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 w. D$ J6 d1 I/ P& Z 袁虹在向誠毅肩上狠狠捶了一拳，“別嚇唬人好不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向誠毅哧牙咧嘴的捂著肩頭，“袁女俠，手下留情啊，別動不動就使七傷拳嘛！”嚴霜拍掌說：“活該，誰叫你亂講話。”向誠毅嘆了口氣，“連言論自由都沒有，專制啊，太專制了，鐘石，有沒有創可貼？我把嘴巴封起來好了。”鐘石笑了，“你小子，真是烏鴉嘴，出來玩，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3 [8 J, j# J: K" Q! b ' G/ M8 j2 }7 N! B5 J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一塊標著“積鼓山旅遊區”的石碑前停住。向誠毅第一個下車，嚷嚷著：“沒想到這種地方，也要買門票！”前方不遠的山腳，有一排平房，其中一個窗口掛著塊木牌，寫著“售票處”三個大字。 # r: Z5 o6 C. A0 H5 h L! z0 w( e v: A0 g4 l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鐘石走上前去，見售票處坐著位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懶洋洋地打著哈欠。門票倒是不貴，五元一張，鐘石掏出張五十元的鈔票。“車子能停這兒嗎？”他問中年婦女。 8 W* x* i$ C1 n2 `" O. _1 ~" r! t* X. b ]- ?) ^, V
中年婦女抬起厚腫的眼皮，瞥了他一眼，沒精打采地說：“停一天十塊。”0 g8 y6 l- s0 H) V3 y- f# q' T% s
0 P2 t) L; l, |, E: Q! y “我們在山上住一夜，明天下來。”" i" h7 }$ a3 H' \! ]6 w
9 `; k; F& W, ^7 F# k7 b: L “二十。”中年婦女惜字如金，頭也不抬地說。6 C3 Q# c% u/ u5 Y- n
9 n4 R0 F l3 i+ M: l 鐘石又拿出五塊錢，和剛才找回的十五塊錢，一併遞給她。8 c$ p6 o @4 F.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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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把車子停好，和嚴霜她們說說笑笑地過來了。他們帶了很多食物和礦泉水，分別放在幾個旅行袋裡，攜帶的重任理所當然落在男士們的身上。0 x. P; @1 @3 W e. v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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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石板鋪成的小道登山，起初的一段倒是很愜意的，路旁的樹蔭宛如一柄柄天然大傘，遮住了頭頂的烈日，令人如置身開著空調的房間一樣，十分陰涼。葉衡跟袁虹打趣：“喂，你行不行呀？走不動別硬撐，我可以背你的。”袁虹瞪了他一眼，加快腳步，一個人走到最前面去了。葉衡壞壞地笑起來，“別逞能，路還長著呢。”袁虹充耳不聞，走得更快了。7 D1 O/ p% d+ F6 W% F0 k
" {$ }" v2 V- l( u6 ? 鐘石不時回頭，伸手去拉嚴霜，其實嚴霜在大學讀書時是校排球隊成員，體力並不成問題，但她還是把手交給鐘石，她喜歡被鐘石牽住手的感覺，他的掌心，讓她覺得溫暖。$ Q3 Q/ R, ~0 }1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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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和葉衡並肩而行，他們談論著李立的別墅。 ' G$ j! K( d# \# O( I7 n : h) _8 n$ }' d/ g* B9 d “你多久來一次？” + [" M% g* `) v" q, b+ } u ( e. q, h) V, M$ X4 D “不一定，有時幾個月來一次，有時一個月就來好幾次，看心情。” / r Z4 _2 L$ {: z* S5 ?8 G6 I# x ! |( A% }8 b. a! ~! p# [$ u 葉衡說：“我看不是看心情，是看你有沒有交新的女朋友。” + |' h! c ? x; t3 h8 s7 o) ]9 ~; ]5 A M) |' `; s# D1 u
李立急忙說：“去你的！”他回頭瞟一眼嚴霜。 2 y( G( h7 [2 g9 X# W/ O 7 k5 \4 c2 C" Y 嚴霜笑著說：“這可是典型的深山藏嬌。怎麼樣，李寨主，你的壓寨夫人找到了嗎？”4 v% G& r- ^3 c+ h3 M0 Q% u \6 N6 h
/ W$ D5 `9 K7 h; i/ N {; I 李立臉一紅，“我哪有那麼風流？”他在葉衡背上拍了一掌，向前方袁虹的背影使個眼色說：“你還不跟緊點？小心她跑了！” 9 D J8 c" Y$ G$ ]5 r0 T" Q* z 5 a6 D! u; b8 P* c8 [6 F" q* ] 葉衡苦笑一下，“追得太緊，倒真怕她跑了。”他對袁虹有意思，早已是眾人皆知的秘密。袁虹是那種讓人見了眼前一亮的女孩，追求者甚眾，她對葉衡的態度一直不即不離的，兩人的關係比普通朋友好象親密一點，卻又遠遠沒達到情人的標準，對此葉衡表面上顯得無所謂，其實內心卻很苦惱。2 [( H( h2 J4 ?% t
9 ^# |5 {! M, G, _8 ^' _4 |, y/ D 鐘石看著嚴霜，眼裡滿是笑意。相對於葉衡為情所困的樣子，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7 s! c8 z; M% p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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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今天穿一條黑色短褲，露出修長結實的雙腿，腳上穿著網球鞋，走起路來姿勢輕盈。她長得不算太漂亮，但渾身散髮著逼人的青春活力，鐘石感覺她就象一縷陽光，在相遇的那一天起，照亮了他的世界。 " _( S3 k) ]& ^ , s5 ^) \# F% [ 嚴霜讀懂了鐘石眸中的意味，不禁微微一笑，抓緊了他的手掌。心有靈犀一點通，他們之間無須太多的語言，只要一個簡單的眼神，就能領會彼此的心思，鐘石覺得這真是奇妙得很。 & U) Q$ }: ]8 e 5 L2 d9 L c# }7 A, |6 ] 相比之下，林曉丹是三位女孩中最不起眼的一位，她待人處事的方式也象本人的容貌一樣低調，說話總是細聲細氣的，似乎從來不會發脾氣。這也是向誠毅喜歡找她說話的原因，在她面前，他可以隨心所欲地開玩笑，她不高興了，也頂多臉紅一紅，說聲“討厭”了事，不會象袁虹和嚴霜一樣，伶牙利齒地還擊。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0-16 12:23 PM
二 ! Z* c4 q8 A0 a, t+ B: E9 ]" W$ {; \, L
山路在一塊兩人高的大石處向右彎折，袁虹俏麗的身影繞過大石，從眾人的視野中消失了。: `5 c. B0 c4 s8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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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虹早就聽見水流的聲音，繞過大石頭後，水聲一下子變洪亮了。右上方的崖頂有塊突出的岩石，象只振翅欲飛的蒼鷹，一道瀑布從鷹背垂掛下來，如深山中竄出的白蟒，在山壁上扭動著身軀，一頭鑽進底下的水潭裡。她欣喜地向前跑了幾步，想看清瀑布的全貌。突然，她象碰到一面無形的墻，停住了腳步，臉上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7 D8 \4 D- \% Q3 V* N7 z# K4 e# u5 F. J% D& A
碧藍的水潭中央有一塊巨石，巨石上此時正躺著兩個渾身赤裸的男女，蛇一樣糾纏在一起。 3 ?- F! T/ ~0 Z : _$ H% t5 _+ R& B" M' \ 從袁虹的角度看下去，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在目。袁虹羞得滿面通紅，想退避已來不及，壓在女人身上的男人突然抬起頭，正遇上袁虹的視線。看見袁虹，他不但一點也不慌張，還對著袁虹咧開嘴，笑了。 # @# L3 h% Q6 K- Y$ l 2 u2 N, d# o( w% U4 f 袁虹嚇了一跳，這個男人怎麼會這樣厚顏無恥？ / F, {, {1 w" z/ Q5 S2 M, U) |3 t( z/ b
男人依舊趴在女人身上，不停地聳動著，一雙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袁虹，臉上掛著下流且詭異的笑容。5 ?; G& C. P0 n3 |
. O' D! R+ m" Z& E5 M6 y 一股寒意悄悄爬上袁虹的脊梁。 $ e* ~6 x' r4 x7 P) t5 g1 m+ h R% u9 A; C9 Y6 m4 ^; q
“怎麼不走了？”聽見葉衡的話聲，袁虹象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趕緊回過頭說：“你快來看！” ; R8 E2 x6 Y2 i+ d " `. `' k- t$ z0 w “什麼事？”葉衡快步走來，順著袁虹手指的方向望去。 / y1 D6 _, U3 _; X+ H' R1 |+ `% x, f; z
袁虹的手，指著瀑布下方的一個水潭，水潭中立著塊光禿禿的巨石。. x# J+ N# T. X( Y! k5 E, Z, l( b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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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上，什麼都沒有。$ e1 A7 P4 l; k/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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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虹的手指僵在那裡，她倒吸了口涼氣。一轉眼的工夫，那一對男女，居然不見了！ 4 y( h) R) d, B8 W" Z. N( Q; x 5 K2 X& f! c, E) t- H 葉衡滿腹狐疑地看著她，“你看到了什麼？” 4 _6 {+ p5 {& ^1 j+ F* h8 l5 F ) n) K4 ~; o" ~" Z* a' n0 C2 r “我明明看見兩個人在這石頭上的，怎麼一下子不見了！”8 _8 s, d2 g" }
$ n) N5 ] l. n! |$ e# Y: V: k3 l6 L 葉衡探出頭，仔細地觀察了水潭四周，沒發現任何人的蹤跡。“你看花眼了吧，這石頭在水潭中間，游泳過去的話，旁邊至少也該留下衣服鞋子什麼的，現在這裡什麼也沒有。” + v" Z/ J9 d6 M1 b) `) n: u. Y3 K' T2 _% ?" b
袁虹的眼睛緊盯著水裡，她在想，那兩個人到哪裡去了？難道說他們潛入了水底？高聳的岩壁在水面投下大片的陰影，陰影中的水體顯得深不可測，似乎隱藏著什麼不可知的怪物。她突然害怕起來。 # J( y ^( O9 d$ _4 @8 Q7 q 3 @: S) r* w: z) q( k/ a* v 鐘石等人走了過來。袁虹走到嚴霜身邊，拉住了她的手。嚴霜感覺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不由奇怪地問：“你怎麼啦？”袁虹遲疑了一下說：“沒……沒什麼。”適才看到的情形過於怪異，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當時的情景，她也不好意思詳細描述。女性的敏銳使嚴霜覺得袁虹一定隱瞞了什麼事，但對方既然不願意說，她也不好追問，於是兩人都把各自的疑問暫時埋在了心底。 9 c0 l4 A5 V+ H& G2 E- {, F* Z# z2 E1 ~# |8 ]% ]
跟瀑布並行的地方，出現一段長長的石階。走石階當然比平緩的石板路要費勁，瀑布就在身旁嘩嘩地衝刷著山壁，濺起的水星被風吹來，沾在眾人的皮膚上，涼絲絲的。 ! o( ?7 G z9 ]* D; w' W4 Q0 s' N. E! r, p/ `7 m
登上最後一級石階，葉衡眼前一亮，說：“這地方不錯！”原來前方路旁流淌著一條山溪，晶亮透徹的溪水裡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光滑的大石頭，燦爛的陽光在水面跳躍。" K! [: A+ U- A/ {1 n- ~6 B-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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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說：“在這兒休息一下吧。”大家都覺得累了，便一致同意。除了袁虹。5 P0 H: E! Y3 e
( L: \9 k l: w$ A 袁虹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心裡頭就不舒服，她想逃離那個水潭，離得越遠越好。但她沒有提出異議，她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個膽小鬼，或者……神經過敏。 9 Y6 D# y# j) P7 [; v3 M. @! M5 n* l3 L9 @$ q3 T7 \/ ?( V) Z
嚴霜第一個跑到小溪旁，脫掉鞋襪，赤足踏進水裡。腳剛碰到水，她“哎喲”叫了一聲，鐘石吃了一驚，問：“怎麼啦？”嚴霜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說：“水好冰。”她坐在一塊石頭上，雙腳伸進水裡攪動著。鐘石松了口氣，彎下腰去解鞋帶。) I6 w9 ~4 g9 |! e
6 ^5 D6 I0 q- D8 y+ `7 V/ n( C/ K8 x 不安分的葉衡展開了他的冒險行動。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運動迷，每周上三次健身房，足球、籃球也樣樣在行，身手十分矯健。他邁開大步，從水面的一塊石頭跳到另一塊，不一會，就到了懸崖邊上。他往下一看，長嘯一聲：“我是山中之王！”說著伸出兩個指頭，向眾人做了個V字手勢。# y( J2 s. H0 y9 p. N2 e
) ^; \2 Y. m9 Q: ~! R 向誠毅不甘落後，快步跟上去，但他低估了在溪水中行走的難度，踩上一塊滑溜溜的石頭，腳一滑，膝蓋以下的部分全濕了。葉衡望著他的狼狽樣，哈哈大笑。 , \/ Q5 ?: V3 q2 i1 X! u& H$ Q3 }+ h
鐘石和嚴霜等人也來了興致，紛紛跋涉過去，只有林曉丹坐著不動，“我不去了，我在這裡看住這些東西。”袁虹說：“這山上鬼影都不見一個，你還怕有人來偷東西？”林曉丹的腦袋搖得象潑浪鼓，“算了，你們去吧，我不敢。”袁虹嘟囔了一句“膽小鬼”，轉身走了。' H$ k/ D3 T# a1 W4 L% F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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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看似平靜，實則流速頗急，加上許多石頭在水中浸泡久了，滑不留足，行走起來遠比想象中艱難。嚴霜和袁虹在鐘石李立的幫助下走到葉衡所在的地方時，已是滿頭大汗。 ) k1 M8 _+ j# t% _) S1 u- Z & K1 J/ M7 f! w2 P z4 d “你們看，這石頭好象老鷹的一對翅膀。”經嚴霜一說，眾人才發現果然神似。; q% [+ a5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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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還真有點像。”0 ]' _! L0 T/ Z( i3 L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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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就給取個名字叫老鷹岩吧。” , E7 B& k) F0 ]0 K% Y9 M+ D! ~" }, x! z5 R
溪水流到這裡，縱身一躍，從懸崖跳下去，就形成了那道白練般的瀑布。眾人的腳底下，正對著那個幽深的水潭。 8 t4 K$ B: y- z/ m- X7 e& m# r% q/ p, L0 {2 v
袁虹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挪到岩石邊緣，探出半個腦袋，看到了那個水潭。因為距離很遠，水潭看起來比原先小了許多，那塊巨石，也顯得不那麼龐大了。 0 X$ J* W4 v7 K, V5 B * i/ G% G0 F) ~ 水潭中，巨石上，還是一個人影沒有。 F& g' t: F" } l" ]* @
' h8 a' \) h/ K ) w% M- ~: |) V 李立手裡拖著一柄利斧，不緊不慢地一步步逼過來。他的眼神，一直停在嚴霜身上，“寶貝，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我為你夜不能寢。那個鐘石，他有什麼好？比我帥？還是比我有錢？寶貝，到我這裡來，你已經選錯了一次，不能一錯再錯了。” % u* k) o8 C x# ]7 j1 J( p1 G$ F6 x$ r: \) K; C- P5 W
鐘石瞪著他，眼中要噴出火來，“誠毅和曉丹，真是你殺的？” " [) o) P' I4 P, G* H* J7 ^0 ?1 Z5 ^* [
李立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眸子空洞洞的，象一對死魚眼珠，令鐘石不寒而慄。5 p" {& {) [- h"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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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兩個廢物？沒錯，一個囉裡囉嗦，象個娘們，一個動不動就叫個沒完，我忍了他們很久了。還有你，我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你憑什麼擁有霜？她是我的女人，懂嗎？我的！”李立激動起來，舉起斧子在地上亂砍，把草皮弄得亂七八糟。 8 v3 n% M9 K5 X / \6 K# K2 k! A8 C 嚴霜偷偷捏了捏鐘石的手，示意他退到屋子裡去。鐘石明白，自己手裡那把刀根本不足與李立的利斧抗衡，他趁對方不備，拉起嚴霜就往回跑。 1 n* Z# K+ e4 {8 \' z0 E" z. }! ` * a/ f& ^1 V7 F. I/ c+ A" z* T) t “你他媽的懦夫！”李立氣急敗壞地追過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但鐘石在他衝到門前時，搶先一步關上了鐵門。, z( i. B% b, n9 H% d
! p; r9 s" t- i. ^ 咚——，那是李立的斧子落在鐵門上的撞擊聲。鐵門晃了一晃，回覆了原狀。接著又是一聲巨響，比剛才的還要來得猛烈，嚴霜的身體抖了一下，心幾乎跳出了嗓子眼。 ' f5 \& M6 T. e- Y# Z( Z# m% r. j( i5 H
還好，防盜門很堅固，頂住了李立又一輪破壞。 3 M% N/ H2 S- _1 K, B5 c2 H) @ , D' {* ^/ T- |& m$ s 門外恢復了沉寂。時間在靜默中一秒一秒流逝，大約過了幾分鐘，這是鐘石記憶中最難熬的幾分鐘，李立沒有再度發起衝擊。鐘石把耳朵貼在門上聆聽，外頭靜悄悄的，聽不到任何動靜。 0 W, b7 d" M& I. c7 u" _; O# E+ E. L5 L: ^7 x
他離開了嗎？還是另一個詭計？ 8 S9 P, p X% n . A( ? g1 F8 `, \ 鐘石跑上二樓，由窗戶往下望去，月光還是那麼明亮，門前的空地上不見李立的人影，稍遠一些的樹叢中則黑咕窿咚的，什麼也看不見。 & c' Q: P- D& E0 N& P X: u' e/ h5 K* n3 [0 W
難道他這麼容易就放棄了？鐘石覺得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儘管如此，他還是回到樓下，把情況告訴了嚴霜。6 k# L' c& e7 T# q)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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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她徵詢他的意見。 ! W. n4 S5 X$ D, d8 V1 S5 h9 H 2 C3 y5 d0 H( \& k+ f 鐘石決定去碰碰運氣，他上前握住門鎖，咬緊牙齒，緩慢地一扭。( c/ f1 ?2 A/ G( ~( F2 c2 n
5 \/ b) {, k, d 鎖扭不動。 6 I8 Y3 l: Z7 U2 J6 P* b" E $ W. H0 H* m+ s3 L( F/ l 他吃了一驚，更使勁地來回扭轉，但門鎖似乎卡住了，怎麼也動不了。 # i/ C$ W I, Z" [1 [$ ~, N' [0 I. a4 a6 s. v6 a
很顯然，門被從外面反鎖上了。9 x8 A; \9 A1 u6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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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他狠狠往鐵門上踹了一腳，“門被反鎖了，打不開！” " z/ w! a" M L- O! G5 f! H w& h, d8 j. |' u- g
嚴霜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2 s! o. _8 p,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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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跌坐在地上，垂下了腦袋。他們被困在房子裡了。4 l2 P6 Q. ~1 F, q Y
+ G) z0 a W- P 嚴霜看見他眼裡的絕望，不禁一陣心酸，她挨過來，將他的腦袋擁入懷中。“別擔心，我們雖然出不去，至少還是安全的。”她想起葉衡和袁虹，“也許他們會回來救我們……”其實她也清楚，他們就算仍然活著，境遇也可能比她和鐘石更危險，所以她不再往下說了。0 f2 T- L! d H h( Y,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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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靠在嚴霜胸前，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軟弱無力，冥冥中有個聲音在對他說：你們都將死去！這個聲音清晰無比地在他耳邊迴盪，以至於他抬起頭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你聽見了嗎？他問。嚴霜疑惑不解地看著他，什麼？她沒聽見，只有他一個人聽見了。 $ e" e' ]! g( x0 d5 v7 f/ ]* _5 {4 E
這一刻，他相信了世間有神的存在，那個聲音，一定是神發出來的。2 Z, `+ \: r( d. A( A#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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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底喊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必須死？" \( x0 L9 S% ~$ v3 c
a" ^4 E5 n7 _ 那個聲音說，因為你們觸犯了這座山。你們當中的某個人，成了山的奴隸，他會遵從山的旨意，將你們趕盡殺絕。 + G( {8 k) ]- N8 Y H4 t9 h2 h/ ?7 e; Y
您是尊貴的神嗎？9 o W/ d0 C. w7 i0 w,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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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神，呵呵。7 u4 k: @( l! D, S5 _3 s- U
! c7 a$ s# A) e+ z9 I( g0 f: T 萬能的神，難道您不能救救我們嗎？ % m+ J- a- p2 o0 k2 T 1 n( }9 `. L& o- T 不，我為什麼要救你們？那個聲音冷冷地說。+ A! j. w. y, t% x' y) b( r4 e$ g
* F+ ?2 z' J: L0 w8 Q3 X 因為你是神啊，你怎麼能看著你的臣民被死亡折磨而見死不救？鐘石的臉上顯出虔誠的神色，要不是怕嚇到嚴霜，他幾乎要跪下來頂禮膜拜了。 ! Q! _! e d; Y8 j 9 i, A! r Z% P 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這座山啊，哈哈哈……3 v* ^& Z0 C* G3 D3 l" M5 R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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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怔住了。 9 g0 J& z9 j8 v; _9 q3 C1 D q0 x. L. r6 h: A6 V5 A
只有一個人能免於一死，選擇權就在你的手裡，你要誰活下去？那個聲音充滿惡意地笑著。 ! e2 f& M$ @/ D6 P4 D % D- S5 J1 I/ K1 |: {, k0 `+ ] 鐘石聽不見嚴霜對他說話，他心裡只剩下那個聲音：選擇權在你手裡，你要誰活著，誰就能活下去！他知道，如果他選擇自己，他就一定能活著回去……不，他要嚴霜活下去！他一抬頭，看見了嚴霜眼中閃爍的淚光，他吻著她，鹹鹹的淚水粘滿了他的雙脣，“你會活下去的，相信我，你不會死！”他如釋重負，覺得前所未有地輕鬆。7 I4 o- i1 l/ y
: j$ t4 i* d3 A! }* a “我們都不會死！石頭，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嚴霜不停地點頭，更用力地擁抱著他。“我們會離開這座該死的山，永遠也不回來，永遠！” % z( N: @: e' v $ ?: e7 f+ O) M; T1 Z6 R 他的身體深處騰起一股烈焰，這烈焰燃燒著他的每一寸肌膚，令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抓緊了嚴霜的身子，他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f2 ~7 \3 j0 W% B* V5 ~2 ]*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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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感覺到了他的瘋狂，很快，她就忘掉了恐懼，忘掉了一切，迷失在他甜蜜而痛苦的親吻中。她熱烈地回應著他，發出難以壓抑的呻吟……3 }- I% V3 p8 W% w& P/ ]0 W0 i1 n
8 Z7 c9 ]) X( f 鐘石的動作突然停頓下來，他好象想起了什麼，“天哪，我怎麼會這麼傻？真是笨到家了！” 9 W6 L$ M- d! ` A% { $ l( Y. t! A9 z- `9 R2 p3 @ “怎麼啦？”嚴霜喘息未定，驚奇地看著他。 d9 v; A# P' Q! J1 x: y$ y( d/ f/ \6 G' @
“我們可以用被單結成繩子，從樓上爬下去！”這是多麼簡單的辦法！甚至在電影裡都被用濫了，他們竟然都沒想到！真是鬼迷了心竅。! T5 F7 o* R7 r X; H
5 ]' s9 `3 R1 V* S “是啊，當初怎麼沒想到？”嚴霜呆了一呆，突發事件以來，她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以至於都不會思考了，她發現，自己原來是如此地依賴鐘石，要是沒有他在身邊，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6 ?, O" m5 T* M8 }8 W : o- M- B, s$ _3 J8 b# Z! N 鐘石拉起她，“咱們上樓去。”在房子裡或許能躲避一時，但他知道，李立一定會回來的，他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們，對這一點，鐘石深信不疑。7 R4 u# Y; ?3 z'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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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三張床單系在一起，連成一條足夠長的繩子，鐘石砸毀玻璃窗，將床單拴在窗欞上，從二樓垂掛下來，直到另一端接近了地面。 ! n/ l5 }/ G( w4 Z1 s & ` U# ?. I* D. n, j 他首先行動，從窗口爬出去，順著繩子往下溜。嚴霜四下張望，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水，她怕李立從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衝出來，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 2 p/ J" X& q) w- p/ |/ ]+ D" L' \0 p t" [
不過這件事好象並未發生。 . N+ |: i+ I8 W/ G( Q; Y/ z- W4 O ) \5 x* e* J$ m 鐘石安全到達了地面，向嚴霜招招手，要她把刀扔下來。嚴霜拽著繩子往下爬時，他就拿著刀，象只忠實的獵犬守在底下。 5 _3 z1 Y2 d5 y2 ^8 @( _3 g + V2 ?% M/ Q s7 O- U 對平時勤於鍛煉的嚴霜來說，完成這件任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不一會，她的雙腳就踩到了地上。兩人相視一笑，有種掙破牢籠，重獲新生的感覺。 - I7 j: s5 t8 j8 K6 A& Z z2 \' J4 J# m
十 7 C) n, ~( k$ [& K4 e V1 h: h ! Q9 R0 v+ P: [ G0 z 擺在葉衡面前有兩條路，上山，或者下山。他憑直覺選擇了上山，下山的路可能更安全，但直覺告訴他，袁虹往山上跑了。3 A. H* F! t6 v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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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q$ B! L5 y: V- o$ K
( ]( g) u" j4 v1 c5 W 他發現袁虹坐在山道旁，衣裙不整，腿上有好幾處擦傷。她和嚴霜在逃跑途中失散了，跑到這裡時她摔了一跤，腳踝崴了。 . B+ d1 L* R% N* n/ m; l3 E3 `% [" M4 O% V' S- g1 I
不過這都不算什麼。謝天謝地，他想，畢竟她還活著。 G- W w1 A$ M6 ?# C2 ? o1 K5 m. I7 H
葉衡在她旁邊蹲下來，輕輕碰一下她的腳踝，袁虹立即皺起了眉頭。4 B Z, `/ L7 O, o# \)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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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嗎？”他問。她點點頭。8 B: \ G& u& |% y+ x3 B c
9 v5 s7 I* X, ^* O) u “現在還會拒絕我背著你嗎？”他轉過身，把她的兩隻手臂拉到胸前。 0 X3 m: k% J* G# W: S# e' a9 S6 R+ E8 O( n
袁虹貼在葉衡背上，看見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還沒從剛才的急速奔跑中緩過氣來。她感動得快要哭了，在此之前，她已經哭了好一陣，現在她的淚腺又不聽使喚了。他是個多好的人啊！為什麼以前她沒注意到他的好呢？: T$ o7 C& m( ^9 Y; C+ `'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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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見李立嗎？” - M9 D) @3 p# K0 G3 @; A* D6 v7 W4 d5 e. I" R5 n2 l
聽到李立的名字，袁虹的心顫抖了一下，恐懼伴著厭惡一起涌上來。她嘆了口氣，望著包圍著他們的黑色群山，還有頭頂那輪單薄的月亮，悲涼地說：“阿衡，我怕我們逃不出去了，我會死在這座山裡，連個墳墓也沒有。山裡有野狗，它們的眼睛通紅通紅，我好怕……”: Z) V0 |3 C: A
Y6 P! m; J+ p% Q9 ?# `2 a1 U! G& I' B5 x 葉衡回過頭，憐惜地看著她，“別說這樣的話，你不會有事的，真的！” 9 X' G7 F. t0 [ , e9 _7 h- g! c2 Y% F. {9 c 袁虹用手擦擦眼睛，勉強笑了笑。0 U( U' U1 A&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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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跟鐘石他們會合。”他盯著腳下的路，繼續前行。袁虹在背後沉默不語，她的沉默讓他很不安。 & S+ F S' u+ f+ t: ^; X7 p4 N0 b" V+ h2 u
過了片刻，他聽見她在耳邊輕輕說：“你有句話忘了對我說。”. y5 j- e: ?6 C9 c& X+ j# A
9 x" d8 e3 l3 w( L 葉衡愣了一下，“什麼話？”! ~$ c" {: O7 M2 ~2 n5 Z" g
; @% ^" Y4 `# @ z/ p2 B, y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袁虹的眸子亮晶晶的，象無邊暗夜中的一點星光。 2 S$ f. _+ V/ i% ~7 p k1 c! J2 ~+ u8 P$ a3 Y
葉衡猛然一省，明白了她話中的暗示，是的，“我愛你”，這句話憋在他心裡好久了，甚至快要發霉了。 - p7 B9 Y7 i7 N- G5 K) `1 Q 8 m) }; k: I# ?. k) e 他張了張口，沒等出聲，袁虹的手掌便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別說出來，就放在心裡面。”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她微笑著，“我聽得見。”/ |" D2 C$ \7 C8 p+ n5 s: e0 y h$ L% ^
: M: f) `' b) |, w' M' L 他的全身又充滿了力量。等下山以後，我一定要對她說出那句話。 " O9 E l" B" B+ M) \5 j4 r+ o8 ~+ Q' B' ]1 B8 ?" \
東邊的天際露出一抹淺白，那是曙光的顏色嗎？他定睛看去，那抹白色又消失了。不過這增強了他的信心，無論多漫長的黑夜，終有結束的時候，或許黎明的腳步，已經離他們不遠了。 3 l/ S1 r* A5 h. ?1 Y6 |4 F% v. K ) m: J3 }1 H- s 李立躲在大樹後面，看著葉衡背著袁虹越走越近，到了離他只有五六米遠的地方時，他扛著斧子，跳到了路中間。' T, C# d! |" N) E6 @+ c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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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虹見了鬼一樣叫起來，事實上，李立的樣子也夠嚇人的，誰見了都會做惡夢。她的叫聲提醒了葉衡，他忙將她放到地上。 0 g/ ^$ b: l3 E* K$ L8 M0 w4 S: ?/ j+ J u5 d/ c# ?+ r9 z; l/ E
“我等了你們很久。”李立咧著嘴笑。1 j/ P: D* @0 X3 _: [2 h- h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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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衡的心裡只剩下憤怒。他握緊了拳頭，對著李立大喊：“操你媽的，你這鳥人，過來呀！”赤手空拳的話，兩個李立也不是他的對手，即使李立拿著利斧，他也絲毫不感到懼怕。他繼續用話刺激李立，“來呀，象個男人一樣，放馬過來呀！” 7 \$ ^! A/ @" B- Z, R; f! u$ _' J8 B2 V2 W
李立被激怒了，眼中射出兩道寒光。袁虹叫了一聲“小心”，李立已經揮舞著斧頭猛撲上來，葉衡向旁邊敏捷地一閃，趁勢抓住斧柄，同時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李立的襠下。 ) w6 w* N& j& l6 b( k9 _- J8 q6 l) x7 M
在他預想中，這一腳足以讓對方暫時喪失戰鬥力，但結果出乎意料，李立甚至連腰也沒彎一下，他好象絲毫不覺得疼痛。 8 z+ J- Q8 ~( }" i9 e" P, P; ~1 x$ y6 {5 k) L/ q& d
李立往回抽著斧子，力道大得出奇，葉衡用盡全力，還是被拉得踉蹌向前。他不敢相信，李立的力氣，似乎比平時大了許多！ 4 A! Q+ ~8 Z: _2 ^7 Q 7 N# e2 K2 b7 X$ E: \: `; [( N. N# X 李立騰出一隻手，用拳頭猛擊葉衡的面部。葉衡的額頭破了，血流進他的眼睛，使他的眼前一片通紅。他死命抓著斧柄，因為他知道只要稍一鬆手，斧子就會被奪走。李立的拳頭象石塊一樣，狠狠地砸在他臉上，一下，兩下……1 C5 @9 x* j$ f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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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衡的意識漸漸模糊，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要離開軀體了，雙手卻依然本能地攥住斧柄。他想叫袁虹趕快逃跑，但沒等張口，李立的拳頭已打在他嘴巴上，把整排牙齒都打落了，鮮血充塞著他的喉嚨，他只能嗚嗚叫著，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4 ^, r* ]) r7 L4 P1 ~ U
: i2 y* I H- x# m$ g 袁虹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6 R) h; [+ g: B- K 2 g9 s6 F5 I, J3 L, @ 李立扳斷葉衡的手指，將斧子抽了出來，他割下葉衡的腦袋，提在手裡，象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滿意地端詳著。5 k* f+ C0 ]5 ` q0 `
. {& i* g4 t, }# M' k ] 樹林很快到了盡頭，視野重新變得寬闊。鐘石停下了腳步，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首先看見了路上橫臥著的一具屍體，一具無頭屍。 & |& v8 `) i6 U3 X6 Z b1 u. \/ J0 Z1 G" }) [# H
然後，他看到了李立。 4 s% X# z/ k1 O9 I" X* c3 `$ ? x4 p9 W2 _& R# u+ O# O
李立剝光了袁虹身上的衣服，審視著這具美麗的裸體。多美啊！他撫摸著她身體的各個部位，最後停在了她的手腕上。他用斧子的鋒刃在袁虹的手腕和腳踝處分別割開一道口子，鮮血便從破裂的動脈處汩汩涌了出來。 0 ~% V3 z. C7 T8 }/ {2 X V$ \ 2 `, o, a/ m# ?! X4 I 他把斧子扔到一邊，然後趴在袁虹身上，將自己粗大的器官插入她的下體。 # f+ }0 x( ~- A7 z8 T, t' s3 g7 \/ H; i- j7 Y
袁虹被劇烈的疼痛弄醒了，她艱難地掙扎著，但無濟於事，她的掙扎只不過使傷口的血流失得更快，並增加了李立的快感。 * ~- S9 q% a y, Q6 e' h 0 g, R/ B8 c1 }; }' l* l& n! p1 e 李立覺得快活極了，他象頭狼一樣嚎叫起來。+ U% B; C9 w, c. N! f" m* V8 ~
F/ u X! Z) V& f0 G$ U' c+ t 鐘石屏住呼吸，悄悄潛到李立身後，去撿地上的那柄斧子。他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嚴霜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 r; t& T7 ?2 b `8 G+ M " ~' `. Q# d0 G/ \ 鐘石終於撿起那柄斧子，他舉起它，掄圓了，向李立的頭上劈去。 5 w3 v0 k) U& [4 F( ^2 W, r. A5 C5 \4 g. u+ C. ?7 B
李立聽見頭頂上的風聲，向旁邊側了側身，鐘石的利斧落在他肩上，把他的整隻右臂都卸了下來。 $ z5 b8 U+ r Z. }, t% Y1 F8 r) {. x$ }% J5 }- ]
李立轉過身，瞪著鐘石，眼中的惡毒令鐘石感到毛骨悚然。但他沒有退縮，毫不猶豫地舉起斧子，橫掃過去。李立站在原地沒有躲避，斧子直直砍在他腰上，就象砍在一截爛木頭上，嵌了進去。鐘石往回一拔，沒拔動，斧子可能被李立身上的骨頭夾住了。- o) D3 t- G$ j+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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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僅存的左手閃電般伸過來，扼住鐘石的喉嚨。鐘石鬆開斧子，雙手抓住他的手臂，竭力想要擺脫。但他的兩隻手也敵不過李立的獨臂，李立的手指象鐵箍一樣越收越緊，鐘石透不過氣來了。 9 [; U, p0 i7 i& k" j4 d$ @5 @ 0 Q( X6 U9 [0 b, g 嚴霜驟然瞥見李立手上的一道銀光，這銀光如此熟悉，讓她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戒指！是這隻該死的戒指做的祟！她顧不了許多，拿著鐘石留給她的刀猛衝上去，一刀劈在李立後腦勺上。 + ~ f& c, q( Z) M3 k T1 l% e T' }5 x! ]4 P+ P0 A
血隨著刀鋒的落下濺了她一臉，李立手上猛一使勁，鐘石的脖子發出喀喀的響聲，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李立把鐘石象個麻袋一樣扔在地上，轉身向嚴霜逼來。# f1 K( x# `" R8 u5 B
* F% m* N6 q9 e$ y4 o 巨大的恐懼和悲哀幾乎擊倒了嚴霜，她用僅有的一點氣力支持著身體，一步步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懸崖邊。. c' m: L: \: S o9 ?& v! c: u/ x
v% y8 u# S) S6 N* f. e 只剩下一條胳膊的李立走起路來搖搖晃晃，臉上卻一點痛苦的表情也沒有。他手裡拿著一隻小小的銀色戒指，嘿嘿笑著，“來吧寶貝，戴上它，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 t* x8 K: s6 N# V3 p0 `& f ! {& Z1 @, Q b( K 嚴霜看了一眼身後，幾步開外，就是霧氣彌漫的山谷。 r" q$ P, H& c% a" B1 j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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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咬牙，帶著滿腔怒火朝她的仇敵衝去。李立單臂一揮，輕而易舉地打落她手裡的刀，並一腳將她踢倒在地。他踩住她的一隻手掌，俯下身，準備把戒指套進她的手指。6 F; j. C8 Y; y, Q.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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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已無力反抗，她不知道自己套上戒指後是否也會變得象李立一樣，如果那樣的話，真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 |# X9 ?! D5 \& v5 Q4 g1 C7 `3 d1 H/ A+ a3 a* y, E, B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立猙獰的面容和那枚戒指離她越來越近。 2 O0 r. g& k8 d3 O$ I7 y5 ~: b 6 t: `5 _, P* M3 C, Z' ?- u$ c 在她閉上雙眼，準備接受這比死亡更可怖的現實時，她的眼角瞥見一個黑影飛過來，重重撞在李立的背上。李立被撞得歪歪斜斜，向懸崖邊上退去。嚴霜睜大了眼睛，是鐘石！他還沒死！, I; b: O( y. Q5 P
f6 T. U. c; F8 x. R 鐘石滿臉血污，嘴角還在不斷流血，他再次撲了上去，但這回，李立搶先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領。兩人在懸崖上僵持住了。0 D0 P$ L9 M) Q4 O$ A
" _- O; V) |' y7 l 李立的腳有一半已踩出了山崖，鐘石只需再使點勁，就能將他推下山谷，但鐘石的衣領還揪在他手裡，李立掉下去的話，勢必也會將他同時拉下去，兩人處在一個同歸於盡的境地。 9 o/ b8 c* }: l; W! @7 [9 Z 0 y: u2 a, ~8 t; I) I8 ? 李立臉上露出了驚懼的神色，這是鐘石第一次見到他害怕，他忍不住大笑起來，原來他也會害怕！他以為他永遠不會的。 F! n1 L, ?4 G7 s
) y+ e) I, ~2 h& C5 x& s 李立盯著他的眼睛，說：“石頭，把她給我，你留下。”他的語氣很平和，很友善，象個老朋友用商量的口吻在說話。" v+ j$ W0 j' N; ~, |8 J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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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還要用這種取捨的遊戲來愚弄我！鐘石憤怒了，他們曾經有過多麼美好的過去啊！他忘不了他們在球場上進了球抱在一起狂歡的片斷，也忘不了在陽台對著夏夜的涼風灌啤酒的日子，但那些美好的記憶，在他心裡，早已被仇恨埋葬了。" T t3 _3 a. } q' w! y
0 V( G/ I7 b% s “不，她留下，你去死！”鐘石冷冷地說。他想回頭瞧一眼嚴霜，最後的一眼。但他知道來不及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推，於是抱成一團的兩個人，一齊跌進了黑不見底的深谷…… & G& k& L0 F3 z1 H1 W2 B) ` ]2 L- L! P. _2 t( \7 M# [' f0 J
尾聲! N& T8 [5 i. p9 N6 C# v: w7 I
0 Q/ d$ _/ P1 B1 x “就是這樣，完了。”嚴霜又抽出一支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是的，完了，什麼都結束了。袁虹也死了，失血過多。她記不得自己是如何走下山來的，對她而言，同鐘石一起跳下山崖，才是最理想的結局。也許當初她的內心還存著一絲希望，希望鐘石依然活著，他還會回來。但是，奇跡沒有發生，人們在山下找到了鐘石和李立支離破碎的屍體，她僅存的希望無情地破滅了。8 j! `, J/ ?8 O
# M/ Q1 K/ R' _# z0 `% D 真是個殘酷的世界。 c2 ?9 t- b7 \/ n# K
) u. \4 @7 b; ?4 D 許斌在她敘述時一直不停地在筆記本上作著記錄，所有的經過都是那麼荒誕不經，令人難以置信。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寧可相信李立是個變態殺人狂，而不會去相信什麼鬼魂附體的話，但是很奇怪，他居然相信她所說的一切。 9 h1 y0 z2 L+ M" _5 S, g- ]- G* ?7 @! ^3 n) K% H- O. m# {* v
“很離奇，是不是？”嚴霜嘴角帶著一絲譏笑，她並不指望他相信她的話，就象那些警察一樣，他們都認為她是受刺激過度，神經錯亂了，誰也不肯相信她。# K+ H# Y; V% c0 r; {" t$ }8 O C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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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一點。不過我覺得都是真的。”, ~ h+ }! M' Y' G%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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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有點訝異地望著他。他竟然沒提出任何質疑？ , K, S8 Q1 Q; y! ?6 G2 l+ A+ R5 D6 d O( c8 ]+ d5 y$ h. G t) w
“謝謝你！”許斌合上筆記本，他遲疑了一下，說：“我希望你忘掉不愉快的過去，好好生活下去！”) C B" P' x4 p2 V* G3 _# x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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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過去？你以為就一句話這麼簡單？”嚴霜冷淡地看著他，“知道嗎，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鐘石！我總是說要和他在一起，但是，現在我卻離開了他，背棄了他！我的每一天，都是在痛苦中度過的，而且，一天比一天更難以忍受！我……我背叛了他……”她越說越激動，終至泣不成聲。 5 H# V9 S! c. x7 ~0 _8 l! x% n m1 A2 {) ^7 z3 i
許斌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好，他試著靠近嚴霜，把手搭在她肩頭，說：“我覺得，鐘石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能夠活下去，在他心目中，你一定比世上的一切都更重要，甚至超過了他自己的生命！你只有善待自己，才是對他最好的回報，否則，他的付出就失去了意義。那樣的話，我想，他在另一個世界，也不會快樂的。”5 {* [+ N" i' u/ c t
_# V; w, k4 Z5 I% e! ?! [7 O 嚴霜抬起婆娑的淚眼，盯著他說：“真的有另一個世界嗎？” 3 V) n* x* ]% z# D, ?2 u8 e8 h! D' y" p0 w
“有的，我相信。你不相信天堂的存在嗎？”! ]$ l" K2 X( i/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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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相信。你說，他去了天堂？” , A. ^. ?/ A% _' \6 z& s% ^: R( }3 g' \" d( z- c2 S4 @
“要是他那樣的人都不能上天堂的話，就太沒天理了。”許斌微笑著說。 ( U2 V+ i; i& h" m- D; b + B5 V" C2 E8 m5 p" ^$ A 嚴霜的眼睛亮起來，她感覺舒服了一些。 1 E8 f2 e# W# a4 p' M 9 z4 O+ ~; |. U4 g' G “打擾你了，再見。”許斌出門的時候再次向她致謝。嚴霜關上門，回到樓上。一瞬間，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她向窗前走去。 # w8 D8 p8 R* |7 w+ y* b" J 3 S' V: Y! R2 j 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7 e. ~" ?+ h1 B2 x) J! [ : l4 B$ ]; n0 U0 d1 }4 g7 Z( M 窗外的小道上，那位記者還未走遠，她突然發覺他的背影說不出的熟悉。9 S# G J5 X0 ?
- V- @- c6 c. s, A 記者回過身來，她看清了他的臉，那張魂牽夢縈的臉。是鐘石！千真萬確，她沒有看錯，他回來了！$ g2 C9 r$ t" Y! 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