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7 [2 ~# G# G5 t. A H) o 醫院的診斷是——她的精神受到極度驚嚇。 m1 d) e/ v1 c'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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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常常在夜裡驚醒，每次醒來，她的身上都汗津津的。一閉上眼，她的腦子裡就出現那些可怕的情景，她知道，那些景象已在她心上留下深深的烙印，一生都無法磨滅。+ x+ a) s, |: `* r9 k& V"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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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住在郊區，門前有一條短短的黃泥小道，連著寬闊的公路，小道旁是廢棄已久的田地，雜草叢生。" Z' x: i4 Y7 E
# U% ]0 q3 e1 S' t 她站在窗口，望著遠方暮藹中隱隱約約的群山，朋友們的音容笑貌緩緩浮現，曉丹、袁虹、葉衡……，當然，裡頭最清晰，最刻骨銘心的是鐘石。公路上彌漫的白霧似乎一點點聚攏過來，拼湊成鐘石的臉，他陽光般的笑容，還有……/ L x7 e" y0 z' A
' @" N; N1 q2 n0 H, \% I 淚水模糊了嚴霜的視線。% v& [+ z$ D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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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上走來一個年輕男子，由於霧的關係，他好象一下子從虛無中出現。嚴霜望著他，心裡感覺，這個男人到這裡是為了找她。1 m5 ]0 Q!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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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男人敲響她的家門時，嚴霜證實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她下樓打開門，那個不速之客對著她笑了笑，問：“你是嚴霜小姐嗎？”他的笑容很具親和力，給她的第一印象不錯。嚴霜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男人隨即亮出一個證件。0 I) n& _7 b4 @# x0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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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醒悟過來，又是公安局的人，這些天，她對這些便衣警察已產生強烈的反感，該說的不是都已經說了嗎？為什麼他們不能讓她安靜地生活？2 b7 Z1 v4 m+ O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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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馬上發現自己錯了，對方手裡拿著的是記者證。* `* J5 n3 _+ W+ v. \7 Q8 j
' f# |+ u- V, J* x “你好，我是星野雜誌社的記者。可以打擾你一下嗎？”嚴霜看見他記者證上的名字——許斌。 3 c$ Y# r5 A8 i% D% X) }3 Q9 Y t8 m! |) @# F2 y* R
“你有什麼事？”嚴霜占據著門口，沒有放他入內的意思。先是警察，然後是記者，接下來還會有什麼？ 6 v- G- o2 a5 w) `# }) K, b# W9 c3 g$ T# Q
“咳，聽說你是積鼓山事件唯一的倖存者，我想多了解一點詳細情況。”他誠懇地看著她，臉上滿是希冀的神色。 % O; f; m/ r% u1 f n6 ^7 @: W0 q6 H
嚴霜幾乎就要下逐客令了，但不知怎的，她並沒有那樣做。或許是他眼中的真誠打動了她，或許是她也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她讓開一步，讓記者進屋。 p) D) X; x1 J0 Z% t" P2 y * t0 a5 S- @9 f' N% Z& c0 y 記者環視著室內，稱讚她的客廳布置得雅致，嚴霜沒心情聽他的誇獎，在沙發上坐下，盯著他說：“有什麼話，快說吧。”記者看出她情緒不佳，不敢再講廢話，便直奔主題，“積鼓山事件在本市，乃至全省都引起了很大轟動，我打算針對這一事件，寫一篇翔實的報道。但警方不願透露其中的細節，我只好來尋求你的幫助。我想這件事一定帶給你很大痛苦，首先請原諒我的迫不得已。”; ^4 d: Z;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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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嘴角抽搐了一下，是的，痛苦，她痛苦得恨不能死去。她從前面的茶几上拿起一支煙，記者趕緊掏出打火機，替她點上。她向他點一下頭，表示感謝。 : V/ O: s) ]0 j' ^( k6 H5 f: m+ I; K4 S: Q$ }7 q
她以前不抽煙的，也不喝酒，但現在她不僅學會了吸煙，而且好幾次喝得爛醉。她需要麻醉，只有神智不那麼清醒的時候，痛苦才好象稍稍緩解一些。如果手邊有毒品的話，她可能也會嘗試一下。5 R6 k& ?& I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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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座山，改變了她的生活，不，沒那麼簡單，它毀了她。 5 o i6 L+ l, F4 X6 @) }" q2 e. |+ r$ E7 S# C
嚴霜吸著煙，一言不發。記者默默地在一旁看著她，有點坐立不安。他怕嚴霜會臨時變卦，拒絕他的採訪。 0 l: I" J. q) ] C W; v; @ I# j7 {# J 嚴霜猛吸一口氣，把手裡燃了一半的煙摁滅。既然說不說都一樣痛苦，她決定說出來。 ; T/ E, H5 Q/ Y0 M5 S+ M" s: b7 e6 x% n( R* d+ `* m0 }) q
“我們是一個月前去的積鼓山……” 8 z" \& h! u6 _$ R* Y# o- }' X+ d$ O% b
一 & ], x9 a9 a6 _& T7 t; I + n' ]6 h& r% U 周六的早上，天氣晴朗，一輛汽車載著七個青年男女，在高速公路上飛馳。8 a# K. [0 q. n* {) h, S: _* f* p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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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李立，把音響開大點聲。”葉衡雙手跟著舞曲節拍不停地拍打身前的座椅背墊，腦袋也在搖來晃去。 * n, X+ P7 D9 h5 K' G6 w$ d' X T1 t 7 V, V4 r5 n% m. e! {, Y: |7 D 坐在駕駛座上的李立回頭看了一眼，叫起來：“喂喂，我的座椅可不是沙包，你溫柔點行嗎？”車內三個女孩都笑起來。 4 o6 O$ F( I0 |2 v+ s( y; R ; z& V$ S+ g$ h 嚴霜依偎在鐘石的身上，問：“李立，還要多久啊？”李立斜掃了她一眼說：“快啦快啦。你看，前面那座山就是。”眾人向前望去，原先模糊的山體變得清晰起來，積鼓山露出了雄健的輪廓，山坡上的樹木鬱郁蔥蔥，象無數燃燒著的青色火苗。8 V/ H7 ^4 Y* q6 X! ]0 p- Z
b3 C6 e9 w# q4 t# P1 J 袁虹張大了嘴說：“好高啊，李立，我們真的要爬上去嗎？有沒有纜車什麼的？”後座的兩個男人大笑起來，“有沒有搞錯，咱們可是來活動筋骨的，你以為是來療養嗎？”葉衡拍了拍胸脯說：“你放心好了，要是走不動的話，我背你上去。”袁虹柳眉一豎，哼了一聲，“你敢小看本小姐？咱們走著瞧！”; |( |6 x8 j/ @1 d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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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做聲的向誠毅突然插話：“你們知道嗎？今天是陰曆七月半，鬼門關。”他語氣陰森地說：“忌出遊。”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林曉丹呀了一聲，問：“真的嗎？”向誠毅眼珠子滴溜溜在她臉上打了個轉，“當然是真的，地底下的孤魂野鬼今天都會冒出來，魔鬼總動員！”林曉丹明顯有點害怕了，“不……不會吧？”她是信佛的，對鬼神之說相信幾分。/ c& k I6 x3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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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虹在向誠毅肩上狠狠捶了一拳，“別嚇唬人好不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向誠毅哧牙咧嘴的捂著肩頭，“袁女俠，手下留情啊，別動不動就使七傷拳嘛！”嚴霜拍掌說：“活該，誰叫你亂講話。”向誠毅嘆了口氣，“連言論自由都沒有，專制啊，太專制了，鐘石，有沒有創可貼？我把嘴巴封起來好了。”鐘石笑了，“你小子，真是烏鴉嘴，出來玩，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t( X }8 Q# x) {3 F# I, }! c3 R# _$ S, V9 L) R$ D0 r; }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一塊標著“積鼓山旅遊區”的石碑前停住。向誠毅第一個下車，嚷嚷著：“沒想到這種地方，也要買門票！”前方不遠的山腳，有一排平房，其中一個窗口掛著塊木牌，寫著“售票處”三個大字。 * z% i0 D: C* d J% h' V8 L c4 X8 P2 w) r- E9 B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鐘石走上前去，見售票處坐著位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懶洋洋地打著哈欠。門票倒是不貴，五元一張，鐘石掏出張五十元的鈔票。“車子能停這兒嗎？”他問中年婦女。. i7 k0 e& H0 M( \
8 f: i7 N! e( {( y9 b: V4 j7 p 中年婦女抬起厚腫的眼皮，瞥了他一眼，沒精打采地說：“停一天十塊。”9 B3 L! f% r& C
2 k% Y. v0 ^% h" t “我們在山上住一夜，明天下來。” # W5 N1 l5 l9 F# ^8 j) n. v1 P" p# T$ n& l4 g' ]
“二十。”中年婦女惜字如金，頭也不抬地說。 3 g s( s& p9 u# l' W: c( O9 b# t! s' z" L# W: L3 K6 ~
鐘石又拿出五塊錢，和剛才找回的十五塊錢，一併遞給她。. I5 y$ `" h& `0 W) T" H) q
* b3 }9 ~( C% L* Y% f/ B 李立把車子停好，和嚴霜她們說說笑笑地過來了。他們帶了很多食物和礦泉水，分別放在幾個旅行袋裡，攜帶的重任理所當然落在男士們的身上。 ! z0 o8 z! @7 }/ X! s% H" v 9 G0 J: F, z) j* ^$ x8 Q$ K 順著石板鋪成的小道登山，起初的一段倒是很愜意的，路旁的樹蔭宛如一柄柄天然大傘，遮住了頭頂的烈日，令人如置身開著空調的房間一樣，十分陰涼。葉衡跟袁虹打趣：“喂，你行不行呀？走不動別硬撐，我可以背你的。”袁虹瞪了他一眼，加快腳步，一個人走到最前面去了。葉衡壞壞地笑起來，“別逞能，路還長著呢。”袁虹充耳不聞，走得更快了。' l1 j2 W# [7 `2 y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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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不時回頭，伸手去拉嚴霜，其實嚴霜在大學讀書時是校排球隊成員，體力並不成問題，但她還是把手交給鐘石，她喜歡被鐘石牽住手的感覺，他的掌心，讓她覺得溫暖。$ Z9 w4 o1 y* \1 @: \7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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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和葉衡並肩而行，他們談論著李立的別墅。 * f% _4 j" J2 s, o0 G ' c* A) K- M+ X2 ] “你多久來一次？” % ~5 S7 C0 E2 g: K Y g- h3 T4 U2 k
“不一定，有時幾個月來一次，有時一個月就來好幾次，看心情。”6 H# q+ p3 K$ j( V1 v* J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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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衡說：“我看不是看心情，是看你有沒有交新的女朋友。” ; Z: E. f2 ~/ G/ m% {' {$ J% f; m/ H* {8 X$ C/ L
李立急忙說：“去你的！”他回頭瞟一眼嚴霜。; z8 m% N2 P8 V& u5 F8 r* F. a4 a* V
& g4 Y: u- R( N9 c& h3 r 嚴霜笑著說：“這可是典型的深山藏嬌。怎麼樣，李寨主，你的壓寨夫人找到了嗎？”- R) h2 f+ F4 |/ C: x
% H. _; q. w8 i. z; A4 { 李立臉一紅，“我哪有那麼風流？”他在葉衡背上拍了一掌，向前方袁虹的背影使個眼色說：“你還不跟緊點？小心她跑了！” : H) ~& k7 }- T N# C9 |& |, n j* f$ u) z- b0 P. o* K
葉衡苦笑一下，“追得太緊，倒真怕她跑了。”他對袁虹有意思，早已是眾人皆知的秘密。袁虹是那種讓人見了眼前一亮的女孩，追求者甚眾，她對葉衡的態度一直不即不離的，兩人的關係比普通朋友好象親密一點，卻又遠遠沒達到情人的標準，對此葉衡表面上顯得無所謂，其實內心卻很苦惱。 $ _& g- A. Z( e9 s9 H ' {4 s( Z- \2 v c 鐘石看著嚴霜，眼裡滿是笑意。相對於葉衡為情所困的樣子，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0 T, ?7 C8 h, d0 N- O
) W1 k* k2 R% | ~8 G: L “不用了，我一個人能行。”嚴霜手裡切菜，頭也不回地說。 , g! R2 B: N) s ]2 R . V. }( X/ K& a, a 李立盯著她纖細的腰肢，心裡驀地跳出一個淫猥的念頭，他想象自己從身後緊緊抱住嚴霜，兩手繞到她的胸前，抓住那渾圓的部分，使勁地揉著、捏著……5 w( Q- ~7 ?9 {6 d
! s1 ]. q" j1 O \% t$ c: F' R 他的襠部硬了起來。 + f9 E) [# [5 T1 o8 I* K 5 B7 `; k' R# ~. t) n1 d/ H “開工了嗎？”鐘石走進廚房，漫不經心地問。李立一驚，象個被當場抓獲的竊賊，低頭急步走了出去。他害怕鐘石覺察到他那些齷齪的念頭。 & P) K# q) W- ]: J ( |$ u) F/ t: I' n+ ` 儘管這種擔心純屬多餘。0 E1 }) `# r" t3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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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見廚房裡只剩他們倆了，便來到嚴霜身旁，一隻手輕揉著她腦後的秀髮，“你洗完澡的樣子，真好看！”/ Q5 X _# i5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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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回眸一笑，笑得很嫵媚，“那其他時間呢，不好看嗎？” . l: \" L0 |* u4 X3 x9 U& b . i9 q/ t3 [4 e3 k1 ?6 ~ “當然不是，任何時候，你在我眼裡都是最美的。”鐘石咬著她的耳朵說。$ c5 @7 `, L(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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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嘴滑舌。”嚴霜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不過，我喜歡聽。”5 \5 G' S0 w* A! B3 A
2 q' b. \9 W) V$ X 他們不知道，李立一直躲在門外，沒有走開。聽著他們的對話，他心裡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o8 A i o8 j% }!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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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嚴霜竟是他暗戀的對象。 6 r* D8 `7 W" n3 F9 @8 N9 o: f) Q. f( R) E
兩年前，鐘石把新結識的女友介紹給朋友們，當時李立一見嚴霜，便驚為天人。朋友妻，不可欺，長久以來，他把對嚴霜的愛深藏在心底，藏到誰也發現不了的角落。只有到了夜深人靜時，他才會在腦海里盡情回味她的一顰一笑，並為此輾轉難眠。 * ?4 ?, M9 V" K- [ & r7 |; }) K- Z( ?/ B' R& d" w0 X, z 朋友間的會面，只要嚴霜在場，對他而言就是一種折磨。看著嚴霜和鐘石親熱的樣子，他的心在嫉妒的烈火中煎熬。但是他不得不艱難地克制自己，裝出一付心平氣和的模樣。 4 e; H A' H! T; j x " e, s6 B8 I+ \/ w7 j 他不是沒想過向嚴霜表白，他可以豁出一切，哪怕和鐘石反目成仇，哪怕失去所有的朋友！但前提是嚴霜必須接受他。對這一點，他沒有分毫把握。 & \% |, G' p) y1 }4 B0 Y) B- u/ K% J9 J6 o
為了避免一敗塗地，他採取旁敲側擊的方式，比如一個親昵的動作，比如長時間凝視的眼神，他想，除非對方是傻子，否則不可能不懂他的心意。 + w8 ]6 X. X+ j8 I( c) r: B0 B+ t. J& S( n
但嚴霜似乎一點也沒收到他的暗示，對他的態度，跟對待葉衡他們始終沒什麼分別。2 H% D* P" c; b$ W
) X4 ?! U' ~& ` g7 c4 X 他沮喪極了。嚴霜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傳達一個信息：我只想同你做普通朋友。 % m- v2 F2 g4 p' ^ 7 F9 q- F- u3 ]# y0 N; l+ ~ 他知道她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鐘石，一個聰明的女人，懂得如何處理這類問題。! g" r9 e, O. K7 A/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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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m: A; M, a2 C; \( g% m
# {% Q8 C. Z( n; U* v# \- o, N 後來他找到了一些排解的方法，比如不停地交女朋友。他老爸是集團公司的老總，經濟上不成問題，這年頭，貪圖享受的女孩子多了去，加上他長得並不難看，所以挺受歡迎。李立的戀情長則一兩月，短則三五天，走馬燈似的，他悲哀地發現，沒有一個女人能替代嚴霜在其心中的位置。! r( M% C' ?. @1 j" E- F- H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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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慢慢的，李立想開了，明知沒結果的事，放棄是唯一的出路，他雖然執著，到底沒有失去理智。 / b, n; G, j# X4 \ * ]2 ~8 l* F. S n. f 如今和嚴霜在一起，偶爾仍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但已不如從前劇烈，他終於從這段感情的泥沼中走出來了。$ g- L, L V) g @+ O. t" p
7 V3 q% ^; E v6 r) Y 雖然做不了情人，所幸還能成為朋友。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占有她。 # [) b/ O% e w" d; K' W1 }* P( E9 `# ]% d8 X0 W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 D* [8 M* j+ a& D) i " N/ I& S; w8 D& P7 ] 李立幾乎絕望了，他突然發現，自己非但沒有從那片沼澤中走出去，反而越陷越深。 6 m* t2 d% @3 d$ |. w4 R1 Q' } ?- ^/ c- o7 }& F 他需要她，他要她！4 P5 t% r7 I7 S+ n$ H
0 v5 B+ U! s7 J& f3 R0 l 現在嚴霜他們，就是一群入侵者！! p+ Y. p" }2 L4 ~* ]: h) P
: o+ h" x1 R6 I% F 這真是一個瘋狂的想法。 7 D/ M! z/ ~+ |4 y9 Z8 N. ]5 e- B0 L% N: I$ Y1 b
她當然不會與袁虹或林曉丹分享她的想法，那樣做只會增加她們的不安。! a8 v; M, d9 o$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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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這個夜晚，死神已經降臨。 , _) j" s0 G; v' F2 I2 R D* X% g- Y, E, q( t) l
鐘石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曠野裡，夢的曠野。不遠處有個球門，門前站著十來個穿紅色球衣的人，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足球賽，跟鐘石高中時踢過的無數場球賽一樣，唯一的區別是……鐘石往身後看了看，後面除了一個孤零零的球門，一個人也沒有。( w" J0 S. ~- B+ }# e& c8 c
: ]* a! v+ r, w/ f$ s/ x# k 他只有孤身一人。沒有後衛的防守，沒有中場隊友的傳球，甚至沒有守門員！: L! K9 p% }# m& s
5 H) R9 b3 w# i4 }, T 這是什麼比賽？他一個人挑戰對面的整支球隊？4 x' u5 p' M,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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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了！這他媽的不公平！他大聲抗議，但沒人理會，他望向觀眾席，觀眾席上空無一人，四周一片沉寂，死一樣的沉寂。 # b% k7 Y, a$ ]* \4 O$ K) K; Y2 @/ c5 S$ K- r* ~, X
老子不幹了！他想轉過身瀟灑地走掉，但雙腳卻象被釘在地上，一步也邁不動。由不得他。他明白，踏上這塊土地，他就失去了放棄的權利，除非他死掉。 ) T8 X5 z$ g& J g9 U; p. N7 k7 X: p0 i
死掉？他怎麼會把球賽與死亡聯繫在一起？有那麼嚴重嗎？. V8 e( j; k0 f
3 U' b/ D+ j! m: q* Q% [5 q 對方的球員開始緩慢地向他移動，他們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很象木偶人。鐘石的腦中靈光一閃，對方行動遲緩，或許可以利用他的速度，突破他們的防線。% ^: |% Y8 k: _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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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了撥腳下的足球，正準備前進，卻被眼前的一幅景象嚇了個半死。 / O1 K5 C1 p" H1 D# h! u 7 v! ^% i- g( c4 q7 @( e4 j0 u; G( I 對面走過來的人，全是沒有頭的！他們光禿禿的脖子上血肉模糊，身上的球衣，原來是被鮮血染紅的。 " D R& Q% x q2 f, i4 d- y1 D 5 L% @" |: M$ f$ z# E% P 無頭人呈扇形向鐘石圍過來，遠方飄來一陣哭泣聲，哭泣聲裡飽含著咬牙切齒的惡毒。鐘石的雙腿打擺子一般顫動，他低頭一看，心裡又是一抖。 3 Y( X& p `2 w8 ^" j/ \1 k 4 _; G7 H1 e9 ]6 o6 O3 s 他腳下的足球居然變成了一個人頭！人頭面部朝下，後腦勺對著他。他死死盯著這個人頭，一種比死亡更恐怖的感覺包圍了他。 / p/ N4 k! _( p9 G$ f9 e ; ~( p6 U2 [# q, ]% Q ? 他踢了地上的人頭一腳，人頭骨碌碌滾了幾圈，翻轉過來。 % F3 U" p+ V' l, U* g0 u- [& l: g0 @! d3 J) k$ t- o/ D
鐘石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他自己的頭！3 X! U. R7 q$ c- w1 B%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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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一激靈，醒了。他翻身坐起來，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息。1 o' v |# Q; z
8 E* X' t3 @% S$ l4 z" j( ` 同房的葉衡被他發出的聲響弄醒了，他揉了揉眼皮，問：“哥們，怎麼啦？” # k) `6 p9 Q) Z! @- ^ ?- p; r% g; u; w# P
鐘石含糊地應了一聲，他依然沉浸在那可怕的夢境中。這個夢要告訴他什麼？; |' [0 W3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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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衡說：“快睡吧，明天還要爬山呢。”他們明天的計劃，是登上積鼓山頂峰，泡一泡那裡的溫泉。那個溫泉富含礦物質，據說能治療多種皮膚病。 8 V! P0 _$ [/ D- r" Z) G 7 S, z& J S9 q/ i$ K* S% O 鐘石望著窗外，他睡不著了。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但空氣依然很悶熱，天邊偶爾傳來一兩聲悶雷，閃電把樹杈的影子投射在墻上，象一幅X光片。 " j' \3 _8 a2 v0 v0 r3 L# |% B , M! N( k- ?4 ~' T$ I 這時，他們聽到了一聲尖叫。" H O+ _1 O, \# e
/ F! B4 k4 }; r. {1 T 向誠毅是被尿意憋醒的，入睡前飲下的啤酒起了作用。他摸到床邊的電燈開關，按下去，燈光均勻地灑在床頭和地板上。他向李立瞟了一眼，後者熟睡正酣。4 d' S4 ?- s! }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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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誠毅走出房間，他找不到外面的電燈開關，只好摸黑從樓梯下去。轉過樓梯拐角時，他聽到樓上傳來輕微的響動，他停下來，豎起耳朵傾聽。沙沙沙，是拖鞋和地板接觸的聲音，有人過來了。 ! ~" i4 s4 H; i; K. l" G y8 J3 Q' e/ J5 I
向誠毅在猜測來的是誰，由腳步聲分辨，不會是男的，男人的腳步應該重一些。他涌起一個惡作劇的念頭：站在這裡，等她下來的時候，跳出來嚇她個半死。但他隨即否決了這個念頭，萬一來的是袁虹，那就慘了。於是他在那人接近時，故意咳嗽了一聲，咳嗽聲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響亮，樓梯上的那個人顯然被嚇了一跳，差點驚叫起來。 ' x1 p/ q* t& b! p, S+ B: k+ A' T2 n' N. V' M
“誰？”她的話音微微顫抖。向誠毅暗暗笑了，是林曉丹。. ?' N0 e1 r8 r
; X/ `9 y% R0 i “是我，誠毅。”他探出身子。林曉丹拍了拍胸口，說：“嚇死我了，你怎麼不開燈？” * J# u5 K0 a' [6 a8 D* ^& a+ Z9 ^& m& O, t+ N# b
“你也沒開燈。”8 g6 J# Z5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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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電燈開關在哪裡。”- J8 s8 K# D3 B) [
1 J/ L6 ~; u3 ]# Y “我也是。”向誠毅說：“我上廁所，你也一樣嗎？”5 k0 f' L! v( I# c4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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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丹有些不好意思，停頓了一下說：“那你以為我起來幹什麼，賞月嗎？” " q7 Q) C$ U) W( ` 5 E1 g8 p) Z3 m- G' @ 向誠毅笑起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肉眼能夠分辨的惟有她白色的睡袍和發亮的眸子。“你先請吧。”' P9 y2 e* W4 Z5 v3 o' p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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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謝謝啦。”林曉丹也不客氣，一個人在黑暗中畢竟不是件愉快的事，她當然希望有人陪著。 / Z4 z' J* P9 P2 ~4 r; o4 K: z* P 7 ?' L0 P6 G# O/ A! M! n4 U 向誠毅看著林曉丹走下樓梯，隨後洗手間的燈光亮了起來，謝天謝地，終於有光了。藉著門縫內漏出的光亮，他開始在房間裡尋覓電燈開關。& E' H7 I,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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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防盜門突然呀的一聲，自行打開了，向誠毅吃了一驚，轉過頭盯著門外。白花花的月光從房子外涌進來，淹沒了門邊的那片地面。/ r7 G" h' p7 e. n7 K3 b% X( n; H
9 @" O3 s! ?& s3 @- A q! u9 l 他的心提起來，誰忘了關門？他不記得誰提到過關門的問題，也許這個問題本就無關緊要，山上不可能有小偷，但是，為什麼不能有野獸？不管怎樣，放任門開在那裡總是不大妥當的，即使地球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也要關了門才能安心入睡。) P3 k2 s2 {( Q [.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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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誠毅一步步向門口挪去，他有點害怕，這可不是在燈火輝煌的城市裡，這是深山中一座孤獨的別墅，他能不怕嗎？鬼知道山裡會跑出什麼東西？或許是人類見所未見的史前怪獸……向誠毅突然懷念起自己居住的城市。該死，是誰提出在山裡過夜這樣的餿主意的？下次他再也不會幹這種蠢事了，沒有下次了。 9 s5 q: B0 V! B0 H% e: N 9 l; U& C/ }/ c( D9 U: w# ?3 S) n/ x4 [ 沒有下次了。 ' U) h3 h, P! F9 v7 P% f4 y! i ' C9 C6 o1 ]9 f- b 向誠毅抓住門的把手，正想把防盜門拉過來，卻無意中發現月下的空地上有一個人影。那個人站在樹蔭下，背對著他，看上去很眼熟。 4 g4 D7 U3 E( ^0 X, d . M0 b9 j& u y' ]) W% z' u 向誠毅鬆開門把手，迎上前去，他覺得他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6 h4 k! F0 d- u0 X8 } 3 v% k; b w+ R* n9 A+ ` Y “嘿，你在這裡幹什麼？”1 @& u# d( J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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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黑影轉過身，向誠毅看見他有點扭曲的身體，還有他手裡拿著的一柄斧子。 , s( V7 c) Z. ?+ f9 k8 o& v 6 I' O) ~* \2 }8 z# a+ r' B 斧子的利刃在月光下閃出幽藍的光芒。 5 n0 r2 } E2 `& V4 i+ }8 @3 r' s0 n! }' k" Z& O7 }% Y! M
鐘石聽到尖叫聲跑下來時，在樓梯的拐角處與林曉丹撞了個滿懷。她的臉上布滿極度驚駭的神色，軟軟地歪倒在鐘石的懷裡。 $ w# k" E/ s, J% l* O7 R6 L/ A* k' A) A8 k
鐘石搖晃著她的身軀，大聲地問發生了什麼事。林曉丹閉著眼，手往身後的某個地方一指。鐘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他們吃晚飯的桌子底下，放著一個圓圓的東西。8 V& r" C) n# j! N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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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走過去，鐘石已經明白那是什麼了，他的胃一陣劇烈的痙攣，幾乎把晚餐吃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 l: ]3 m5 p& g2 ^* q+ I3 v ' i5 D4 C9 U, r$ u 那是一個人頭。* a( |0 B3 R$ n: j
/ R" L. z6 i" }% Z( h j 這時其餘的人也聞風而至，葉衡壯著膽子走到桌子旁邊，等他看清那顆人頭的模樣，不禁低低地呻吟了一聲。 7 @0 L5 |2 n1 Q! \4 Q3 @, I$ F5 }# l8 |( Y7 ~! Z
是向誠毅的腦袋。4 ~9 R: W- W& X6 A% t(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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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目瞪得很大，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嘴巴半張著，脖頸處血肉模糊。地上鮮血縱橫，猩紅地照著人眼，令人不忍卒視。 # ?% T- P, e/ a ' ]/ U: j* o( v. O* j( X! O- w9 ` 嚴霜和袁虹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用手矇住了眼睛。 / P6 |3 U1 O2 E6 ~3 D f, z! Q& y- M! H1 B% N3 j! ]* |: {
醫生的本能使葉衡壓抑住內心的驚恐，仔細地觀察那顆人頭。脖子的截斷面很齊整，應該是被鋒銳的利刃一下切開，很顯然，這是一起可怕的謀殺。他轉過身，環視著嚇得魂不守舍的眾人，盡量用平靜的口吻說：“馬上報警！” 8 ]* g% H- o0 X5 ]: d 8 ^+ Z2 a* n0 O 李立大聲說：“報警？沒有電話，手機也打不出去，怎麼報警？”鐘石拿出手機，屏幕上一點信號也沒有，試了幾次，均徒勞無功。他搖了搖頭，看著葉衡，葉衡也把手機放下來，一臉的沮喪。 - B' D6 u5 ^, B: E/ ^2 p$ ]6 i9 ^9 X! v" |( K6 P. G; h
“這是魔鬼乾的！這座山裡有魔鬼！它不會放過我們的……”袁虹歇斯底裡地叫起來，她的精神快要崩潰了。$ ~9 @8 p7 R6 P) v' @! |
. g! K4 g; I' X, [% M “大家保持冷靜。”鐘石嘴上這麼說，其實內心也六神無主，“曉丹，你是怎麼發現……這個的？”* `4 f s$ O }4 q7 R% q/ C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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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上洗手間，碰到了……誠毅，他讓我先用洗手間，可是等我出來，外面卻沒有人，我剛邁了一步，腳下就碰到一個圓圓的東西，它一直滾到了桌子底下，我打開電燈，才發現……”林曉丹再也說不下去了。. i. Q5 D3 f: o3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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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突然說：“門怎麼打開的？”大家這才注意到鐵門敞開著。9 a. r$ T& ~4 [: [6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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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毅的……身體不在這裡。”鐘石發覺一觸及向誠毅的名字，說話就變得艱難，數小時前還談笑風生的好朋友，如今卻身首異處，這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簡直就是一場惡夢！ G. N( @" J% Y!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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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我決不放過這滅絕人性的凶手！2 r6 E5 a1 z2 k' N( M) T& Y
6 e9 D& P* s! W0 \ 葉衡臉色凝重，“凶手可能走了，也有可能還在屋子裡。”袁虹瞪大一雙驚恐的眼睛，幾乎要象林曉丹一樣哭出來了，“那怎麼辦，那我們怎麼辦？” x; _3 |, K: d4 e, U4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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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一個箭步過去，把鐵門咣地一聲關上了，“我們手無寸鐵，如果凶手還在屋裡，那就太危險了，現在最要緊是找到自衛的武器。” ' N! F+ i1 S6 j& y+ k 0 Y5 Q! q, v V) D6 V 李立忙說：“廚房裡有刀。” . O6 ?& k B9 _" q1 Y# I: P; N& Q9 o3 A& A: }
鐘石點頭說：“好，我們去廚房。”他和李立小心翼翼地來到廚房門口，站了一會，確定裡面沒人，才走進去。李立亮起電燈，拉開廚房裡的一個抽屜，幾柄閃著寒光的刀具整齊排列在那裡。鐘石撿起一把切肉刀，李立拿了水果刀和另一把菜刀。 % L o: K4 p8 P4 s5 [, ` ' Q% C- c$ p! S- w. N2 | 有了武器，他們的心稍稍放寬了一些。回到客廳，鐘石說：“我和葉衡去樓上看看，李立，你留在這兒保護她們。” * i: M# X, ~& l ( E5 @8 C3 ^' P0 q8 }0 H 嚴霜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要去，太危險了！” # i# v% Q- b( D0 y& e 6 e+ Y, F+ O4 F- L. r9 ~ 鐘石抓著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別擔心，凶手可能已經逃跑了，我們只不過要證實一下。” . w$ F3 r' `; N 0 ~9 @6 u- [8 ^" @# } “要是他還沒走呢？” 9 ^) ~' t2 i B# Z" | Q$ m 6 X. j# Y1 W p- k) S “那更是非找到他不可了，只要他還在這裡，我們就隨時有生命危險！”) Y6 k7 l6 `& p' {/ Y P'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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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好放開了他的手。: X, q7 u3 o2 T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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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衡發現袁虹凝視著他，眼裡交織著複雜的情感，他突然想起那首悲壯的詩“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兮一去不復還……”他覺得自己這一去，也有點慷慨赴死的味道了，不過在心愛女孩的目光裡，他就是再害怕也要挺直腰桿。" J: B, A& {" c
, n3 X1 f* A4 M1 } “小心點。”袁虹看著他說。 8 O/ f. F. a, W; N0 p ~" W + c" R/ I1 Q0 Q4 x+ U" D* D 鐘石和葉衡一人拿著一把刀子，沿著樓梯上去，兩人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隨時準備與埋伏在暗中的敵人進行殊死搏鬥。 " _! f$ \0 h' O: r# r" Y% U/ G6 K Q& I) @- ^; N( r. U+ w
二樓除了他倆和嚴霜她們睡覺的房間，還有一個浴室。他們在房間內仔細搜索，櫃子，門後，床底下，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Y5 T- C8 K) E6 i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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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獲。2 E- E2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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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來到了浴室前。浴室的門緊閉著，鐘石和葉衡的心砰砰跳起來，象擂響了一面戰鼓。他們對視一眼，握緊了手中的刀。5 L7 g9 |, n2 R
* }. U4 h" }! E 葉衡一腳上去，踹開了浴室的門，兩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進去。) t: f" x2 v- L6 b5 w3 n. i
: c( a, i' A7 R8 | 嚴霜滿腹狐疑地上前幾步，目光投向他所指的草叢，突然間，她的心臟象被鐵錘狠狠砸了一下，痛苦地收縮起來。6 ?: M, ^% }0 J r0 ?
$ K; `5 [/ Q4 P0 R, q, x' N 月光由枝杈間漏進來，映著草叢中的斑斑血跡。草地上平躺著一具無頭屍體，從身穿的衣服一眼就能認出，是向誠毅的屍體。% G4 ?7 L- S. Y* U5 G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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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林曉丹見到這幕景象，失聲驚叫。 : O; V7 N/ N4 Z4 C, ]4 U2 f% b3 v6 L+ F E
“操，你能不能閉上你那張臭嘴，安靜一會？”李立露出惡狠狠的表情，咆哮著。/ Z5 D Z7 h& g9 G) A* u(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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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懵了，她做夢也想不到李立會說出這種話，沒等她反應過來，李立已經衝上來，一把抓住林曉丹的頭髮，將她往草叢中拖去，“來呀，過來，跟他做個伴……”林曉丹嚇得大哭起來，雙手拽住他的手臂，拼命掙扎。 " m- N- [5 s, V; @7 T" |* |. F1 M2 V1 Y+ D
“住手！李立，你瘋了嗎？”嚴霜憤怒至極，正要上前阻止，卻被身後的袁虹拉住了。她轉過頭，看見袁虹的身子抖得象狂風中的樹葉，她的神情也恐懼到了極點，“是他！是他殺了向誠毅！他不是人……”8 h. D0 V9 X+ a0 k) h' ~7 b4 o
$ Q3 Q. G( q0 J; L6 l, r6 V “啊——”隨著一聲慘叫，嚴霜的心陡然往下一沉，她再度回頭，看到了她最不情願見到的一幕：李立手中的水果刀，完全沒入了林曉丹的胸膛。 * g9 Q _; b0 Y. i6 A 9 x! s( c; g0 r1 U- x. f& L 葉衡和鐘石兩人找遍了三樓，沒發現什麼，他們松了一口氣。 H- |( t- R0 a; Z4 w) m ) W, M$ J |7 }! L! | “這件事真的好奇怪，凶手為何躲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裡？又為什麼要殺誠毅，還割下他的頭？這麼喪心病狂的行為，真不象是人乾的！”葉衡百思不得其解。0 J" a* j. Q/ w
: ?. y( r/ c) |. J3 { “或許，真的不是人乾的。”鐘石的臉色很難看。他的預感應驗了，他感到後悔莫及，如果當初把他的感覺說出來，向誠毅也許不會死……現在，他覺得自己對向誠毅的死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1 I2 X7 |/ ]+ f5 s8 I+ U- z
1 v0 a, T% [& E 他們下了樓，隨即發現客廳裡一個人也沒有。 9 }6 L& o+ t7 _) b2 j: y ( Q. A* z$ c2 _: {7 [' g “她，她們上哪去了？”葉衡目瞪口呆，鐘石的心裡則涌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 u) ^, }! w' k8 K+ p0 T; p& ?+ v* H4 p& d1 c% i4 ~) p+ e
鐵門砰地被人撞開，嚴霜披頭散髮地衝進來，她的樣子很駭人。“李立，李立瘋了！他殺了曉丹！”2 y# Y1 H2 Q1 K; @5 [. J( h
0 D/ S1 ^, ]$ z/ j4 Z, w 鐘石急忙抱住她，“你說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 t ~2 j# f/ l% u/ N% l, m( D
0 w: X9 z( a5 `+ ]; \( | 嚴霜急喘了幾口氣，把剛剛發生的慘局告訴了他們。7 I$ A' Z% G( o' U# A/ N3 t3 E9 z
3 _' @" w$ x, K$ r I “袁虹呢？她在哪裡？”葉衡的臉刷一下白了。) K8 ?( k4 H! S4 S' Q4 L
" n4 |0 s+ ]% N5 Y/ L; u! _ 嚴霜這才發現，她是一個人回來的，可是剛才逃跑的時候，袁虹明明跟在她身後的！她太慌亂了，居然沒注意到袁虹何時不見了…… % o7 V- Y7 @! a% h) f }' x0 {, J
葉衡箭一般竄出門去。, P& T9 ]1 o0 t/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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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低頭問：“你怎麼樣？”嚴霜說：“我沒事，快去救小虹！” " Q" {/ w# B. V! ?5 `" `& [- C) O2 m; n
“一起去。”鐘石說。他已經失去了兩個朋友，袁虹如今也生死未卜，他不能再失去葉衡了。5 L. m7 b% e7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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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起嚴霜，兩人快步走出去。# \! U& N) l" q6 ]' |2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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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剛跑出門口，就停住了。因為門前的樹叢中，有個人向他們走來。 ! a. l" Y& t) [& ?/ q, } # i! T9 G9 X, D, X5 I 一個渾身赤裸的人。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0-16 12:24 PM
深山（下） 沉默群山著 7 |* P6 O2 b4 q0 [+ K沉默群山 - a* c; J P, E7 u0 y' c6 g0 g4 K . H9 A9 K' U" s$ E- E 5 F/ T! O, z K* P, S9 K9 w/ b+ Y, i H 鐘石和嚴霜幾乎認不出李立的模樣了，他一絲不掛的軀體上，涂滿了用鮮血繪成的奇異花紋，在慘白的月色下，顯得說不出的可怖。 ) }+ N( V! t8 g3 f) J$ D0 h 4 a! ` ~+ v5 Z6 ^3 w 鐘石擋在嚴霜前面。現在他終於相信，眼前的那個人，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李立，他已經蛻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 3 W! G! V" {2 Z8 n+ ^/ M( B3 o- Q* |; A8 a; t* g( f
( I% M- R+ @; e/ D% c5 l$ m 李立手裡拖著一柄利斧，不緊不慢地一步步逼過來。他的眼神，一直停在嚴霜身上，“寶貝，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我為你夜不能寢。那個鐘石，他有什麼好？比我帥？還是比我有錢？寶貝，到我這裡來，你已經選錯了一次，不能一錯再錯了。”" E! J5 q8 k' U* N
7 E/ p* L3 Q+ e$ C 鐘石瞪著他，眼中要噴出火來，“誠毅和曉丹，真是你殺的？”$ V i, o$ S1 D) S% z& O/ j
! Y$ s5 j: g5 r8 e' b# j% s* g6 \- w 李立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眸子空洞洞的，象一對死魚眼珠，令鐘石不寒而慄。5 m# Q) u% q" B&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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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兩個廢物？沒錯，一個囉裡囉嗦，象個娘們，一個動不動就叫個沒完，我忍了他們很久了。還有你，我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你憑什麼擁有霜？她是我的女人，懂嗎？我的！”李立激動起來，舉起斧子在地上亂砍，把草皮弄得亂七八糟。 8 l M2 {9 |0 p* n # d, Y1 k V7 Z/ V# d. ? 嚴霜偷偷捏了捏鐘石的手，示意他退到屋子裡去。鐘石明白，自己手裡那把刀根本不足與李立的利斧抗衡，他趁對方不備，拉起嚴霜就往回跑。7 k* x @2 C& b. `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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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懦夫！”李立氣急敗壞地追過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但鐘石在他衝到門前時，搶先一步關上了鐵門。) w" V" Q6 q2 k0 d1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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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那是李立的斧子落在鐵門上的撞擊聲。鐵門晃了一晃，回覆了原狀。接著又是一聲巨響，比剛才的還要來得猛烈，嚴霜的身體抖了一下，心幾乎跳出了嗓子眼。 " C# f9 Q4 o, q) {3 [+ |( h o8 j& D, ]5 X! L
還好，防盜門很堅固，頂住了李立又一輪破壞。 - O+ Q+ U8 H2 `4 e0 j6 \* } - c$ \. a) d: \0 C+ n6 s# ~# E 門外恢復了沉寂。時間在靜默中一秒一秒流逝，大約過了幾分鐘，這是鐘石記憶中最難熬的幾分鐘，李立沒有再度發起衝擊。鐘石把耳朵貼在門上聆聽，外頭靜悄悄的，聽不到任何動靜。/ y @9 T; Y" H4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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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了嗎？還是另一個詭計？+ V* |" {( F3 q5 c+ F) t
) f2 i3 @2 Y! j4 C6 y T3 p 鐘石跑上二樓，由窗戶往下望去，月光還是那麼明亮，門前的空地上不見李立的人影，稍遠一些的樹叢中則黑咕窿咚的，什麼也看不見。) O0 @) ~& u @1 }' n
$ [2 G) |- A V 難道他這麼容易就放棄了？鐘石覺得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儘管如此，他還是回到樓下，把情況告訴了嚴霜。 , r- x$ F, e2 }* `7 T( R/ J/ ^. l$ M
現在怎麼辦？她徵詢他的意見。 / Y7 i; S9 c8 y 2 Z& f& C+ U$ z# ~7 L5 z 鐘石決定去碰碰運氣，他上前握住門鎖，咬緊牙齒，緩慢地一扭。; Q& Q/ S2 x"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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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扭不動。 - ~0 F; o P# Y u% x 3 N' _3 Z( E7 e U 他吃了一驚，更使勁地來回扭轉，但門鎖似乎卡住了，怎麼也動不了。- ]. ]6 C% ~3 P, ?5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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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門被從外面反鎖上了。 - |+ B1 ^6 A6 L, l2 t / C, E2 _; e- ^( ]6 c “該死！”他狠狠往鐵門上踹了一腳，“門被反鎖了，打不開！” - M: N3 y1 H7 V/ E# u+ D9 x# H3 B8 f( j2 Z9 H" j8 d4 a
嚴霜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3 p+ G% n! B6 n( j
2 ~/ S5 \. q. Y7 q4 o D3 Y 鐘石跌坐在地上，垂下了腦袋。他們被困在房子裡了。7 F" G( H3 n( A$ s* d# m$ G+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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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看見他眼裡的絕望，不禁一陣心酸，她挨過來，將他的腦袋擁入懷中。“別擔心，我們雖然出不去，至少還是安全的。”她想起葉衡和袁虹，“也許他們會回來救我們……”其實她也清楚，他們就算仍然活著，境遇也可能比她和鐘石更危險，所以她不再往下說了。 ; t) `- N: [9 w' J& Z1 t2 F) F2 B. M9 N4 x8 @, [0 f9 ~
鐘石靠在嚴霜胸前，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軟弱無力，冥冥中有個聲音在對他說：你們都將死去！這個聲音清晰無比地在他耳邊迴盪，以至於他抬起頭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你聽見了嗎？他問。嚴霜疑惑不解地看著他，什麼？她沒聽見，只有他一個人聽見了。 9 M, T4 j- ~6 |' ~) Y0 { Y0 | 1 s- a+ j. c4 ]+ V" ? 這一刻，他相信了世間有神的存在，那個聲音，一定是神發出來的。; v: C* p F& [0 l" K/ L- w
" B8 c' A p/ N+ Q 他在心底喊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必須死？ " T) `& L4 P. Y! l$ c. a. f) L! p# m) j- q: m, Y: l: W
那個聲音說，因為你們觸犯了這座山。你們當中的某個人，成了山的奴隸，他會遵從山的旨意，將你們趕盡殺絕。 ) P' d* U5 g. h. W$ q: A* q- q$ }
您是尊貴的神嗎？ $ E& B/ C1 _" Z3 c8 F , P8 M' R/ \5 l! f9 v5 C 是的，我是神，呵呵。 2 E' e3 i: R/ B* ? L A7 x' X: |1 K' P' i* T! n7 x, h
萬能的神，難道您不能救救我們嗎？9 W' M# ~& v( d
' ]/ o+ l+ u0 k4 n/ \ 不，我為什麼要救你們？那個聲音冷冷地說。 0 H3 E3 S5 |" R1 ]7 v/ B; y/ r, h2 {' q4 m4 h' e, O' Y+ N
因為你是神啊，你怎麼能看著你的臣民被死亡折磨而見死不救？鐘石的臉上顯出虔誠的神色，要不是怕嚇到嚴霜，他幾乎要跪下來頂禮膜拜了。) e* t( {9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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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這座山啊，哈哈哈……: A# S. N1 O#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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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怔住了。" y7 d, W' D5 }& o
$ j1 O5 b# ^6 m, h. s: @ 只有一個人能免於一死，選擇權就在你的手裡，你要誰活下去？那個聲音充滿惡意地笑著。 1 q% D3 L% \) Z7 \5 g x3 f 2 T) o0 Y& M( ? X4 {, f 鐘石聽不見嚴霜對他說話，他心裡只剩下那個聲音：選擇權在你手裡，你要誰活著，誰就能活下去！他知道，如果他選擇自己，他就一定能活著回去……不，他要嚴霜活下去！他一抬頭，看見了嚴霜眼中閃爍的淚光，他吻著她，鹹鹹的淚水粘滿了他的雙脣，“你會活下去的，相信我，你不會死！”他如釋重負，覺得前所未有地輕鬆。 ' Z8 D P G0 x/ F) B+ _+ R1 ]* a5 \- O2 Y8 L
“我們都不會死！石頭，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嚴霜不停地點頭，更用力地擁抱著他。“我們會離開這座該死的山，永遠也不回來，永遠！”3 e6 |# H3 s7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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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深處騰起一股烈焰，這烈焰燃燒著他的每一寸肌膚，令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抓緊了嚴霜的身子，他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3 C) U3 V# _. s/ f6 ~
' W: J8 [! l3 ` w; ~- S “我們可以用被單結成繩子，從樓上爬下去！”這是多麼簡單的辦法！甚至在電影裡都被用濫了，他們竟然都沒想到！真是鬼迷了心竅。 7 @' k1 {- J) y. e : u8 h9 I) Q6 A K “是啊，當初怎麼沒想到？”嚴霜呆了一呆，突發事件以來，她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以至於都不會思考了，她發現，自己原來是如此地依賴鐘石，要是沒有他在身邊，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g6 e; Z" x* k5 D; _- K! X)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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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拉起她，“咱們上樓去。”在房子裡或許能躲避一時，但他知道，李立一定會回來的，他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們，對這一點，鐘石深信不疑。' d( o9 P1 r9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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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三張床單系在一起，連成一條足夠長的繩子，鐘石砸毀玻璃窗，將床單拴在窗欞上，從二樓垂掛下來，直到另一端接近了地面。 8 V. d+ j( b5 W& A8 }$ Z + P$ a2 |' Y3 h \ u" m& M W 他首先行動，從窗口爬出去，順著繩子往下溜。嚴霜四下張望，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水，她怕李立從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衝出來，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6 Z# y; J7 S; V% b* Y/ \4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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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件事好象並未發生。6 O' S& y* U4 r/ b$ p
5 R4 {' P# w' } 鐘石安全到達了地面，向嚴霜招招手，要她把刀扔下來。嚴霜拽著繩子往下爬時，他就拿著刀，象只忠實的獵犬守在底下。" R4 J1 C$ G. b. A+ {- `$ N) s
# f& r& |9 }, l- l" E! B8 J( g1 S 對平時勤於鍛煉的嚴霜來說，完成這件任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不一會，她的雙腳就踩到了地上。兩人相視一笑，有種掙破牢籠，重獲新生的感覺。' d7 E- n2 W;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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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葉衡面前有兩條路，上山，或者下山。他憑直覺選擇了上山，下山的路可能更安全，但直覺告訴他，袁虹往山上跑了。 4 z, P N7 S" R, V8 c7 Z4 L1 F4 J3 ~* D$ S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o3 b& P8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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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袁虹坐在山道旁，衣裙不整，腿上有好幾處擦傷。她和嚴霜在逃跑途中失散了，跑到這裡時她摔了一跤，腳踝崴了。9 i$ Q9 @+ a$ B/ C/ K6 `" X$ d a
- q r1 G& | d 不過這都不算什麼。謝天謝地，他想，畢竟她還活著。 8 r/ U9 Q9 V2 R( Z 2 x2 c3 n" v+ |2 J P 葉衡在她旁邊蹲下來，輕輕碰一下她的腳踝，袁虹立即皺起了眉頭。6 a2 B' d, I& k
9 N; ?1 n: {4 k7 g" d “很痛嗎？”他問。她點點頭。 , ^/ \2 P, i. _/ n; P* G3 n6 J% z6 {+ E9 [, f" ^+ t. e2 _3 {+ j
“現在還會拒絕我背著你嗎？”他轉過身，把她的兩隻手臂拉到胸前。 ! X; r V* h9 z ? P: \/ l7 | 5 R& R) R# k# z+ |6 V 袁虹貼在葉衡背上，看見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還沒從剛才的急速奔跑中緩過氣來。她感動得快要哭了，在此之前，她已經哭了好一陣，現在她的淚腺又不聽使喚了。他是個多好的人啊！為什麼以前她沒注意到他的好呢？ / m- ?) z( H! m6 ]1 m 6 Y+ B* O: W8 k" A “你沒看見李立嗎？”5 l; L4 v9 [! ` Y F
3 G7 N6 [! t/ _- ]' y 聽到李立的名字，袁虹的心顫抖了一下，恐懼伴著厭惡一起涌上來。她嘆了口氣，望著包圍著他們的黑色群山，還有頭頂那輪單薄的月亮，悲涼地說：“阿衡，我怕我們逃不出去了，我會死在這座山裡，連個墳墓也沒有。山裡有野狗，它們的眼睛通紅通紅，我好怕……”! T' j" {, ?% F% g9 g
7 o0 E c+ b! } 葉衡回過頭，憐惜地看著她，“別說這樣的話，你不會有事的，真的！”3 j$ J9 b# t: M
! t5 [* P* U, r 袁虹用手擦擦眼睛，勉強笑了笑。) A* g7 s" B; z, c
: c3 g2 U" m# Z8 z. a1 a “我們去跟鐘石他們會合。”他盯著腳下的路，繼續前行。袁虹在背後沉默不語，她的沉默讓他很不安。 7 Q2 q" B( v- D4 U- S; q 2 x* b8 @2 [+ `5 d 過了片刻，他聽見她在耳邊輕輕說：“你有句話忘了對我說。” & f" P2 g5 [* N/ Y" L( t# ~; t5 E, K' K W# V
葉衡愣了一下，“什麼話？”* P5 M# q. J*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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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記得了嗎？”袁虹的眸子亮晶晶的，象無邊暗夜中的一點星光。" T. P; o0 O/ J5 M
* Z, y( P! a" z 葉衡猛然一省，明白了她話中的暗示，是的，“我愛你”，這句話憋在他心裡好久了，甚至快要發霉了。 % \; N0 |! g# @ 4 q' n0 o% y: u" z+ ]( Z% _ 他張了張口，沒等出聲，袁虹的手掌便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別說出來，就放在心裡面。”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她微笑著，“我聽得見。” 1 M5 P4 @! o% F# Q4 r, m6 E( s; a- Z- U; P4 [# _2 X( d, s
他的全身又充滿了力量。等下山以後，我一定要對她說出那句話。 + y- y/ e, X" e; p7 f4 | & J6 k' g* f$ L" Y 東邊的天際露出一抹淺白，那是曙光的顏色嗎？他定睛看去，那抹白色又消失了。不過這增強了他的信心，無論多漫長的黑夜，終有結束的時候，或許黎明的腳步，已經離他們不遠了。 b& C ^- y! j! T , v3 S$ R! D$ z7 H0 l& q: }. w 李立躲在大樹後面，看著葉衡背著袁虹越走越近，到了離他只有五六米遠的地方時，他扛著斧子，跳到了路中間。( L* V. h7 W$ F
; H, {0 Y" ~: J+ y" P0 u) N- a 袁虹見了鬼一樣叫起來，事實上，李立的樣子也夠嚇人的，誰見了都會做惡夢。她的叫聲提醒了葉衡，他忙將她放到地上。 4 S! x8 R7 k& b# r% h! E 5 v1 o9 z& | d0 n “我等了你們很久。”李立咧著嘴笑。) T9 k& l t. ^. B" B) a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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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衡的心裡只剩下憤怒。他握緊了拳頭，對著李立大喊：“操你媽的，你這鳥人，過來呀！”赤手空拳的話，兩個李立也不是他的對手，即使李立拿著利斧，他也絲毫不感到懼怕。他繼續用話刺激李立，“來呀，象個男人一樣，放馬過來呀！”. G/ y! V# }. x& N, Y
0 l5 [" } T, M5 p; w% G8 X, O 李立被激怒了，眼中射出兩道寒光。袁虹叫了一聲“小心”，李立已經揮舞著斧頭猛撲上來，葉衡向旁邊敏捷地一閃，趁勢抓住斧柄，同時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李立的襠下。 / g! N6 t0 Y( d" g" l# M/ M8 C; g$ ~+ B/ W; c; R) |; h& @0 `, w
在他預想中，這一腳足以讓對方暫時喪失戰鬥力，但結果出乎意料，李立甚至連腰也沒彎一下，他好象絲毫不覺得疼痛。 % e5 i) h( S, Y7 T9 E' W * P { D7 G5 g, r 李立往回抽著斧子，力道大得出奇，葉衡用盡全力，還是被拉得踉蹌向前。他不敢相信，李立的力氣，似乎比平時大了許多！ 5 L' V0 d3 k/ G2 R ( W1 u9 a, b7 Z 李立騰出一隻手，用拳頭猛擊葉衡的面部。葉衡的額頭破了，血流進他的眼睛，使他的眼前一片通紅。他死命抓著斧柄，因為他知道只要稍一鬆手，斧子就會被奪走。李立的拳頭象石塊一樣，狠狠地砸在他臉上，一下，兩下……5 D& K t-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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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衡的意識漸漸模糊，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要離開軀體了，雙手卻依然本能地攥住斧柄。他想叫袁虹趕快逃跑，但沒等張口，李立的拳頭已打在他嘴巴上，把整排牙齒都打落了，鮮血充塞著他的喉嚨，他只能嗚嗚叫著，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7 `; Q) Z, x* |9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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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虹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5 o2 d$ t9 H4 N% n ( |2 V, P5 f. u" C% o e/ w 李立扳斷葉衡的手指，將斧子抽了出來，他割下葉衡的腦袋，提在手裡，象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滿意地端詳著。" V k4 e- w! ^' j s2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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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虹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0-16 12:24 PM
& {$ `+ M- ]: o 聲音是從小樹林那邊傳過來的，嚴霜再次緊張起來，握住鐘石的手。 . v" B% S/ a4 c: W1 @. l: N, E* A0 F# H7 U7 V# V
他們躡手躡腳地走進那片樹林，眼前頓時暗了下來，這是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聲音越來越清晰，嚴霜害怕極了，她感覺這聲音是如此的邪惡，如此的……下流。 ! c7 w1 n @$ l( p i. g9 q2 P6 F2 Y. V& L3 W% o7 x8 E
樹林很快到了盡頭，視野重新變得寬闊。鐘石停下了腳步，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首先看見了路上橫臥著的一具屍體，一具無頭屍。1 R0 V0 N/ x; K( ?. ^3 K1 U8 H
* B$ h7 U1 v$ I 然後，他看到了李立。 5 h4 g4 e+ i0 G7 r0 ^2 k# b D/ ^$ u' C {
李立剝光了袁虹身上的衣服，審視著這具美麗的裸體。多美啊！他撫摸著她身體的各個部位，最後停在了她的手腕上。他用斧子的鋒刃在袁虹的手腕和腳踝處分別割開一道口子，鮮血便從破裂的動脈處汩汩涌了出來。 9 e1 }. ]" E) R; L- L1 @ ! p4 j% R N( j! r- f7 X 他把斧子扔到一邊，然後趴在袁虹身上，將自己粗大的器官插入她的下體。0 y9 P+ n5 o)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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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虹被劇烈的疼痛弄醒了，她艱難地掙扎著，但無濟於事，她的掙扎只不過使傷口的血流失得更快，並增加了李立的快感。 # Q5 [2 B) y1 }6 j/ t- j* a! [3 C8 g9 a( x- Q
李立覺得快活極了，他象頭狼一樣嚎叫起來。 7 n2 G" h. J2 V0 T1 ]# y# i& S8 b- X B4 w8 d6 }- I4 m) R5 A$ t$ `
鐘石屏住呼吸，悄悄潛到李立身後，去撿地上的那柄斧子。他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嚴霜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0 S3 U! p1 R7 z/ v
- p/ o( D% H) u( S1 I, C, l 鐘石終於撿起那柄斧子，他舉起它，掄圓了，向李立的頭上劈去。 ( r8 }$ z) K" D/ t / {# Q* F e, g) z 李立聽見頭頂上的風聲，向旁邊側了側身，鐘石的利斧落在他肩上，把他的整隻右臂都卸了下來。 D* ]: P5 q: h3 ]$ L& B `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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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轉過身，瞪著鐘石，眼中的惡毒令鐘石感到毛骨悚然。但他沒有退縮，毫不猶豫地舉起斧子，橫掃過去。李立站在原地沒有躲避，斧子直直砍在他腰上，就象砍在一截爛木頭上，嵌了進去。鐘石往回一拔，沒拔動，斧子可能被李立身上的骨頭夾住了。 , g$ K! m2 \9 _- F# [( I, |4 Z. ?' w: @: k) F
李立僅存的左手閃電般伸過來，扼住鐘石的喉嚨。鐘石鬆開斧子，雙手抓住他的手臂，竭力想要擺脫。但他的兩隻手也敵不過李立的獨臂，李立的手指象鐵箍一樣越收越緊，鐘石透不過氣來了。% S1 u# E0 u0 Z5 j( e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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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驟然瞥見李立手上的一道銀光，這銀光如此熟悉，讓她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戒指！是這隻該死的戒指做的祟！她顧不了許多，拿著鐘石留給她的刀猛衝上去，一刀劈在李立後腦勺上。- {$ E$ g3 { _. z! ]* B, w
6 y0 U/ r7 ~/ N F 血隨著刀鋒的落下濺了她一臉，李立手上猛一使勁，鐘石的脖子發出喀喀的響聲，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李立把鐘石象個麻袋一樣扔在地上，轉身向嚴霜逼來。 - r& V% K8 A) t3 q0 P* n& P6 @# ^8 h) _. E' W% s
巨大的恐懼和悲哀幾乎擊倒了嚴霜，她用僅有的一點氣力支持著身體，一步步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懸崖邊。: g8 q, [9 i- J"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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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條胳膊的李立走起路來搖搖晃晃，臉上卻一點痛苦的表情也沒有。他手裡拿著一隻小小的銀色戒指，嘿嘿笑著，“來吧寶貝，戴上它，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2 c* D( q) ~3 U( a& u% a7 ] ~3 B 9 K. [6 a$ G2 v: Q; L 嚴霜看了一眼身後，幾步開外，就是霧氣彌漫的山谷。0 _: `; T$ y% V$ v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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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咬牙，帶著滿腔怒火朝她的仇敵衝去。李立單臂一揮，輕而易舉地打落她手裡的刀，並一腳將她踢倒在地。他踩住她的一隻手掌，俯下身，準備把戒指套進她的手指。 ) x; J5 e" S/ X/ F* N+ H% r0 n 0 i+ s$ X+ D. X) o" Y 嚴霜已無力反抗，她不知道自己套上戒指後是否也會變得象李立一樣，如果那樣的話，真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z1 o) C0 b9 d- i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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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立猙獰的面容和那枚戒指離她越來越近。 5 k- V- N" i( Q" \ 7 w" T/ {1 i `/ m9 r 在她閉上雙眼，準備接受這比死亡更可怖的現實時，她的眼角瞥見一個黑影飛過來，重重撞在李立的背上。李立被撞得歪歪斜斜，向懸崖邊上退去。嚴霜睜大了眼睛，是鐘石！他還沒死！! [( ^: x$ ? w% v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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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石滿臉血污，嘴角還在不斷流血，他再次撲了上去，但這回，李立搶先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領。兩人在懸崖上僵持住了。 , L3 I6 W) C2 z) j+ `6 {+ U& O. m% ^4 m0 p! F
李立的腳有一半已踩出了山崖，鐘石只需再使點勁，就能將他推下山谷，但鐘石的衣領還揪在他手裡，李立掉下去的話，勢必也會將他同時拉下去，兩人處在一個同歸於盡的境地。 ]9 m$ {1 B [" y# ?8 e 5 O- y: Z6 \5 X! N3 G: s 李立臉上露出了驚懼的神色，這是鐘石第一次見到他害怕，他忍不住大笑起來，原來他也會害怕！他以為他永遠不會的。6 w4 k+ O' i" d1 _8 t
F& G7 p3 q7 ]* L 李立盯著他的眼睛，說：“石頭，把她給我，你留下。”他的語氣很平和，很友善，象個老朋友用商量的口吻在說話。# a5 {" R; s) p% k- `#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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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還要用這種取捨的遊戲來愚弄我！鐘石憤怒了，他們曾經有過多麼美好的過去啊！他忘不了他們在球場上進了球抱在一起狂歡的片斷，也忘不了在陽台對著夏夜的涼風灌啤酒的日子，但那些美好的記憶，在他心裡，早已被仇恨埋葬了。 5 t5 j7 m" p4 Y. _/ \* c4 g9 K ` a1 Y) a! @5 o* ` “不，她留下，你去死！”鐘石冷冷地說。他想回頭瞧一眼嚴霜，最後的一眼。但他知道來不及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推，於是抱成一團的兩個人，一齊跌進了黑不見底的深谷……' J0 M$ b8 j+ r,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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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 |9 g2 }4 d. E# r1 U" E8 y. R( t: Y) c! O; H
“就是這樣，完了。”嚴霜又抽出一支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是的，完了，什麼都結束了。袁虹也死了，失血過多。她記不得自己是如何走下山來的，對她而言，同鐘石一起跳下山崖，才是最理想的結局。也許當初她的內心還存著一絲希望，希望鐘石依然活著，他還會回來。但是，奇跡沒有發生，人們在山下找到了鐘石和李立支離破碎的屍體，她僅存的希望無情地破滅了。; ]# A; ?, R8 C' j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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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殘酷的世界。$ N" k7 d4 W) W8 F0 ]6 i' o8 s
0 t a1 S5 B" u! K7 Y, { 許斌在她敘述時一直不停地在筆記本上作著記錄，所有的經過都是那麼荒誕不經，令人難以置信。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寧可相信李立是個變態殺人狂，而不會去相信什麼鬼魂附體的話，但是很奇怪，他居然相信她所說的一切。- L! u: U2 y# R, l6 ]: S; P
& r& u; e( v, E8 H3 A “很離奇，是不是？”嚴霜嘴角帶著一絲譏笑，她並不指望他相信她的話，就象那些警察一樣，他們都認為她是受刺激過度，神經錯亂了，誰也不肯相信她。) W, }$ {2 W9 h7 P' d1 \8 \
5 B8 q/ r0 d) F1 @' \7 w “是的，有一點。不過我覺得都是真的。” 3 ~1 l* C: C, D8 E 9 k- \7 A" `7 t1 [' R “哦？”她有點訝異地望著他。他竟然沒提出任何質疑？/ a" C. K6 J4 v+ ~, l1 o [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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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許斌合上筆記本，他遲疑了一下，說：“我希望你忘掉不愉快的過去，好好生活下去！”' F. k; G( H/ @; f6 b) o, G0 q2 ?
, a* `/ P% z, M% [3 T: M9 w “忘記過去？你以為就一句話這麼簡單？”嚴霜冷淡地看著他，“知道嗎，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鐘石！我總是說要和他在一起，但是，現在我卻離開了他，背棄了他！我的每一天，都是在痛苦中度過的，而且，一天比一天更難以忍受！我……我背叛了他……”她越說越激動，終至泣不成聲。 ( T5 ~, W9 Y! e) Q: ?- v2 k6 b 2 b! G" H+ V }7 a2 ~ 許斌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好，他試著靠近嚴霜，把手搭在她肩頭，說：“我覺得，鐘石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能夠活下去，在他心目中，你一定比世上的一切都更重要，甚至超過了他自己的生命！你只有善待自己，才是對他最好的回報，否則，他的付出就失去了意義。那樣的話，我想，他在另一個世界，也不會快樂的。” 2 E4 m( n$ M) I9 b; }% y. x0 l! b# k% k) p- I3 G* g* C. b
嚴霜抬起婆娑的淚眼，盯著他說：“真的有另一個世界嗎？”6 h4 l" B6 P0 R*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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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我相信。你不相信天堂的存在嗎？” ) y& b; U8 M# z$ O) G' ?4 b' \' u% [/ U5 C: n
“不，我……相信。你說，他去了天堂？”* m5 A$ h9 ]8 h" E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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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那樣的人都不能上天堂的話，就太沒天理了。”許斌微笑著說。 & Q4 x( G, S* j- k* G6 y- @* H# k% S3 X# _- X) x
嚴霜的眼睛亮起來，她感覺舒服了一些。2 E- Y7 h/ U: o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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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你了，再見。”許斌出門的時候再次向她致謝。嚴霜關上門，回到樓上。一瞬間，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她向窗前走去。 7 U) z* D2 `3 o( C) ~0 r+ ]/ [ x # c5 v# R0 T) m; C* V& N 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 a! E* S% f; S9 L( i$ o0 j) R9 _& B- m) p4 k' R
窗外的小道上，那位記者還未走遠，她突然發覺他的背影說不出的熟悉。 $ W+ a5 x* u- T/ y. P, e ) r, k- @6 ~4 @ 記者回過身來，她看清了他的臉，那張魂牽夢縈的臉。是鐘石！千真萬確，她沒有看錯，他回來了！( E" D2 k( `0 Y; J( H4 c
% S5 V3 r1 H0 ~2 a: Z 她舉起手臂，拼命地揮動著。她的愛人也舉起手，他的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8 `7 G T6 ` O9 y: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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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斌在走上公路之前忽然產生回頭的衝動，於是他回過頭來。他看見那座小樓上，嚴霜的上半身探出窗口，正在向他揮手道別。他也舉起了手。嚴霜綻開燦爛的笑容，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的笑容，他想，她笑起來真是好看。7 \5 p9 W) ~% v# L d7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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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凝視著鐘石的身影依依不捨地離開，消失在白濛濛的大霧中，那片霧氣，似乎永遠沒有消散的時候。她知道他的用意，他放心不下她，所以來看她最後一眼。淚水從她臉頰滑落，落在窗台上，象露珠一樣閃閃發光。6 i. y4 W+ F& b
, M- Q: I: Y6 g/ q% Z 她在窗前站了好一陣才返回房間。她打開床邊的抽屜，在零亂的雜物中放著一瓶原封未動的安眠藥，現在，她不再需要它了。她把藥瓶拿起來，隨手丟進了廢紙簍。 5 h1 F9 Z( V/ ~6 }$ Z. B3 N ( R3 ~& X. D5 ?+ `! ^5 a+ V 或許，活著比死去更艱難，也需要更大的勇氣，但她不會令鐘石失望。; ]( x' i3 ^; o8 @)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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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麼坎坷，多麼漫長，也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麼事，她知道，在路的盡頭，那鋪滿陽光的地方，鐘石永遠會站在那兒，用鼓勵的眼神望著她，就象一位父親伸開雙臂，迎接自己蹣跚學步的女兒。6 q( y) s% X/ }4 |9 f# |- ^: ~.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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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也不會離開，他與她同在。1 I% g# i: Z% M9 e5 {
: U7 d/ X3 D( u4 Y( j2 \; t 嚴霜覺得，沒有什麼能使她害怕了。 4 w# Y: J$ o* [4 Q' N& b2 ]0 s9 {4 g& p5 g# b' A2 x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n; O y( Y5 x* H6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