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轉貼] 【短篇】密林中的彩帶
[打印本頁]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0-4 03:20 PM
標題:
【短篇】密林中的彩帶
“媽的,這麼大的林子,連只鳥兒、野兔的影子都沒有!”
/ S' n3 g) x' g! z
盧旺嘴裡咒罵著,煩躁地用獵槍拔開擋路的樹枝。在前面領路的獵犬大吉回過頭來看看主人,象是對主人的話有同感。
/ h& G1 b% d! }# ~, e" P3 s
“大吉,別走了,在這裡歇歇吧!”盧旺走到一棵大樹下,招呼愛犬停下來。
& g5 |3 F6 \: P% q/ H6 u
大吉輕吠一聲,馴服地走到主人腳下伏下,還豎起尾巴不停地搖動。
. I/ \3 R9 g/ s+ D6 z: ~) x
盧旺把獵槍倚在身邊,從衣兜裡取出一支香煙點燃,悠然地吸了兩口,想到早上剛發現這座又大又密的林子時,滿心歡喜,滿以為這趟必定是滿載而歸,誰知白轉了大半天,卻一無所得,心中不禁煩惱起來。
' j `8 X) Y1 c+ G' L
正伏在地上的休息的大吉突然警覺地伸直脖子,豎起雙耳向左前方注視。不遠處一棵大樹後,一頭白狼悄悄地探出半個頭來,向這邊窺視。
9 b$ |6 z2 x0 p; `
“汪汪!”大吉猛地躥起來,箭一般向樹後撲去。盧旺也迅即抓緊獵槍跳起,緊跟在大吉身後。
/ z( M4 _; { d; o# A# }
那白狼十分狡猾,在密林中左穿右繞,盧旺跟得頭昏眼花,根本無法瞄準射擊,但依然與大吉窮追不捨。
, G* ]. O6 O3 S; B. T2 I- Q: p
追到一處稍為空曠的地方,白狼忽然失去了蹤跡。盧旺大失所望,只得與大吉停了下來。
! p* Q, d+ T. K' m
這時候已接近黃昏,密林中十分昏暗。盧旺正打算坐下歇息一會,卻意外地發現地上躺著一支遺棄的獵槍,遂彎身撿起來察看。這獵槍不知什麼時候被遺棄的,槍管等金屬部位已生滿了鐵鏽,但看來有些零件倒還是可以用的。
9 r4 i% F* B+ M7 m1 i+ W( O" A* |' }7 s4 f
正仔細看那獵槍,忽然大吉連連後退幾步,昂著頭神經質地狂吠起來,神態仿佛有些驚慌。
+ A: m1 [0 q! ^
盧旺抬起頭一看,眼前是一棵歪脖子大樹,頭頂的橫枝上系著一根七色的彩帶。這時一陣陰涼的風吹來,樹上的彩帶輕輕地飄蕩著,在昏暗的林子裡劃出一道道眩目的七彩光華,蕩人心魄。
6 i% f2 O- v* {( ~
“真好看!這是什麼布做的?”盧旺失聲驚嘆,他放下獵槍,不再理會大吉的吠叫,抬高手把彩帶解了下來,放近眼前細細觀看。
: m: R" C6 C+ X7 ^& `5 S, @
那布料觸手柔軟滑膩,色彩絢麗悅目,在光線下仿佛還會流動。雖然在林中暴露日久,卻一點不顯得陳舊。盧旺哪曾見過如此神奇的布料!看得神迷目眩,久久不忍釋手。
! p. C. [5 `1 f; {
大吉依然在狂吠不休。盧旺驚醒過來,看看手錶已將近下午六點,估計今天再不會有什麼收穫了,向大吉叱聲:“別叫了!天快黑了,回家去吧!”收拾好那根彩帶和獵槍,循著原路出林。
! ?. b3 K# y i: c
回到村子時已是暮色蒼茫。妻子玉芬聽到狗吠聲忙從屋裡迎出來,擔心地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擔心死我了!怎麼,今天沒東西打?”
5 j% M: k& j+ s S: u* M
盧旺邊進屋邊搖頭說:“沒有,連只鳥兒也沒有。”
) E: d" v( X8 Q1 K
大吉看看盧旺又看看女主人,又大聲吠了起來,顯得焦急而又緊張。玉芬蹲下去摸摸它的頭,說:“大吉,很餓了是吧!別急,等一下就喂你。”
6 z4 e: `# E0 O
盧旺接口說:“大吉今天不知怎麼了,總是無緣無故地大聲亂吠,大概真是餓壞了,你趕快喂喂它吧!”他放好獵槍,又對妻子說:“你不用等我吃飯,我先到智輝家走一趟。”
7 `: H+ s2 H' n- M) d q
“什麼事這樣急?吃了飯再去吧!”
* _$ z4 _* N/ T
“不了,我很快就回來的。”
3 T; C1 a( K w8 z2 d6 o+ i+ i4 P( |
智輝是盧旺自幼玩大的好友,如今在縣城裡當裁縫,這幾天正巧回到村裡。
* ^+ O; `* V3 p5 S; L
燈下,智輝輕輕摩娑著那根彩帶,驚嘆不已。又取來一面放大鏡湊近彩帶仔細研究了半天,這才抬起頭說:“這麼神奇的布料我也還是第一次看見,我懷疑它就是傳說中清朝時的‘七色錦’。”
7 Y( b/ \/ R- z" z5 C0 j- F
“不過,”智輝又翻翻手中的彩帶,‘七色錦’的制法是早就失傳了的,成品也極少流傳下來。我只是偶然聽到縣城裡的老裁縫說過,以及在古籍中看過記載。“盧旺聽得大感興趣,問:”那麼它究竟是不是‘七色錦’呢?“
- E, _3 m8 e/ V; ~7 |; M* ^
“我現在還不敢肯定。這樣好嗎,你先把這彩帶留在我這裡,等我今夜詳細查閱古書後再告訴你。”
6 j4 I% z7 n5 a( A* B
盧旺點點頭,告辭回家了。
& Q. X5 e" w. Y7 J" g4 B
翌日,盧旺草草吃完早飯,正打算到智家探問結果,忽見在外面喂雞的妻子滿面迷惑的神情走進來,說:“聽說智輝得了重病……”
& a& j% R4 O. D. E8 p
盧旺愕然:“怎麼可能?我昨晚和他說話時還是好好的,怎會一下子就病了!我過去看看他!”說完匆匆出門而去。
$ |! T) H. J1 A- N( W- e
智輝果然病了。盧旺來看他的時候,他正頹然臥在床上,面色臘黃,眼光暗淡,毫無神采,看樣子病得不輕。
6 W% l4 O) a! O8 j' Q' p4 m
他看到盧旺,嘴皮動了動,卻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費勁地抬起手來,指指旁邊方桌上的彩帶。
) J, _, N/ X9 @. Y+ U) P
盧旺心頭一陣內疚:他肯定是因為昨天夜裡查詢有關“七色錦”的古書熬了夜,加上思慮過度才犯了病的——都怪自己不好,弄了這麼根彩帶來,害了人家智輝!
! \( g' z; b8 r: ]5 y- Q1 O+ j
他俯低身子輕聲問:“你是不是覺得很難受?看醫生了嗎?我幫你叫村裡的陳大夫來。”
) m; L$ I. M3 E9 E( I
陳大夫很快來了。把了半天脈,又向病人家屬詢問了好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含糊地說病人血氣本虛弱,因熬夜引致虛火上升云云。隨後開了幾劑補中益氣、清心降火的中草藥,囑咐家屬幾句就離去了。
" B5 i/ O# s2 j3 {: L k
盧旺心懷內疚,自薦到縣城藥店去抓藥,回來又幫忙煎藥,侍候病人,直折騰到晚飯時候才回家,臨走時順便取回了那根彩帶。
2 }' B) ~' c2 T: J
回到家中,玉芬叫他吃飯也不願吃了,徑直走進房中,在一張藤椅上獨坐。
/ j2 P' f; @' n, U! } N7 G
他取出那根七色彩帶,一邊輕輕撫摸一邊回想今天的事,越想越是納悶,連天黑了也不願起身去開燈。
* v/ T. D L+ e+ {' k6 ?9 y/ J' d
後來玉芬幾次走進來關切地探問他,他都不大愛答理。玉芬一賭氣,也不再理他,獨自上床睡了。
. y1 @; u x2 v& n: ?6 c- J
盧旺坐在藤椅上也逐漸昏昏沉沉地入睡。
- h& ]% J. e8 S- a: P8 C# @
朦朧中,他發覺手中那根彩帶忽然變成了一條色彩斑斕的大毒蛇,粗如人臂的蛇身又滑又粘,發出一般令人作嘔的惡臭。那蛇吐著腥臭的信子,緩緩地游上他的肩頭,一圈圈繞在他的脖子上,突然用力地勒緊了身子!
* s8 O( C9 Q# M. p* S+ E
盧旺大驚,忙伸手去想拉開它,但毒蛇越勒越緊,他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幾乎要窒息了,大急之下便從夢中驚醒過來,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 R8 ?2 ^1 z, U( f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刮起了陣陣陰冷的風,一扇沒有關牢的玻璃窗“砰”的一聲巨響,被重重地摔得粉碎。床上熟睡的玉芬這時也被驚醒過來。
8 i, w+ H) K8 {2 T" P
“汪汪!”在外面看守大門的大吉驀然狂吠起來,吠聲中透著極大的恐懼,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 M5 F% s, G2 m
盧旺站起來,正欲開門察看發生了什麼事,突然大吉又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嗥,猶如野獸在瀕臨死亡時絕望的嗥叫。盧旺心頭一震,急忙抓起獵槍打開門衝出去。
0 }1 r+ r' m# f/ T- X
暗淡的星光下,大吉被活生生撕成兩截,五臟六腑散落滿地都是,死狀詭秘可怖,慘不忍睹。
" ?4 O8 Z# G/ i" O: ?
盧旺渾身顫抖,背上的冷汗又不斷涌出來。突然背後傳來一聲尖叫:“啊——”盧旺猛地回頭,原來玉芬目睹大吉的慘狀,嚇得昏死過去。
6 M/ b/ H, N/ K4 k) S+ y! L7 B: e
盧旺急忙過去扶起妻子:“玉芬,你怎麼了,你醒醒……”過了好一會兒,玉芬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盧旺大喜:“玉芬你沒事了?你……”
2 @' G% y9 I" M/ F6 H
玉芬眼神呆滯地看看盧旺,忽地“啊”一聲又尖叫起來:“大吉死了,大吉死得好恐怖啊!”
# C# C$ b$ i7 N2 f( _
盧旺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安慰說:“別怕,沒事的!等下我把它的屍體埋了,很快就沒事的。”
* B, T% F% @- O' ^8 }0 @+ D
玉芬瞪著驚恐的眼睛,顫抖著縮成一團,不斷地搖頭:“你不要過來,我不是大吉,你不要殺我……”
, \5 f6 O8 d" u
盧旺看著難受極了,不由得流下了眼淚,卻見玉芬忽又“嘻嘻”地傻笑起來:“你看,大吉在向我搖尾巴呢……它在叫我過去和它做伴兒……嘻嘻!”
: b/ `1 P+ a& f3 D4 f
看看大吉血肉模糊的屍體,又看看神智失常的妻子,盧旺霎時間感到悲憤莫名,他雙手緊抓獵槍,倏地站起來向四周怒吼:“是誰?是什麼東西?!有種就給我出來,我盧旺是不會怕你的——”
- z4 Q0 n3 F- S0 w6 F1 C4 ^
悲憤的吼聲在黑暗中四下回響,更添了幾分恐怖。
- S, C, j1 B/ F: O
“哇——”
\; n0 Q3 q# R2 b
不知哪家鄰居的小孩被嚇得哭起來,但哭聲很快就變得微弱,顯然是被大人捂住了嘴巴。膽小怕事的村民們早被外面的陣陣陰風與種種怪聲嚇破了膽,沒有一人敢出來察看究竟。
1 d1 A2 O }1 |3 J; V- M- `
玉芬忽然抬起頭來盯著盧旺,眼神中透著一般邪氣,突然猛地撲上來用雙手掐住他的脖子!盧旺大驚,慌忙用力掙扎開:“玉芬你幹什麼?你千萬不要嚇我!”
! _; U7 i3 g+ E( b4 A
玉芬木無表情地伸直雙手向他一步步逼近,口中發出凄厲可怖的叫聲:“還我的彩帶來……還我的彩帶來……”伴著呼呼的陰風,令人毛骨悚然。
9 U9 O. w( B" d) M9 q9 F- ?3 J4 W9 r
彩帶!這不祥的彩帶!盧旺心頭一陣刺痛,他從褲兜裡掏出彩帶向前一揚:“好,我還給你!你不要害玉芬,你放過她吧!”
' _3 R. s5 p" h! l% D7 A% z
玉芬一看見彩帶,立即閉上了雙眼,緩緩地癱軟在地上。
, E, w; S0 {# C3 r: z" [/ ?
陣陣陰風一下子也消失了。
U( K( S! O# F8 y! w6 K, s8 u/ E9 n
“玉芬!”盧旺急忙扶起玉芬。他看看手中的彩帶,,忽然恨恨地摔在地上,跟著長嘆一聲,無力地坐了下去。
6 j# ?3 [$ o$ ]0 j* I9 [) f8 g
第二天一大早,鄰居們聚在一塊兒,遠遠地向盧旺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 N* Q( k# S, s' I* Y @/ T; L
“昨夜盧旺家鬧鬼呢!陰風陣陣的,好不嚇人哪!”
$ B. b( @& G. W/ {% Z
“他家的狗像瘋了似的不停亂吠,他兩夫妻也時哭時笑地叫喊,好象真的瘋了!”
- Z8 K* X7 M/ w7 p" T1 T9 g
“一定是盧旺在外面惹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回來,昨夜在作怪哩!”
6 j8 U1 R/ e! T5 o& H% [
“對,對!他兩夫妻一定是撞邪了!”
; L- G: u, Q1 K" b
“……”
5 V( l; k4 \4 ?2 S' \1 q# y
“吱”的一聲,緊閉的大門打開了,盧旺手提獵槍走了出來。鄰居們像見鬼似的“轟”地躲得遠遠,還不時探頭過來向這邊張望。
$ n- x) r) o# ?$ @0 d o. C
盧旺陰沉著臉,低著頭不吭一聲,反手帶上門後,獨自一人徑直向村口出發。
$ y! v9 E4 _) A& a" j7 m# U1 D
他又來到發現七色彩帶的那座林子。林木依舊青翠,只是他的心情,再不像往日那麼輕鬆和悠閑了。林子又密又大,身邊再沒有大吉陪著認路,他只有憑著記憶尋找那天入林的路徑。
0 A" V9 Y2 Z6 N3 H
轉了大半天,總算找到了那棵歪脖子大樹。他仔細地向周圍掃視了一遍,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現象,便掏出彩帶搭在樹枝上,將彩帶兩端照原來樣子打了個結。
( o* T5 w7 X- \7 \& I9 w3 Y
他退後兩步,望著這根接二連三給自己帶來不幸的七色彩帶,心頭百般感慨。
2 K: h) v2 z/ b- ~
正打算離去,林子裡驀然陰暗下來,四周又刮起呼呼的陰風,那情形就如昨夜一樣。
4 p0 ^) U9 D: b8 r6 j" D* h2 e3 d
盧旺心裡“格登”了一下,雙手緊緊抓住獵槍。後頸突然冷嗖嗖地不斷灌入冷風,仿佛有人站在他身後向他脖子吹氣,他霍然轉身一看,頓時嚇得大驚失色。
$ N/ W) S, z U4 I9 [% c
只見眼前站立著一個時隱時現的人影,臉色慘白,一雙眼珠子像金魚眼一樣凸了出來,舌頭也從口中伸出來,長長地垂在外面,樣子極其可怖。
2 n/ H, n. y; @% f4 v
盧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一直升到上心頭,手足發軟,幾乎連獵槍也抓不牢。他不假思索,手指迅速扣動了扳機。
& [1 S- }2 I7 w0 z# Y3 j
“砰”的一聲,灼熱的鐵砂帶著火光穿過那人影的身體,射在後面的大樹樹幹上,冒出一縷縷青煙。
0 a4 D8 v5 F: l; p: T, o
那“人”卻絲毫無損,依然一聲不吭地站在盧旺面前,雙眼定定地盯著他的眼睛。
6 J8 p0 A: V) I7 r
盧旺一咬牙,大吼一聲:“我和你拼了!”舉起獵槍不要命地向那人影撲去,那知卻撲了個空。回頭一看,那人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他的身後了。
5 }+ L% C1 E) b/ U" d2 M0 w
盧旺急紅了眼,又一次次不顧一切地猛撲,想與那怪影拼命,但一次次都撲空。怪影總是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 j: i' }+ y& c. k' _; O' C
他開始感到絕望,只想盡快逃離這不祥之地,但怪影又攔在他面前,死魚般的眼珠定定地盯著他的雙眼。
8 a; s6 X- i9 o8 z, }' e
“去吧,去吧……拋下你的獵槍,把你的頭套進彩帶裡……去吧,去吧……”怪影的聲音時而尖銳,時而沙啞,就像老鼠磨牙的聲音,令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7 r9 e$ O$ I/ o! @* K8 r9 }
盧旺的雙眼漸漸失去神采,變得空洞呆滯。他順從地拋下獵槍,慢慢走到歪脖子樹下,雙手抓住彩帶用力把自己吊起來,跟著把頭套進彩帶裡,然後雙手一放,堅韌的彩帶頓時勒緊了他的脖子。
9 n. x$ e; p( Q! z0 d* I* v8 l
怪影看著盧旺雙手亂揮、雙腳亂踢,痛苦的掙扎著,它慘白的臉上似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去吧,去吧……你做了我的替身,我就可以投胎輪迴了……去吧,去吧……”
8 z+ Y) f6 t2 a/ l- J1 t7 ?
盧旺終於不再掙扎,亂揮亂舞的手足停了下來,面色紫黑,眼珠暴凸,一根舌頭長長地伸出來,心臟早已停止了跳動。
, `5 `8 R6 K; V! q" [7 U7 z9 O
屍體懸在大樹上不停地晃蕩。
( n; k3 a* Y2 C# p8 U2 X
“嗬嗬……嗬嗬……”怪影喉嚨間發出一種像是發笑又像是喘氣的怪聲,身影隨著陰風漸漸隱沒。
4 Z. Q5 M7 [+ ?. f- Q
幾頭白狼像是早就窺伺在旁,這時一窩蜂地從角落裡跑出來。兩頭體形高大的白狼老練地張開利齒,咬住盧旺屍體的兩腳左右拉扯,屍體“啪”一聲掉了下來。
, @: Q: l4 ~& ~. _, j* V
眾白狼歡快地嗥叫一聲,咬著屍體的四肢一溜煙地向密林深處拖去,身後帶起一股煙塵,久久不能平息。
& \6 T6 @+ w" u! u; s: z* l
林子裡慢慢地又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 {/ E+ W/ X! n# Y q3 R$ U
一陣陰涼的風吹來,歪脖子大樹上的彩帶隨風輕輕飄蕩,在陰暗的林子裡劃出一道道眩目的七彩光華,蕩人心魄。
3 t) m) H3 T( S4 j
樹下,斜斜躺著一支被遺棄的獵槍……
( D* P5 O9 j4 V1 E9 {" d2 X" h' a
( |# ?+ K8 R, d2 S/ i' H
[
本帖最後由 小小刀 於 2007-10-4 03:26 PM 編輯
]
歡迎光臨 蘋果論壇 (http://bbs.talkapple.net/)
Powered by Discuz! 7.2