護士們擁著擔架車朝醫院一樓的手術室跑去。 . P6 l/ Y. F( `5 R ( b6 M/ p! Y* }2 S z2 P# K 林大中是醫院外科主任，醫術頗為高超，長相又英俊，贏得不少年輕護士的芳心。此時，林大中不敢怠慢，正在手術台前有序地準備著。當護士長羅玉蘭在手術室裡第一眼見到病人時，竟忍不住“呀”地叫出聲。當時環境很緊張，誰也沒有在意。+ D! ?+ z) u; ^) e5 A3 v6 z2 a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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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腳步聲紛沓，呼叫聲嘈雜的走廊此時變得異常靜謐，就連那頭頂的日光燈仿佛都失去了本色，異常昏暗。 / d% n1 A! u0 y4 f: S1 b E$ L' \: L; a+ W4 k
手術室裡，不斷有助手向林大中報告著各種數據。林大中不斷地看著各種儀表上的變化，眉頭緊鎖，額角處已掛了汗珠了。血液不斷地流進病人的身體，可是他失血太嚴重了，終於，心電圖儀上的波動漸趨和緩，最終變成一條毫無變化、毫無**的直線。 9 B. V2 S& {. x6 I2 K# h R F) }3 q3 b/ v! W# R9 a8 H" W
“沒有血壓了！”羅玉蘭用探詢的目光看著林大中。 ! ?$ b; H0 h# R" G! S. {- f6 X# k& ^! a" @* W2 L9 x
“電擊！”林大中命令道，親自為病人治療，想做一次最後的努力和掙扎，醫生的職責不會叫他輕言放棄的。結果當然是於事無補。病人在心電圖變化的一瞬間，腦袋猛地上彈起來，把林大中和助手們嚇了一大跳。那人努力地張大眼球，說：“救救我，否則你會倒霉的。”剛說完，腦袋一沉，死了。 & `) T% [1 {* y; q s' k0 G2 a' h$ r3 e - x* }& H; f' O/ Z0 C" o# \ 林大中一陣心慌，想剛才那句話絕不像是一個將死的人說出來的，實在是太奇怪了。" d! Q: J2 p: A! ]5 R. f1 Q
& W! \- k- w% v# d! V 那句話怎麼那麼清晰，就像一個健康的人在對他說一樣。/ O* q/ W$ q: o. I0 y
~8 J1 t8 ?4 p6 i$ E 林大中喘了一口氣，摘了口罩，示意助手們停止工作，神色頹然地出了手術室。他是個負責的醫生，很少能讓死神奪去身邊病人的生命。可是有些事情當然不是醫術高超就能解決得了的。 ( l; V' o/ Z6 X, C- g 3 g# ^1 c% S# p/ B8 C; \ 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這件事太奇怪了，太不可思議了！ ' ]6 f7 f1 E1 b8 B. \ r6 c. b$ }2 M) @* }$ O0 z
林大中仍在琢磨著，想到病人那恐怖的眼神，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9 |/ }+ u( A1 P
4 m* e- @# c# K5 H5 I 羅玉蘭邊走邊安慰林大中：“算了，別太喪氣了，這不是你的錯。病人流血太多，誰也輓救不了他。” 7 }9 [+ P. Q0 w9 N4 w% S( h. s! X3 T3 o5 m, s4 @+ c
林大中感激地看了羅玉蘭一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T4 A3 Z7 q% e
9 C* B2 k* H* R9 M 羅玉蘭用羡佩的目光看了林大中一眼，可是臉色一陣發白，低頭不語，好像有什麼心事。3 b& w& k+ d' }4 q' A" U#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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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怎麼那麼像我的哥哥。 ' _) |9 p2 f5 c* a p+ k8 L9 O% Y/ y2 t
她不想那人了，再說，她的哥哥已經死了好些年了，還提他幹什麼呢。 * a& ]. b: q* l9 i6 f1 ]: G / g! g4 H1 b" ?0 N% l 其實，羅玉蘭早就暗戀已近而立、仍未成家的林大中，不光是他挺拔俊朗的外表，還有他剛正不阿的品行。林大中不是木頭樁子，早就察覺到了羅玉蘭的熱情，只是，他也說不清為什麼，只想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3:03 PM
二、可怕的救救我8 e' r- P5 o0 Q# v7 T; @8 }
5 t1 w/ j( h; [4 u 白天的事叫林大中心煩，這天晚上，他走在公寓樓道內，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一時間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9 k* C, e( z4 X' u! i 1 a$ _3 u- G0 t- a' ?/ `1 C 家裡竟然沒有開燈！林大中開了門，感到驚訝，剛要動手亮燈，聽見一陣瑣碎的聲音從父親的臥室裡傳出，感到奇怪，探著黑走了過去。窗外的燈光將臥室點綴得分外昏幽而神秘。父親蒼老的背影正陷在沙發裡，儼然一個雕塑。聲音就是從父親那裡傳出來的。# R6 t2 K3 B5 Z4 w/ R4 \
2 z3 c) S* Q8 f9 c4 Z+ B “爸……您怎麼還沒睡呢？”林大中一點點走近。父親沒有回話，一動也不動。 ) u7 u0 P' ]9 j) N! R' u& \ , P; |/ D% ^3 |. N8 p# I 林大中深感蹊蹺，緩緩地移到父親身側，不禁大吃一驚。父親正怔怔地玩弄著水果刀，面前幾本不知何時翻出來的舊雜誌上滿是刀痕，顯然是他劃出來的。$ E H- m+ ]1 v8 F- c6 I: I5 C# V
- |3 m" e, M$ a* g4 { “爸，您怎麼玩這個，別傷著。”林大中急忙要奪下父親手裡的刀。哪曾想，父親猛一驚，扭過頭對他怒目而視，拿刀的手憑空亂劃，在林大中的手背上撕開了一條口子，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q- O4 T)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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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呀”地一叫，萬沒有料到平日和藹的父親會拿刀傷自己，詫異地看著父親，也不顧手傷，奪下了刀後，跑到抽屜裡翻出紗布，把傷口包紮好。這個時候，林大中突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身體飄忽不定，靈魂好象出了身體。我不是我了嗎？5 O2 o) x3 Z'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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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大中再次去看父親的時候，他已經蹤跡杳無。林大中愈加不解。1 O3 K6 P b, U/ z/ r) F
. ~) b2 Y( n; C/ T. _ 父親平時是最厭惡玩刀的，怎麼今天玩弄起了水果刀來了？ + D! S8 {0 \8 |3 c: F . M9 y b4 |& R7 H5 | 林大中帶著滿腦子的疑問仔仔細細地尋找，一邊找一邊輕喚：“爸爸，爸爸，您在哪呀？”他把臥室翻了個遍，又到別的房間找，仍舊找不到他，好象父親有意要和他捉迷藏。. {5 S" ^8 g: `3 H
* S* q* y. t4 A5 ^ 窗外本來無風，倒刮進來一陣風。隨著飄■著的頭髮的下落，林大中陡然間冷靜下來。5 y5 X7 B' X6 O8 [) U
# m* p% T3 ^7 l2 G; }* H2 ?* X6 p7 | 今天的事越想越怪，父親失蹤，無故生風，難道有鬼不成？9 g. H. Y2 @. B" W9 X2 W* @$ l+ ?
/ T% R* L q- u5 U 林大中竟有些怕起來，又嘲笑自己的多疑。從醫幾年來，見過無數徘徊在生死線上的病人，有的死了，也未見什麼“鬼”來騷擾。9 q ?0 R6 h+ \
可是今天的事絕不能用常理來推斷，至少那個臨死的人是不會說出那麼清晰、有秩序的話的。 / j$ L4 }# L, K6 {7 ~ ' o) f) q% a0 y% b3 b; _% E 突地，林大中用余光瞥見窗外樓下站著一個人——父親，急忙跑了下去。等他跑到樓下，又找不到父親了，暗自稱奇，左右巡視了一遍，心裡焦急，聽到附近有聲響，循聲而去。 & l! w9 t5 K0 p. G& B) A' M9 Q b9 @& ~' b9 T
昏暗的角落裡，父親木樁似的盯著林大中的眼睛，手裡仍拿著一把水果刀。林大中臉色煞白，自己明明奪下了父親的水果刀，他怎麼還有一把？ ) E$ m& {3 O! ?% k 7 n/ l: V/ u& g; j: u- D& L- f “爸，外邊涼，我帶您回家吧。”林大中上前要扶父親。 ( q8 @! t5 O: Z1 Y) a: c/ @5 f/ L% \2 ]
“走開！”老頭兒非常倔強，用力推開兒子，蒼老的身體恢復了活力，開始劇烈地顫抖著，手臂亂揮，刀光交織密布。此時的父親跟一個精神病人並沒有區別。 ( ]: f6 W3 D ~( Q1 L 8 S. `' v$ t' G1 D7 E “爸，快把刀放下！危險！”林大中一點一點地向他靠近。! y3 n6 U+ s. ?7 V$ U7 s7 X,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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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父親非但不理，還刺了自己的大腿一刀，頓時疼得大叫一聲，刀落了地，人當時就昏迷了，癱倒在地。# d3 ?# c I5 H* F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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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驚呼：“爸爸！”趕忙攙扶著父親回家。 - n) L6 }* H0 H2 y/ P p1 z- |' Y- V4 m" s' v! O1 b3 \4 T 回到家裡，林大中把父親扶到床上躺下，忙在抽屜裡翻止血藥。父親緊閉雙眼，依舊昏迷不醒。4 \( e& r" n& I3 ^+ ^; u
/ Z. C! H2 p% s+ U) b7 W- ~ 林大中悄悄地跟在她的後面。 8 u& }5 @( e' C, t& H+ f# h0 B& k9 D$ P* S( z6 h v
羅玉蘭停在太平間門口處，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開了門進去了。 / h+ D0 `! L. P c3 u' N v- V. G# N; o- h" o
咦，她怎麼會有房間鑰匙？林大中感到蹊蹺。這裡一定有文章！太令人不可思議了。9 l# v' x5 ~% x. M9 [- u/ X
1 b! C, |" j8 b2 N 不大工夫，羅玉蘭出來了，後背上背著一具屍體。她鎖好門，朝樓梯口走來。林大中重新躲到原處，等羅玉蘭走近了，他這才驚奇地發現，羅玉蘭竟然是閉著眼睛的。可是開門走路都像是平常一樣。( U0 f0 b7 @! U2 k) W
8 s; E! _) w* O. _& X 難道——她在夢遊？+ h8 a+ w" }) z: |! w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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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從來沒有一個人夢遊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今天算是領教了。- L2 J9 t. x* c1 B( O" U
$ B/ \- G8 ^" k 羅玉蘭面無表情，閉著眼下樓了，嘴裡突然發出一陣低語：“哥哥，我們回家。”9 M; [" [+ o/ G1 I \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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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哥哥！林大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羅玉蘭的確有個哥哥，可是她的哥哥已經死了好些年了，怎麼今天又多出個哥哥？林大中越想越糊塗，為了弄清事實真相，小心翼翼地跟著下樓了，同羅玉蘭保持著一定的距離。7 _* j. k- {+ c1 k) R' b8 I5 n% ]1 m
9 J8 e1 N8 h; q( o/ S G 竟然也奇怪，羅玉蘭下樓，沒有遇到一個人，連門口掛號處也沒了人影。 5 g7 D( f9 w5 X5 d; Q* m9 {' y* I/ U$ l. ?
怪了，人都哪去了。& y" P9 Y) |6 r9 n2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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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蘭出了樓，徑直奔向西側。一定又是去小樹林了。 & P7 i/ n( @. i8 a & S u7 b5 g# M7 @, W1 z 遠離了燈光，天愈加黑暗起來，一陣陣陰風涌動，吹在林大中身上，只感到冷颼颼的。 ) p6 u B" G* [6 f( |8 }" [9 P! |, `. }) r
到了小樹林的邊上，羅玉蘭停下了，喃喃道：“哥哥，有人跟來了，我們躲起來吧。”林大中聽得真切，嚇得躲到樹後。9 j, v7 g# R) ^ H( P$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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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知道有人跟蹤？夢遊的人怎麼會如此敏銳呢？+ U$ l$ a; T/ _% n5 O0 }, i6 _8 s6 C
" D3 `* {5 ~) Y3 w 林大中後怕了，身子一陣陣冒冷汗。這時，羅玉蘭已經進了林子了，他再想尋羅玉蘭，她早沒了蹤影。林大中一跺腳，懊喪不已，不過收穫也算不小了，盜屍人就是羅玉蘭，確切說是夢遊中的羅玉蘭。這是林大中初步得出的結論，具體說羅玉蘭是假夢遊還是真夢遊，她那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惡作劇？製造恐怖氣氛？# ?: M8 ]# v#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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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覺。6 q( e( b: \( P- F
$ T# h6 S1 k" [ 林大中看了趙然一眼，仍舊不說話。1 r" g% C. r1 U2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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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蘭輕蔑地罵道：“臭*子！”; B- r) g; ]: X/ v$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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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然先是一愣，不敢相信羅玉蘭會說出如此下*野蠻的話，氣得臉色發青，強忍著怒火，“羅玉蘭，希望你說話尊重些。” G, i8 d' O9 r4 O: L
: P1 P1 u/ {! \8 D 羅玉蘭“哼”了一聲，“尊重？你還值得我去尊重？你自己乾的好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N' R$ w% p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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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然急了，大聲問：“我幹了什麼了？” / ^5 ~8 E' e8 T0 e, f6 A- b& }/ A2 R
“你自己心裡清楚，何必問我。”說著，羅玉蘭微笑著起身要走。 0 o; M$ Y% g* u" g7 I. `6 ?! K& n) w, q: h) W. u: ~6 Q, B- {6 ~
趙然攔住了羅玉蘭：“你今天把話說清楚！”9 z* N t; Z. b* b9 o8 j2 S& f
8 I$ ~4 K: ^ k1 c! I9 \1 d5 I) U 羅玉蘭怒斥道：“別裝糊塗！你跟林大中乾的醜事，已經沸沸揚揚傳遍了整個醫院了！”* c# ^6 E1 x4 t; l( G-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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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身子一震，“啪”地拍桌而起，大聲吼道：“羅玉蘭！你胡說什麼！”8 |4 V; c' m& N! w! y
七、羅玉蘭之死4 V5 t" G/ F1 O* D9 c/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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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昏暗，寬闊的路上很少有汽車經過，黑黝黝的高樓鬼魅似的佇立在天地間。 & Z5 T! }/ }2 R5 U; V. V : k# J) g' D! x0 C" X 羅玉蘭很少夜間外出，今天是個例外。下班到家不久，頭昏沉沉的，感覺有些發燒。按理說她是護士，家裡應該有藥的，羅玉蘭很少生病，所以家裡從來不備藥，她只好到附近找診所。% M' c3 \& ~1 [) q1 c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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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過退燒針之後，羅玉蘭感覺好多了。不知怎地，今天晚上行人特別少，她不敢在路上逗留太久，不覺加急了腳步。- I/ u7 h3 H7 _- q
& a# R) n6 a! ?; l0 }! \ 經過一個岔道口，突然一陣風吹來，陰風刺骨。羅玉蘭不禁身子一顫，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跟蹤自己，慌張著朝家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不住地回頭。終於平安地到了家。羅玉蘭取鑰匙開門，手抖得愈發不可控制，鑰匙就是對不準鎖孔。8 D7 l8 G! x) H7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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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不要慌！# h1 j7 g, O4 Q!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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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蘭安慰自己，很快就鎮定下來，這才開了門。她進到了家裡，感覺特別溫馨，倚著門，微閉雙眼，胸脯仍在劇烈地起伏。她實在嚇壞了，雖然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鬼這種東西，可醫院裡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她的哥哥羅玉偉的失蹤，更讓她感到毛骨悚然。一個屍體怎麼會無故不見了呢？這是不是太玄了。4 ~' t' U) N" Q; `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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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疑問擺在面前。 $ R& X9 R4 A4 H / e' _+ g' y- ?2 k/ i, d. s% w 羅玉蘭有些後悔，不該晚上獨自出去，她竟然迷信起來，怕真的沾染上什麼邪氣。羅玉蘭煞有介事地在屋內認真地巡視，生怕家裡真的藏了什麼東西。羅玉蘭聽到有古怪的聲音從洗手間裡傳出，吱吱呀呀的叫。她竟忘了開燈，摸著黑緩緩地把洗手間的門掀開一條縫兒。 3 ~7 s; ^. x2 j7 c( O) W1 o+ L1 s: l7 [9 h5 ], D# T$ d/ M
“誰呀？”為了給自己壯膽，羅玉蘭先是問了幾回，見裡面沒有回應，整個把門推開，小心地走了進去。1 Z9 Y$ @7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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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一隻貓猛地從上面竄下來，兩隻爪子搭在了羅玉蘭的肩上，嚇得她大叫一聲，衝出洗手間，站在沙發旁瑟瑟發抖。那隻貓的眼睛閃著藍光，衝著羅玉蘭凶惡地大叫一聲“喵——”，一眨眼消失在黑暗深處。 t4 L& x8 B4 O. a 8 V) _% A4 H/ t/ |4 e3 f N0 T4 z) j0 H 過了很長時間，羅玉蘭這才敢抬眼四望，哪有貓的影蹤。羅玉蘭長吁一口氣，用手拍拍心口，告訴自己什麼也沒有，那只是一隻普通的貓。 8 C' e, l/ R# I0 W1 }0 R- v/ S( a9 Y8 z# I0 K1 u
然而，令羅玉蘭感到更加詭異的是，洗手間裡仍然有吱吱呀呀的響聲。這次羅玉蘭沒有慌，先是撳了燈的開關，沒曾想天花板上的燈許是壞了，忽明忽暗地閃著，更加襯出了屋內的恐怖氣氛。羅玉蘭緊張地張大雙眼，慢慢地又一次來到洗手間門前，剛想開門，那吱吱呀呀的聲音突地消失了。8 D# i" n# S3 L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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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我的幻覺？% m2 T; q7 a C- \6 w Y" A: V6 T7 D
+ [3 K1 s. X6 @ 與此同時，燈光也熄滅了，羅玉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絕望中。一扇窗戶竟吱扭著慢慢打開了，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縱一樣。羅玉蘭趕忙回頭，除了看到被夜風撩起的窗簾飄舞外，什麼也沒有。那飄舞著的窗簾真的好像招魂幡！ 3 |9 \) q# [* H" z 4 X# D5 f8 v% Y# f/ i 突然，一陣瘋狂尖叫的笑聲在洗手間裡乍起，是個女人的笑聲，笑聲異常詭異，聽了叫人不寒而慄。笑聲穿透了夜的空幽和岑寂。 3 `& s' b/ Q4 t, S5 D6 ]9 ~8 ?8 m" K- j A; W% d2 i
羅玉蘭早已經嚇得不能動彈了。死神要降臨了。" r2 \1 |2 {!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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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愈吹愈猛烈，把羅玉蘭的長髮吹得凌亂■舞。她臉色慘白，一個趔趄倒了，感覺身體已經麻痺了，再也沒有辦法爬起來。 & j7 T7 p9 s2 D6 p" S* M0 `5 w9 G# X! ?: L
“你……你到底是誰？”羅玉蘭問，連她自己都覺著聲音怪怪的，抖得厲害。: O5 T1 K1 ?' Y7 {7 o- V( W/ w5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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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笑過一陣後，說：“羅——玉——蘭，你——知——道——我——是——誰——嗎？” ; B" S! ~7 w2 s. o* a T- t) S* l. N5 h4 ^+ Q 羅玉蘭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慌張地四處張望問：“你……你……”5 f# X) Q3 x9 ^: ^
# e4 @2 p# ^( Q4 o! T “哈哈哈，羅——玉——蘭，你——看——身——後——是——誰。”$ n# J: P: D) ?4 `# w. P
/ I/ ~4 P+ x2 T" Q" w3 ?, i 羅玉蘭急忙扭頭，不禁一陣冷意襲上心頭，圓睜著驚恐的眼睛不能言語。* F) |- f. `, q! e
. r/ ^0 D; Z3 Q" N/ S 身後的沙發上，一個黑影不知何時已經安穩地坐在了上面，由於光線的原因，她只能看到那人的輪廓。# S; @+ G- o5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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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蘭，你的死期到了。”奇怪的是這次是個男人的聲音。 # ?+ x+ ]/ }) c3 I q `' U 1 i# |( x' \1 y& ?7 L 羅玉蘭的頭劇烈地戰抖著。; S- l; _) {3 D: U3 F6 T( D' }; r: D+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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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否——則——你——會——倒——霉——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沙啞低沉，令人不禁聯想到滿身血污的惡鬼。! \& G7 O9 X. s
' M; ?! {; j$ [" g9 a% H* d 羅玉蘭再也支撐不住了，瘋狂地叫著，滾在地板上抽搐不止，驚恐的雙眼茫然地注視著前方，卻什麼也看不見。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3:05 PM
八、復仇* N) I# T$ \* r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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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蘭死了，死在家中，死得很平靜，很安詳，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事實上，也的確可以這樣認為。法醫鑒定報告說，羅玉蘭死於突發心臟病。林大中和趙然出席了她的葬禮。不管以前怎樣，畢竟同事一場。林大中戴著墨鏡，把深邃的目光躲在鏡片之後，讓人捉摸不透。趙然倒真的有些想念羅玉蘭，她並不是那類記仇的人。人已經死了，趙然總覺得悵然若失。 + {" e7 P% o+ b- n1 e$ e7 j+ J3 `; O1 {0 h! x i" x" s
自從羅玉蘭死了之後，再也沒有人干涉了，林大中和趙然的交往更加密切了，出入成雙，儼然一對情侶。" M2 s3 t6 s" J; F.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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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林大中和趙然值班。下班的時候，林大中先送趙然回家，兩人說說笑笑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猛然發覺氣氛怪怪的。3 k X- M+ @% q! s9 y- a.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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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大團的白氣遊蕩，一片朦朧，街上一個人也沒有。2 F* |. W4 \5 f& d9 n
' F6 Q: Y/ B9 \! q 趙然畢竟是個女的，戰戰兢兢說：“大中……我怕。”! q1 Q3 F( E s* H
: h( |4 e0 B9 ?" D- B. }# }1 U# M 林大中把她擁在懷裡，安慰道：“有我在，別怕。”+ ~4 _' u& K1 @8 _
+ y& r2 |* ~/ A# L, r 這時，林大中突然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這種感覺在父親死時尤其強烈，他的意識在一瞬間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3 S& b' X1 ~7 u+ p " @" s O2 A6 ~9 M/ C- R! J “好一對恩愛夫妻呀！”一陣讓人心寒的尖嘯聲在前面乍起，是個女人的聲音。; `8 B/ I/ O4 N+ X: D2 O' m%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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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否則你會倒霉的。”那個聲音接著說。 * }8 p& Y5 K% n, o$ i( s- @! ~3 E
林大中猛然一驚，額頭上已有了汗珠，這句話他聽得太多，弄不懂為什麼他們會說同一句話，而且一字不錯。 " h( d& k6 {9 v- l3 c y2 x * E, ?( {- f9 p 無名的病人，自己的父親，羅玉蘭。 - _2 c7 _9 x$ p) R3 {" z$ v# c' O% k5 K, X
這太奇怪了，甚至有些離譜。難道這其中隱含著什麼？林大中在半昏迷的狀態中想。 8 H1 T# S8 N- e+ p: h1 H4 R: a7 {* [
趙然受不了這令人不堪忍受的聲音，緊緊依偎在林大中的胸懷裡，整個人如受驚的小兔般抖個不止。 . U9 B x/ k! p; E1 R1 n7 q* n7 x& F; B6 f0 m
“哼！你們這對狗男女！”繚繞的白霧裡，一個潔白的身影浮現出來，正一步一步朝他倆走過來，兩人不禁大驚失色，那鬼是——羅玉蘭。0 u4 |! V5 G( g7 |0 W
# I. h& M8 d; S! w 世界上怎麼會有鬼呢？林大中有些發慌了，“羅……羅玉蘭，你……你……是人……鬼。”# g# B6 K' R+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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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無疑是多餘的。 8 g3 H# ~, q+ j/ ?% w( z/ j4 T5 I5 }5 \* ]+ P+ ~3 v4 o
羅玉蘭哈哈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立時狂風捲起，把她雪白的長裙吹得■揚起，黑色的長髮凌亂地■舞。. E5 H$ w c$ k7 v B
, H# T8 W- k1 g1 V “林大中，地獄的生活實在不好受。你害得我好苦，現在叫你也來嘗嘗！” $ h) Q& [; i* g! Z / o9 G' d2 E; w% Q7 ^, W 林大中像個活動不便的老人似的不能動彈，嘴裡呢喃著：“真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4 `! s1 q: a/ q4 B" } $ `+ d2 W# _* L7 s# ]/ j 羅玉蘭的眼球都快蹦出來了，嘶吼道：“不是你？” & R! f# a$ e! C: D( [, V k q 2 u7 i! Y3 o+ Z- D, W% D. l “啊……是，是。本來……本來我只想嚇嚇你的……誰知你真的……”/ M, s6 T( L" {( M1 S) z& J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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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今天我要你償命！”, Q E& d' o. |$ t( O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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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之際，一陣警笛聲由遠而近傳來。羅玉蘭見狀，立刻隱沒於黑暗之中。 , {, \8 H" R# g5 f' Q) e# Y9 O f5 ]' M. s0 N# T; d* a# n
林大中嚇得身子差點癱軟下去，再尋趙然，她竟然消失了。# I: W" K2 V* k7 F( Y
. t r# ?9 \) z; M1 h2 { 這時，警察已經站在了面前。 ' R/ u1 j2 F- Z) [( ]' S* W; f4 N" z% N. r
“有人報案說，這裡要發生凶殺案。”一個長官模樣的警察對林大中說。5 X7 ]( }5 X( G% u
u0 j% I" c: l0 W 林大中鎮定了一下，忙解釋：“你們搞錯了，沒有的事。” ! Z' M8 J1 F- }$ _: T9 b* ^ ! W8 m* ^* ]% c) l# n/ f3 E6 L1 T “是你搞錯了吧。這是怎麼回事？”那人指著林大中的手。 . |4 w4 Y( B9 s- N, I' T$ W / ]' K+ f4 @' F: l& h 林大中拿起手一看，當即感覺頭訇地脹了幾圈。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竟握著一把水果刀，一把正滴著鮮血的水果刀。他馬上撒手扔了刀，慌裡慌張地擺手，“不是我！不是我！”5 J/ @& }/ _$ _6 j9 P!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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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警察報告：“長官，那邊有一具女屍。” ! a8 o; J4 m, }* q! ~5 U) H6 x" R 4 \* L. [- O- x6 v3 ]. l; i0 ` 林大中跟著跑過去，當場怔住了。地上躺著的，正是趙然，周圍一大攤血，看那傷口，是被刀捅死的。她的眼睛正直視著上方，好像要看透險惡的人生。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3:05 PM
尾聲 ; o* h* h" @( S; s- P + J9 M! [$ z U1 Q C' l 林大中被捕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城市。5 j; F; o" G; p5 Z, f"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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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同事不敢相信，平時文質彬彬的林大中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這一點連林大中本人都費解，因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是個性格鮮明的陰陽人。醫生說，林大中有先天性的幻想症，眼前的事物會隨著大腦的思維而有所改變。在他的父親死後，林大中受到了強烈的打擊和刺激後，他已經不是他自己了。在白天，林大中和一個正常的人沒有差別，可一旦到了晚上，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異常凶殘。. l! r, a8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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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林大中的聲音仍在黑夜的上空回響著。他發了瘋一樣地嘶吼著，仿佛要把滿肚的委屈全部釋放出來。可是鐵證如山，手中的匕首已經說明了一切。這是一段令人難忘的記憶，也許重新平靜下來後，林大中也許\會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實在是個多餘。那麼林大中真的見到了死去的羅玉蘭了嗎？誰知道呢，也許見著了，也許\本就沒有鬼，自欺欺人罷了。 . z' a7 ?4 H/ V% L# ]6 X/ q# k0 c/ P% g2 Z' D6 J. E5 S1 ^
至於他的親生父親，卻是被他活活扼死的。羅玉蘭是他殺死的，洗手間那個女人的聲音正是他的錄音機的“傑作”，羅玉蘭確實是被嚇出心臟病死的。這一切都說明了林大中確實是一個窮凶極惡的魔鬼。& y7 }* d. [' Y- j,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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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九歲時，一次無意間看到父親偷偷和一個女人在床上親熱，這一情景在他幼小的心靈深處刻下了永久的烙印。 / O# V9 E: K& D% s' z3 N ) Z/ T3 o$ O \5 l$ U, ] 那時候起，他就發誓要懲罰父親。5 H% e9 W! G4 X2 Q6 x% j# h
* z. R- }$ x3 }5 t1 Z 那個酷似羅玉偉的無名病人，則非常倒霉地做了林大中手下的魚肉。 S1 L& [; G* a( z, r6 D! V+ G% f6 U
至於羅玉蘭，這個女人叫他在趙然的面前失去了男人的自尊，非除不可。% m+ p, V/ H, R- w'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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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始終不能釋懷的，他怎麼會殺死趙然呢？他沒有殺死趙然的理由，始終沒有。也許是他的錯覺，把趙然誤認為是羅玉蘭。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R; i- i+ V3 w, a0 A
4 ^; B' o4 c! K 看來我已經不是我了，我已經失去神志了！林大中在心裡悲嘆。 ) n2 G0 F j8 M! ?; {2 e- c) m. o. ]4 u" b/ A6 \5 c
如果趙然泉下有知的話，或許會原諒他的。 0 K6 ?8 B) z( w- s7 _8 L# g. S+ Z6 u 6 F2 P* }+ i; N% f5 P: Y% u7 R 林大中望著監獄的鐵窗鐵柵欄，第一次如此氣餒地低下了頭，因為他明天就要同趙然見面了。這多麼令人激動啊！& g* Q9 w+ Q$ u# M3 [" n( D- X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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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朧朧間，林大中聽到了一陣輕喚。 6 ^2 H1 ?: L4 h3 \9 \ 2 w4 v- u k9 k3 J “林大中，該救救你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