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 r* m: k& L1 k6 w 早上七點，鬧鈴聲將小竹喚醒。昨夜做了個怪夢，居然夢見自己穿著別人的衣服不停地跳舞。小竹從床上爬起來，哎呦，一雙腿又酸又疼，好像真的跳了一夜舞似的。她不禁覺得好笑，一定是昨天走了太多路的緣故。可是當她從鏡子里看到自己所穿的衣服時，立即目瞪口呆，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摔成粉碎。天啊，她的身上居然穿著夢中的那件藍旗袍。這是怎么回事？這是誰的衣服？它從何而來？它怎么\會在自己身上？明明穿著睡衣入睡，怎么醒來卻莫名其妙地變成了這件藍旗袍？几百個疑問在小竹腦中糾纏，然而沒有一個能找出答案。她三下兩下脫掉藍旗袍，丟得遠遠的。 8 e, H1 v$ O' h9 @3 {; s) }
, m+ T7 X3 @9 n% d 帶著一堆無法解釋的問題，小竹匆匆趕到了外貿公司去上班。一整天，差不多每個見到她的人都會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同事jacy更驚訝地問她臉色怎么那么\差，居然猜測她失戀了。小竹哭笑不得，難道告訴人家自己一覺醒來忽然發現身上穿著件來歷不明的藍旗袍嗎？誰會相信？人家一定會以為她瘋了，說不定連工作都不保。不能說，說了于事無補，這件事只有靠自己解決。難道真如房產中介所說這套房里鬧鬼？沒理由啊。在科學這么昌明的現代怎么\可能還有人相信鬧鬼這種事。可是，要怎樣解釋所發生的一切呢？要搬出南生公寓1702室嗎？不！自己不能就這么糊里糊涂\被打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拿定主意，小竹恢復了平靜，她決心要勇敢地面對已經發生和即將發生的事。 : t# |2 c4 a0 j , k3 w. U D. U3 J/ j 在王菲的歌聲里，小竹吃過了晚餐，又在浴缸里泡了個舒服的泡泡浴。她的身體在水中舒展，疲勞一掃而光，連頭腦里那些煩人的問題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7 l- G1 M* ~9 M& e! d
& ?+ W; q' i0 @% A$ P V 突然間，所有的燈同時熄滅，客廳里王菲的歌聲也嘎然而止。片刻，唱片機再次轉動起來，傳出的卻是一對男女的對話。 ; L& @6 n. b+ ^; g! P9 B 8 O7 Y1 y0 W) B 女：“你說過你愛我的！” 7 k% q/ g0 ^& Q1 M. R K
% f9 E2 N# B4 t& k% M 男：“我當然愛你，我的寶貝。” 8 ?6 w( D" a0 R9 o k) S( M; n ! e2 }6 z' r/ W" p+ m2 p 女：“那你為什么還不離婚？你答應過要娶我的，難道你忘了嗎？” ! L4 Q7 s9 S% u& R1 A $ Z+ X! _% K' J6 I6 b+ g8 Z 男：“我那個黃臉婆死活不肯離婚，還用兒子的命來要挾我，說我要和她離婚她就殺了兒子然后自殺。她還找人跟蹤我，說一旦找出狐狸精絕不輕易放過。你知道，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以后我不能常來了，萬一讓她找到這里就慘了。” % n1 Y4 v$ H' ^% u2 C: R& ]% i5 u& [ 8 ^& v6 q6 d. L [
女：“那么說我們沒有未來了？” 0 V) T, \5 e9 r& p- s2 d' ~7 f $ `) @5 p5 i0 ~1 M( @5 H3 i% f5 | 男：“麗莎，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可是我們沒有辦法在一起。” 5 `' f$ x8 i/ k; t: j8 v7 h, b6 s k % r& x, W I0 z% K8 L
女：“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江偉，你真的愛我嗎？你肯和我一起去死嗎？” 7 T2 W: X3 |' W4 g6 Y: g5 M$ R
2 e* u7 X: e2 F( ` 男：“好，既然我們活著不能□守，不如到陰間作一對快活的鬼夫妻吧。” ! l; d* b& q7 g8 D+ S # f: h1 l2 Z+ z 女：“現在我們就從這露台跳下去吧，到陰間作一對快活的鬼夫妻。” Z4 J; e0 X7 ^ h6 R ) H, D2 z" w7 ]: l
男：“你先跳，我隨后就來。” - h+ r6 L' j8 U5 q+ p
& I4 T; ]$ }0 Y( k1 U 女：“江偉，我等著你。” & T4 I6 p( _/ N7 ~/ {. h9 R. ]
/ J' R* P+ Y2 O- R2 J$ } 最后是一聲沉悶的墜地聲，只有一聲。 . ~. l) K8 u" }& B" D$ D& b $ l) p( z3 {1 s4 H/ b1 x 小竹在身上裹了條浴巾，緩緩走出衛生間。雖然她一再給自己打氣讓自己勇敢些，但是在這突如其來的不可思議的黑暗中聽著如此詭異的對話，她怎么可能不恐懼呢？小竹也不過是個年輕的女孩子而已。 [. i" y; r1 W5 V 5 ?$ t& b% }. K1 ]5 x! t) U
客廳里唱片機紅色的指示燈還在閃爍，小竹按下stop鍵又拔掉插頭可它仍然閃個不停，仿佛一只怪異的眼睛對著她一眨一眨。一陣冷風從窗口襲來，小竹身上的浴巾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拉扯著，越裹越緊，越裹越緊，几乎令她窒息。小竹拼命想擺脫浴巾，可是對方的力氣太大了，她的掙扎只是徒勞。無意中小竹摸到了桌子上的剪刀，她立刻握在手里，往浴巾的下擺\剪去。一下、兩下、三下，有液體從破碎的浴巾流出，順著她的身體淌到地板上，房間里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難道浴巾在流血？小竹跑到衛生間，打開花洒想沖掉身上粘著的液體，誰料，花洒中噴出的并非清水，而是同樣粘稠血腥的液體。小竹尖叫著丟開花洒，使勁用毛巾擦拭身體。卻聽“□”的一聲，衛生間的門自己關上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門仍死死地關著。黑暗中，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只聽見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劇烈的心跳聲。莫大的恐懼啃噬著她的心，几欲令她瘋狂，她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耳朵，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一只冰冷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臉，牽起她的手。門開了，小竹被那只手領到了露台邊，一個溫柔的女聲在她耳邊說：“跳下去吧，不要讓我等太久。”說完，那只手猛地一拉，小竹的身體已探出露台，搖搖欲墜。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記憶的碎片在她腦中閃現，房產中介的話，還有剛才那詭異的男女對話，難道這就是范麗莎的死因？那個叫江偉的男人欺騙了她，他并沒有跳樓。于是范麗莎的魂魄夜夜游蕩于此等待她的情人兌現諾言？小竹體內潛伏的理智戰勝了思維的混亂，她用手死死抓住欄杆，想拽回自己。那女聲放肆地大笑，更加用力向下拖她。小竹知道自己的力氣遠遠不及對方，這樣下去自己必定會跌落樓下。現在惟有試著與她對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 _8 r. h$ T4 d6 k# v* V7 C
“范麗莎，我知道你死不瞑目，但是你不能這樣隨便害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 x0 g+ `/ K3 Z+ K/ m0 {! w6 J) [*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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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忘了？你答應過要和我作一對快活的鬼夫妻，難道你反悔了嗎？” ' `5 q8 h6 C9 B# r8 P# D; e
- ]3 F9 r! }) n% x2 R “你看清楚，我根本不是你要等的人，我和你素昧平生。你不要一直拉著我！” + n& ~) y1 P+ |* P5 d) R- m4 b
3 u+ g' q2 u: h “你不是江偉？那你怎么會在我的房間里？” % c+ k* n) L1 N1 Q! E, M ( m$ m. K+ o& e6 n, v9 v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現在是我租了這套房住在這里。” # H' T* N6 B# K: A- A
+ j5 _( U$ b' n2 u! |1 Q “什么？已經半年了？那江偉去了哪里？” 9 W- w* v b- d2 t; A; D e. {" h1 C2 Y# I) R7 n |; b
“我怎么會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 s) V- ~9 G# d' t o) R) u- N3 [ - ~. s6 m6 x$ h' _4 X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范麗莎漸漸松開了小竹，小竹滾到地上，喘著粗氣。 " ?, @5 t- m* U5 R% a4 k : }0 ~/ i3 t$ u% |% |8 B" g 范麗莎輕輕啜泣。小竹：“范麗莎，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這不是屬于你的世界，你還是離開吧。” 8 [1 G: C+ o8 X' s0 d * o p; o" Q5 r* l5 Q7 K
“不！我不離開！我要等我的江偉，他答應我要……” # q( a$ i$ p" Q, i3 x9 A : W, S3 K# P2 A4 i9 g( f “你醒醒吧，他如果想陪你死半年前就跳樓了，事實很明顯他騙了你。” ( y, U6 p/ t6 D9 i/ t. z 0 b1 _. }& z$ q" N) T( a1 _: p
“你騙人！我不相信！江偉，你在哪里？我等你等得好苦。我夜夜在這里想著你，等著你，你怎么忍心見我孤伶伶一個游魂在這片傷心地徘徊？” 3 c+ e- T2 m! [8 F5 J/ S 3 G& D" p: z; w- [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小竹已是淚\流滿面了。“范麗莎，不要再難過了，這樣一個負心人不值得你為他哭泣。去你該去的地方吧。如果需要我做什么，請不要客氣。” ! u7 X( D7 t2 P6 [- C+ `! D: V
7 w. O% [, d4 d- Y) i8 E “謝謝你。我只想再見江偉一面，想聽他親口說出真相，一定要他親口對我講我才相信，否則我心有牽絆，是無法離開這里的。” " \& G, l. M* M* y2 f ( W) |7 O0 ]5 V. G0 D5 n4 D) t “可是我怎樣才能找到他呢？” & b \$ t! i( A) F
4 J3 B* Y H, x# Y “他晚上一般都在酒吧。至于他的樣子，你在梳妝台最下面的抽屜里可以找到我跟他的合影。拜托你，我一定要見到他。” 2 S% h! C5 L/ v+ [" s 9 F ^! q& m0 C( E& t “好！我盡力而為。” 8 d2 c |9 m) {6 `$ N% C
+ ~; B2 a# L9 {2 w我們班的衛生責任區是角樓，任務不重，拖拖地擦擦樓梯欄桿就行。第一天，我叫上我們寢室幾個同學，胖子，瘦子和炮兵，下午放學後，把角樓弄個乾淨，等著來人檢查。 s b4 E/ {" T$ P% _!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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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正閒聊著。遠遠看見團委主席昂著頭走過來。這傢伙姓楊，長得白淨斯文，就是令人討厭，我們私下叫他“羊毛”。羊毛徑直向我們走來，一臉嚴肅地說道：“小李啊，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啊！”# o- M$ T- B0 C
3 Z7 [( S& _ |* j“怎麼了我？”怎麼了我，真是的。0 Y( O' @* J: H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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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班責任區沒搞乾淨啊！” , |/ [/ O* k. t7 X / N6 p( J0 C8 w) @* e; W“這不挺乾淨嗎？”我環顧角樓，地上水擦過的濕跡還沒乾呢。 5 n& Z0 B7 D, S! ]: j6 {2 b' C& I7 Q I& U. l8 {
羊毛頭昂得更高了，這使得他根本不看著我說話：“外面草坪那個亭子周圍，你搞過沒有？” 5 P4 D( l* b" q6 {8 u# Q* e, v : p7 r& n9 r" j) Z, e6 W8 W“……”我一時無語，“那不是三班的責任區麼？” 3 O2 y/ K* f8 K$ I- Y6 U6 | & O3 h) G6 c: U' T- l“三班負責的是教學樓的大堂和大堂前的草坪，你們負責角樓和腳樓前的草坪，明白嗎？” 6 M' q8 J8 ?9 j% l) J7 d1 S) N0 j- |1 ?4 N, ^! L! S" e) X% z
靠！我想當時我和胖子他們幾個心中不約而同的罵出這一句。 - b; T6 [7 p( x3 Q0 C 4 F5 J. M% }. `1 Y: s' e0 Y“走吧！”看見羊毛看著我的眼光越來越嚴厲，我把垂頭喪氣的胖子他們叫過來。那仨拎著掃把撮箕，大嘆著氣從不動聲色的羊毛身邊擦過，來到角樓外。 # `. h9 e) n5 Z . ]! G5 Z9 A( U* r我們動手清理起來。來到草坪那房子背陰處，我眼前立刻感到一陣模糊的昏暗。看來這個地方常年不曾打掃，經年的落葉漚入潮濕的土地，發出腐爛的氣味。我用掃帚一撥拉，一隻死掉不知多久的鳥屍挺著一塌糊塗的肚皮跳入我的眼簾。我定睛一看，那矇著一層白翳的半睜半閉的眼睛好似正斜睨著我，微微張開的喙陸出一個嘲笑的表情。 4 x* ?; d& E0 }0 D @# U3 y+ Z % A1 i7 x+ `6 j; q7 I: n* m3 X一種熟悉的恐懼電流般襲入我的神經——我突然發覺，我是不是第一次和這所怪異的房子這麼靠近！我的胳膊與它冰冷的水泥墻壁只有幾存之隔！我呆立在一片腐葉中，四周的恐懼潮水般向我涌來…… 9 |! X" k* H' [: i0 N3 w) n( h / U$ T! i; C" G/ ~ v- ?“小李！！”身後一個低緩的聲音，差點讓我驚跳起來，我回頭一看，羊毛正站在角樓的窗口，目無表情地盯著我，“小李，把這亭子的柱子用水洗洗，太髒了。” 2 u+ j( q/ M0 D' e4 U7 a4 z/ @( {0 s$ e4 V8 `1 m
“可是楊老師，這，這怎麼洗啊，有必要嗎？”我反對。 0 z+ X, c. j7 K) N- Q0 E: g/ T& x2 d% v
這時天已經黃昏了，羊毛的一半臉淹沒在陰影中，他的目光在鏡片後模模糊糊。“不存在必要不必要的問題，這是個衛生死角，你們實驗班的同學不要拈輕怕重。”: r7 ]" L1 b8 W* Q0 `! v
* h, Z& z( @- D( T3 @8 Y***！我心裡罵著，去你奶奶個熊，總有一天我會死在你手裡。真是我的災星。4 O+ O* o0 _3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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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出那房子背陰處，見那三個朋友正裝模作樣地撿著廢紙。不耐煩地命令他們去提水。仨自然又是罵罵咧咧。水提來了，我打濕抹布，擦起那斑駁的柱子。 9 e2 P6 T& k( _* ~8 ]4 g, R/ N; s `+ D0 Z; n6 s7 e
擦起來手感很不對勁，滑溜溜的。那柱子表面好像糊了一層鼻涕狀東西，暗紅暗綠的分辨不出顏色，好像是紅漆和青苔混在了一起，但那紅紅得很噁心，一擦下去，油油地從柱子細小的裂縫中滲出來，怎麼擦都擦不完。我回頭看看角樓，窗口已經空了，羊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我才一甩抹布，罵出聲來：“變態哦！死這羊毛鱉！” 5 T5 C5 a/ _5 c5 [# [( A e6 D8 O
那仨也停下來。瘦子說：“這什麼鬼房子，噁心。”炮兵道：“我不喜歡這裡。”5 k) v \4 K- n" U
: ]4 \* {1 T6 B我也是。我想大家都是。大家突然沉默下來。因為我們心照不宣地感受到了彼此的想法。 u( d5 w. @1 A*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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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話找話說：“羊毛說這是個亭子。我現在才發現這真的是個六角亭。其實看看就知道了，明顯是亭子嘛！我竟然兩年了沒看出來。”“靠，我也是發現自己的蠢，兩年看不出這是個亭子。”“我也是。我也是。”大家符合著。——突然，大家又都不說話了！我們都不約而同地想到，若是個亭子，把它封起來幹什麼？！9 `3 l/ ~% }- m9 q Y/ f3 y
你不信，你不信？……我也不信，是的，肯定不是這樣的。亭子都封住了，■■，呵呵……”胖子神經質地笑起來，我看得出他內心極度的慌亂。“可是！”胖子突然站起來，一把拉過我，一隻大手啪地覆在我的臉上，“就是這樣捂的！就是這樣捂的！！”我眼前一黑，一陣窒息，掙扎著眼睛透過胖子的指縫，看見天花板，書桌，都在晃動。“我就是這樣被捂住，我從，從指縫間看見你們三個跑過來拉我，你們拉不動，後來拉動了。我被捂住了眼，我只看到一絲光亮。那手，好冰啊，捂在我的臉上，好冰啊……”8 h$ n, j: Q& U
) S0 Y3 X0 T# A( W% o2 C/ q" Z“胖子！夠了！停！！”我掙扎著大叫著…… / Y5 ]8 U U- ]' s/ D; J6 A2 Q% a' U/ X+ \: Q% M3 h, y/ C
胖子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他對我說，這事不要告訴別人。或許這真的有什麼玄機，但他會自己處理。如果真是撞鬼，也算他倒霉。“但是小李，那亭子真的古怪，你不要太接近它。” 4 n5 `) F" @. L- L ! j- |5 f5 ^* [9 F* g6 T) _下午我照例要去搞衛生，這次叫上的是隔壁寢室的哥們。羊毛在我們打掃的時候又跑來唧唧歪歪，批評我昨天沒把桶子掃把撮箕收好，工作不負責任，要求我這次做得更好。去他的吧。我是不會再去洗那亭子的。要去他自己去。 8 B+ K' a& b% p6 c2 |" X - G/ v- D$ p7 w: j& f/ j搞完衛生。我們走出大樓，經過那亭子我又不禁多看一眼。依舊是樹蔭下不動聲色的亭子，冰冷的水泥墻壁，密封的空間，與世隔絕的醞釀著什麼……我不敢多想，轉頭就走。 1 H( e; k. Z" N' b2 m7 g( u % Q3 \' k5 b& v' I( E夜裡。! _' [7 q9 t+ e, s
, ?& z/ w$ `3 Y! I3 f1 s% b0 g3 [我在一個噩夢中掙扎。我置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穹頂、冰冷的墻壁、暗暗流動的光線，廣闊而密閉的空間，我的身邊有一個人，我看不起清他（或者她？）的臉，可是他一直在對我說什麼，他好像在勸說我去什麼地方。他不停地說著，用一種諂媚的、陰險的、惡毒的聲音，我很討厭他，更害怕他，但不能擺脫他，因為我始終不能面對他，他總在我的身側身後繞動。有時我甚至要被他說服了，跟著他去，但對他的害怕抵消了我的服從。我聲嘶力竭地拒絕著他，想打他、踢他，但沒有一絲力量……我告訴自己，這是個夢啊，這是個可怕的噩夢，我不應該害怕，……醒來啊李，醒來我就能擺\脫這個討厭而可怕的人，快醒來，快醒來……) ~ F1 A$ Q: p" s; d/ |8 |'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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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經一松，睜開了眼，那些絮絮叨叨的話語帶著回音像個肥皂泡一樣啪地幻滅了。眼睛還有點迷濛，我稍一轉動眼珠，立刻全身毛孔發炸！！——月光下，一團黑影正立在對面胖子的床前，頭已經鑽進胖子的帳子……還沒等我血氣衝上頭頂，那黑影像發現了我看見他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那絕對不是人的速度！）撞到我床邊！我驚恐地看著這影子頭抵在我薄薄的帳子上，模糊的身形在我眼前閃動！她！女的！頭髮在飄散，臉在帳子表面已經顯出了輪廓，她的頭在帳子上快速滑動，好像在找帳子的入口！——她想進來！不！我的喉嚨堵著一團腥味，全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但我發不出聲，肌肉好像僵硬了一樣，無法動彈！我的恐懼在體內爆炸！這團黑影馬上就要撲過來……8 N; r% r3 m. N7 Q9 A
! U9 G7 E. v+ z5 J @' l5 Z( p“噯——”我覺得我是拼盡全力尖叫了一聲，但當黑暗在我眼前炸開，仿佛血液又重新注入體內時真正甦醒過來時，我發現自己只不過虛弱地發出短促的一聲。我是真的醒了。鬧鐘鬼鬼祟祟的滴答，月光透過帳子安靜地照在床前，廁所裡的滴水，一切很正常。不過，我再不敢轉動眼珠，我直瞪瞪看著我床上方那塊天花板。我甚至不敢挪動一下身體，換一種睡姿。我知道，我是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平生第一次被噩夢嚇住…… + H3 U" i5 U: R" d ^, X4 ?4 Z' Y; R, W; w1 x7 K M
不對。什麼不對勁。鬧鐘鬼鬼祟祟的滴答，月光透過帳子安靜地照在床前，廁所裡的滴水，一切很正常……很正常？不，少了什麼。……少了什麼？——胖子的鼾聲！ 4 w$ d6 c7 B9 Z7 r" l ' r3 e% b' {9 n, e但是我不敢去探究。我承認我內心的懦弱和膽小，一個噩夢就能讓我不敢做出任何舉動。我只直瞪瞪看著天花板，只覺得帳子不夠厚實，只覺得明天要去買副厚厚的帳子再訂一張床簾，這樣睡著才安全……; H6 K" N# r; T; Z+ M w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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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才知道真正悲慘的事情就在我身邊發生了。——胖子死了。就死在我身邊，他的床上。他是在凌晨兩點左右死的。他的屍體陪伴了我們一夜。陪著熟睡的瘦子和炮兵，陪著直瞪瞪看著天花板的我。4 O! L9 H9 l( W, {, V, }
" b- s( P8 z2 @1 S! x( [+ U& h/ u是炮兵叫胖子起床時發現的。胖子躺在床上，雙目緊密，嘴脣大開，身體已經僵硬。醫生模糊地說他是急性胰腺炎死的。但我知道這種病，是因為睡前吃太多油膩東西所致——那天胖子並沒有吃什麼。我還知道，急性胰腺炎的病徵是全身血液凝固。醫生也許找不出其他方法解釋胖子為什麼會全身血液凝固而死。 ' k0 R; K/ t# Y8 K8 e1 T1 R" T' d4 W6 s+ V9 \4 w
我知道，這一定與那個亭子有關。但是，我為什麼會沒事？如果那影子爬上我的床，如果我的血液像我當初體會的那樣凝固…… ; ~# y( ^- E# h S( I$ y$ p. W$ z- m, ]6 ^
人少了一個。日子還是接著過。陪著胖子的家人和女朋友痛痛快快哭過幾次後，我發現我始終還是要回到這個問題面前。那天放學後，羊毛找到我，把我叫到辦公室。/ L, |4 k$ k' g A) Q* U4 \0 g
' q! T& @; m* s, S$ X, D“小李，”羊毛很做作的語重心長地說，“小李啊，我知道，你們寢室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一定心裡不好受啊。” 0 G! @: _9 S2 t" J! U$ ~3 Q6 ^* W# P4 c/ Y
“嗯。”我想，也許你覺得沒什麼吧，因為這根本與你無關。 3 J$ X: P; H& G 9 W9 [5 I0 {" v! j4 ^“要振作起來。不要悲傷過度啊。你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羊毛惺惺作態地拍拍我的肩。我身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0 ` _% K4 H8 B-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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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喝了口茶，緩緩地說：“這樣的事情，我們老師也不想看到。畢竟是一個生命。”（奇怪，我覺得他在說這樣的話的時候，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是一個人的生命在我身邊消失了）他接著說：“你看，你是個班幹部，而且入黨申請書也寫了。有些事情你要起到作用。學校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管怎麼說吧，總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這個……” 8 I% H; l" R9 E: q6 P9 W/ `5 e8 t& S
我的血氣一下子衝上來，冷冷地說：“張大文（胖子名）是病死的，不是自殺，不是見不得人的死。” X* E! u: `( A6 _% h% t- p# R+ \ n2 a! c
“我知道，我知道，”羊毛說：“但是一個學生在學校就這麼死了，傳出去……你不知道外面會有什麼揣測，現在人心啊！我希望你為學校利益著想，一些事情不要往外說，也要督促其他同學不要往外亂傳……”8 Y, k7 `% b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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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不假思索惡意問道：“楊老師，你知道張大文是怎麼死的嗎？現在有人風傳。” 1 I* M: Y$ d0 S1 ~: i1 x- h. R" E9 R" I( q
羊毛警覺起來，問：“什麼風傳？” - \5 H& {! W. {4 b' Z2 q9 o o7 O7 _
我說：“他在角樓前的涼亭那裡……一個女的……” . [3 h# K" p/ E0 K: i9 F% V 3 h: A$ J$ o$ \2 z0 `8 U“什麼？！”羊毛失神了片刻，看看窗外那涼亭。 ) d% P t ?3 l# d) q( [7 r$ X; y; [3 X- h, a3 d
“那涼亭裡面，有一個女的。她害死了張大文。”我惡意地說著。向這個道貌岸然、春風得意的書記。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好像一個秘密在我心裡壓抑太久了，我必須找一種方式把它發泄出來。 : U1 N6 b. G- g4 ~1 _/ k+ G & Z( S) K% |+ f9 w, m1 }& I沒想到羊毛噌地站起來，激動地說：“無稽之談！無稽之談！荒謬！荒謬！”% c0 i" f8 E9 U5 g8 I2 T3 ]
6 P' C% W" A3 O* M0 }看到他那失態的樣子，雖然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有這樣的反應，但我還是有了一種報復的快樂：“我，我也不知道，我聽別人說的。”9 f% N5 C) s2 [7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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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誰說的？誰說的給我叫他來，怎麼這麼不負責任！不負責任到極點！”羊毛恨恨地說著，看了我一眼，突然又顯出了一絲虛弱；“走吧，以後不要聽人亂說。”/ t! _5 w2 U8 u6 ^2 j" K2 x J0 A
" o8 X9 D% a f" `我暗自得意地走開。出門時，看見羊毛怔怔地看著窗外那涼亭。3 k2 N0 q% d1 y
4 S9 m ^# j* b3 X) Z; p+ e天色已晚，教學區一片寂靜。寒鴉在校園不知哪個角落偶爾發出一兩聲啞叫，教學樓沒有來電，在黃昏的朦朧中透出黑沉沉的死光。從太陽落下的山背刮下一陣陣冷風，沒有凄厲的尖爪，卻如冰冷的舌頭舔過著校園。我走到教學樓前，看著這巨大的黑色建築物，靜悄悄地容納著一切黑暗，心中不禁升起一種奇怪的想法：年復一年，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故事就這樣被它吞噬呢？它吞吐著我們這樣忙忙碌碌紛紛擾擾的人，看著我們，沉默不語，它知道些什麼呢？( F# b& ^' ]& z q0 g. w O, j
2 \" b: l' c4 u8 M s& {, _我轉頭看看那封住的涼亭，它像一個異類，怪異地生長在這巨大的教學樓腳邊。和教學樓那一個個黑洞洞的窗口比起來，它就像一個全聾、全瞎、全啞的沒有面目的怪物。黑暗在它的那一塊地盤顯得特別的黑暗。2 E) f3 o5 `; V( L# o1 K: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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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陣發■。“我還是不去找羊毛了吧，他肯定走了。”我對自己說，“誰能說明白在這個地方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就這樣，明天再來。我轉身就走。 " n$ U3 v' j: Y% ` " M$ i- g- T- S5 ~“呵呵呵呵呵，嗚嗚嗚嗚嗚嗚……”我突然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嗚咽聲！我的一顆心快跳出來！ 6 q% Q! z( \+ U2 a. c- `4 j* K) r5 p1 G" Y) j. [( `. K% f
我側耳細聽，那哭聲凄凄惻惻，不知是男是女。那聲音，好像懷著無比的怨毒、恐懼、絕望，像是從心底最深處蛇一般爬出來，蜿蜒進我的神經。——那哭聲就是從涼亭背陰處發出來的！& }. F+ I& ~: G5 F* d6 ~+ m
p" p m0 M- T' _* u我嚇得魂飛魄散，拔腿欲跑。忽聽那哭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痛訴：“你打我啊……嗚嗚嗚嗚……■■……你打我一耳光啊……”啊！這是羊毛的聲音！我的好奇克制住逃跑的慾望，邁動腳步慢慢移向涼亭……一轉過背陰處，竟看見羊毛面對涼亭的墻壁直挺挺地站立著，整個臉緊緊貼在水泥墻上，雙手擋在臉邊，含糊不清地哭著、訴著。好像他在透過一個墻上某個縫隙，窺視者涼亭的內部。而那裡面的情景，讓他痛不欲生，欲罷不能。( o$ r) k3 J5 T' V6 a/ _; w7 F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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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師……”我顫抖著叫到。 1 x' ]" l$ ^2 `' k5 _" g U; s4 d. F, M2 C9 i: w& E! z, X: u4 ^羊毛許久才把臉轉過來。——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男人哭得這樣可憎和醜陋，他的臉爬滿了縱橫的淚\水、鼻涕和口水，肌肉莫名其妙地擁擠扭曲成一團。他血色全無，蒼白的嘴脣無力地抖動，口水從嘴角淌下來……他無神的雙眼終於聚焦到我臉上，咧開嘴，不知是哭是笑，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奇怪聲音對我喃喃說著：“她……她打我……她打我……”; s# t5 X( T- j; T; k
一滴，兩滴……有東西打在我臉上。我緩緩睜開了眼，刺眼。黑暗。抹抹滴在臉上的液體，紅的，是血。我又閉上眼睛，努力想著自己是在一個什麼地方……等再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黑暗而幽閉的空間。幽光從四面透過來。一個潮濕、陰冷、封閉的六邊形房間。* |$ l) J) S5 A4 S4 [: s
/ {7 O3 S, c4 H- W# [7 U--涼亭！我一個激靈坐起來，沒錯，這就是涼亭內部！我怎麼來到了這個地方！ ( h+ e+ Y% N/ y* l! f/ [+ P9 O " |' N2 A A& ^. h3 M' d8 b一隻手突然搭在我肩膀上！我回頭一看，竟是羊毛！他衣服被血浸染得一片狼藉，面容也顯得分外疲憊。“羊毛，我們……”情急之中，我把“楊老師”叫成了“羊毛”。 4 n0 m. `' y, f% {, w / D4 g1 g6 K6 e; }- D$ ^“小李。我出不去了。”羊毛低沉地說。話語裡透著一種徹骨的沮喪和陰冷。口中噴出的氣體因為空氣的寒冷，凝固成一團團白霧。 : k2 o! V4 Q- Z* W. _3 }! v0 q1 p9 H* b
“不！”我衝到墻壁邊，捶打著冰冷的墻壁。墻上滑溜溜的，一絲縫隙都沒有。“救命！救命！”我聲嘶力竭地叫著。7 K( R1 p. V. D C' X' l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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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別喊了。我告訴你一切，你別喊了，你喊得叫我頭暈。”羊毛坐著沒動。 7 S4 ~8 d: C# U8 w$ ^$ `- Z5 l7 G/ }
我已經失去理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說啊，雜碎！”, |/ `1 H' l2 e" n
2 p; k& E6 x2 X, U) ?羊毛沒有理會我的無理，緩緩地說：“她，她。你知道她嗎？”& t/ Q2 d& p#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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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啊！”( N6 e- Z, m, z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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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抬起臉，眼淚鼻涕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已經發乾了。他閉上眼，陷入了回憶中； C7 e: G* y6 A+ F) f7 Q ' I! [! k2 ]& D4 |“她是學生會主席。我是系團總支書記。我們都是學生中的尖子。她聰明能幹，美麗活潑，她是我們男孩子心中天使。她是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可望而不可及……” 9 F0 T' b' k* R$ f7 [# K4 R3 R# \8 s# X* c
我暴躁地打斷：“你他媽在說什麼啊？” - [: Y. j3 O( H! G# I8 l ; f6 d4 d B0 u" p- i- t, o“呵呵，我們的學生時代啊。”羊毛陰惻惻地笑了，“就在這個學校，就在這個院系，只是在十年以前了……” 9 o) E. |# \3 p- \ / |! G; z3 n1 r. [1 U! o7 ~5 H9 J他繼續回憶著：“她那麼優秀！可是我也不壞，我也很優秀啊。為什麼她看不上我呢？為什麼呢？她為什麼要選擇別人？你知道，看到她和他在一起，別人說才子配佳人，你知道我嫉妒是如何瘋狂地肆虐在我的心中嗎？我和他一起才是真正的才子配佳人！別人胡說八道，傻瓜女孩，笨女人，笨，選擇那樣一個平庸的男人，一輩子沒有出息，我恨，我恨我愛的女人那麼沒有眼光，徒有虛表，她徒有虛表啊……”$ x |0 F% \0 y: N9 g) n) L5 }
& a0 d: P& ]+ O, [羊毛入神地回憶著他的當年。我突然看見，他身後的黑暗中浮現出一個影子，那女的！她像由氤氳在這幽冷空間中的霧氣倏然凝成般，悄然浮在羊毛身後的墻角裡。她背對著我們，低著頭，長長的頭髮蓋住了臉。我原以為她會撲向羊毛，可她沒動。鬼使神差地，我沒叫喊。 - E; ~+ b5 X- z$ ?! \% [ # [( q+ f2 F( U/ i& T羊毛繼續回憶著：“後來臨到畢業了，我們都焦急等待分配，嚮往去個好單位。那時候最好的去處莫過於留校，但這非要最優秀的學生才可能有機會。我得知留校只有一個名額，領導很中意我和她的工作學習能力，決定在我們之中挑選一個留下。” # l- H6 Q% v+ d . ?/ D+ z% @& I4 T“我知道這是我的機會。我有大志向，不想回到我所在的那個小城市去。我一定要留在這裡，一定！可是，我有什麼能勝過她的呢？我並不比她強，無論在學習上還是在工作上，我用什麼打敗她呢？” % `6 N' B! o. X3 {# y' s, t- I1 D: A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呵呵，何況我做錯什麼了呢？她*，她是個*貨！那天我在街上溜達，正看見她和她那猥瑣平庸的男朋友猶猶豫豫地進入一家私人診所。他們沒有發現我，但他們那種特殊的表情告訴我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果真！■■，等他們走後，我假裝有病到那診所就診，三下兩下就從那素質不高的大夫嘴裡套出了話。這兩個*人！男盜女*！竟還有臉到這裡做早孕檢測！哈哈，而且還中了標！不要臉，不要臉啊！”羊毛嗚嗚咽咽地笑起來。. n% b8 Y) h1 o4 J- Z.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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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那女子微微側過臉來。長髮遮住了大半臉。那雙猩紅的眼珠冷冷盯住羊毛。羊毛卻渾然不察覺。0 R" g8 E5 `5 @/ y. c
6 }" u. l# [6 `8 z; q“在偷偷向老師匯報之前，我也猶豫過，對她曾經的迷戀讓我猶豫。但我想，這樣的女人，有什麼值得讓我愛的呢？何況這關係我的前途。我對老師說，我也是聽人風傳的，希望老師查清楚。那個時候出這樣的事情，性質是很嚴重的。老師們經過調查，終於抓住了兩個人同居的證據。呵呵，事實真相大白天下！張榜了，處分了，一對狗男女，終於有了下場！男的開除學籍，女的因為成績突出，又有人說情，當然，我也去給老師說情了，只留下一個保留學籍，留校察看。” ( e7 N2 h! M6 v( i C# j* r9 u1 ?4 i$ d: a6 q
“只不過，我沒有想到那女人有這樣的絕烈！她居然就在這個涼亭裡面自殺！那時候涼亭當然不是這個樣子，真正的涼亭，四面透風。她就在一個夜裡，在這個涼亭服毒割腕雙料自殺！等到第二天人們發現，她已經七孔流血，氣絕身亡了……” , s! C, k4 N, l. e( j9 B T; ?6 {, G& Z4 M. z
“那時候，作為學生幹部，我和老師們一起處理著這件事。老實說我根本，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我跑過去，看見人群中……她就臉朝下趴在那裡，雙手上伸，血流了一地，長髮在血灘中纏繞在一起……老師要我把她翻過來，我不能，我不能啊，她怎麼會死，我不想碰她啊……可是我要表現好，表現好給老師看，我和另外幾個同學一起，把她翻了過來，她那沾滿血污的臉和身體就一覽無餘地展現出來！翻過來的那一霎那，那雙沾滿了血的翻白的眼睛，正好盯住了我！她是有意的！那已經死去的目光，把所有的怨毒都投注在我身上！她知道了，是我告的密！”0 K: U6 H9 q" t5 S9 ?
, {* u( a. e: j2 y3 P“我轉身想走，可是，可是老師要我把她的屍體整理好，至少四肢擺放回原位。於是我想把她的胳膊轉下來，擺\到身體邊。……■■，她的屍體已經僵硬了，我費了好大力氣，一點點扳動這她的胳膊。她那雙眼睛就那麼瞪著我，我不敢看她那曾經美麗的，現在卻如同惡魔般的面孔。我低著頭，抓著她冰涼的手使勁往下壓，這時，我覺得她的手指跳動了一下，指尖劃過我的手背！我一驚，將手一松，她那僵直的胳膊騰一下彈回來，那隻帶著地獄般冰冷的血手就這樣啪一聲，響亮地打在我臉上！”7 y, f9 ], C4 j8 e0 r
7 z' C, S1 P- t7 p8 w“死去的她在眾目睽睽下打了我一耳光！我恍惚中看到她那張臉，一股暗紅的血從她的嘴角涌出來，她好像在對我嘲諷詭異地一笑，我登時暈過去……” ' g8 e. |) ]- O8 J* o2 S! U/ I* E& b' E
“等我醒來後，我發現涼亭已經封上了。老師說，血凝固在地上，怎麼洗也洗不去，就這麼敞著影響不好，又不能把涼亭拆掉，畢竟不要把事情搞大。於是把亭子封起來。老師說，屍體之所以會打到我，純粹是神經的物體反應，要我不要放在心上。老師還說，因為我的出色表現，我將留在學校，希望今後我好好乾……” # |- W" ~; v% b" _) n* _/ n+ E- d3 b3 Y
“我的目的，就這樣達到了。奇怪，人真的是善於遺忘的動物。開始春風得意的日子後，我一遍一遍暗示自己，我與那所封閉的亭子無關，毫無關係，我居然就這麼相信了自己……我把這件事情徹底忘了，呵呵，忘個一干二淨，要不是你提醒我，你開啟了我潛意識的密室，我不會想起這一切，我可以過得很好……” / s! _' K6 s3 I# _+ S2 Z" L/ d R g# Y- n$ l( u' K我嘿然無聲。我面對著一個精神已經徹底頹廢的人，面對著一個飄舞不定的女鬼，我能說什麼？這時，羊毛身後的女子伸出一隻手，從背後捧住了羊毛的臉！羊毛好像被定了身一般，呆若木雞！女子慢慢轉到羊毛面前，說到：“你全都記起來了……”她的聲音緩慢而低沉，沒有一絲人氣和活力，讓人感到徹骨的寒冷。 ( |0 Q9 \: {, W& V @, w . K5 C$ k5 x9 P+ }7 J% ^" }2 l, T羊毛暴睜著雙眼，死盯住女子的臉。女子笑了：“哼哼，他們封住了涼亭，我的怨魂不能衝出這個結界。十年了，我看著你每天上班、下班，衣冠禽獸一般在學生面前指手畫腳，我卻不能報仇……想不到你全忘了……你真會過日子啊……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嗎？■■，哈哈哈，到底還是讓我抓住了機會，把你弄到這裡！”& e! i9 J5 E& u
1 } [7 @9 W/ k8 a Z我二話不說就會長到公園去....還沒進去裡面...我就2道一定又有事- K3 `) Y: l" e" b
發焜生了!門口一堆人圍在那裡,我推開人群....還沒進去就被一個警員擋住了 ) L l; _- [6 R" 學長..上次你們到我們這裡來破案還不夠嗎?這次又要來幹嘛?"8 i- W, k8 W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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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和我都楞了一下,我清清喉嚨,:" 學長,裡面的好像是我朋友....6 J* g* Z b' L& g! w" r9 ]' m8 v f
我想去看一下.....沒必要這樣吧!"- \' ^4 `: h( V
# R: V$ e E9 [, \* p+ `0 p1 \一到海灘...不用看...果然是他!我征征的說不出話來.... " C6 v- p# G1 V1 H8 x8 k不可能的!世界上不會有這種事的!! $ W) f% a4 Q+ v6 B1 ]" l1 r . p/ N5 s4 H& J s$ [) K% ^5 X" a就和第一個死屍的姿勢一模一樣...面部朝下....% n' E5 W2 b u, W9 J
2 K' Y# K' b# G+ {( [) a u m在憲訓中心即將結束時，當然要抽籤決定分發的部隊。本來我是被選為憲兵機車連的（整梯七百多人機車連只挑四人，而總統府挑二十多人。如果同時被挑到，那麼以機車連優先，我就是兩個皆有挑中），不過四個人還要再抽籤取兩人，這都要怪我這臭手不爭氣，沒有抽到，只好再參加一般的抽籤分發，由於我這一梯的大專兵大部份為台北人，而北部的籤又沒這麼多，因此有一部份的人勢必要分發到中南部去，這又要拜我的臭手之賜，竟然抽到台南的某海巡部。4 W8 B( T. E1 t1 P4 G
- h, `* g @# X, h( s b6 U* o4 a& u或許大家都不知道海巡部是作什麼用的，其實海巡部它主要的任務是反走私、反偷渡，也因此大部份的海巡部人員是日夜顛倒的，利用晚上去海邊巡邏（千萬不要以為在海邊巡邏很爽，台灣像墾丁那麼樣美的海岸沒幾個，大部份的海岸線都是防風林，人煙罕至，甚至連路也沒有；更別提什麼路燈了，更是不可能有（由其又是晚上出來巡邏，保證嚇到你破膽）。白天再回來班哨補眠，最直接的影響是身體變差。當我得知海巡部原來是這樣的一個單位時，當然想盡一切辦法，動用一切關係，把自己留在營部（至少生活作息正常），並在營部負責戰情的業務（就是整天待在冷氣房內與我們所管轄的連隊或班哨，利用雷達、無線電等設備保持密切聯絡，並監控可疑船隻）。: f0 y4 Z! s2 t! S# b' S' v2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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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發生在我下部隊沒多久的事： 4 v# A5 D* m% }' E) T: [# Z
/ ^3 \7 W- }1 k$ T: Z當我在輪值戰情時，常會看到我一個學弟，被輔導長攆過來戰情室，原因是因為那一個學弟常常逃兵，但如果把他抓去送軍法似乎又太殘忍了，因此把他送來我們戰情室，由我們 24 小時全天候看管。當時我對他的印象就是覺的他太孤僻了，一句話也不說，整天兩眼無神，又讓人覺得他心事重重。就我的觀察，他應該是無法適應軍中的生活，看管沒幾天後，又把他分發下去連隊了。就在他回去連隊沒幾天的一個早晨，大概七點鐘吧，我正在享用我的早餐的時後，突然電話聲響起，我就在想：X！是誰這麼不識相，人家吃飯也要打電話來煩。好不容易走過去接起電話，說：「大隊部戰情，你好！」! S/ l% I8 E* u.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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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接著說：「戰情官你好，我是 XX 連連長，我們連上 XX 班哨於今天早上 0530 發生士兵 XXX 舉槍自殺案件，請轉告大隊長趕快過來處理。」 1 X9 J2 Y, E* l9 l+ y 0 D7 w. I7 w% Q6 |% r9 x& R: r* y我一聽完，心裡想：「X！這種事我竟然會遇到？」當下飯也沒吃，馬上就跑去向大隊長報告。剛好我八點下戰情，立刻又被抓去支援該班哨。沒辦法，誰叫我最菜呢！到了那邊，我才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原來那一位被我們看管的學弟他有一個暗戀好幾年的女孩子，剛好那一個女的又快結婚了，因此那個學弟一時想不開才會舉槍自殺。9 P! l* y+ {, l3 R/ k! m# v
4 v& i% s& _- N1 T7 |+ g4 O, ]再來說說他自殺的那個海監哨。海監哨它的外型很像燈塔，有兩層，下層是睡覺的地方，上層是有探照燈及望遠鏡的地方，主要的工作則是監控海面上的可疑船隻。不過，說是一套，做是另外一套，大家都是在下層偷睡，而最菜的在上層負責監控內陸，看是否有人來查哨。而那個學弟自殺的那個海監哨。周圍五百公尺內沒有任何的建築物。連路也是小小的一條。那天晚上，那一伙人就是ㄠ那學弟把風，而全部偷偷跑到下層去睡。學弟他可能五六點的時候跑到下層去開槍自殺，就死在那一群人旁邊。更扯的是那一伙人早上七點起來沒有看到，就直接回班哨去了。最後還是去接班的人看到才爆發出來，因此那一伙人全被抓去關了，也因此班哨的兵力就明顯不足，我又被拗在那個哨所支援，唉！菜真是該死。! v. l; I0 A& v) \!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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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的首要任務就是處理屍體，你不用奢求葬儀社的會來，因為這是軍方的案件，一切由軍方處理。我和同梯的又被派去替屍體拍照。我翻動屍體，讓同梯的拍照。喔…真是有夠喔心的！你有沒有親眼看過子彈由下巴進去，從額頭出來，滿臉是血，兩眼張開直視著妳的畫面？那真是三生難忘，害我好幾天吃不下飯。不過上述似乎在社會案件常會發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1 W @5 p& n0 u8 d. c: {# l) C/ U: g$ M8 A7 p: L! p! T
在晚上時，由於那個海監哨不能沒有人去守，但是早上才死一個人在裡頭，誰敢去守？不要跟我講軍中倫理，在這個非常時刻，我管你幾梯的，打死我我也不要去守，營長沒辦法，只好說海監哨由三個人改為八個人守；我當然又被派去了。我記得當時八個人全部窩在上層，沒有人敢單獨行動，要上廁所，直接從上層往外發射，整個晚上全部的人都不敢睡覺，大家都在玩牌，我大老二就是那時學會的。這樣過了幾天，終於到頭七那一天了… 9 I* m$ d' ~# p0 J' U1 y* r& ^- l% z9 L6 ~ |* X, T8 M
在頭七的那天晚上，我想大家可能都事先早有準備了，什麼佛經、聖經、觀世音、十字架等一樣也不缺，大家都是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但是，怪事還是發生了。8 k4 L9 W# k) O3 M
- [( n9 y2 I. G8 p6 d4 P+ Y0 a黑暗之子 遵從師命孤旅跡星涯 1 X1 G3 B7 n' Q8 B J. o* A: k$ I. D ! j9 I7 ^) Q1 w3 ~# J# Z2 l5 t" x尹志揚站在山巔，兩眼賊忒兮兮地盯著山下那八根巨大的石柱。 " P% r9 v6 h; j% h8 f- s
* k5 ]) J. q4 n- j J山下的谷地中，八根巨大的青色石柱閃動著神秘光澤，巍峨地聳立在略顯擁擠的空地上。 ' ?6 y' v( O' E5 z w. h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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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上空無雲，但空氣中不斷閃現著道道電光，輕微的空氣爆裂聲隱約可聞。 8 x1 x5 i7 w ^# Z! s! M; k5 }* e0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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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揚靜靜地看著，臉色慢慢沉靜下來，眼中已盈滿不知道是高興還是辛酸的淚水。 0 R# H. d5 R( ^ w" I2 e9 S& c' `! s. J; x. }+ e- o
“太極古陣，我終於找到你了！”尹志揚喃喃地說著，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模糊了視線。 p- F6 U7 V- H0 o
# L$ S; p. v% J. {“也許┅┅也許時間和空間的障礙可以用另一種很容易的方法來跨越，例如能量的堆積。聽說美國尖端高科技研究院已經成功\地進行了短途的時間穿梭。跨越時空的宇航時代即將到來。”尹志揚看著太極古陣上空那閃爍的電光，悠悠地說道。 * e7 ]* \ C+ Y+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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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拓夫用怪怪的眼光看著尹志揚，說道∶“小夥子，有空多看看科學方面的書，少看那些玄幻的書。要說能量堆積，什麼時候有今晚聚集的能量多？今晚半夜時分，天文奇觀九星聯珠和月蝕將同時發生，到時候聽聽天文學家的解說好了。不要整天生活在幻想中，好像另外的世界遍地是寶。”說完深表遺憾地搖搖頭離開了這個滿腦袋幻想的年輕人。 1 N B6 H; k' g4 m
四、死人復活 * {3 Y! e2 l2 U% ]- F5 m9 ?9 t : T7 O ^. m6 c$ u- a9 w- }
這幾天，林大中總感覺醫院裡的氣氛不尋常，好像發生了什麼事。醫生和護士們的表情怪異，一個個惶惶然的樣子。林大中想找趙然了解一下，若在以前，他準會找羅玉蘭，也不知道怎地，自從趙然來了之後，大凡有事，總想找趙然，連他自己都不明所以。0 G e$ |1 |& k5 i5 c% F
+ p& r3 S0 q- p 林大中進了辦公室，剛巧看到趙然經過，趕忙叫住了她。+ E, R4 m. Q8 m. F
) ?' S0 a- z! Z* t “林醫生，您有什麼事嗎？”趙然問。2 o1 i; Y+ {& ^9 _0 [9 C9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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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你進來一下。”! }9 h) q9 v8 [3 @8 X
- z/ t+ ^+ p6 Y9 @ 趙然遲疑了一會兒，進去了。* W# Q7 U; ^- E5 r2 T3 G4 u
2 t7 Z3 Z# I' } j0 A 林大中關上門，對趙然說：“別客氣，坐下吧。” . ?! }; d! p% o p- W+ k2 T2 D * @& d& q% d5 V4 r3 j- x 等趙然拘謹地坐下後，林大中笑了笑，這才問：“小趙，這兩天我就看醫院有點不對勁，大家表情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O( f+ i) }( b% h9 f7 p*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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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然一聽，臉色變了，又想盡快鎮定下來。這一微妙的變化沒能逃過林大中敏銳的眼睛。+ N5 z8 d# N- r) R" \: m$ n
8 K Z6 z4 }; l4 }8 x “沒……沒有呀。”趙然支吾著回答。 ; x( k. z2 \' I1 B9 C: U / x @! Q( m/ `1 e4 o, \ “小趙呀，你可不能騙我呀。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Q5 }" b5 \/ I- k: s) N2 F$ A ) _3 p/ N, P& T- r+ l% k+ ` 趙然低頭沉默一會兒，才堅定地望著林大中期盼的雙眼，鼓足勇氣說：“林醫生，我對你說，可別讓院長知道是我告訴你的。” $ d$ r) H% J/ o, e5 { / X2 W# p X! E3 h" B 林大中點點頭，“你放心。”/ \: N; F4 Z$ c' U* a
$ ?7 G) m8 H4 ` 趙然這才說：“林醫生，我問一下，在我進醫院之前，大約一個星期吧，是不是有個出了車禍的病人？”% ]( j0 b2 n-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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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思索了片刻，猛地，他想起來了，那個傷勢垂危的病人，後來還是死了，臨死前他說的話林大中一輩子都會記牢的——救救我，否則你會倒霉的。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可林大中回憶起來，仍有說不出的戰慄，況且，林大中的父親臨死時，竟說的相同的話。這難道不很奇怪嗎？林大中弄不明白，為什麼兩件毫不相干的事會因為一句話而變得如此詭異。難道其中有什麼聯繫嗎？/ \. B! A" d/ N- z$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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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然見林大中那讓人擔心的氣色，問：“林醫生，您沒事吧？” 7 p a. }5 O, ~9 N: a$ r/ E* j 4 v! u" n0 f B5 \' w7 v6 E 林大中這才醒悟過來，“沒事，沒事——啊，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人。” 7 ?3 c% a7 D4 X/ I' s m+ U) m7 l" l" ? f- ]" M; \, s9 T( D
“後來那人是不是死了？” . z: O! j0 q g6 p, P" b- p: n + h8 V9 r" p+ a E4 ] “是的，當時是我做的手術。”林大中說完，慚愧地低下頭。 % o2 t# j3 A* V7 K& h) A : [9 i9 \% x6 t u3 R$ r 趙然安撫道：“林醫生，這不是您的過失，您不必太自責。”; y7 v; J3 \- m) o% W1 C) K
7 v: X& w1 X! ?& t3 G: B8 s 林大中感激地看著趙然，不禁對之肅然起敬，只好用搖頭來驅走尷尬。: ]4 a. E# L# q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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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然又問：“林醫生，那個死人是不是放在了太平間裡？”2 M8 U: M G- L# ~& c% B D7 k
: t; d- _) I1 q3 U" L 死人當然放在太平間裡。 - ~6 R; s8 B% a' N1 v3 M% b; H' B* ?$ I [6 H1 X
“是呀。”林大中對趙然所提出的問題感到不可思議。 8 U! x. ~& @0 c ( R, e8 H9 G* v1 B I" P& y 趙然睜大眼，突然提高嗓門說：“那個死人竟自己移了位置。” g$ t9 c5 J5 o& _1 p3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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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身子一顫，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小趙，你不是開玩笑吧。”( c/ X. A8 N8 c8 Q0 s7 r
$ G6 X0 _' p8 c# ^ 會是鬼魂作祟嗎？世上哪有什麼鬼魂？ 8 y) z& z9 k, }9 q# o: j8 M% C 7 E0 n. I. l! b6 Y. d0 @- Q' e* H1 T. F 林大中心中疑惑，莫非有人要偷盜屍體，後來被人發現，棄屍而逃？林大中對自己的假設感到好笑，對一個常人而言，一具屍體會有什麼價值呢？不但無利可圖，反而會惹來麻煩。 + S# a4 Y# ]5 N: k0 |, \$ Q ! l% S: l1 X. ]& H 林大中了解了情況，就讓趙然出去了。 ) O! d1 K8 O4 H# @# {( z0 k* P) ~: J 2 Q8 y* a5 M z9 h ]+ D 林大中本以為這件事就會因此而平息，哪曾想，他第二天一早到醫院時，趙然立刻跑來告訴他：“林醫生，院長叫你過去，你快去看看吧，那具屍體又不見了！”1 f/ j( l8 |/ Y/ c3 B4 G
! X6 ]$ Y( O* G: e$ l. } “啊！”林大中忙疾步隨著趙然來到醫院四樓的太平間。院長和一些醫生護士已經在那裡了。 " y" \* ]) M6 |" y* O4 K " J( g- O. p" C' a, F- J) F “院長，到底怎麼回事？” * Y" R: k- l7 ^$ ]6 y9 P2 l6 c$ z4 @( \- R, T7 P S; u
院長搖頭嘆息，把林大中拉到一旁，“大中呀，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裡的門和窗都上了鎖，人無論如何也進不來的。唉，難道它會穿墻不成。”院長唉聲嘆氣地說。' E3 K1 \4 ~( Q; d$ S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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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有太平間的鑰匙，可能就是那個人也說不定。 - c( W/ `; J: P 0 q5 ^ m9 y* v4 r+ | 正在這時，樓梯口方向有人喊：“找到啦！找到啦！”- p/ x4 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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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迅速圍上樓梯口，有人抬著那具屍體上了樓，屍體上面蒙了白布。林大中掀了白布，旁觀的趙然突然“呀”地小聲叫了起來。林大中奇怪地看看趙然。! [- a) ]6 [% n: O, ]# N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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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林大中問。1 N( w1 y0 G2 n9 I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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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什麼。”( f' w' R8 L5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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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趙然想極力掩飾自己的窘態，但她慌張的神色的確讓人生疑。: L. Z) y.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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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叫住一人，問：“屍體在哪找到的？” % W, u( G) ]$ j2 l }4 x, w' U6 K9 q: ^- j
那人回答：“在西側的樹林裡。” * Z' x) c( S% }. Q , k1 n9 d( f0 E8 e' o5 ~ 又是在樹林裡！# m4 i/ n) o5 l9 z. ~5 Y0 l
6 J( _% @8 U* ]: [, X- [; I 醫院的西側確實有片小樹林，平時很少有人去，雜草叢生。醫院本來早該清理那塊地的，一直沒人提起。 * }& g' `& \' ?- F3 s! W" L5 Z $ k) e# O0 _4 k5 D4 y 這一天又緩慢而煩躁地過去了。 & _, j9 ^7 }% X, H' y, d2 O+ V+ X
林大中陷在沙發裡，若有所思地吸著煙。% e5 W9 c+ f# }9 c
6 V& Z4 k- C* p6 V Y# I& E% C2 g 一定是有人想盜屍。為什麼呢？為什麼盜屍人不把屍體運走，卻要把屍體扔在小樹林裡？再說，太平間是完全封閉的，盜屍人又是如何將屍體偷出來的呢？ . r$ \5 a G" q/ P& U8 ]7 ~% [0 O2 a, n! g c. q2 e( G. S
林大中想，也許今晚那個盜屍人會來也說不定，神聖的使命感告訴林大中，一定不要錯過今晚，不能叫那個賊得逞。他下定決心，今晚就守在太平間旁捉賊。! r, j* @ K5 h- T$ \* @, Y
8 W, o4 C: \4 Q9 i; S 醫院裡的燈光神秘莫測，總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更進一步說，就像是進了人間地獄，連那值班護士們的臉上，都變得慘白而僵冷，她們冷冷地同林大中打著招呼，多少叫他心中不悅。醫院主樓前三層還算燈光明亮，因為第四層有個太平間，很少有人來，而且大多數的房間都空著，所以走廊的燈都是關著的，氣氛幽暗深邃，讓人望而卻步。 & C2 k. r: J3 u; ]: `. k 5 w- A: T$ ?3 m 林大中站在了四樓的樓梯口處，他實在沒有勇氣去親身檢驗一下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黑暗的另一端就是太平間。樓內異常靜謐。1 y) C2 F- S. B) U& O
7 }- h0 _. v2 |( Z 要是再有個人該多好。 ) P! R* G0 z" T / i: C2 Q: {. N3 C4 g 一個人也沒有。# X3 C& a7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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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想，躲在哪裡好呢。正在這時候，一陣緩慢而響亮的皮鞋聲傳來，正在上樓，一下一下沉重地敲在林大中的心坎，他有種奇妙的感覺，這個上樓來的人就是那盜屍人，急忙躡手躡\腳地躲到通往五樓的樓梯拐角處，探身朝下張望。0 N7 g$ p7 ?. a: s* o
0 u$ o0 |8 |7 D, r9 d$ Q$ W 那人上來了，穿著一身白袍，長長的頭髮零散地垂在肩上。林大中驚得差點叫出來——羅玉蘭。) M& L& n(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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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蘭緩緩向太平間走去，像一具僵屍。 7 v9 T8 H+ v1 Z0 N. @; Z0 Z $ I: r- U' T6 H; L7 b 怎麼可能會是她！ o& m0 P, a m) y- e- n# H* g# t2 Z0 z6 t
林大中悄悄地跟在她的後面。5 A! ?4 C d% ?( ^8 J5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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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蘭停在太平間門口處，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開了門進去了。 % a* `/ I1 J8 q t( j: G $ r* y* n* f4 a1 J* X 咦，她怎麼會有房間鑰匙？林大中感到蹊蹺。這裡一定有文章！太令人不可思議了。7 e$ b/ ~% Q0 g" D
G, h3 z2 @0 d' s3 S5 S0 W0 ^' o 有個警察報告：“長官，那邊有一具女屍。”+ h: ]$ Y, k4 J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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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中跟著跑過去，當場怔住了。地上躺著的，正是趙然，周圍一大攤血，看那傷口，是被刀捅死的。她的眼睛正直視著上方，好像要看透險惡的人生。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3:0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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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C" x. {1 o# F 林大中被捕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城市。; H5 b/ d6 v% N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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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同事不敢相信，平時文質彬彬的林大中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這一點連林大中本人都費解，因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是個性格鮮明的陰陽人。醫生說，林大中有先天性的幻想症，眼前的事物會隨著大腦的思維而有所改變。在他的父親死後，林大中受到了強烈的打擊和刺激後，他已經不是他自己了。在白天，林大中和一個正常的人沒有差別，可一旦到了晚上，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異常凶殘。 . U+ `& K# {/ O9 g9 b, @) q* f2 X) v1 ~
“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林大中的聲音仍在黑夜的上空回響著。他發了瘋一樣地嘶吼著，仿佛要把滿肚的委屈全部釋放出來。可是鐵證如山，手中的匕首已經說明了一切。這是一段令人難忘的記憶，也許重新平靜下來後，林大中也許\會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實在是個多餘。那麼林大中真的見到了死去的羅玉蘭了嗎？誰知道呢，也許見著了，也許\本就沒有鬼，自欺欺人罷了。$ O$ Q& X t, B0 X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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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的親生父親，卻是被他活活扼死的。羅玉蘭是他殺死的，洗手間那個女人的聲音正是他的錄音機的“傑作”，羅玉蘭確實是被嚇出心臟病死的。這一切都說明了林大中確實是一個窮凶極惡的魔鬼。 2 V- Q3 R! ]6 M& S5 `4 I3 v0 V, i q2 T
林大中九歲時，一次無意間看到父親偷偷和一個女人在床上親熱，這一情景在他幼小的心靈深處刻下了永久的烙印。: l2 u9 R0 k Y2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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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起，他就發誓要懲罰父親。( o. S' ^. `5 V, S7 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